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风烈烈-第8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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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戈又用力拉了我一下,“他们是医生,你跟我过来,我有话跟你说。”
我没理他,使劲甩开他的手,想重新回到卧室里。
“能懂点事吗!”吴戈一把将我又拉住,低声狠厉的说。
我扭脸看他,觉得好笑,他凭什么这么说我。
吴戈附身靠近我,“我真的有话跟你说。”说完,他拉着我就往二楼卧室旁边的门口走,我没再挣扎,准备看看他到底要干嘛,会跟我讲什么。
第139章 妻子的责任()
卧室旁边的房间,我也是第一次进来,刚进去里面黑乎乎的没开灯,吴戈熟门熟路的摸到了开关,把灯打开。
我见他没有关门的意思,就站在门边没往里面多走,等着听他能说出什么。
“你能懂点事吗?”
真没想到,吴戈居然又把这句重复说了一遍。
我刚要开口说他无聊,吴戈却转身看向我,又说,“他身体这么差还要到处奔波应酬,自己的病都快无药可治了,还特意去给你找药方子,刚才回来的路上我就看他不好,果然撑不下去了。”
听着吴戈的话,我转头朝隔壁卧室瞧过去,侧耳听听,卧室里边没什么声响,咳嗽声是听不见了。
吴戈这时走到我身边,“刚才赶过来的医生,从姻缘山开始就给他看病。”
我听到姻缘山,心里还是挺意外的,我虽然在古城里呆了两个多月,时间也不算短,可是和井铮接触时却从来没发觉有什么医生总跟着他。
吴戈也没打算跟我继续解释,他紧跟着就问我,“你是不是觉得,少先生像是个神经病,情绪变化总来得毫无预兆,挺不稳定,和你过去熟悉的那个人不一样了?”
我再次被吴戈的话惊了一下,料想不到他会问我这种问题,还就在某人的眼皮底下。
我蹙眉看着吴戈,“也不算。”我这个回答其实相当模棱两可,等于什么都没说。
吴戈像是料到我会这么回应,无所谓的对着我扯扯嘴角,“看来你并不算真的了解少先生。”
这话让我心里及其不舒服,可是又好像找不出什么反驳的理由。因为“不了解井铮”这个念头,我已经不止一次意识到。
“在我眼里,你跟他,你们两个都是神经病,挺般配的。”吴戈在我有些晃神时,又冒出这么一句。
我漠然以对,心下却暗暗自嘲,吴戈算是说出了我的心里话。
吴戈暂时没再说话,我正无声的琢磨着他方才说的那些话话时,刚才去卧室的一个医生,出现在门口。
他直接看向吴戈,“我想带少先生去我那边,他也同意了,喊你过去。”
吴戈说了声好,也没理我,径直跟着医生朝卧室走,我也紧随其后跟了上去。
卧室里,井铮并未如我想的那样躺在床上或者坐在沙发上,我走进去时,他正站在衣柜前,另外一个医生陪在他身边,正问他要换哪件,他帮忙拿出来。
井铮没回答医生的话,自己动手把衣柜门打开,我看见衣柜里面挂着一整排的衬衫,黑白灰三个颜色都有。
先我一步进卧室的吴戈,突然回头看我,我以为他又要说什么,可是盯了我两三秒后,吴戈一言不发的又把头转回去,看着衣柜前的井铮说,“我帮你拿,要穿哪件?”
说完很快走到了井铮身边。
“穿黑色吧,你适合穿黑色。”我突然开口,说着也朝衣柜前走了过去,井铮和吴戈齐齐回头看我。
到了衣柜前,我站在井铮身边,吴戈暗暗就朝后面退了两步,我眼角余光看见,他还拉了那位医生一下,一起往后退。
我仰头看着一整排的衬衫,目光落在最左边那几件纯黑颜色上,抬手指了指,“穿哪个?”
问完,我扭脸看着井铮,等他回答我。
趁机迅速打量着他的脸色,没感觉比之前更差,不过也一点都不好看,连嘴唇的颜色都淡了好多。
井铮缓缓勾起了嘴角在笑,眸子里闪着赞赏的神色,“井太太这是在尽自己作为妻子的责任吗,要帮我拿主意穿什么出去见人。”
我敛了敛目光,不想自己此刻的心思被井铮看穿,抬手扯住我挑好的那件黑衬衫的袖口,“听医生的话先把伤养好,我们要说的那些话等你好一些了再谈,我现在身体也不怎么样,也需要养养精神,我们就”
说到最后,我顿了下来,有点没想好该用什么词汇来说清楚自己的意思。
“我们就,暂时都放过彼此,等有了体力再继续?”井铮接下我的话,说完目光探询的看着我。
我眸光轻闪,压住心里微微泛起的情绪,疏离的笑了笑,“对,暂时放过彼此。”
最后一个字音刚落下,井铮突然抬手,落在我头顶揉了揉,“这几天我暂时不回这边住,你自己在家里好好休息,如果要出门,就让吴助理陪着你别乱走。”
我听清了他温柔的一番嘱咐,也同时从他眼睛里捕捉到了别有意味的闪烁。
“我知道,你放心。”
井铮被我伺候着换了黑色的干净衬衫后,和那两位医生还有吴戈一起离开了别墅。
怕我被夜风吹到,井铮坚持不让我下楼送他,我就站在卧室的大窗前,目送两辆车驶进黑沉沉的夜色里。
接下来的两天里,我都安分的待在别墅里,陈姨给我做的吃喝我都照单全收,听话的送进肚子里,除了每天在别墅里溜达做做运动之外,其他时间就几乎都消耗在了书房里。
井铮每天会在早中晚三个固定时间段给我来电话,我们互相问问彼此的身体情况,闲聊几句有关天气之类的话题,听起来就像早就熟悉不已的一对老夫老妻。
气氛和谐极了。
第四天的中午,我刚坐下要吃午饭,井铮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我接听电话的同时,门铃也响了起来,陈姨在我眼神授意下去开门,我扭头看到吴戈脚步匆忙的走了进来。
井铮在电话那头问我中午吃什么,口气听上去和每天没什么不同,可我看着吴戈越走越近,心头就是涌起一丝异样感觉。
“还是喝粥,今天可以吃一些烧的很软的青菜了,你吃什么?”我回答井铮。
“我的饮食没你那么受限制,不过也都清淡,不合我胃口,私家医院的饭菜也不觉得多好。”井铮声音懒懒的,透着十足的随意。
“忍忍就过去了,医生说你还要多久才能回来吗?”我拿勺子搅了两下面前的一碗小米粥,问井铮。
那边静了静,才回答,“早上我问过,大概要跟你的日子一齐了。”
我纳闷的一皱眉,有点没理解他的意思,“跟我的日子一齐,我什么日子?”
“医生说你流产之后要在家休息半个月,忘了?”
我倒是没忘了医生的话,只是被井铮提醒了才反应过来,“没忘,刚才一下子没反应上来,最近人整天被关在家里,都迟钝了。”
轻轻的笑声从手机听筒里传过来,井铮语气感慨的对我说,“我突然不希望自己的伤好起来了。”
“为什么?”
井铮没回答我,因为我隔着话筒听到他那边有人在说话,井铮很快就跟我说他有事要处理,晚点我们再联系,随后就挂了手机。
我把手机放下,吴戈已经站在离我几步远的地方,正盯着我。
陈姨带着笑问他,吃饭了没有。
“谢谢陈姨,我还没吃,”吴戈说着,眼神瞄了瞄我面前的饭菜,“介意我跟你一吃午饭吗,井太太。”
这话虽然听上去是在询问,可我还没开口回答,吴戈已经坐在了餐桌上离我最远的位置上,还问陈姨能不能给他炒个蛋炒饭,他不想喝粥。
陈姨连声嗯着,眼神朝我飘过来,在看我的眼色。
我冲着陈姨点点头,她马上去了厨房,餐厅只剩下我和吴戈。
我继续喝粥,也不跟吴戈说话,心下暗自思忖,不知道他今天突然回来有什么事,刚才和井铮通电话也没听他提起,不知道吴戈回别墅他知不知道。
“少先生派我回来的,刚才电话里没跟你说吗?”吴戈倒是先开口了,就像以前在姻缘山时那样,他似乎总能轻易看穿我没说出来的想法。
我没看他,低头慢慢喝粥,过了会儿才回答,“没说,突然有事也没说上几句话。”我依旧没问吴戈回来的原因,等他自己告诉我。
可是吴戈却站起身,直奔厨房去了,我很快就听见他和陈姨聊天的声音,陈姨还哈哈的笑起来。
我继续喝着并不喜欢的清粥,总觉得吴戈回来是冲我而来。
几分钟后,吴戈自己端着一盘冒着热气的蛋炒房从厨房走出来,陈姨跟在他身后,说冰箱里有她自己腌的小菜,等下给他拿点出来。
吴戈谢了陈姨,重新坐回到刚才的位置,还是不理我,自顾的闷头吃起来。等陈姨拿了小菜回来时,他已经吃掉了三分之一分量的蛋炒饭,弄得陈姨连声让他慢点吃。
蛋炒饭的久违香味开始飘到我这边来,我看着狼吞虎咽的吴戈,暗暗咽了好几口口水,我也想吃蛋炒饭。
我抬眼看陈姨,“我也想吃蛋炒饭,还有你腌的小菜,好久没吃过了。”
“不行。”
“你不行!”
陈姨和吴戈,几乎异口同声否决了我,我看着吴戈塞满食物鼓起来的腮帮子,好不容易才控制住要本能弯起的嘴角,冷着脸低头接着喝粥。
按照医生的说法,我还要一周才能结束这种清淡到毫无滋味的饮食,想想真是太难熬了。
念头一闪,我又在想,五年前我流产那次是吃的什么,当时老妈还在,是她亲手给我做饭的吗?
我居然都忘记了。
想起老妈,我心情就黯淡下来,嘴角再也弯不起来。
陈姨走到我身边,附身在耳边跟我说,让我再忍忍,再过一周她就给我做好多好吃的让我解馋。
我点头嗯了一声,没什么心情的低头接着喝粥,陈姨识趣的没再唠叨,很快回了厨房。
又剩下我和吴戈两个,餐厅里最大的动静就是他大口吃饭弄出来的响动,越听越觉着自己吃的没味道,嘴巴里不舒服。
好在吴戈吃饭足够风卷残云,几分钟后彻底结束战斗,他擦着嘴朝我看过来,问我吃好了没有。
我也放下手里的勺子,那眼神无声的问他,找我有事吗。
吴戈抬手指了指二楼,自己先站起身,“我去书房给少先生取一份文件。”
我等他的身影彻底消失在一楼,也从椅子上站起身,跟从厨房出来的陈姨说我吃完上楼去了。
回到二楼,我抬眼就看到等在书房门外的吴戈,他站在正午时分的逆光里,让人瞧不清楚他的神情。
我脚下有些迟疑的站住,问他,“不是要取文件吗,书房没上锁。”
吴戈动了动,可整个人还是被逆光罩着,我只好半眯起眼睛望着他。
“我下午要回一趟懋江,想问问你有没有什么事,进来说。”吴戈淡声说着,抬手推开书房门,先走了进去。
我走到书房门外,并没继续往里走,就站在门口看吴戈在书桌那边拉开抽屉找着什么。
看来井铮对自己这个昔日战友要么是足够信任,要么就是里面压根没放秘密的东西,他的书房可以任由吴戈进出找东西,完全不防备。
我抬手展了展眉头,这书房我也是随意进出的,和吴戈没区别。
他,也不防备我吗?
一阵纸张摩擦发出的响动,打断了我的思绪,吴戈晃着手上的一个文件夹看着我,“想到了吗,需要我替你做什么?”
我这才想起他刚才在门口问我的话,马上摇摇头,“没有。”
吴戈嘴角擒着一抹淡笑,“要是你准备逃跑的话,可以考虑找我帮忙。”
我心头一惊,看吴戈的眼神冷凝起来,“你说什么?”
吴戈笑意更深,抬手在头顶虚虚的划了一圈,“这里没装窃听器和摄像头,有什么实话可以说,只有我听得见。”
我脸色狠狠沉了下来,手指在身侧暗暗用力捏紧成拳头。如果我是刺猬的话,此刻一定是竖起自己身上的尖刺,全身戒备的对着吴戈。
吴戈也很快凝了神色,默了一默,才又说,“我时间不多。”
我哑然失笑,眼神瞧了瞧吴戈手上拿着的文件,“我没想逃跑,又没人限制我自由,我干嘛要跑?你怎么会有这么可笑的想法。”
这话我其实说的并无底气。
因为吴戈说的没错,这些天我的确一直在筹谋离开岳海的办法,可我没对任何人说过,他怎么会知道?
难不成他真有什么特异功能,能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