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国之将神-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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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五溪各蛮族来看,摩沙柯乃是青年一辈第一勇士,更兼是摩云豹的儿子,已经必然是下一任五溪各族共主。地位之超然可见一斑,但霍弋这一冷眼似乎刺痛了这个第一勇士骄傲的心。
摩沙柯摘下自己的头巾,仍在了霍弋的胸前,顺着明亮的铠甲缓缓滑落。摩云豹及身后诸人顿时一惊,双方的气氛突然微妙起来,仿佛下一刻双方就会爆发激烈的格斗。
霍弋分明从中闻到了一股多年未洗的烂馊味,只能强行闭气。他知道这头巾一扔对于成年蛮族人意味着什么,这头巾是每一个蛮族人成年的必备,视若生命,这一扔这意味着这个蛮族青年对自己发起不死不休的挑战。
霍弋更明白,以这些人的背信弃义,残忍好杀,若是自己死了,自己的部众势必不会善罢甘休;若是这个摩沙柯死了,不仅仅意味着后世闻名的一位蛮王提前陨落,同样的穿越而来的霍弋也要躺在数万蛮族人的围攻之下。
霍弋捡起那个油污的头巾,看也不看那青年:“这是你族视若生命的东西,作为将来这些族人的领袖,要具备的不仅仅是一身蛮力,更要有智慧的头脑!汉人有句话‘千金之子坐不垂堂’,与人拼命不是你该干的事。”
强忍着心中的恶心,慢慢的将那头巾整理好,郑重的递到那青年面前:“你的生命不该在这里终止!这是无谓的厮杀。”
摩沙柯并不接过那头巾,只是恶狠狠的看着霍弋,那眼光如同狼一般凶恶:“胆小鬼!可敢接受我的挑战?我想说,在这里终止的不是我的生命,而是你的!”
霍弋笑了,缓缓走至自己的坐骑旁,解下自己的铁枪:“来吧!用你最大的力量。”
此时的霍弋是忐忑的,他知道自己的武艺已然非同一般,但自己终究拥有的只是一个十二岁的身躯,可供利用的力道,实在有限的很,而他要面对的是能在万军之中格杀甘宁的蛮族之王,虽然还只是个未成熟体。
霍弋一直在避开与这些人的交火,是因为他还没有掌握一切的本事,但是人终归是有火气的,尽管这具身体里只是一个瘦弱书生的灵魂,但是来自骨子里的那份骄傲,让他执枪站在这里。
少年蛮王似乎很惊讶这个少年的勇气,看上去比自己还小,却有着不输于自己的骄傲。
蛮族青年挥舞着铁蒺藜骨朵(狼牙棒的长款),仿佛上古降临而来的魔神,搠搠生风,那武器仿佛十分沉重,绞动着空气都仿佛撕裂开来,借着摩沙柯奔跑的惯性,直奔霍弋而来。
霍弋知道自己不能够躲闪,尽管对手威势惊人,只见他的枪以一种极为扭曲的方式翻卷而出,这正是游龙枪的杀招之一,困龙卷。
那摩沙柯在奔袭过程中,突然见一点寒星急速从自己的棒影中闪现出来,在自己的眼中慢慢放大。摩沙柯愣在当场,双方才刚接帐自己的气势便为对手所破,这个汉族少年不简单。
那摩沙柯手中狼牙棒一横,压下铁枪,刚缓一口气,却见那铁枪如同游蛇一般灵活,从左往右打,摩沙柯只感觉手一麻,手中狼牙棒当啷落地。
霍弋不想要此人的命,脚下横冲左闪,一枪扫在摩沙柯脚踝,偌大的汉子如山崩般倒地。
所有人都惊在当场。摩云豹甚至瞬间将手握在了鬼头刀把上。霍弋身后,王冲手中的长刀咯吱作响。双方一触即发。
霍弋收枪而回,右手持枪,左手伸了过去,拉起了摩沙柯。
这摩沙柯赤血一般的脸黑了一黑,单膝跪倒:“摩沙柯有眼无珠,不识高人,该打!”
霍弋笑了一笑,并不去扶摩沙柯,势要压一压这野蛮人的性子,模仿后世武学宗师的语调:“习武乃强身固本之需,人与人切磋本不比拼个你死我活!我现在可够本说三道四吗?”
摩沙柯羞道:“当然够!摩沙柯既已摘下头巾,我若败而未死,这条命听凭你的差遣,你若叫我去死,现在便死在你面前!”
那摩云豹本是让摩沙柯去汉族人处学得汉族人的本事回来好有足够的心眼做五溪蛮王,若不然,怎么能斗得过其他四溪那些早就成了精的各族老人呢?毕竟只剩五年时间,摩沙柯就要接手五溪蛮族成为五溪共主了。
但孰料这摩沙柯性子耿直,居然将自己的组训贯彻的这么透,败而未死,则为人奴。
摩云豹正后悔,但转念又想,这霍弋武艺之高超生平所见也只有荆州长沙郡将黄忠有此武勇,想必前途必定远大;再观此人恩义拳拳,摩沙柯若得其信任,这五溪蛮族还不都得归我儿统领?
想通了此节,摩云豹倒也老神在在的,也不去管众多族人眼中的怒火与不解,只是挥了挥手,让自己族人冷静,默认了摩沙柯的认主。
第27章 第廿七卷 水陆并行江陵近 路遇恩师赵子龙()
摩沙柯缓缓的从霍弋的手中接过头巾,慢慢的跪下,用自己的短刀在地上挖开一个深洞,满含热泪,缓缓的将头巾放入洞中,又以短刀割开手掌,滴入其中,继而郑而重之的将洞掩埋。将短刀呈给了霍弋。
霍弋静静的看着这耿直的蛮族汉子做完这一切,潜意识里,他猜到这个仪式意味着什么,似乎再同自己的过去告别,蛮族人视若生命的头巾埋入土内视何等的决绝。没有打扰他,只是在最后接过了短刀。
摩沙柯做了个蛮族人的抱手礼,瓮声道:“摩沙柯拜见主人!”
一时间蛮族人群大骇,偶有啰咤声,似乎对摩沙柯的行为很不满意,但摩云豹以虎眼扫视过去,又纷纷寂静下去。
霍弋看了看摩沙柯,心下不由对这样拿得起放得下,重信守诺的汉子起了爱才之意,蛮族人以蛮力著称,行军作战毫无章法,每每被汉人以少数兵力轻易击溃。即使双方武将斗战也是输多赢少,似摩沙柯这等力大无穷能够格杀猛将的极为少见。
若自己收了摩沙柯,晓以孝义廉耻,教以文韬武略,训以军阵武功,必定会成为自己的有力臂助。
霍弋双手扶起摩沙柯:“既然你称我为主人,我便收了你,我本姓霍,你便随我姓霍,我观你力大无穷,生性狂放不羁,便单名一个狂字,表字公武。”
摩沙柯没想到自己能得一个汉名,一时倒愣在了当场,只是喃喃道:“我叫霍狂!”
那摩云豹在一边面带笑意。霍弋不禁无语,蛮人便是蛮人,为达目的,儿子跟了别人的姓还如此高兴。
是夜,霍弋所部受到了摩云豹热情的接待,在摩云豹眼中,武艺高超的霍弋必然前途无量,但此时只有霍弋自己心中明白,自己的前路终究是布满荆棘,步步艰难的,穿越的生活并不像后世那些小说里写的那样恣意无束。
自己倒更欣赏那样一句话:每一个时代,最孤独的永远是穿越者,独特的灵魂,独特的思想,格格不入的生活。
自己倒是融入了这个时代的生活,但是属于自己的路到底在哪?
他本想通过自己的努力,让自己的老父亲活下来,可是偏偏上天就是要带他走,而且早了三年;他明明就是要千里奔行,说服张任投降,献计诱围刘循,要的就是让庞统活着,让荆州因为诸葛亮的存在而得以稳定,得以让蜀汉能够稳定发展,孰料主公调诸葛入川,不是因为川中情形危急,实是人性使然,难以做到用人不疑。
蛮族的酒很烈,蛮族的少女很热情。
酒席上,霍弋的部属只有王冲一人还保持着清醒,因为他始终贯彻这个少年下达过得每一个命令,着军服者不饮酒。
霍弋只是碍于脸面,浅浅微酌。实则这个时代的酒的度数极低,甚至比后世的啤酒尚且不如,后世自己一个人能喝一扎,这点酒不算是什么。
看着部属醉态渐现,霍弋无奈的笑了笑,自己还是过于仁慈了,毕竟自己只是一个十二岁的少年,又有多少自己父亲的部属真的把自己当做一军之主来看了?多半还是当自己是那个每天追在他们身后问东问西的小弋儿吧。
翌日,一夜的荒唐没有减缓霍弋的脚步,开拔的骑兵队,多了一个霍狂。
现在,明明没有喝多少酒的霍弋脑子开始疼了,一路上自己曾经试图将一些布阵的诀窍告诉霍狂,但是这厮真是一问三不知,是了,霍狂的汉语水平也仅仅因为他是蛮族中的贵族勉强学了皮毛,仅仅限于口头交流罢了,更别说让他理解这兵家的要诀了。
但是经过这武溪蛮的山谷近道,仿佛前路一下子顺畅了,马队脚程是快,两日后,到了公安,南郡江陵已然是在望了。
霍弋到了公安城的守军处,换了关防文书,借调了公安水港的十艘大船,此刻走水路显然是比陆路要快的多了。
半日不到,当霍弋领略完江水两岸风景后,江陵城,已然是近在眼前了。
诸葛亮、关云长、张翼德还有自己的便宜师傅赵子龙,此刻,便都在江陵了。江陵,自主公刘备取了南郡后,诸葛亮建议将州治从公安迁至此处,眼光颇为毒辣,地处长江中游,南临长江,北依汉水,西控巴蜀,南通湘粤,东拒江左,十足十的战略要地。
这里既是一州政治中心,也是北拒曹操、东防孙权的第一线。
霍弋记得自己随霍峻跟随主公离开这座城池时,城墙远远没有现在这么高大。在江陵守军水寨,交割了战船,六百骑士牵了马,上马直奔江陵城。
在江陵城门口严明了关防,霍弋只带王冲一人前往军师中郎将府。
马蹄清脆踏在江陵城的石板路上,前有十余江陵守军开道,倒也很快。
远处忽有一支骑队停了下来,只见那为首一人白马白袍,剑眉星目,那将朗声道:“可是我徒霍弋?”
“师父!”霍弋下了马,远远的行了个弟子礼。
第28章 第廿八章 前汉临江王府阔 孔明颓势俯称臣()
赵云策马近前,下了马扶起霍弋:“你不是随你父亲在蜀中吗?到这里是做什么!”
霍弋低下头:“父亲以八百兵守葭萌关,遭万余益州军围困,我与父亲设计败敌,在出城追击残敌时,父亲被贼将夫禁一箭射中眼睛,不治身亡。”
赵云叹了口气:“我军再损一员大将,可惜啊!那么,你这次回来是?”
霍弋道:“我奉主公命传令来了,另外,我要回枝江为父守丧三年。对了,师父,此次入蜀我见到了张师伯,我已说服他辅佐主公,师父去了蜀中可与师伯一续师门之谊。”
赵云惊讶了一下,继而看了看霍弋,笑道:“我那师兄的脾气我清楚,你能说服他,我很高兴!弋儿到底还是长大了。可以还要三年才能看到你展翅于战场的样子。某家这辈子最高兴的不是别的事,便是收了你做徒弟。”
“罢了,我本就是要去见军师,你这便与我一同去,看看主公下了什么命令。”
言罢,两人皆上马,一路往诸葛亮所在府邸而来。
诸葛亮所在为军师中郎将府,自刘备入蜀,荆州大小事务皆决于诸葛亮,政令悉出其中,关羽、张飞、赵云三将专责练兵,一时间孙曹两势力皆隔江观望,不敢稍有冒犯。
这军师中郎将府乃是前汉临江王王府,有着前汉的高古余韵,雄浑自远的气息萦绕其中,建筑气度宏大,但临江王被囚死狱中后,宫室毁坏大半,但其余留部分仍然能让人从边边角角感受到两百余年前那个让边夷胆寒的强大王国的气息。
赵云带着霍弋到了正堂外,让霍弋在堂外等候。
赵云进了大堂,诸葛亮正处理公文,马良、马谡、王甫等于一边静立。
赵云一进门,诸葛亮便抬起头:“子龙来啦!可是有何军情。若不紧急。请稍待,亮这里即刻结束。”
赵云一俯首行了一简单军礼:“军师,主公来人了!”
“哦!在哪?来人是谁?”诸葛亮闻言搁下笔,合上了案上竹简。
“堂外!霍峻子霍弋。”赵云道。
“子龙唐突了,虽然霍峻幼子是你徒弟不错,但他那是主公使者,怎可在堂外等候?”诸葛亮言道。
“咦,霍弋年不过十二三,何以主公要他担此重任?快让他进来。”
赵云出了门,少顷,领着霍弋进了堂内。
“裨将军霍弋拜见军师,我奉主公令带来书信一封,请军师过目!”说完霍弋解下自己背上的那个背囊,从中拿出一卷绢帛,双手呈上。
马良下堂接过绢帛,交给了诸葛亮。
诸葛亮打开绢帛,细细读了起来,一时间堂下堂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