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运贵女:大伯眷恋成瘾-第7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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久而久之,黑水河上的毒气愈加浓郁,也不知是不是那些犯人死后形成的怨气经久不散导致的。
河两岸愈发没有人敢踏足,方圆十数里之内,一片荒凉孤寂。
赵构一行在靖安城一家客栈内暂时落脚。
听了关于黑水河的消息,袁媛道:“现在才四月份,那我们岂不是要等上将近六个月?就没有其他的法子可以渡河吗?”
陆百妖道:“其他的法子?黑水河内魑魅横行,毒气密布,能有什么法子?只能等到十月份河上结了冰,才能勉力一试。”
袁媛丧气地在椅子上坐下,双手交叠,下巴搁在手背上,长吁短叹。
赵构走过来,轻轻抚了抚她的发丝,“叹什么气?大不了我们到时再来就是了。走吧,好不容易来一次,我带你出去逛逛,刚才你不是闹着要去买些当地的特产吗?”
陆百冷嗤一声,“到时再来?你确定你能撑到那时候?你体内的寒毒已经深入肺腑,三个月内若不解除,呵,你就等着化成一块冰雕吧。”
袁媛猛地起身,“鬼医,你说的可是真的?”
“我骗你作甚?”
袁媛急得团团转,拳头一下一下捶在掌心里,“三个月也就是说,如果找不到风声木果实,你就只能活三个月了?”
她停在赵构面前,定定看着他,希望能从他嘴里得到否定的答案,可惜她的愿望是终究落空了。
赵构沉默着没有说话,她的眸子渐渐黯淡下去。
袁媛冲到陆百妖面前,抓住他的袖子,“鬼医,就没有别的法子了吗?非得要那风声木果实才行?”
陆百妖将她的手拂开,“要是有的话我早就说出来了,你以为我想看到我接手的人被我治死吗?那样岂不是太败坏我的名声了?”
袁媛的手无力地垂落下去,双眼无神地看着某处,像是失了魂般,见她这样,陆百妖也是心有不忍,无声叹了口气,走了出去。
经过赵构时,他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赵构走过去,从背后将袁媛揽入怀中,“媛媛”
袁媛转过身来,脸上无声落下两串泪珠儿,她埋首进他的怀里,手握成拳捶了他几下,带着哭音道:“你说你只剩几个月好活了,干什么还要来招惹我?干脆就让我一直失忆下去好了,现在也就不用这么难过了。”
赵构本来心情挺沉重的,听了这话不由一笑,下颔抵着她的发顶蹭了蹭,满心温柔,“好,都是我的错。”
袁媛眼泪流得更凶了,猛地将他推开,蹲在了地上,双手抱膝,身子缩成一团,脑袋埋在臂弯中,肩膀一耸一耸的,哽咽声从底下传出,看着像个被遗弃的孩子,让人心头莫名发酸。
赵构在她身后跪下,从背后拥住她,“媛媛,明明中毒已深时日不久的人是我才对,你怎么哭得比我还要伤心?倒要叫我反过来安慰你了。”
袁媛不理他,兀自哭着。
陆百妖从门后钻了个脑袋进来,见两人抱成一团,“哎哟”了一声,“这是在干嘛呢?我突然想到一个可以救赵构的法子,你们要不要听?”
袁媛顿时不哭了,从臂弯中抬起头来,用袖子抹了两下脸,一口鼻音地问道:“鬼医,什么法子?你快说,我要听。”
陆百妖对上她哭得红肿的一双眼睛,不厚道地笑了,“现在哭个什么?赵构不是还没死呢吗?”
他走进来在桌子边坐下,向袁媛示意,“来来来,都起来,坐在地上成什么样子?”
赵构起身,将袁媛拉了起来,两人在陆百妖对面坐下,做出洗耳恭听的样子。
陆百妖提起茶壶,将一只茶杯翻开,不紧不慢地往里注入茶水。
袁媛看着都替他急,起身将茶杯捧到他面前搁着,“鬼医,您老就快说吧。”
看她如此殷勤小意,陆百妖愈发来劲了,摸了摸肚子,“哎呀,这都中午了,是不是该吃午饭了啊?我都好久没吃你做的菜了,袁丫头,你看……”
袁媛有求于人,他都如此说了,她还能有什么办法呢?,只能没口子应道:“好好好,我这就您老做去,您想吃什么?”
“还可以点菜啊?那我就不客气了,糖醋鲤鱼、红烧肉、红烧狮子头、水煮肉片、凉拌猪耳朵,暂时就来这么些吧,不够再说。”
“这些还不够您吃的?”袁媛颇为无语地朝他肚子看了一眼,“您这肚子里装得下吗?”
陆百妖拍了拍肚皮,豪气干云道:“笑话!才这么点儿而已,还不够塞我的牙缝呢!”
“想当初,老夫可是连皇帝的御宴都吃过的人,那可是九九八十一道菜连着上,最后都进了我一个人的肚子。要不是怕你一时忙不过来,我能点的更多!”
“好,好,好,您老最能吃了,那您等着,我这就给您做去。不过咱可得先说好,吃了我的菜,到时您就得将那法子说出来才行,不然,我可叫您吃不了兜着走。”袁媛软硬兼施地道。
“行了,快去吧。”陆百妖不耐烦地摆摆手,见赵构也跟着起身,他道:“你干嘛去啊?”
赵构头也不回道:“我怕媛媛一个人忙不过来,给她打下手去。”
“嘁,秀恩爱死得快呀!你们就死劲儿地作罢,欺负老头子我没人关心是吧?”陆百妖气哼哼道,端起桌上的茶杯一口灌进嘴里。
饭桌上,袁媛不停地给陆百妖夹菜,终于让他以最快的速度吃完了。
陆百妖满足地打了个饱嗝,拿着竹签子剔牙。
袁媛又适时地给他奉上了一杯温茶,“来,喝口茶去去嘴里的腻味儿。”
陆百妖眯着眼睛靠在椅背上,接过她递过来的茶水抿了一口,“嗯,我还是头一次知道你这丫头这么会伺候人,要不你干脆来当我的侍女吧。”
“不是我吹,虽然我没有个一官半职,但是江湖上谁提起我鬼医那不是佩服得五体投地?银子什么的更是不缺。”
他忍不住睁开眼睛看向袁媛,“怎么样?要不要来?我保证给你最好的待遇。”
赵构缓声道:“鬼医,本王敬你一声前辈,但你也莫要太过放肆,媛媛乃是我心中认定的王妃,我宠她疼她都来不及,如何能让她去做你的侍女?”
陆百妖满不在乎道:“不做侍女,那就做徒弟好了,正好我这一身本事也需要有个衣钵传人。怎么样啊袁丫头,你可愿意做我的徒弟?”
他看向袁媛,这丫头人长得好看,看着就赏心悦目,还能做得一手好菜,悟性好,灵气也足,真是一块学医的好材料啊。
想必经他好生调教一番,来日不说青出于蓝胜于蓝,起码也能闯下一片不小的名声。
最关键的是,收了她当徒弟之后,他就能光明正大理所当然地使唤她了,别人也说不出个不是来。
陆百妖越想越觉得这主意不错,以前他怎么就没想到这一茬儿呢?
“呃,收徒弟的事咱放到一边,先来说说那个能救赵构的法子,行吗?”
“不行!如果你不当我的徒弟,我就不救他。”
“咱不是事先说好的?您现在怎么又反悔了?您可是堂堂的鬼医大人,怎么能说话不算数呢?这传了出去,可对您的声誉大大不利啊。”
“传出去?谁传?在场的就只有你、我还有他,如果我在外面听见了什么风言风语,我可饶不了你们。”
“你这可不讲理了啊,怎么能说变卦就变卦?”
陆百妖决定无赖到底,“我不管,除非你答应做我的徒弟,否则我是一个字也不会说的,你们看着办吧,看谁熬得过谁。”
袁媛和赵构对视一眼,俱都看见了彼此眼中的无奈。
“好罢,我答应了,师父,行了吧?”袁媛道。
“叫的一点诚意都没有,而且还没行拜师礼,你怎么就叫起师父来了?”
袁媛深吸一口气,尽力让自己心平气和下来,“好,拜师,您说,我照着做。”
陆百妖捋了捋胡须,满意地点点头,“嗯,这还差不多。咱这拜师礼呢,也没什么特别的,开始吧。拜……”
袁媛跪下,俯身朝他一拜。
“起。再拜……”
在这一拜一起的过程中,袁媛焦躁的心情奇迹般的平复了下来,开始认真对待。既已决定拜师,不管是自愿还是迫不得已,都应该做好每一步,也算是对自己和他人的一个交代。
拜师礼完了之后,袁媛接过赵构递过来的一杯茶,双手朝陆百妖奉上,他抿了一口,这拜师礼才算是彻底完成。
“师父。”袁媛郑重地唤了一声,不再是先前的敷衍模样。
“嗯,好,好,好,老夫也是个有徒弟的人了,哈哈”陆百妖痛快地大笑了一阵,视线落在她身上,越看越满意。
他从怀里掏出一物递给她,“来,这是为师给的拜师礼,你收好喽。”
袁媛接过来一看,是一枚叶子形状的令牌,上头刻着一副山水暗纹,正中央刻着一个大大的篆体“药”字。
第116章 玄鸟()
“师父,这是什么?”
倒是赵构一眼就认了出来,给她解惑道:“想必这就是药王谷鬼医的令牌,持此令牌者,可让鬼医免费出手一次。”
“错!”陆百妖断然道,“你说的那是鬼医令,那种玩意儿怎么能和药王令相提并论?徒儿,你手里拿着的,可是我药王谷下一任谷主才能持有的令牌。”
“有了这个令牌,你就能在我药王谷里面横行无忌,想去哪儿就去哪儿,想拿什么就拿什么,完全不用有什么顾忌。这是对内,对外,此令牌一出,天下谁人敢不卖你的面子?”
袁媛反复看着手里的令牌,“真有这么厉害?”
“嗯,那是当然,难不成为师还会骗你?”
看陆百妖说的信誓旦旦的样子,袁媛信了。
等到她真的来到药王谷,手持药王令,却发现自己无一人可号令,药王谷里也根本没什么可拿的东西时,才知道自己当初有多么的傻,竟然信了陆百妖的话。
当然,这些且是后话,暂且不表。
袁媛将药王令收好,道:“师父,咱们饭也吃了,师也拜了,您该说出那法子了吧?”
“急什么?哎哟,为师这肩膀啊,近日老是觉得酸痛难忍。”陆百妖捶了捶肩膀,动了动膀子,一脸难受的模样。
这才收了徒弟,就开始变着法子地使唤起她来了。
袁媛也是醉了,忙上前给他揉捏肩膀,“师父,怎么样?好些了没?”
陆百妖虚闭着眼睛,摇头晃脑,表情享受,看得赵构有些手痒。
媛媛都还没给他捏过肩膀呢,怎么就叫这死老头占了先?
“嗯,力道小点儿,你是要把我老人家骨头给捏散了不成?”
袁媛不好意思地吐了下舌,一个没注意,忘记自己的一身怪力了。
她减轻了力道,“现在呢?您感觉怎么样?”
“唔,不错,不错,就按照这个力度来。”
看他挺满意的样子,袁媛再次问起,“师父,那个法子……”
陆百妖这回倒是没再提什么要求,而是痛快说出来了,“那法子说简单也简单,说困难也挺不容易的,关键是要找到一样东西……”
袁媛问:“什么东西?”
“那样东西啊,乃为天下蛊虫之首,威力十足,行迹难寻,为师游历天下,足迹踏遍五国,也只是偶尔在古籍中见过,从来没亲眼见过,由此你也可以想象得到,那样东西是有多么稀罕难寻。”
“哎呀师父,您就别卖关子了,直接将那东西的名字说出来吧。”
“寒蝉。”
“寒蝉?”袁媛和赵构异口同声,两人对视一眼,眼中俱是疑惑惊异的神色。
“‘噤若寒蝉’这词我们都知道,这里面的‘寒蝉’指的是深秋的蝉,和您说的‘寒蝉’应该不是一物吧?”袁媛若有所思道,手下的动作不由慢了些。
陆百妖提醒道:“别停呀,继续捏。”
等袁媛重新将注意力放回到捏肩大业中时,他这才道:“我说的寒蝉一物,和那个什么夏天秋天的蝉当然没有任何关系。”
“实际上,它只是一种外形和蝉相似的蛊虫,有幸见过的人便这么给它命名,然后沿袭了下来,至于它到底叫什么,其实是没有人知道的。”
“这种蛊虫产自遥远的极寒之地……寒川,它们往往一出生就是一大片,数量十分庞大,但是它们天性就喜欢自相残杀,而且最后只能有一只活下来,那只活下来的,才能真正称之为寒蝉。”
“蛊者,乃是百虫之王,而蛊王,乃是百蛊之王,寒蝉便是蛊王。它是从千千万万只同类中厮杀出来的,其所过之处,万物凋零,人兽皆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