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孽传奇:王爷活见了鬼-第10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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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日里他行事虽然任性乖张,但凡事他都拿得准度,千百年来不曾出过多少乱子。维护阴阳秩序,是他身为冥王的原则和职责。
楼画月不客气道:“嘁,我才不会为了你一个凡人去白白遭天谴呢。算了,愿望这回事就当我没说。”最会蹬鼻子上脸的,非这个女人莫属。
清池见他反悔了,立刻抓着他的衣袖,道:“那怎么能行,你堂堂冥王怎么能言而无信呢。我的这个愿望你不能实现,还有下一个愿望啊。”
楼画月感觉自己给自己挖了个坑。他现在想走也走不了了,脚边拖着一个清池,死乞白赖地跟他要愿望。
他无语望了一阵天,叹气道:“苍微怎么会有你这么个破徒弟。也罢,我再给你一次机会,你最好想清楚了再说,仍是违背我原则的,就没有第三次机会了。”
第215章 她的第二个愿望()
清池咕哝道:“你又没有告诉我你的原则和底限是什么,我怎么知道有没有违背……”抬头见楼画月凉飕飕地看着她,她立刻又改了口,振奋道,“我想起来了。”
“什么?”楼画月表情鬼畜。
“你带我去岐山吧,我想再回岐山去看看,我和我师父曾经住过的地方。我已经很久没回去了,不知道我师父回去过没有。”
楼画月看了看她,道:“这个我可以帮你实现,不过你最好不要抱太大希望,因为你师父是不会回到那个地方去的。”
清池忙不迭地点点头:“我知道我知道,我只回去看两眼。”
斗转星移间,楼画月已带上她踏上回岐山的路程。从京都到岐山不远千里,但不过是眨眼的功夫,清池第一次得以坐在云头声,低头往下看着,沧澜的景色不断从脚边溜走。
等她回过神来,重新站在了地上,便发现自己站在了岐山附近的镇子里。不得不说,就连做梦,也觉得这样的光景忒真实。
她和楼画月一起穿梭在街上,听着来往的吆喝声,觉得熟悉又欢喜。她和往年一样,先去以前常去的铺子里,买上一只小油鸡和一罐小酒,拎着上山去。
楼画月看着清池殷勤的模样,她明知道上山见不到她师父,却还是要准备这些,心里有微微的恻然。不知若是苍微看到了这番景象,又会作何感想。
到了岐山的山脚下,一条青石小道一直往上蔓延伸展,最后消失在密林深处。小道比之前所见更加密窄,两边草木都肆无忌惮地朝道上伸展,青苔爬满了石面,堆积在细长的石头缝隙里。若是不仔细辨认,还难以察觉这便是曾经那条上山的路。
应是早已被人遗忘。
清池在路前驻足,久久凝望。楼画月无言地牵了她的手,率先踩上那青苔遍布的青石小道。
尽管天没下雨,一进山中,还是感到一股浓重的湿气,又凉又寒。脚下的路面有些湿滑,稍不注意便能摔一跤。索性楼画月牵着她,她不曾摔倒过。
一路上均是无言。到了山顶,那座破落的道观依旧还在,天色渐晚,散开一些落日的余晖。
楼画月道:“原来你和你师父以前都住在这里?”
清池道:“以前师父在的时候没有这么破的,后来不知怎么的,突然就变得这么破了。”
楼画月略扬了扬眉梢,道:“那有何难,稍稍使点障眼法,便可焕然一新。”说着他浅浅一挥袖,红衣犹如天边最灿烈的那抹云彩,随着他袖摆打清池的眼前拂过,眼前的景象竟也跟着起了变化。
道观恢复成了她记忆中的样子,虽然没多少香火,但干净整齐,可以遮风避雨。道观前的台阶也不再是满地飘零的落叶,清池去到大殿里,里面也敞亮清明。
她还是去后院里转了一圈,回到以前自己的房间里看了看,一尘不染,仿佛天天都有人住一般,又去了师父的房里,同样是整洁,只不过空空如也。
她知道这也是楼画月给她使的障眼法,把整座道观都变得还和原来一样。但终究是人不一样了。
清池坐在道观前的台阶上,天边的落日正缓缓下沉,金色的光辉洒在她的脸上,没有什么温度。
她打开小油鸡,一块一块地吃起来,看起来不太难过,也不太开心。楼画月敛衣在她身边坐下。
清池忽然问:“我的师父,真的是苍微么?”
“啊。”
不知怎的,她接受了这个事实。想想楼画月这么神通广大,怎么会连她师父也认错呢。
“你们很要好么?”
楼画月眯着眼看着天边的云霞,一张脸上的五官完美的镶嵌,美丽至极。他道:“一般,偶尔有来往。”
清池瘪了瘪嘴,道:“我觉得还是岐山真人比较好听。你知道他为什么要抛弃我吗?”
楼画月把视线移了回来,看着清池半耷拉着头不停地吃,轻声道:“这个有机会你自己去问他。”
清池抬起眸子,眼里湿润而明亮,巴巴地把楼画月看着。别说是人,纵是他一个鬼,也不禁心头软了软。
以前他一个冥王,叱咤冥界,铁面无私,何曾对谁心软过?
清池油糟糟的手指伸了过来,圆润微红的指尖泛着一层油光,拈着一块小油鸡,一点也不觉违和。她递到楼画月的眼前,道:“你要吃吗?味道不错的,以前我师父常喜欢吃,还有这酒。”
楼画月看了两眼,并未接受,也没有拒绝。
清池反应了过来,又道:“哦,我忘记了,你是鬼不是人,不能随便吃这阳间的食物的。”说着就又收了回去。
只是收回到一半,手腕忽然一凉,她抬头一看,便被楼画月扼住了去。楼画月墨色的瞳仁里若有若无地漾开丝丝暗红,他看着清池道:“没关系,这是在梦里,吃一点也无碍。”
清池还想问,你不是说反正你没有实体,在梦里还是现实里,差别都不大么?
只是清池没问出口,楼画月便已就着她的手,把一片小油鸡送进了自己口里,慢条斯理地品尝了起来。
他不是不能吃凡间的食物,只不过不太好消化而已。但是他不想拒绝清池。
好笑,他身为冥王,竟对这个凡间女迁就至此。可是他并没有因为自己这样的迁就而暴躁、恼怒,反而心里感到鲜少有的踏实。
做鬼不需要有太多诸如温暖、踏实之类的感觉,但是偏偏多少年没接触过,他就是喜欢、迷恋上了那种感觉。
清池看着楼画月唇边沾了几许油腥,弯着眼睛笑起来,问:“好吃吗?”
楼画月蹙着眉头一本正经地品尝,实际上他不觉得这有什么好吃的,他看着旁边的小酒罐,道:“有肉无酒怎行。”
清池把酒递给他,他仰头便喝了一口。那苍白的肤色从他的脸一直蔓延到了脖子上,最终没入了红衣里。但脖子上的喉结十分明显,随着他吞咽的动作,而上下滑动着,自有一番难以言喻的性感。
第216章 舍不得我?()
楼画月喝了几口酒,舒了一口气。清池又问:“感觉怎样?”
楼画月看了她一眼,道:“尚可。”
清池便笑眯眯地捧过酒罐,也仰头喝了一口。辛辣的酒液入喉,她喝不了太多,便连连咳嗽起来。
楼画月见她嘴唇碰到的地方正是方才自己喝过的地方,不由神色黯了黯,心里生起一股异样的感觉。
他从清池手上把酒罐拿走,道:“女孩子少喝一点酒。”随后剩下的酒全入了楼画月的喉。
清池咂了咂嘴,道:“还是贺兰大人家的糯米酒好喝,甜的。这个是辣的。”
等到夜幕降临的时候,山上染上了一层霜寒。楼画月带着清池离开了这个地方。下山的路不好走,但清池还想要走一次,楼画月便走在她前头,所至之处,周遭的草木纷纷自动退开,就连石缝里的青苔也消退得干干净净。清池回头看去,见自己所走过的路又一如从前一般颇有人烟味儿,不由得笑了笑,转头继续跟着楼画月往山下走,道:“楼画月,谢谢你。”
不知道离天亮的时候还有多久,但清池总觉得快要天亮了。这一晚虽然一直在做梦,但是她觉得这算是一个美梦。
楼画月带了她回来,跟她说,他要走了。
清池还未回应,梦境突然涣散,梦里的世界也瞬间分崩离析。清池到处找,都不见楼画月的身影。
他从自己的梦里抽离了出去。清池这样想着,倏地睁开了眼,不知是慌张还是心悸,心头一阵狂跳。一阵天旋地转之感袭来,她发现自己仍还躺在床上,窗外的天色泛着一缕鱼肚白,房里的光线仍旧非常昏暗。
就只有她一个人,不见楼画月。但是她闻得到,空气里飘散着丝丝幽幽的花香。
不全是梦,他果然来过。
思及此,清池想也不想,翻身便跑下床。她来不及穿衣穿鞋,光着脚单薄地跑到门边,迅速打开了房门。
深冬时节,树梢上的树叶差不多掉光了,落叶铺散在院子里,有几分萧索。天边微微亮,十分浅淡的光亮模模糊糊地镀出了树梢那光秃秃的轮廓,地上染了一层晶霜。
黎明下,那一袭熟悉的红衣再次映入了清池的眼帘。他似正欲离开,没想到清池会忽然醒来,清脆的房门打开的声音,惊住了他的步伐。
楼画月转过身来,凉薄如霜的脸上,竟破天荒地噙了浅浅的笑意,撩人心魄。他就像贯穿白天与黑夜,荼蘼不败的彼岸花。
清池沉默了一会儿,喃喃地开口:“你真要走啊?”
“舍不得我?”楼画月不答反问。
清池道:“你走了那法衣怎么办?不是说要熏七七四十九日吗,现在还没到四十九日……”
楼画月没回答她,就站在那里身形不动。红色衣角无风自飘,下一刻清池瞪大眼睛看着,祠堂里的那件法衣便一寸寸地呈现在他的周身,片刻功夫已然整齐地穿在他的身上,他整个人身上都散开妖冶的红光,但很快又消失不见。
清池目瞪口呆:“还没到时间你就穿在了身上,这样有损法衣的功效。”
楼画月眼底里的笑意加深,道:“也不一定要四十九日,实际上七日便可恢复原状。先前是逗你的,你还这么认真。”
清池:“……”她觉得她应该生气的,但是好像离别在即,她生不出来。大概是这段时间相处久了,也难免生出一点依依惜别之情。
楼画月看了看天色又道:“还早,你现在还可以回屋去睡一会儿,天才会亮。”顿了顿又道,“我走以后,你最好勤加修行,如此才有能耐保护自己,下一次可能就不再会有那么好的运气,让别人来保护你。”
能对她说这些话,清池心里大概就明白了,他这一走,估计很难再回来了。清池道:“我知道。”
楼画月眼神从清池身上移开,挪到了隔壁的房门上,眯了眯眼,道:“我劝你你不听,那些话都说腻了,但我还是要提醒你一句,要是不想有过多危险,你还是应该离他远一点。他根本保护不住你。”
清池抬起头看着楼画月,道:“我会自己保护自己的。我也不会离开他。”
如果清池只是单纯地对楼画月不舍,那么她对北九渊就是浓浓的痴恋了。楼画月看得出来,她看自己和看北九渊时的眼神不一样。
楼画月凉凉道:“算了,这些说再多你也不会听,我总不能控制你。回去吧,我走了。”说着他便转身,往黎明深处行去。
清池一直站在门口,动也不动。楼画月走了几步,知她在门口张望着,神思一动间便又停了下来。他回头看着清池时,暗红色的眸子里顷刻闪现出某种情感,却又转瞬即逝。他盯着清池道:“你这样舍不得我,我怎能安心走?”
清池道:“我看你走了,我再回去睡。”
有那么一刻,他甚至想凭着自己的心情,带她离开这个是非之地。诚然,他也是这么做的。他只负气地想,如果她愿意和他离开,什么代价和后果他都认了。
他扬着眉道:“你想知道你师父的事吗?”
清池眼神闪了闪,道:“想。”
“你师父叫苍微,于不周山上修行,这次你有难,便是他拜托我来救你的。为此他折损了百年修为。本来历劫成仙指日可待,却为了你还要再多等百年。”
这是天机,不可泄露。
清池不可置信。不周山在哪里?她不知道那是什么地方,也根本听都没听说过。
这次她遇难,楼画月及时出现,原来是受她师父所托么?她师父没有忘了她,还在冥冥之中帮着她!
清池鼻子发酸,看起来像是要哭了,道:“你没骗我?”
楼画月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