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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部分

重生就要浪一浪-第5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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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哪怕身旁站着的是疑似重生的陆真真,边江雪仍旧说不下去了。

    他的声音越发涩然,到了最后,几乎是从肺管中挤出的几个音节。

    自从陆真真离世之后,他甚至连她的名字都没有再说出口过。他拒绝和任何人谈论起陆真真,也拒绝任何人在他的面前提起这个名字。

    他就像是把所有有关陆真真的一切,连同他炙热的心,他满腔的情真意切,一起埋葬在不知名的所在,只要稍稍想到,伴随而来的,就是锥心之痛。

    边江雪不敢也不愿想起陆真真冰冷没有呼吸的样子,他猛地吸了一口气,重新将目光投向了眼前人儿身上。

    冯昭昭面无表情,仿佛边江雪提起的人和事,都与她无关,也漠不关心的样子。

    她的心绪,从刚刚听到自己名字时的惊涛骇浪,再到几乎压抑不助愤恨,也不过是短短几分钟的过程。

    “我和真真相知相爱相守,可能是好事多磨,真真她”边江雪无论如何都说不出那个“死”字,索性含糊过去:“她离开了我一段时间,我总有一种感觉,真真其实并没有走多远。我常常觉得,有一天,只要我回头,就能看到真真像从前一样,会笑会闹,活生生地站在我的眼前。”

    冯昭昭心中骇然,忍不住第一次抬头看着边江雪。

    他难道知道了什么?

    边江雪紧紧锁住冯昭昭的眸子,声音绷得紧紧的:“真真对我有些误会,我知道,我做错了一件事。我不想为自己狡辩,我愿意用余生去宠她,爱她,向她证明我对她的爱,能禁得住阴阳生死的考验。如果她想的话,我可以跪下来求她,求她给我这样一个机会”

    “边律师喝醉了吧,”冯昭昭忍无可忍地打断了他的话,这一次,她并没有回避边江雪的眼睛,她缓缓地,却又清晰地说:“死人怎么会开口说话呢?边律师想要一个机会,想要死人和你长相厮守,那很简单啊”

    冯昭昭突然微笑,笑得诚意满满:“你去死啊。”

    她甜美清晰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是如此的让人无法忽视,明明说着刻薄伤人的话,她的表情和语气却好像以前在跟边江雪说“我就是不喜欢在医院住着嘛”一样。

    边江雪只觉得心上仿佛受了一记重锤,痛得他险些倒在地上。

    他知道真真看到了那一幕,他也知道真真生气了。不然,他不会眼睁睁地看着真真倒在他的面前,一点生息都没有

    然而,他没想到的是,真真对他的怨恨如此之深。

    怪不得,怪不得。她不来找自己,也不愿意跟自己相认,直到现在,她还是不承认她就是陆真真。

    做错事的人,总要付出代价,得到惩罚的。

    这是他们上学时,教授常常挂在嘴边的一句话。

    边江雪面上冷静的表情终于挂不住了,他近乎哀求地看着冯昭昭:“我可以死,死并不算什么。我畏惧的并不是死亡,我只是怕我再也见不到她。这么久以来,我只要想到真真她她走之前,心中对这个世界,对我是多么失望憎恨,我这心里就痛得不行”

    冯昭昭怎么可能听得下去,她扭头便想走开,却不料被边江雪一把拉住了胳膊。

    边江雪的呼吸略略加重:“她怎么惩罚我都不要紧,毕竟我确实错了。可是,要打要骂,要我死都可以,我不能没有她!没有她,我生命里的这一切一切,又有什么意义”

    “啪”的一声清脆的巴掌声,在寂静的小院中响起。

    边江雪的头歪向右边,他紧紧地抿着唇,很快回过头,倔强绝望地看着冯昭昭,不敢错一下眼珠,生怕眼前人就像虚幻的泡沫幻影一样,像他每次午夜梦回的奢望一样,也消失殆尽。

    冯昭昭的右手火辣辣地痛着。她的眼眸明亮地骇人,里面的腾腾怒火不容错辩。

    这一巴掌,冯昭昭是用了全力的。她为前世那个死得伤心的自己,狠狠地甩了边江雪一巴掌。

    她早就想这样做了。瞧,这并不困难。

    暴力解决不了问题,她从前也绝对不赞同用暴力代替沟通。

    然而,愤怒到了极致,委屈到了极致,仅凭几句话,如何能让心中压抑的愤怒得到纾解?

    唯有暴力吧?

    “边律师,酒醒了吗?”冯昭昭挑眉,笑得有些张狂恣意。

    边江雪的眼眸黑沉。

    从来没有人敢这样对他,连傅景天那种富家子弟,都对他客客气气的。

    以前的陆真真,更没有打过他。真真她,连抱怨都是撒娇着说出来,她说过,她爱他,她无法容忍他受一丝委屈,那样比她自己委屈还要难过。

    如今,边江雪的心中就有了浓重的委屈。

    打他的人,是陆真真。她才多大的力气,这巴掌看似来势汹汹,其实落在他的脸上,并没有多少力气了,也无非是让他的面皮微微痛了下,一瞬就过去了。

    真正让他觉得痛的,是眼前人的表情。

    她并不觉得后悔,她打了自己后,很开心。

    边江雪再一次真真切切地感受到了冯昭昭的愤怒。

    他忍住心中的酸涩,缓声道:“你知道我并没有喝醉,你也知道我在说什么。如果打我能让你消气的话,你想打多少下,都可以。”

    冯昭昭却懒得跟他纠缠。

    她不想知道他到底是不是真的掌握了什么证据,证明自己就是陆真真。也不想知道他现在低声下气地求自己原谅,到底是真心还是假意目的。

    这一巴掌,打消了过往,也斩断了前世前缘。

    她的怨气,随着她对边江雪刻骨铭心的爱情,一起通通消散在这个寂静黝黑的小院里,永远不必再提起。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她收回目光,眼神平静。

    扯了扯被边江雪拉着的胳膊,她冷声道:“放开我,不然,我就要喊人了。”

    边江雪非但没有放手,反而拉得更紧了:“逃避没有用,你了解我,我既然知道了,说什么都不可能再放手!真真不,昭昭,你给我一次机会,让我证明给你看,我那次不是”

    “啪”,又一声,又一个巴掌甩在了边江雪的脸上。

    所谓一回生,二回熟,冯昭昭觉得,自己在这山村呆久了,除了学到了一些农妇必备生活技能之外,还将这村里大妈大婶们的彪悍之气也学了个皮毛。

    边江雪没料到冯昭昭竟然又动手,整个人都呆住了,眼神中的深沉冰霜层层化去,留下的就都是委屈。

    这样的边江雪,让冯昭昭的怒气又散了些。

    唉,好歹是个大老爷们,不声不响地让自己这么打脸,也怪可怜的

    边江雪凝视着冯昭昭,苦笑一声:“好吧,不管你变成什么样子,都是我喜欢的女人。不过,以后你再要打我时,可不可以换个位置?总打一面的话,我怕会被别人看出来。”

    冯昭昭突然有种一切都风淡云轻的感觉。

    唉唉唉,罢了罢了。

    不甘心也好,伤心也好,连着两巴掌,该散的都散的一干二净了。

    “我是想让边律师清醒清醒。”她静静地看着边江雪,“边律师,我想我们还没熟到可以并肩在一起互说心事的地步。你想找人倾诉的话,那好办。”她伸出一根手指:“出门右拐,村民王宝家有牛棚,你对着牛说上一天一夜都没问题。”

    说完,她奋力扯了下胳膊,这次倒是轻松地离开了边江雪的掌握。

    她头也不回地往屋内走。

    “昭昭,”边江雪的声音不高不低,刚好能让冯昭昭听见:“你骗不了我,更骗不了你自己。你敢打我,是因为你有底气,你有恃无恐。”

    “因为你知道,我爱你,胜过这世间一切。”

第66章 惊险时刻() 
边江雪说的话,对,也不对。

    冯昭昭仍旧没有回头,她呼出一口气,声音平静:“所以,如果是一个陌生人伤害到了我,我会生气,但不会伤心。生气可以发泄,伤心却无药可救。陆真真永远不可能原谅你,冯昭昭也不需要原谅你。边律师,自欺欺人的,是你,不是我。”

    说完,她不等边江雪再有反应,一头钻进了屋里。

    边江雪望着冯昭昭的背影,眼中闪烁的光芒却越聚越多。

    她承认自己就是真真了!

    他就知道,真真一定会回来的!

    冯昭昭打了一个秀气的哈欠,又揉揉眼睛。

    “昨晚没睡好吗?”

    在一旁牵着马的周铁衣转头看向冯昭昭,含笑问她。

    昨晚的宴席散的很晚,冯昭昭回到屋里没多久,便找个借口先退场了。

    冯昭昭确实没睡好,晚上辗转反侧,再加上不知道是不是天气变冷了的缘故,她盖着一床厚棉被仍然觉得浑身冰凉冰凉的,不知道什么时候才睡着。

    “还好,可能是起得太早了。”今天要拍清晨骑马的戏份,小陈早早地就把冯昭昭叫起来了。

    “是不是连早饭都没吃?”

    冯昭昭点头。于是,周铁衣在去化妆前塞给冯昭昭一个小纸包,里面是剥好的栗子,还冒着热气。

    冯昭昭真不知道该怎么感谢周铁衣了。

    王导坐在监控器前喊:“昭昭,别紧张,马术老师在身后跟着你,脸上的表情一定要控制好!”

    冯昭昭心里没底,勉强挤出笑容,对着王导比了一个“ok”的手势。

    道具师牵来了马,冯昭昭接过缰绳,一面摩挲马的背部,一面深呼吸,给自己打气。

    “昭昭,”边江雪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了她的身旁,表情略有些担心:“如果你没有把握的话,还是先别拍这场戏了。我帮你去和王导说。”

    边江雪是真的不放心冯昭昭骑马。冯昭昭的领悟和学习能力极强,然而这几天看下来,边江雪发现冯昭昭在骑马这方面一点天赋都没有,她坐在马上整个人都是僵硬的。

    “边律师会因为自己感冒发烧了就不出庭吗?”冯昭昭摸着马,努力让自己紧绷的情绪放松下来。

    怼边江雪倒是不失为一个好办法,尖刻的语言有助于缓解她的焦虑。

    “这是我的工作,做得好不好暂且不说,最起码的敬业精神不能少。”

    边江雪皱眉,冯昭昭扬手挥着马鞭:“麻烦你让一下,你挡着我的路了。”

    边江雪默默地退后三步,仍旧不放心地叮嘱她:“不要逞强,觉得不对劲不舒服的话就赶紧喊人。”

    “你能不能别唠叨?你知不知道自己有多烦人?”

    边江雪叹了一口气想,他以前也不知道自己是个老妈子脾气,操心这个操心那个的,正像他以前也不知道,他说一句话,真真就能呛他一句,根本不领他的好意劝阻。

    也无所谓

    边江雪目不转睛地看着冯昭昭,只要她开心,怎样都好。

    “各单位准备,各就各位,a!”

    跪在冯昭昭前方的场务迅速打板,然后一溜烟的跑到一旁,免得挡在路上,不小心被飞扬的马蹄子踢到。

    地上有用白石灰洒出的路线记号,冯昭昭只需要策马跑出去大概五百米不到的距离,中途与岔路上过来的同样骑着马的周铁衣汇合,再往前跑个一百多米,随后从马上滚落下来,这场戏就算演完了。

    落马的镜头当然不可能真的让冯昭昭坠马,只是用分镜,拍两个动作而已,当然她要在马背上表现出坠马的倾向来。

    为了安全起见,剧组在冯昭昭落马的地点两侧都铺上了长长厚厚的垫子。导演事前找武术指导做过很多次试验,最终得出一个结论:有一点点危险的隐患,但绝对不严重。

    然后,他还这样安慰冯昭昭:“没事,别担心,剧组给大伙都上着意外保险呢!”

    冯昭昭忍了又忍,还是没敢要求用替身。众所周知,王导的戏,除非是跳楼跳飞机,否则绝对不会使用替身。

    基本上只要冯昭昭按照武术指导的要求做,是绝对不会出问题的。

    然而,意外仍旧发生了。

    冯昭昭策马奔来,与一侧突然出现的周铁衣安全汇合,这一幕都是两人演练过多次的,冯昭昭是生手没关系,周铁衣可是马术高手,这么一丁点的距离,他不光能控制自己的马,还能根据冯昭昭的情况调整自己的速度。

    到了冯昭昭应该坠马的地点,冯昭昭也表现得极为出色,从表情到动作都令王导频频点头。

    就在冯昭昭勒马要停下的时候,那马不知道突然踩到了什么东西,突然受了惊,嘶吼了一声,两个前蹄高高地抬起,又是摇头又是喷鼻子,吓得冯昭昭攥紧了缰绳不敢动弹。

    在场的工作人员都被这一幕惊到了,围在两旁的安保人员马上反应过来,跑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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