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庭筠-第7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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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深看着她无语,他有种预感,她要有大动作了,并且她不打算把自己牵连其中。
“县君,一切需等到准备妥当,切莫操之过急。”
苏小姐只是懒散地点点头,便不再理睬他,专心于自己手中的一个络子,正是苏雪婷送她的那一条。
晚上,麟儿悄无声息地进入苏小姐房中。
苏小姐已经为他冲好了茶。
麟儿跪在苏小姐面前磕头道:“姐姐,弟弟回来助你了。”
苏小姐扶起他,眼中波涛汹涌:“这些年你辛苦了。”
麟儿说:“麟儿只求能保家卫国,弟弟愿助姐姐一臂之力,早日讨回承德府。”
承德府是麟儿的故乡,当初打退鞑靼时,本来可以讨回承德府,可是皇帝面对凶狠的鞑靼退缩了,让一众承德府的百姓伤透了心,也包括麟儿。
当然麟儿并不知道苏小姐要做什么事,他只知道苏小姐给他的信中说了需要他。
苏小姐道:“我的好麟儿,他日就让你亲自去收回承德府。”
麟儿似乎已经看到与鞑靼厮杀的自己。
他走后,苏小姐悄悄拜访了杨承。
他现在能稳稳地坐在大统领的位子上,与明道镖局的镖师密切相关。如今苏小姐有求,他自然是必应。
静秋探查到了苏小姐的异动,她担忧极了皇帝的安危,打算从平遥离开时,却看到带着一众家丁的姜钰推门而入。
“你这是做什么?”静秋冷言道。
姜钰却一摆手:“太太患了癔症,近日给我守好这里,不许太太迈出一步,也不许旁人来探视她。”
静秋怒喊到:“我怎么会有癔症,姜钰,你疯了。”
姜钰让人守好了四围,自己走到静秋身边缓缓道:“没想到我姜钰面子这么大,皇帝总舍得把最好的细作给我。”
静秋明白,聪明如姜钰,他此时什么事情都明明白白的了。
她放下自己的冷脸,显出可怜巴巴,楚楚动人的模样,求道:“夫君,我错了,你让我见见儿子可好。”
姜钰看着她梨花带雨,并没有丝毫的不忍心,他笑道:“等到一切尘埃落定,你便可以出去了。”
“姜钰,我们还有一个儿子呢,他已经知事了,你现在让他怎么想?放了我好不好,我保证不会说出去的。”
姜钰道:“本以为你是个善茬,看来我真是低估你了。放心吧,我会让儿子做个光明磊落,明辨是非的人。”
静秋彻底抑制不住自己的怒气,嘶吼道:“这都是苏庭筠的错。我有什么错,她才是错的。你知道她要做什么吗?她要弑君,要行大逆不道之事,你要让整个姜家为她陪葬吗?”
第166章 大婚()
姜钰看着与自己相伴七年的妻子,心中有几分不忍,但他是商人,一个精明冷血的商人,便不再有丝毫犹豫。
姜钰说:“你们都是苏小姐精心训练出来的人,看好太太应该不成问题吧。”
家丁齐齐说是,静秋的面色早已气得铁青。
姜钰临走时,淡淡道:“我希望你别生事端,等到一切尘埃落定之后,我就会放你出来。”
静秋破口问道:“为什么?为什么你从一开始就无条件帮助她?你爱她吗?”
姜钰转过头,犀利的目光看着她,这是第一次有人问他这个问题,连苏小姐也未问过。
“不爱,我谁都不爱,你等着看吧,我才是最大的赢家。”他的笑容阴郁诡异,让静秋不寒而栗。
奕王虽然是要续弦,可婚礼准备却是一点都不马虎,甚至和皇帝要了一大笔银子。纨绔王爷的名声更加深入人心,自然少不了人私下骂他。
婚期如期而至,苏夫人和王姨娘一起到了京城,带来的还有苏小姐当初给林凯风的金冠以及王姨娘亲手缝制的嫁衣。
冷青迟迟未动手,皇帝猜测他要在成亲这一天抢亲,为了避免臣民说自己管教无方,赶紧把秋猎的日子和奕王成婚的日子重叠。
这一天,秋高气爽,凉风习习。明道镖局作为苏小姐出嫁的府邸到底有些寒酸,所以在叶深的安排下,苏小姐便从叶府出阁。
叶家虽然是书香世家,世世代代为官者有一百二十人,但皆是为官清廉,虽有田产铺子,也不是极富庶之家。苏小姐给苏雪婷的嫁妆里有三分之一的明道镖局,这让叶家很是受用,对苏家姐妹也是刮目相看。于是苏小姐出嫁,叶府倾尽全府之力来筹办她的婚事,声势之浩大连叶家的嫡女也不及。
王姨娘捧着嫁衣到苏小姐面前,含泪道:“我万万没想到有一天你可以穿着为娘做的嫁衣出嫁。”
苏小姐在寒雪的伺候下穿好嫁衣,看着镜子中的自己,她感叹道:“母亲做的嫁衣正合我身。”
旁边的苏夫人看着镜中的美人,抹泪道:“你年年在变,你母亲年年便为你做一身嫁衣。”
王姨娘始终挂着温柔的笑容,她云淡风轻说:“这本来就是我该做的。”
苏小姐喜悦地拉起王姨娘:“母亲,您亲自为我梳头吧。”
王姨娘将苏小姐的一缕缕头发盘起,用金饰固定。镜中的女子脸上依然是一副少女的神情,正好奇地打量着自己。
“胭脂再多涂一些吧”苏小姐说。
王姨娘看着她苍白的脸色,心中又不免悲伤。
涂好了胭脂,王姨娘亲手从一个机关盒中取出金冠。
这顶金冠上有九尾凤凰,只有皇后才能戴得。当年先帝万般疼爱靖王,属意靖王将来做下下任皇帝。所以在为靖王和方平君赐婚后,命人打造了这顶金冠。既然要给方家赐恩,不如让这恩典晓瑜整个大秦。皇帝便向全国征集金冠,选最佳者。这顶由榆次林氏所献的金冠便脱颖而出,而其他金冠便进了国库,重新煅烧。金冠的图纸是林家的机密,只有林氏的当家人见过,所以当初林凯风一眼便认出了它,也知道了苏小姐不是普通人。
金冠一戴,王姨娘仿佛看到了她曾经所希冀的女儿,一个母仪天下的皇后。
她本来就是该做皇后的,但现在坐在皇后之位的是王姨娘的亲妹妹,苏小姐的亲姨妈。
眼见着到了上轿的时辰,王姨娘亲手为苏小姐蒙上大红盖头。寒雪、灵犀搀扶着苏小姐出门。
因为奕王是亲王,所以无需接亲,而是派遣接亲的使者。此次接亲的使者奕王请了梁常这个和事佬。
此时的皇帝正带着一众皇亲国戚与禁军骑马奔驰在玉林围场中,此时他的心中极其激动,他等待着来自京城的消息,奕王被杀的消息。
行至密林之中时,却突然发现身边只剩了杨承带着稀稀两两大约二十禁军。
皇帝发现自己脑子有点懵,刚为何脑子一抽往这边来了。
他调转马头,打算与其他人会合,身后却传来一个清脆的女声:“陛下请等等。”
他回头看去,只见不远处是冷青骑在马上,他身边又一个披着黑色斗篷,戴着黑色兜帽的人骑在一匹白马上。而他自己则是被禁军全部包围。
皇帝有种不好的预感。
冷青和黑衣人骑着马进了禁军的圈内,黑衣人缓缓摘下兜帽,脱下斗篷,是凤冠霞帔一女子。
皇帝大惊,自己面前的可不就是方平君吗?不过他努力按下心中的震惊,冲冷青笑道:“爱卿这是去抢亲吗?看来苏小姐是愿意和你一起的,怪朕,没能给你们赐婚。”
苏小姐笑颜如花,她说:“姨丈,您忘了吗?多年前您就将我赐给冷青了。”
皇帝的马突然嘶鸣一声,皇帝被吓得几乎从马上跌落。
他喘着粗气,匍匐在马上,瞪大了眼看着面前的苏小姐。
苏小姐依然笑着,指着自己的金冠道:“您是皇亲,这个金冠一定是见过的吧。”
皇帝此刻胆战心惊,他嘶哑着声音问道:“你究竟是谁?”
苏小姐放下了脸,以一种傲视万物的口气道:“我曾经叫做方平君,现在我叫做苏庭筠。”
皇帝到底是皇帝,当年他也是害兄弑父之人,此时并没有因为眼前是真正的方平君而手足无措。
他以温和的声音道:“原来是平儿,你还活着,姨丈很是为你高兴。”
苏小姐说:“是啊,我还活着。当年阻碍你夺帝道路的人都死了,只剩下我一个了。”
皇帝道:“平儿,你怎么可以这样冤枉姨丈呢?你千万莫轻信了小人的话。冷青,既然带了平儿出来,朕便为你赐婚。”
冷青依然板着脸,冷冷说道:“不必了,陛下已经赐过一次了,此时平君的墓就在我冷家祖坟。”
皇帝明白了冷青是要背叛自己了,他为了一个女人效忠自己,现在又要为了这个女人背叛自己。
第167章 皇帝的挣扎()
皇帝向冷青厉色道:“你忘了吗?先太子和靖王的死你都脱不了干系,他日方平君会放过你吗?你现在帮朕,朕就为你和她赐婚,保证你们能好好活着。”
冷青看看皇帝,又看看苏小姐,似乎是在深思熟虑。终于,他点点头,骑着马到了皇帝身边。
皇帝大喜,哈哈笑道:“冷青,朕就知道没有看错人。”
欣喜之时,迎面却被冷青泼了一壶血。
皇帝有点懵,可下一秒他就明白了。刚刚不知何去的杨承从树林里缓缓走出,他手中牵着的是一头成年的老虎。
皇帝被吓得魂飞魄散,疯狂地喊到:“你们这是要做什么,弑君吗?谁给你的勇气?”
冷青骑马到他身边,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喂给他一个药丸。
杨承见此,松开了手中的绳索,老虎直直地便向皇帝冲过去。
马儿大惊,但皇帝保持着最后一丝理智,迅速催马离开。猛虎怎能甘心,嘶吼着向皇帝扑过去。
皇帝惊恐万分地快速催马,甚至不得不拔下头上的玉钗往马屁股上扎去。
杨承见此,给了周围禁军一个眼色,禁军便纷纷追着老虎去。一边追一边咻咻地射着羽箭,只是那箭射得准的,也只是擦着老虎的毛皮过去。
打猎的其余人听见这边的动静,纷纷往来赶。
见猛虎追着皇帝,皆是大惊,忙张弓搭箭。
就在这时,杨承悄无声息地打出一粒石子,皇帝的马本就受了惊,此时直接人仰马翻。
皇帝摔落在地上,还没等皇亲的箭射到老虎身上,老虎便撕咬住了皇帝,拦腰便是一口,肩膀又是一口。
这时一个皇亲的羽箭才射到老虎身上,老虎朝天大叫一声,缓缓地倒在皇帝身边。
皇帝此时也倒在血泊之中。一众官员侍卫,皇亲国戚忙下马手忙脚乱地查看皇帝的情况。
这时皇帝还未断气,吊着最后一口气半睁着眼,他想指杨承,但是杨承却始终站在人群边上。
随行的太医忙就地诊治,一番折腾之后总算保住了皇帝的一条命。
奕王的大婚之日,皇帝险些丧命,所以不等洞房花烛,奕王便携着奕王妃苏小姐进宫探病去了。
皇帝躺在病榻之上,皇后坐在他身边不敢有一丝怠慢,太医们跪了一地皆是束手无策。
一直听到苏小姐和奕王进了内殿,皇帝的脸色有了变化,他的眼珠拼命往边上转着着,试图找到苏小姐的身影,但是失望了。
外间的大臣们则是在猜测谁将会继承大统,最可能的便是皇帝的嫡子宣王,只是宣王才不过十四岁,日后皇后刘氏怕是要垂帘听政了。
在众人吵吵嚷嚷时,内间的太监出来说:“皇上写下‘正大光明’四字,许是有什么问题,请诸位大人一同前往乾清宫查个究竟。”
众人也不好再说什么,只好跟着太监往乾清宫去。
到了正大光明牌匾之下,太监总管命几个小太监小心翼翼地摘了匾额。一个盒子从缝中“叮当”落在地上。
总管忙去捡了盒子,打开一看,其中有圣旨一道。
众人皆不敢打开,最后还是由德高望重的孟元德打开来。
只看了一眼,孟元德便惊得手抖,之后更是读得哆哆嗦嗦:“宣王年幼,不堪重任。奕王系朕亲弟……特传位与奕王。”
圣旨读完,整个大殿陷入沉寂。这实在是太猝不及防了,比皇帝受伤还要让人防不胜防。大臣们都一脸懵逼,怎么这皇位就能传给奕王了。
“因为奕王是先皇嫡子啊。”一个年轻官员似乎再给另一个解释。他是放低了声音,可大殿太过于安静,于是他的话便显得格外突兀。
这时不少大臣都才想过来,奕王是先皇的嫡子啊,也是先皇后的二子。先帝有两个嫡子,一个是先太子,一个就是奕王。先太子本该继位的,可是他战死沙场,一切都没了,连带着先帝器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