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孽传奇:王爷活见了鬼-第10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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魂识一旦开启,玄明功法大增,北九渊想在短时间内解决他,根本不可能。
清池这边,僵尸锁定了她成为目标,尽管断了一只手,还是朝她走来。一步步踩着湖水,水花四溅,震得仿佛连这座湖心亭也摇摇欲坠。
清池知道自己不一定对付得来它,但还是做好备战状态。她不能给九渊拖后腿,不然他不够专心,会露出破绽的。
僵尸是有些忌惮清池手里的剑,但它丝毫没把清池这个人放在眼里。一手朝清池挥去,湖水犹如千斤朝湖心亭灌来,她险些被冲出亭子里,身体重重地撞击在柱子上。她反应很快,当即祭出符纸,一股脑地朝僵尸撒去。
同时手腕上的铃铛脱落,如有灵魂地缠绕在僵尸的躯体上。僵尸受缚,越是挣扎,铃铛响得越是刺耳,而那朱砂线便越是缩紧,恨不能嵌入僵尸的皮肉里。
当是时,清池咬一咬牙,金钱剑上穿着火符,剑锋发出嗡鸣声,青光在夜里闪烁,她近身冲过去,拼命往僵尸身上砍。
僵尸闪身躲避,到底受限,身上多处呈现出了伤痕。却更是狂躁,犹如猛兽发怒。
它浑身肌理暴涨,喷张到了极致,朱砂线承受不住,砰地就被崩断了。铃铛的声音顿消,周遭突然陷入了一片安宁。清池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就见自己的身体再度飞了出去,狠狠冲撞在了亭柱子上。金钱剑从她手上脱落,被僵尸一脚扫进了湖水里,她喉头一阵腥甜,浑身湿透。
北九渊见状,无心再与玄明打斗,下一刻飞身就想朝这边奔来。奈何玄明下足了本钱,无论如何死缠着北九渊。北九渊戾气暴涨,玄明不得不冒着危险打开从别的精灵那里吸收来的修为,小心应付。
清池从地上爬起来,咽下喉头涌上来的血气,咬牙对北九渊扬声冷冽道:“九渊,不用管我,杀了玄明,我无论如何也会撑到他比我先死。”
第209章 黑煞的力量()
她的金钱剑可以砍杀僵尸,只有杀了玄明,这僵尸便也不足为惧了。僵尸钻进了湖心亭,想要逮住清池。清池的剑已经不在手上了,她留下来也是坐以待毙,遂在僵尸抓住她之前,她纵身一跳,便跃入了湖中。
湖水冰冷刺骨,但深处隐隐浮现出八卦阵的火光,让她感到温暖的源泉。她要找寻她的那把剑。可是不等她多费力,那剑自有了灵性,随着湖水飘摇动荡,便主动送回了她的手上。
同时僵尸也下了水,正离她越来越近。她的精神在水下好似全部被打开,能感知到水纹的波动,在八卦阵的火光下也能看得清僵尸的模样。她握紧金钱剑拼尽全力地和僵尸对抗。
从岸上看去,但见水下一闪一动,好似灯笼透过灯纱轻轻闪耀的模样。
玄明见此又往湖上施了一道法术,以湖水为牢,困住了清池。清池在水下与僵尸打斗,总要浮上水面来换气。可是她发现她不管多用力往上凫水,总也到不了水面。
整个湖里的水,凝成了浑然一体,像一颗巨大的水滴,全部凝聚在一起丝毫不散。随着清池和僵尸不断往上升,湖水竟也因着玄明术法的缘故飘离了湖槽不断往上升,最后升到了半空中,也一滴都没有漏下来。
北九渊情急之下,脚下扫起一块飞石,直朝那巨大的水滴飞射而去。可非但没能让水滴四散,反而能包容、容纳万物,把飞石给吸进了里面去。但那股力道不容小觑,就在僵尸攻击清池的时候,飞石从他身上击打而过,把它击退数步。清池也得以重整旗鼓,继续应战。
可清池在水里难以呼吸,她渐渐不敌,也始终出不了水面,渐渐就没有了力气。那最后一击伤不了僵尸多少,却也被僵尸擒住,那尖尖的利爪刺入了清池的身体。
清池瞪了瞪眼,大概是湖水太冷,让她感觉不到疼痛。周遭的湖水漂浮起淡淡的红,带着丝丝甜意。僵尸伤了她,不想却被她的血灼得快速后退,那利爪像是被火烧一般,尖端烧成了黑炭的模样。
清池漂浮在水里,衣裙如花层层绽开,手上都没有力气再握紧那把剑。她觉得自己会撑住的,但是突然不甘心地担心起来,今晚会不会真的被淹死在这水里。她垂头往下看,见湖水已经全部飘离了湖槽,而她正被湖水笼罩在半空中。
她怎么可能比玄明先死呢。她看见九渊正千方百计想朝她奔来,但就是被玄明死死拖着,他与玄明打架也打得心不在焉,害得自己周身负伤,反叫玄明占了上风。
玄明正拼尽全力想要置他于死地。
不能。
清池强凝聚起涣散的精神,这时眼前飘过一样东西。她定睛一看,竟是那张地灵符从自己怀中轻飘飘地游了出来。紧接着,那张符不由得她施法催动,竟自行启动,化作一捧火焰。这火焰与平时的火焰都不同,它是黑色的,像一朵黑莲,有种黑煞的美丽。
清池暗暗心惊,可是提不起力气,眼睁睁看着那火焰化作一缕黑气,开始盘绕在她的金钱剑四周。金钱剑震动非凡,黑气便如黑丝一样,一丝丝地缠拢了过来,完完全全地贴在那青锋剑刃上,彻底消融在了里面。
一股力量顺着金钱剑传到了清池的手上,又流淌进她的身体里。她说不出来那种感觉,好似干涸的身体突然遇到了甘霖的滋润,正一点一点地恢复活力。
力量沉入丹田,她感觉不到疼,也感觉不到流血,甚至感觉不到呼吸困难。手上抓紧了剑,便犹如雷霆般地蹬了出去,主动迎击那僵尸。
她像是变了一个人,知道该怎么反击,知道该怎么动用武力,一招一式都无比雷厉风行,却是她从未触碰过的陌生。潜意识里的清醒让她浑身都充满了警惕,那股力量几乎化作了她身体的本能,到处都是锋利的锐刺,无人能伤得了她分毫。
她一边暗暗心惊,一边承受着战斗带来的汹涌快感。
结果形势一边倒,那僵尸根本不是清池的对手,被她逼得无处可逃。
底下的北九渊诧异不已。
玄明更是无比震惊——凭那小姑娘的修为,竟能打得过僵尸?连他现在的功法都有可能制服不了!
她手里的剑飞快,僵尸反应不及,将它伤得浑身都是伤口。那最后一击,直直刺入僵尸心脏,僵尸已接近于尸妖,沉寂的心脏处于半活的状态,被清池一剑击碎。那青色剑锋极其锋利地往僵尸咽喉出划去。
一切都归位平静。
僵尸空洞血红的双眼里,淌出两行血迹。咽喉的伤口深到足以切断它的脖子,却因为力道把握得极其精准,依然保持着美观,使得头颅没与身体彻底分离,但此刻这作恶多端的僵尸已经回天乏术。
那道剑气超出想象了的厉害,余韵竟穿破了水滴,直接破解了玄明的法术,玄明遭到了法术和剑气的双重反噬,剑气化作隐隐红光,如飞箭一般穿透他的身体。他当场喷出鲜血,瞪着眼珠不可置信,身形晃了两晃摇摇欲坠。
术法一破,湖水形成的巨大水滴顿时跟着涣散,失重如洪水猛兽一样全部往湖槽里倒灌。
清池小小的身形漂浮在里面,随波逐流一样,被强大的水里直直往湖底里冲去。北九渊再顾不上玄明,第一时间迎着高达数丈的水浪跳入湖中,想去接住清池的身体。
湖水倒灌回来,十分澎湃。像涨了海浪一般,无情地拍打着四周。水珠甚至蔓延出了这个别庄,惊扰了附近居住的人家。
半夜里突然下了一场倾盆暴雨,任谁都会觉得惊奇。
原本满满的一湖水,有将近一半的湖水洒在了外面。北九渊在水下奋力地游,仍感觉清池在不停地往下沉。
后来她的身体停止了下沉,周遭像是盛开了朵朵红色玫瑰花,衬得她安静地睡在中间,犹如花间精灵一般。玫瑰花滋生出了无刺的藤蔓,缠绕着清池的身体,那无穷无尽的生长力把她往上托。
北九渊神色沉了沉,同样的肆无忌惮地生长着的玫瑰花,这是他见过的第二次。
最终,花枝把清池托到了北九渊的眼前。北九渊再不多想,一伸手就紧紧把人揽入了怀里,一刻也不敢耽搁地转身往水面游去。
第210章 他做不到()
等到他把清池带上岸时,岸上早已没有了玄明的影子。玄明已经负伤逃走了。
但是北九渊什么都顾不上,因为清池昏迷不醒,身体各处都有不同程度的伤。他按压清池的胸口排出积水,她鼻间这才有了浅浅淡淡的呼吸。
清池的伤口里还有血水流淌出来,必须要尽快包扎。北九渊连夜带着她就朝战王府赶。
北楼对清池的伤感到很头大。因为那些是被僵尸所伤,伤痕里留下了不少的尸毒,伤口成墨绿色。要是不及时解毒,只怕好不起来。
北九渊面无表情道:“你只管给她止血,其他的不用多管。”
“可是那尸毒……”北楼还是很不放心。毕竟这尸毒里又有兽血之毒,兽血之毒的威力当初在吴吉村里都是见识过的。如若解不了毒跟着被感染了,那后果不堪设想。
北楼还想劝,奈何被北九渊一记眼神给逼退。不管怎么样,情况北九渊是知道的,他这么做自有他的道理。于是北楼只好硬着头皮先给清池止血为首要。
极阴血和极阳血一样,万毒不侵。及时眼下清池的伤口被感染,她的身体也能自行解毒。所以北九渊才不过分担心,找到解毒的办法需要耗费一定的时间,他怕就怕清池失血过多。
这回清池伤得比较重,几日都在承受着病痛的折磨。尸毒和兽血在她体内起了反应,她的极阴之血与之对抗,有时不由自主就抽搐起来。
她抽搐得凶狠的时候,北九渊就紧紧把她抱在怀里,像抱一个没有生气的瓷娃娃一样。
北九渊也不知是在安慰她还是在安慰自己,脸上的神色隐忍而慌乱,在她耳边低声说:“会好的,总会过去的……”
说这些的时候,楼画月就站在门外,身影如魅,把这一切看进了眼里。纵使北九渊在凡人当中鲜少有的厉害,他此刻留给楼画月的印象也尽是卑微和可怜。
但是楼画月觉得,这个人一点都不值得可怜。
楼画月倚在门边,语气凉薄地出声:“早知如此,何必当初。你若不带她去冒险,她也就不会是现在这个样子。”
北九渊背脊一顿,没有反驳。他知道那晚是楼画月把清池救了起来,不然他不知道自己捞她出水的时候她还有没有呼吸在。
楼画月两度救了清池的命。
楼画月转身又道:“你出来一下,我们谈谈。”
半晌,北九渊还是轻轻把清池放下,替她掖好了被子,起身出门。
楼画月正站在月夜下,红衣似火。他挑衅地看着北九渊走出来,同样沐浴在苍白的月色中。这一次谁都没有先动手。
楼画月开门见山道:“你放她去。”
北九渊不喜不悲道:“放她去哪儿。”
“我不管去哪儿,哪儿都好,总之就是不要再待在你身边。”
北九渊沉默良久,抬起如墨的漆黑的眼来,定定地看着楼画月:“我做不到,这也轮不到你来管。”
楼画月冷笑了两声,讥诮地看着他道:“你连自己都顾不上,还想要来顾她,这不是笑话么。你莫不是还想一直和她在一起,要知道对于你一个受诅咒的人来说,谈感情就是一种奢望。”
北九渊眼神漠然,道:“那也不用你管。”
“我若不管,她现在还能活着?”楼画月逼近他,身息森冷阴寒,“我早便知道,不会有好结果。你注定不得好死,还要拉上她给你垫背?”
北九渊神色动了动。听楼画月又道:“你早便知道,她乃转世之体。上一世你们如何我不管,那总归是上一世的事情,但这一世你要真为她好,就应该离她远一点。光凭你的本事,根本不足以保护她。”
北九渊道:“你一介冥王,为什么要来管这些?是因为有人拜托你?”楼画月眯了眯眼不答,北九渊又云淡风轻道,“那人是清池的师父?”
“你未免问得太多,我又如何要答你?”
北九渊语气淡淡:“你已经回答了。想来她师父非等闲之辈,不然当初岐山也不会是那番样子。冥王若真的关心清池,不妨告知她师父,她一直在找他。至于其他的,”他垂着眼帘,“就算我最后不得好死,我也不想放她去。”
“你的生死不由你自己,哪一天真要是她死了再活不过来了,你就高兴了!”
多说无益,楼画月拂衣转瞬便消失了不见。徒留北九渊一个人站在原地许久,一字一句地想着楼画月的话。
他并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