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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8部分

情风烈烈-第14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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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段真的是彻底过去了。

    我没去问为什么他说陆唯训的牺牲跟他有关,也忍住想跟他说我想陪着他去做手术恢复身体的愿望,因为我不想他费力跟我解释这些,我清楚自己的想法是奢望。

    目前的状况很清楚,我根本不可能陪着他一起去面对那些。

    井铮看着我,“你过来。”

    我小心地靠在他的颈窝附近,井铮的眼里蒙上一层雾气,“我特喜欢你在姻缘山那会儿,缠着我主动的样子,再主动一次好不好”

    他说完,自己先笑了,轻轻闭上眼睛。

    我抬起脸看着他,嘴唇发颤,往日的种种缠绵沉沦都呼啸而来,我盯着井铮的嘴唇,红着眼眶吻了下去。

    井铮也回应着我,我们就像初次相遇那样带着新鲜感彼此探索时,救护车的车门被用力敲了几下,门外传来那个女护士的声音,“开门,时间到了。”

    我不肯就这么算了,又怕太过用力伤到井铮,脑海里还止不住的闪出姻缘山的第一次时,他带着伤和我在一起,因为我表现得很老司机,他似笑非笑的跟我说让我轻点儿。

    多想回到那个时候,找回那种无所顾忌只想重新回到他身边的心态,可惜做不到。

    门外的敲门声激烈起来。

    井铮把头侧到一边,手上没什么力气的推住我,“潘茴,好了。”

    我不甘心的停下来,知道真的是没时间继续了,我趴在井铮耳边,“你去哪儿,我都会跟着,那两件事我都会做到,你好好的等着我。”

    井铮笑了,“还是那句话,你给我点时间,等等我我会好起来的。”

    我没再说别的,凑过去轻轻亲了下井铮的嘴唇,还没站起来,那个女护士已经把车门直接拉开了。

    我刚下了救护车,女护士就白了我一眼,把车门用力拉上,我抓住最后的时间,从门缝往车里最后看了一眼。

    救护车开走了。

    我低头看了眼自己手指上那枚黄金戒指,一直不安的心情就这么真的安定下来,前所未有的心安。

    虽然我根本不知道下一次见面会是什么时候,也不知道他会被送去哪儿,可是刚才听他那句“等等我。”我是真的信了。

    这一次,他一定不会骗我。

    第二天,我起早去了墓园,带了鲜花去看陆唯训,因为之前我就知道他墓地的具体位置,所以找过去很顺利,只是刚到地方,岳海就下起雨来。

    雨下的不大,我找到陆唯训的墓碑时,地面也就是刚刚湿了个表面。

    我把鲜花放在墓碑前,看着墓碑上陆唯训的遗像,心里的滋味真的是百味杂陈,很难受却流不出眼泪。

    我按着井铮的拜托,对着陆唯训的遗像告诉他,任务已经完成了,舒家的贩毒集团被打掉了。

    几滴很大的雨点,啪啪砸在了陆唯训的遗像上,照片上的他面色平淡的看着我,和他活着时最常见的状态一模一样。

    他虽然无法回应我的话,可我知道他一定能听到我的话。

    这天傍晚,我离开了岳海,一天后回到了姻缘山。

    我没去自己的客栈,到了就直接找车去了姻缘山,去井铮带我去过的那座禅院,急着把他交给我的事情先办好。

    上山的时候,姻缘山的天气特别好,一路上游客本地人的身影就没断过,我的状态也出奇的好,很顺利就找到了那座禅院。

    我敲开山门,一个中年僧人听我说明来意,让我在门外稍等,他进去问一下。几分钟后,我被中年僧人领进了里面。

    再次见到和井铮来时见到的那位老主持,他坐在那儿听见开门声,缓缓睁眼看着我,对着我慈祥的笑起来。

    “施主,两年不见,别来无恙。”

    他居然还记得我。

    见我有些意外,老主持示意我坐到他身边的蒲团上,等我坐下了,他看着我说,“只是没想到,再见施主,你果然是一个人来的。”

第225章 作恶还是行善自己看不清() 
“只是没想到,再见施主,你果然是一个人来的。”

    老主持的话,似乎是在告诉我他对我今日突然来访,早在预料之内,尤其对我一个人过来,他也不意外。

    老主持亲手给我倒了杯茶水,我接过说了谢谢低头抿了一小口,心思根本不在品茶上,我喝完抬头看着对面的老主持,“没想到,您还记得我。”

    老主持突然叹息一声,“施主的面相,改变不少。”

    我听了这话,抬手去摸了下自己的脸颊,“是嘛,不知道是变好还是变差了?”

    “变得平和许多,倒是谈不上变好或者变差。”老主持回答得很是佛家,要不是听他这么说,我还从来没往平和上面想过,总觉得这个词汇和我无缘。

    我沉默下来,一时之间没想好接下来要说什么,其实很想直接就入主题,说明自己是替井铮来拿走存放的东西,可又觉得那样不好。

    老主持喝了口茶水,徐徐开口,“和你一起来的那位井施主,现在可好?”

    我募的抬眼看着老主持,“好其实他不太好,所以这次是我一个人过来的。”面对老主持,我下意识就毫不掩饰说了实话。

    老主持倒不意外,“他今年没来山上,我也猜到出了事情。”

    我楞了一下,“他以前每年都过来这里?去年也来了,什么时候来的?”我挺意外,从来不知道井铮居然每年都会来这里。

    老主持不疾不徐的回答我,“连续来了五年,每年的惊蛰节气他都会上山,去年稍微晚了些,不过也来了。”

    我在心里算着时间,去年的惊蛰,那会应该正是我和井铮办离婚手续的时候,那之后我一个人来了姻缘山,如果老主持说的时间没有错,那我在姻缘山去看大姐潘薇时,他也在这边?

    不可能,我皱眉否定了自己的猜测,那之后我匆忙跟着大顾返回懋江,看到的井铮是身体状况很不好,都说他把自己关起来不见人了好多天,他怎么可能也会在姻缘山呢。

    大概看出我的困惑,老主持定定看着我,开口打断了我的思绪,“他每次上山,都会和我讲很多故事,说他的一生有如大梦一场,他做过恶也行过善,总是看不清自己。”

    我听得有些无措,看着老主持平和宽厚的笑容,也跟着笑了笑,可心里却因为他方才那番话,倍感凄惶。

    虽然没亲眼所见,但我想得出井铮和老主持对坐说出那些话时,会是怎样满目惝恍。

    他说看不清自己,这话让我听了特别心疼。

    我无法感同身受,他做卧底的那些年里内心经历着怎样的煎熬,终日行走在地狱内,却还要心向光明,那么分裂的生活会多么摧残人心。

    “施主这次来,是要帮他拿走那些存在我这里的东西吧。”老主持喝了口茶水,放下茶盏后问我。

    我点点头,“他现在不方便过来,所以委托我过来,我是来拿走那些东西的。”

    老主持了然的点点头,开口喊了给我引路的那位中年僧人进来,吩咐他留下来陪我,自己从蒲团上站起身。

    我赶紧跟着他一同起身。

    老主持示意我坐下,“施主稍后,我去后面给你取东西。”

    原来他是要自己亲自去拿东西,我看着老主持走向禅房后面的背影,缓缓坐下等着。

    我低头,拿手指摩挲着面前的茶盏,手指沿着杯沿一圈一圈,心里想的事情也重重叠叠,塞满到想不下去。

    想到心浮气躁时,老主持手里拿着东西走了回来。

    我赶紧站起身,老主持面带微笑看着我,把手上的行李袋直接递给我,“东西都在这儿,拿回去吧。”

    我恭敬地弯腰接过来,一年多前跟着井铮送这些东西过来时的场景,浮在眼前。

    那一次,老主持看着井铮带来的这个行李袋,说过一句话,“施主带她来了可是你跟她,都还没放下,来了也是枉费时日。”

    这句话当时在我听来,是带着禅机我听不大懂的一句话,如今重新想起,我把这句话重复说给老主持,请他给我解惑,当初说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老主持却冲我微微摇头,抬手指了下我刚刚接过的行李袋,“星转月移,过去的话就让它过去,去年井施主来的时候,我已经知道他的心结了了今天看到施主你的变化,同样也是心结了了,孽债已还。”

    我听得有些懵,看着老主持平和的眼神,就听他又跟我说,“该放下的,总要放下你们尘缘未断,女施主和他都是有慧根的。”

    其实我还是有些不太懂老主持的禅语,可是那句尘缘未断,还是让我红了眼眶,我连忙垂下头。

    老主持给我换了杯热的茶水,一拿一放之间,声音温厚的对我说道,“我本以为这些东西,真的要放在这里十年,未曾想提早了这么多。”

    我端起热茶喝了两口,接着热气氤氲的遮掩,抬眼看着对面的老主持,我当然记得井铮当初说过什么,可惜我也不清楚他那个放十年的说法,到底意味什么。

    我想老主持应该比我清楚得多,就咽下茶水,开口问起这个。

    老主持听我问完,略微思忖后,冲我点点头,“井施主说他要做件事情,十年是他做成的期限,他并未和我言明具体做的什么,只是说”老主持忽然停下来,眼光炯炯的看着我。

    我心头一晃,把话接了下去,“他说,十年期满,要是他没来把东西拿回去,那就凭您处置。”

    老主持冲我颔首,“去年惊蛰过后,井施主来我这里,处理了一下里面的东西。”他说着,抬手指了下行李袋。

    我低头看着行李袋,眼前一下跳出那个我当年买给天扬的旧手机,我记得那部手机就在这个行李袋里。老主持说井铮来处理过里面的东西,我一下就想到了它。

    老主持,“打开看看吧。”

    我把手抬起来,拉开了行李袋的拉锁,可是继续往里看时还是犹豫着停了下来,我很紧张,怕接下来会看到不敢看到的。

    老主持在一旁默然无语,手上盘着的佛珠发出轻微的摩擦声,禅房窗外也隐约传来阵阵诵经声。

    不知道是不是这些声音起了作用,我最终还是稳下了心神,把手伸进了行李袋里。

    里面有天扬留下来的几件衣物,还有一顶他以前最爱戴的帽子,除此之外没有其他东西了。

    我有些怀疑自己看的不仔细,又重新把东西翻了一遍,跟之前一样,就只有这些。那部手机,不在行李袋里。

    我怔了怔,慢慢抬头去看老主持,四目相对,老主持瞄了眼我手上的行李袋,“那部手机,井施主把它砸烂,抛进了后山的崖沟里。”

    我的手哆嗦一下,眨了几下眼睛,看着老主持喃喃开口,“那他砸之前,打开那个手机了吗,他有没有说什么?”

    我问万心慌到了极点,生怕老主持会告诉我不想听到的。

    老主持对我慈祥一笑,“他只说,自己的心结已解,希望将来某天女施主亲自打开这个行李袋后,也能解了心结孽债已经还清,此后从头再来。”

    我对着老主持的淡笑,也努力想笑出来回应,可是最终却是鼻子酸到不行,眼泪还是流了下来。

    “我猜,井施主会让你来帮他那东西,就为了眼前这一刻。女施主是有慧根之人,不许我多言妄语。”老主持说罢,垂头端起自己那杯热茶。

    我终于止住眼泪时,禅院里响起阵阵暮鼓声,我面前的热茶也彻底凉透,我知道自己该告辞离开了。

    我起身走到门口,老主持在后面相送,温厚的声音在我背后悠悠响起。

    “该来的,总会来。该放下的,也要放下。”

    我回头,对着老主持淡然一笑,“要是有一天我我再来这里,师父肯收我留下修行吗?”

    老主持呵呵笑出声来,手上捻佛珠的动作快起来,“女施主的尘缘还在,和我这种地方是无缘的,走吧”

    从始至终,老主持都没追问我井铮现在的状况,我马上就要走出禅院门口了,终于还是停下来回头看着老主持,告诉他,井铮现在身体很不好,我很担心他。

    老主持脸色凝重起来,闭目轻诵了几句后,才缓缓睁开眼看向我,我本以为他会对我说些禅机满满的话安慰我,可是老主持却什么都没说,只用眼神示意我,一路好走,该离开了。

    我拎着那个行李袋,离开酉阳禅院,下山回到了镇上。

    在山上吹了一路山风,我踏进自己客栈大门口时,狠狠地打了个喷嚏,正好站在院子里的护工小伙看着我,一脸震惊的叫了声老板。

    几个小时后我开始发烧,整个人昏沉沉的靠坐在客栈房间敞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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