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恶后从良-第1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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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人家的闺誉若是毁了,那和死有什么区别?不,应该说是生不如死。
杜念玉忽然哭得像是一个孩子,扑进了玉梅的怀中,“玉梅姐姐,我真的不知道怎么办了。昨天我去找食盒的路上,我亲耳听到了他们欢|好的声音,你知道当时我当时的心情吗?娘娘她什么都有,可是为什么偏偏要来和我抢清城,我只有清城了啊!”
玉梅多年来都照顾在她的身边,杜念玉一直是个与人和善的,若不是被逼急了,也不会想到这么狠毒的办法。
“我不会给她随便找人打发的,城南驿站的柳岸柳老板相貌端正,和娘娘她也算是相识。”
柳岸此人略有耳闻,是一个很会说漂亮话的年轻公子,长得俊俏风流,不少小姐姑娘都喜欢往他的店铺里跑。
在上次不好的传闻在南安城中流传的时候,听说这个柳岸老板还为娘娘解了围。
如此一来,等她们计划成功之后,重新将此事提及,夸大其中的暧昧成|分,届时定然无人相信他们二人的清白。一个与人通|奸的皇妃娘娘,别说王府不会再留她,谢侯那边都有可能和她断绝父女情分。
这可是有损阴德的事情啊
玉梅心中很矛盾,她从小就跟着殿下长大,做的所有事情都是第一想到的都是殿下,对殿下有好处的事情她可以肝脑涂地。
可是这件事情对于殿下来说到底意味着什么,是好,还是坏?
杜念玉见玉梅脸上浮现出动摇的神色,哭得更加伤心,“其实我本不是如此柔弱之人,若是他们两个人是真心相爱,我断不会如此做。只是,我昨天借着月色,看到了揽胜院中有不干净的东西。”
玉梅一惊,“那是什么?”
“一个身穿着白衣的女子,头发长长的,披在肩上,根本看不清容貌,我本来以为是看错了,可是现在越想越害怕。清城之前是怎样的人姐姐你清楚的,可是最近却性格变了很多,而且在洛阳我们本来顺风顺水的,可是一回到了南安,似乎事事不顺意。”
白衣,长发,没有脸。玉梅吞咽着口水,心中顿然一沉,眸色变得坚定起来,“不管暋耗俏皇遣皇窃喽鳎际强宋颐鞘首痈模舨坏谩!�
杜念玉眼中闪过了一丝得意的目光,一切都在按照着她的计划进行着。
江采苓不是一般的女人,想要彻底摧毁她,要从长计议,徐徐图之,急不得的。
太阳已经升到了半空中,江采苓悠悠醒来,浑身上下像是被拆了似的疼痛,尤其是关节处,像是有什么寒潮涌动似的。
贺潇潇端着姜糖水走了过来,见将江采苓醒来了,立刻说道:“赶紧喝了,锅里还有,江未眠说了你昨天浸泡在莲花池中半夜,所以你得喝上三大碗姜糖水!”
滚滚的热气翻滚着浓烈的白烟,扑面而来就是黄姜生辣的味道。
不比辣椒的浓香辛辣,生姜这种东西做调味料尚可,和红糖热水滚在一起,简直让人不堪入口。
江采苓讨价还价,握着拳头伸到了胸前,像是做了什么巨大的决定一样,“嘣”地弹出了一根葱白似的食指,“一碗怎么样?”
“喝!”
贺潇潇态度坚决,江采苓怂了怂,不情不愿地喝下了姜糖水。
一碗见底,贺潇潇有命人再端上来两大碗,比起江采苓的脸都要大一圈。
江采苓目光一闪,转移话题道:“未眠把顾既明扔回揽胜院了?”
贺潇潇伸出手指指了指江采苓的身后,江采苓疑惑地回头,只看到了一张放大的俊颜,紧闭着的眼睛呈现着上挑的痕迹,细梁薄唇,肤色白皙。
苏!清!城!在!她!床!上?
“这里不是暋海故抢渴ぴ骸=疵呓愫退既釉诹苏饫铮嫡馐孪匀皇怯腥斯室庀碌囊荒艽虿菥摺N揖醯糜械览恚惴判模以谀愫偷钕轮案袅艘淮埠癖蛔樱挥姓垂闵碜印!�
江采苓也不是忸怩之人,这件事情江未眠的确做得对,她倒是要看看到底是谁要害她?
不过跟一个男人躺在一床上实在有些怪,江采苓刚要下地,一个温热有力的臂膀就忽然横在了她的腰间。
苏清城似乎觉得手感很好,又将脸往前蹭了蹭,像是一个温顺的小狗亲昵着主人,一副天然无害的模样。
“”江采苓越用力挣脱,苏清城就抱着越紧。最后睡颜皱眉,像是八爪鱼似的将手脚一起缠在了江采苓的身上。
江采苓怒了,抬手就糊在了苏清城的额头上,“给我拿走!”
被巴掌糊醒,琥珀色的眸中有着一瞬间的迷茫,和往日伪装成的妖孽模样大相径庭。
让人不禁想起了琴岛上那个单纯的小孩子。
苏清城看到了江采苓的脸,眼中闪过了震惊、纠结和迷茫等复杂的神色,最后抬起了自己的手在右脸颊上狠狠地掐了一下,痛得眉头微皱。
这不是梦。
联想到昨天的画面,苏清城脸色红到爆炸,难道是他昨天没有控制住自己强迫了江采苓?
微微活动了身体,感觉全身上下有酸疼得很,又抬眸看着女子愤怒的眼神,苏清城连带着脖子都透着粉红色。
八成是没错了。
“对不起,我”苏清城下意识开口,见到自己的双腿还缠在了对方的腰上,全身上下的皮肤都染上了红色,慌慌忙忙地收回了双腿,然而因为实在太过慌张,没有控制好方向和力度。
只听到了一声闷响,江采苓被踹到了地上
看着苏清城一副惊恐的样子,活像是一个被恶霸欺负了的黄花大闺女。
江采苓眉毛拧成了纠结的形状,若是被外人看到这幅画面,还以为是她霸王硬上弓,强占了某人。
心中微微叹气,被贺潇潇搀扶着起身,平静说道:“这件事情不可以不计较。”
陷入无限纠结的苏清城闻言,脸上的神色微微一愣,先是错愕地看着江采苓,紧接着严肃地说道,“这事怪我,我不是不负责的人。”
江采苓心中画了一个大大问好,她又不是多娇贵的人,不过就是被一个半睡不醒的疯子踹到了地上而已,身上没伤到一块,负什么责?
不过见对方态度诚恳,江采苓也懒得计较,“随你吧,钱你看着给。但是目前最重要的事情还是”
“钱?”苏清城像是发疯似的,从床上跳到了地上,仗着身高的优势逼迫着江采苓与其对视,脸上的红晕全然消退,周身散发着强大的气场,“钱我看着给?”
江采苓越来越搞不懂苏清城了,刚才不是他说要负责的,现在要钱了,他还一副被讹的表情。
果然是个疯子。
江采苓无奈地叹口气,“负责不负责我都无所谓,咱们现在要做的是把下药之人揪出来!”
无所谓苏清城心中像是被什么扎了一样,不知如何形容,有着愤怒,有些愧疚,甚至微微发酸。
床单上刺目的红色大大咧咧地躺在那里,浓烈得如同掌心的朱砂。
苏清城虽然之前不曾与女子欢|好过,但是也知道初夜落红的。
聪明反被聪明误,他并不知道那是他手臂上伤口渗出来的血迹。
见到江采苓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心中一颤,越发的生气起来:你都不在乎,那我在乎什么!
想到这里,苏清城脖子一扬,格外的高傲,冷声说道:“你放心,我比你更想找出下药之人!”
第170章 旧时王谢堂前燕()
苏清城冷哼一声,召艳云前来,劈头盖脸就是一句,“艳云,你昨天送来的食物中有媚|药;此事你难道不知情吗?”
艳云无辜地开口,“这个食盒是杜夫人送来的,她的东西你一向宝贝,我们从来不会检查的,谁知道里面竟然有那玩意?”
艳云说的没错,杜念玉送来的东西从来不需要有人试吃无恙后再送进房中。
苏清城反应激烈,“胡说,念玉怎么会用那种淫|邪东西!”
江采苓则是陷入了沉思,若是杜念玉真的在饭菜中下了媚|药,那也应该是她一同留在这里的,怎么会单单将食盒交给艳云就匆匆离开?
于是启唇问道,“你确实是夫人将食盒交给你手上的?”
艳云微微敛眸,“是我说一会儿皇妃您会来,夫人很失望转身要走。我问夫人需不需要将饭菜端给殿下,只见夫人猛地摇头。但是我向来心思聪慧,知道是她心中吃味赌气,不肯给殿下吃了,于是我悄悄将食盒从她手上拿了过来。”
“你怎么知道我会来,你们殿下可是告诉我他从来没让我去书房找他!”江采苓眸色一沉,“是难道你骗我来的?”
艳云扬唇一笑,“殿下昨天下午在桌案上休息,我进去填茶,便听到了殿下梦中口口声声念叨着娘娘您的名字。我向来心思聪慧,自然知道殿下相见娘娘,于是便以殿下的口吻邀请娘娘来了。”
艳云一副“你看我多聪明”的表情看着他们二人,美艳的脸孔上此时满是孩子般的稚气。
苏清城听到艳云的话,比起听到杜念玉在饭菜中下|药还要激动,下意识看向了江采苓,对上后者疑问的目光时,又迅速转头对艳云没好气地说道,“艳云,你听错了!我何时在梦中叫过这个女人的名字!”
艳云撅了撅嫣红的小嘴,眼波中流转着敷衍,“行行行,殿下说没叫过就没叫过吧,当我听错好了。”
江采苓倒是没有很大反应,估计在苏清城的梦里,她依旧扮演着邪恶的女人,面目可憎地握着一把锋利的尖刀狠狠地抵在了杜念玉的白嫩脖颈上,以至于才会让他呼喊自己的名字。
总之,不管是真说了也好,还是艳云听错了也罢,始作俑者就是被杜念玉那盒加了料的饭菜。
一场乌龙而已,不存在刻意陷害。
心中的石头落地,挥了挥手就离开了房间,至于苏清城到底相不相信杜念玉那就是他的事情了。
江采苓走之后,艳云立刻换了一副表情,伸出手指怼了怼苏清城的手臂,声音柔媚中带着一丝调侃,“恭喜殿下贺喜殿下。”
苏清城眉间微蹙,不明白艳云的一脸兴奋从何而来。
艳云唇角高高地扬起,“殿下二十三年来的童子身得破,难道不值得庆贺吗?”
苏清城本来就烦心,又被人调侃,二话不说拎着艳云的衣领子就扔到了窗外。
艳云脚尖轻盈地落地,稳稳地站在了地上,翩跹的红白裙摆如风悠扬。
烟雾般柔情似水的眉眼瞥到了躲在角落处的庆山,脸上的笑意加深,昂着脖子走了过去。
一张俏脸倏地凑近到庆山的脸前,半阴不阳地说道:“昨夜的事情要是你敢泄露半句,你就等着被我易容成青楼花魁吧,真正的女人,明白吗?”
庆山忽然觉得胯下一凉,弱气嘟囔着,“唯有小人和女子难养也!”
看到庆山的弱鸡样子,艳云觉得有几分可爱,皓腕轻抬,修长柔嫩的手指在庆山的腰间滑过,“我既是女子也非君子,不过说到做到。”
说话间,媚眼如丝,一颦一笑无不勾人心魄,声音更是甜得发腻,可是却不会让人产生半点旖旎幻想,反而游走在他身上的那艮漂亮的手指像是一把随时能要他性命的刀刃。
上次银矿坍塌一事,王氏派出来了一个人背锅,算是将这件事情摺过去了,但是王氏在百姓中的口碑那是越来越差,市井小儿们编着讽刺王氏的顺口溜满街嬉闹。
王氏百年风流,流传到这一代已经不在注重内心的修养,满门子嗣没有一个拔尖出息的,有如王赋贵一样寻花问柳的纨绔,也有着整日只知道如何讨好大官保证自己顺利飞升的官迷,总之没有一个是能拎得清的。
正值夕阳下山,刺眼的阳光透着雅间西厢窗户照射进来,晃得江采苓不禁眯了眯眸子,问到坐在对面的柳明楼:“那些女子可愿意对峙公堂?”
柳明楼金扇一摇,“这些女子都是被王赋贵毁了一生的,我同时用金钱加码,就算她们不答应,她们的父母也会收了钱将他们的女儿扔出来。”
柳明楼的这番话着实戳心,但是也是事。在这个女人的清白值千金的年代,没有人会在意内心是不是贞洁,只在乎身下的一层薄薄的膜。
女子的贞操和一层膜画上了等号,未免有些可笑,可这却是主流当权者深信不疑的事情,并且用荒|淫、放|荡等词附加在这些女子身上,明明她们才是受害者,却不能坦荡地活在阳光之下。
造物主创造了阳光,公平而慷慨地分享给人们,可是人们却制定了道德律,将一些人永远关押在道德的监牢中,满口正义地剥夺了他们享受阳光的权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