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恶后从良-第13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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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歌感受到自家大人冰冷目光,当下觉得自己要被冻成了冰雕,说话也不禁结巴起来,“对,对不住,属下来的不是时候,这,这就回去!”
“慢——”江采苓叫住了九歌,“你刚才说南安怎么了?”
九歌的目光移到了江采苓身上,不看到还好,这一看就吓了一跳,红肿的唇瓣被虐待蹂躏得泛着血色,忙地低下头:别看大人平时一面对人家姑娘就变成了顾少女,关键时刻还真是深藏不漏啊,乃真汉子也。
“快说!”自家大人不耐烦的声音传来。
九歌吓得一机灵,也不结巴了,一口气说道:“南安那边传来了密报说是高淳皇后亡故并且贬为庶民尸骨存放在佛塔十八层中。”
“你可知道是为什么?”
“当时是以高淳皇后暗杀谢侯之罪惩处的。”
江采苓和顾既明的心都一沉,彼此对上一眼,看来苏清城应该是知道了什么,不然以他对杜念玉的怜惜,断不会做出在人死后还要将尸首囚禁象征着地狱的地方。
不难想到,苏清城应该是知道了事情的真相,而且还全部的真相。
他先是亲手杀死了当年给予他少年时期唯一温情的江采苓,接着又误以为他间接害死了重生一世的贺翎儿。或许对他而言,守着这些愧疚和悔恨活下去,比起一刀砍死他更加残忍。
而且,原本的贺翎儿当初也是因为她才会香消玉殒的。
人呐,总是这样,对善良的人太过苛责,而对坏人却极为宽容。
好人做错了一件事就会得到万人的唾弃,而坏人只要展现出一个优点就会有人站在的他的立场,然后他们告诉其他人,“你们看,他所有的黑化都是被逼迫的,他的心还是柔软的,还是充满爱的。”
紧接着,越来越多的人便忘记了这个人之前做过的烧杀抢掠,只记得他也有软弱之处。
其实,只是人们更愿意感动自己,他们不相信美德,却颂扬美德:他们唾弃邪恶,却尝尝与邪恶共舞。
苏清城当年没有十恶不赦,可是却也真真正正地伤害了很多无辜人的性命。至于玲珑,她到现在还不想相信,那个曾经青葱似窈窕良善的小姑娘竟然一步一步堕落到成为恶魔的刽子手。
她现在还记得,刚进宫的时候,隔壁有个宫女不堪欺负投井自杀了,当时她们两个人都害怕极了,挤在一个被窝中瑟瑟发抖。
曾经是那么敬畏生命的人,那个人去了哪里?
感受到江采苓情绪的崩溃,顾既明挥了挥手,对九歌说,“你先下去吧。”
九歌“嗖”地一声,像是一缕青烟一样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他跑的太急,没有看到前面的路,一头撞在了江未眠的下巴上,两人皆是痛得直骂娘。
按照江未眠的武功,怎么会没有察觉到九歌了,偏偏江大昆仑主就是一个缺点,就是看到美人就迈不开腿,刚才正勾搭上一个蓬莱女弟子,就被九歌将气氛搅得一团糟。
九歌一看到江未眠身边的美娇娥,又看了看两个人扣着手,一只单身狗的心彻底碎了,他到底做错了什么,怎么全天的人都欺负他单身呢!
九歌侍卫开始怀念起小时候的青梅,那时他们俩家父母都盼着他们早早长大,这样两家就能结为亲家,可是后来小青梅得了旧疾,他连她最后一面都没有见到。
他现在还记得最后一次见小青梅是他去洛阳习武之前,也是这样的夜晚,在小县城的护城河边,他在船上,而她在岸上哭着喊自己“小九歌”时候的样子。
触景生情,九歌脸色变得有些难看,错身从两人中间穿了过去。
江未眠心中“卧了个大槽”,看着九歌这小模样,难不成看到自己和其他女人勾三搭四吃醋嫉妒了?
轻轻拍了拍美娇娥的柔软头顶,江未眠留下一句“宝贝,晚上要梦到我啊”就匆匆跟了上去。
美娇娥扭头看着勾肩搭背的两兄弟,啧啧了一声,翻了一个白眼,“现在的男人不是渣就是基,还是香软软的姑娘好。”
明月高挂夜空,今夜月色似乎格外温柔,照得蓬莱岛上静谧温馨。
第二日一早,江采苓一行人便启程,不是去南安,而是回到洛阳。
艳云亲自送行,一身艳丽的装扮和其他打扮得仙风道骨的弟子族人相差很多,在人群中一眼就能认出来。
艳云笑道,“你们不去南安?”
江采苓摇摇头,“他已经得到了最残酷的惩罚。”
艳云倏然一笑,“一朝功成万骨枯,王图霸业终成孤。你不在了,我不在了,杜念玉不在了,曾经陪着他打下江山的人全都不在了,他会不会也会怀念,没有称王的日子?”
一别两宽,离开了蓬莱岛后,消散的云雾再次封闭起来,等待着下一个有缘来到的有缘人。
而洛阳,他们终将回去了。
第187章 洛阳风光如旧()
周国,洛阳。
这个百年来的都城并没有因为谁的离开而褪色,一如当年繁华热闹。此时正值初春,赶上了倒春寒几日,即使正午时分也会觉得骨子进风。
顾既明见状,立刻去成衣店买了一套镶羊毛的青白色小袄子,回到马车上后给江采苓穿上,滚边的白色容貌服帖地裹着脖子,暖绒得像是红眼睛的小兔子,看起来格外可爱。
顾少女的少女心又泛滥了起来,捧着脸打量着江采苓,后者浑不觉,听着马车外面有不少百姓都称颂着郭昂的功德,清秀的脸上不禁扬起了笑意,看来在她离开的一年半中,郭昂倒是成长了很多。
微微侧眸,就看到了顾既明捧着脸,湿漉漉的黑色眸子温柔地看着她,和乞怜摇尾巴的阿瓜如出一辙。
江采苓起了坏心思,眼角眉梢带着几分狡黠的艳丽,抬起了手摸了摸顾既明的头顶,打趣道,“乖,叫一声给你肉吃。”
顾既明没有恼火,反而眼睛蹭的一亮,“你说得可真?”
“真。”
“那好。”顾既明像是不知羞地,薄唇轻启,“汪汪!”
堂堂丞相在马车里学小狗叫唤,江采苓笑弯了腰,眼泪都挤出来了几颗,恍然不知什么时候顾既明用双臂将她箍牢在马车的一角。
等她反应过来,想要推开他,却只听得一句性感沙哑的声音在耳垂边上炸开,“说好给肉吃,苓儿可不能反悔啊。”
扑面而来的男子气味让江采苓终于明白什么是自作自受了。
“大人,到了。”
九歌的声音透过帘子传了出来,江采苓猛然一惊,恍然想到这是白天洛阳城最繁华的街道上,她竟然
大力地推开了半倒在自己身上的顾既明,江采苓像是一个从大灰狼口中逃离的兔子,灵活地跳下来马车。
九歌扶着自己大人下车时候,冷不防地被一道来自大人的幽冷目光激到,吓得他一个激灵,打量着那张冷艳俊脸上轮廓好看的唇上蹭着一点点的女子胭脂,顿时间恍然大悟。
随即在心中叫苦不迭,他在外面辛辛苦苦赶马车,怎么能知道里面是春光还是秋景啊!早知道的话,他就算再绕几圈就好过被冰山寒气所伤好。
此次回到洛阳势必不能再以贺翎儿的身份,艳云特意在临行之前连夜制作了人皮面具,避免他们漏了破绽。
苏清城是那样霸道的男人,曾经徐徐图之登上了皇位,若是知道她还在世上,说不定会做出怎么样的疯狂举动,她不想再和他有任何的牵扯。
尘归尘,路归路,他们今后的人生不必再有相逢。
兰淑听闻今日儿子回来,早早地就等在了相府门口,瞧见了蓝色祥云马车缓缓行驶过来,就担忧地走了过来。
却不知道从里面冲出来一个小姑娘,心中正疑惑的时候,就看到了自家二人一脸冰冷地走下了马车。
兰淑上前,紧紧握住了顾既明的手,急切说道,“我的儿,你脸色怎么这么不好看?”
九歌暗自吐槽,欲求不满呗。
顾既明摇了摇头,面色缓了缓,“母亲勿要牵挂,儿子一切都好。”
兰淑这才放心地点点头,拍了拍他的手背,“真是菩萨保佑,菩萨保佑啊!”
不经意就看到了跟在顾既明身边的陌生姑娘,就是刚才和儿子一个轿子的。流云髻,青白色的绒边袄子,鹅黄色的长裙,脚下蹬着一双鹿皮小靴。衣服用料皆是丝绸锦缎,通身的清贵气度又不像是丫鬟婢女。
况且她素来知道儿子不喜欢丫鬟侍女服侍,所以院中侍候的都是小厮侍卫,眉目间露出了疑惑,不确定地开口,“这位姑娘是?”
“母亲,她的身份我早晚都是要和你说的,不过现在不是时候。”顾既明微微移动身子,挡住了兰淑打量江采苓的目光。
兰淑见到儿子对这个姑娘分外上心,面色一沉,“翎儿如今还在山上清修,我们顾家男子向来重情重义,不会做出这种违背誓言的事情。你好自为之!”
说着便一改刚才的担忧神色,负气离开了正堂。
江采苓听到,心中一暖,唇边染上了些许的温柔笑意。
顾国重下朝回来,听闻自己儿子带回来个女子,略为满意地点点头。他之前就怕儿子不开窍,守着山上那个贺家小妮子耽误了平布青玉的一生,现在既然儿子想明白了,那就再好不过了,赶明儿就既明见一见同僚的女儿们。
踱着方步走到了顾既明房中,刚走到院子门口,只看到自己那个芝兰玉树的儿子正在挥舞着菜刀剁着白菜,那可是顾既明的手啊,是用来写字安邦的,用来舞剑定国的,怎么能沾阳春呢!
当即就对九歌吼道,“你是怎么照顾少爷的!怎能让少爷自己做饭呢?”
“少爷自己乐意。”九歌小声嘟囔了一句,他心里那叫一个委屈,谁俩秀恩爱你找谁去,吼我一小小跟班有什么用?
顾国重眉毛一立,“小子,你说什么呢!”
九歌端正了态度,“少爷正在练习厨艺!”
“胡闹,君子远庖厨,要是被人知道堂堂丞相竟然下厨做饭,成何体统!”顾国重冷哼一声,走到了顾既明身边,声音不悦的开口,“你这是做什么呢?”
顾既明恭敬道了一声父亲之后,就继续低头做着手里的东西。
“为父问你话呢,你没有听到吗?还是说你现在是丞相了,就可以不听父亲话了?”顾国重气得吹胡子瞪眼。
顾既明摇摇头,和手里的白菜继续战斗,“儿子很快就会辞官,到时候会给您和母亲添置一个你们喜欢的宅子。”
“什么!”顾国重以为自己听错了,“你小子是不是疯了,为父好不容易把你培养成了现在一国之相,结果你说你要辞官?皇帝年幼,还需要你来辅佐,你这样做对得起天下百姓吗?”
顾既明一向都知道自己这个父亲善于给别人戴高帽。
放下了手中的菜刀,顾既明优雅地用手帕擦了擦十指,然后直视着父亲,“陛下已经到了亲政之龄,理应亲裁亲决,父亲这话在儿子面前说说就罢了,若是被外人传到了陛下耳中,还以为我顾家要谋权篡位。”
顾国重保养得极好的脸上出现了裂纹,一下子无话可说,狠狠地撂下一句,“好啊,如今翅膀硬了,连为父也不放在眼中了,我这就告诉你母亲去,看你母亲如何收拾你!”
顾既明轻轻地弯腰,悠悠开口,“儿子恭送父亲。”
“你当真想好要辞官了?”江采苓的声音从房间小径上传来,刚才的话她全都听到了。
顾既明唇边扬起柔和的笑容,“你都听到了,这件事情我其实很早就想好了,我知道自己不是一个好官,没有为民为苍生的心,一直以来都是在其政谋其位,所以不如早早让了这个位置,交给更适合丞相之职的人。”
“不,你是一个好官。”江采苓很坚定地说,“陛下赏识你,百姓拥戴你,如果你都不算是好官,我也想不出这五国当中的年轻官员谁比你更好了”
不对,好像是有一个,江采苓眼前浮现出曾子扬的脸,那个家伙虽然平时傲娇一些,但是心中有着百姓苍生,是百里挑一的好官。随后,她补充道,“除了曾子扬之外。”
顾既明俊朗的脸上出现了一丝波澜,“你是说楚国国师?你和他很熟?”
江采苓浑然没有察觉顾既明语气的不对,自顾自说道,“还行吧,算是出生入死过的。没想到曾祭酒已经成为国师了,也是,一朝天子一朝国师。”
这一句“出生入死”好悬没让顾既明淹死在醋缸中。
“翎儿!”熟悉的声音打断了两个人的谈话。
江采苓一回头,便看到了眼含热泪的孟云。
有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