情风烈烈-第1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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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梦半醒里,我回到了那间屋子,重新躺在了那张桌子上面,周围晃着好多人影,我一个都看不清楚,只觉得所有目光都投在我身上,还有人对着我发出猥琐的笑。
我浑身开始发抖,不自觉的想把身子缩起来,可是根本做不到,因为瞬息之间就有好多双手齐齐伸过来按住我,男人发烫的呼吸喷在我脸上,让人觉得阵阵恶心反胃。
我干呕了一下,努力想睁开眼睛可就是睁不开,眼皮就像被胶水粘住。我感觉到自己的脸因为用力变红发热后,觉得自己不是在梦里,我是清醒的。
可是下一秒,听觉和触觉又让我觉得自己是在噩梦里,一切感受都不是真的。怎么可能是真的,我不是已经被他从舒婉婉那里救走了,他还让人送我离开去自己要去的地方。
他说了已经解决掉那些人渣了,我又怎么会重新落进他们手里,我就是被困在梦里了。可是心里即便清楚这些,可眼睛就是打死也睁不开,想动动身体也完全做不到。
我这是怎么了。
我努力咽咽干到发痒的喉咙,毫无防备下,眼睛突然就能睁开了。房间里光线昏暗,没什么声音。我适应了一下,就觉察到自己能听到两个不同的呼吸声。
一个是我自己的,另一个来自于我脑后的位置。
我眉头一紧,马上意识到自己身后有人,有人和我躺在一起。我吓了一跳,想翻身坐起来看身后,可是刚一动,就感觉一只手从身后滑到我腰间,用力捏了我一下。
这种状况下,人的正常本能都应该是拼命躲开或者尖叫出声,可我却两者都没有,我拿手在被子底下握住了身后的这只手。
只接触一下我就确认了,手是井铮的。
他什么时候进来的,还能让我毫无察觉的躺在身后,他之前不是说三个小时后就要离开了,我不确定现在时间过去多久,但是肯定不短了。
他没走吗。
我猜想的当口,身后伸过来的那只手反过来把我的手指握住,和我十指相扣。
熟悉又久违的呼吸声在我耳后阵阵袭来,井铮低声对我叫了声,“潘茴。”
我差点就下意识回应他,“嗯”字都到了嘴边才忍回去。
我在心里骂自己,怎么就这么没出息!明明被他一次次伤害,明明心里恨着他,可怎么一跟他有接触,就会忘了那些痛处,忘了自己不该再信他。
潘茴你是个大傻瓜。
身后默然半刻,井铮又跟我说,“那个时间,你去故宫博物馆那里干什么。”
我睁大眼睛盯着黑暗深处,想了下还是开了口,“不用少先生操心,你不会改主意不放我走吧。”
身后的呼吸声明显深长了许多,一声一声过去,却始终没听到井铮回答我,他的后背紧紧贴着我的后背,这样的姿势下,我却感觉不到半分暧昧,只觉得背后很有安全感。
可是下一秒我就在心底狠狠骂了自己,告诉自己别犯傻清醒点,你背后的这个男人不属于你。
他给你的安全感,都是假象。
意识到这点,我努力动起来想从床上坐起来摆脱开他,可是刚一动,就感觉到一阵阵震动的感觉,顺着身后人的身体传到我身上来。
井铮接手机的声音随之响起,声音极低,“什么事。”开口很直接。
离得这么近,我也没听清手机那头跟他在说什么,只是隔了几秒后,听到他又说,“知道了,我马上下去。”
说着,身后的依靠一下子和我身体分离开,井铮很快下了床,我也就势从床上坐起来,扭头看着他。
井铮的手机还举在耳边,看来通话还没结束,他也不看我,在黑暗里摸索着转到我眼前,站稳后朝床头一伸手,按开了台灯。
昏暗的光线下,他的脸一半被照亮,一半还隐在黑暗里,看上去泾渭分明的分割成两部分,给人一种很诡异的割裂感。
就像他被分成了两部分,完全不同却又无法分割的两部分。
我抿唇看着他,井铮的视线也迎视过来,像一道黑暗的光带着力量,穿透我的心,直达心底。
我也看着他,虽然用尽全力尝试,可最终发觉自己做不到他那样,我看不到他心里。
心里一沉时,井铮也挂了手机把手放下,他看了我一眼后低眸下去,人转身去拉开床头柜子的抽屉,从里面拿了什么东西出来。
好像是个不算大的纸包。
我正盯着纸包猜测里面是什么,纸包已经被井铮递到了我面前,他举着纸包晃了晃,“这东西对我很重要,我马上要去办的事不能带着它,你帮我保管几天拿着。”
第194章 惦记你()
不等我反应,井铮已经抓起我的手,把那包东西塞到我手上。
“这什么,我不会帮你”我低头看着手里的纸包,话讲了一半抬头去看他,正好看到井铮表情有些奇怪,话就没往下说。
井铮似乎在酝酿着什么,我感觉得出他的眼神几番变化一点都不稳定,这可不是他惯常的作风。
他好像很纠结。
半晌,他的手机再次震动起来,井铮低头把手机处理一下,再抬眸看我时,眼神里只余下冷静。
他扫了眼我拿在手上的那个纸包,压低声音跟我说:“有些话我知道该跟你讲清楚,可我现在没那个条件,时机更是不对,所以还是只能那句话,你等等我好吗。”
我在心里凉笑,还是这样,还是这样!
我觉得已经无话可说,也冷静的看着井铮,没做任何表示,只是把手里他硬塞给我的纸包,侧身搁在了床头柜上面。
井铮看我这样,已经恢复冷静的眸子里微微涌动几下,我还以为他会对我说什么,甚至会动手再把那个纸包塞给我,可他两者都没做。
“没时间了,东西想不想帮我拿着随便你。”井铮匆忙说完,转头就走,开门出去那一刻他又顿住,清冷的声音再次响起,“潘茴,你好好的,如果我能顺利回来,会找你。”
门被他轻轻带上。
我怔楞的盯着门口,把他最后那句话回想了一遍话有些不对劲,听了心里好不踏实,他究竟急着去干嘛呢。
我这么想着,脚下已经不自觉的动起来朝门口走过去,我拉开房门往外看,之前来跟我说之后离开事项的那三个人,他们原来一直都守在门外。
见我出来,其中一个走过来主动跟我说,少先生吩咐了不能让我离开房间,之前说好送我的时间还没到,还要再等两个小时,请我再等等。
我什么都没说退回房间把门关上,因为我清楚自己就算非要出去也不会成功,开口问井铮就进去了哪儿去干嘛也不可能听到答案,何必费那个力气,反正那人说了还有两个小时就会送我离开。
我走回到床边,一眼看到搁在床头柜上的那个纸包,默了几秒,伸手把纸包又拿了起来。
我手指轻轻用力捏了捏纸包,里面的东西应该不大,摸起来的手感不是软软的,里面的东西应该有些硬度,到底是什么呢。
井铮把它交给我时,没说不许我打开看,可是也没说我可以看我又小心的捏了捏纸包,最后决定这东西我稍后离开时会拿走。
暂时也不看里面是什么,一切都等去了我想去的地方安顿下来再说。
这么想通了,我浑身感觉轻快不少,重新坐回到床上,等着送我离开的时间到来。
离开的整个过程都挺顺利,也很安静,我被四五个人开车送到了凛安故宫博物馆的正门口。
这个时间路上几乎没人,博物馆门口的大路上和白天游客不断地情形比起来,更是格外冷清。
我开门下车,送我的人问我还需要他们做什么,我回答说没有还谢谢他们,几个人再没多问,在我沉默的注视下开车离开了。
其实凛安这个时间的天色已经蒙蒙亮了,我站在路边没多会儿,环卫工人已经出现开始工作。
我深深吸了几口早晨的新鲜空气,抬脚朝自己要去的地方走过去。我要去的地方,就在凛安故宫博物馆后街上,那里有一片老小区。
我走到一栋半旧的住宅楼前,仰头朝上面看看,然后走到最里面的一个单元门口拉开沉重的铁门走了进去。
楼道的感应灯可能坏了,我一路上到四楼都没亮过,好在快天亮了并不算太黑,我站到四楼正对楼梯的一户门前,弯腰掀起门口的地垫,从下面摸出来一把门钥匙。
我拿钥匙开了四楼这户的家门走进去。
屋子是三室一厅的那种老式格局,收拾的挺干净整洁,看起来不像半个多月没人住过,我径直朝客卧的那个敞开门口走过去,站在门口探头往里面看,一切和我三四个月前第一次来时没什么区别。
那次过来时,这房子的主人告诉我,这就是他出租的客卧,我随时可以搬进来,除了锁门的主卧之外,房子里其他区域我都可以跟他公用。
我当时一次交了半年的房租,可是一直没搬进来。直到帮个月前突然接到房主的电话,他说自己要出差一个月,这期间如果我要搬进去,就自己到门口的地垫下面拿钥匙开门。至于房租,他会从我正式住进来开始重新计算。
发生那件事之后,我就一直想找个没人打扰我的陌生地方带着,我需要时间和空间让自己熬过去,当时突然就想起来这里。
我走去卫生间拿凉水洗了洗脸,出来后把窗户打开给房间换空气,然后坐在沙发上四下看看,老房子重新装修后感觉很有复古味道。
想起自己和这房子主人认识的经历,还挺有意思的。这房子的主人是个单身男人,人就在凛安故宫博物馆上班,我们最初认识也不是因为租房子。
我们是因为翻修这间老房子认识的,他家也是我来凛安做室内设计师后接的第一个项目。本来大顾的公司是不可能做这种单子的,可是大顾说房子主人是他朋友,所以希望我帮忙设计,我也就答应了。
我和房主百里山河,也就这么认识了。
后来,因为房子装修我们接触多起来,发觉彼此还挺聊得来,百里山河是在博物馆做古书画临摹修复工作的,艺术上的品味自然不差,我们也有很多共同感兴趣的话题,大家也就成了朋友。
而我当初想要租他家里空闲的房间,是因为这房子他平时除了回来睡觉也很少在家,家里一个房间就是拿来画画的,闲聊时我就开玩笑的说那把另一个空着的房间租我吧,我也想要个画画的地方。
后来,玩笑就办成了真事。
想起那些挺愉快的往事,我嘴角牵起来,可随即又倍感失落,谁想得到有一天我真的需要这个房间时,却不是因为想画画。
天大亮起来后,我下楼去了小区附近的早市,买了些吃的回到家里,吃好后准备什么都不想到头先睡一下。
我离开井铮的地方时,他的手下把我的手机交给我,还转告了井铮的话,跟我说已经替我和可能找我的人做了交待,我不想开机的话没问题。
我也就真的一直没打开看过,一切都等睡醒了精神好些再说。
这一觉我睡得格外踏实,时间也刚刚好,睁眼醒来时已经到了下午两点多。我起床简单洗洗,坐下来喝了水之后,把手机打开了。
很快,好多条讯息涌进来。
我大致翻了下,除了公司的同事走过我,其他的都是大顾发来的微信和未接电话,对了还有一条潘薇的。
我不清楚井铮是怎么跟他们交待我的事情的,看看最近两天没什么了,猜想应该是知道我没事就没再追着问,我也实在不知道眼前该怎么跟每个人交待我经历了什么,干脆也就谁都没回。
可是有个人,我现在倒是想联系一下。
我低头找到百里山河的微信,点进去给他发了条消息,告诉他我今天来他家里了,准备住几天,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回来。
百里山河回复的很快,“搬过来住几天?我以为你只需要那个房间画画,我一周后回来,你喜欢就住吧,正好帮我看房子。”
消息末尾,他还发了一个表示微笑的表情,看来他心情不错。
我也没跟他细说怎么回事,就简单回复说我也最多住到他回来,我会替他浇花拖地板。
聊完之后,我开了电视没目标的看起来,拿着遥控器把所有台都看了一圈,最后停在了纪录片频道上。
可是眼睛盯着电视画面,我的心思却完全不在上面,我脑子放空了一阵后,不受控制的转移到了井铮身上。
不知道他现在去了哪儿,在做什么,为什么临走之前要交给我那个纸包替他保管,为什么他会跟我说那句话,那句听起来像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