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少,我们说好不谈爱-第16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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护士忙不迭把捐赠同意书递过去,罗升没有犹豫,在签名处落下自己的名字。
阮非晚提着的心稍稍放下,赶忙对着罗旭说,“你看,你爸同意了,快把刀放下。”
罗旭满足的笑了,浑身的力气松懈下来,直接晕了过去。
一行人手忙脚乱地把罗旭抬进了病房,阮非晚则跟着慕谨言把姜画扶了起来。
地板寒气重,姜画又跪了许久,双腿都麻了,膝盖更是隐隐作痛,完全使不上力气。
“妈,早说让您不要来,您何必来吃这个苦。”慕谨言一直隐忍着,憋闷地几乎要发狂。
“这算得上什么苦啊,也就是还债吧!再说了,我哪里舍得看着你们受罪?好在现在都解决了,你们去看看罗旭怎么样了,我回去了。”姜画眼神闪躲,不敢看阮非晚的目光。
要不是实在看不下去曹雪墨的所作所为,她也不会贸然出现。和自己受辱相比,她更不愿意慕谨言和阮非晚受刁难,好在今儿算是有了个好结果,没有因为她的冒失而搞砸。
阮非晚轻叹一声说道,“让谨言送你回去吧,你这个样子,走路也不方便。”
姜画呆呆的看了她一会儿,然后欣喜地抹了抹眼角,连声答应。
目送母子俩走进电梯后,阮非晚带着林心妍来到了病床前。
既然已经松口,又是在罗旭的最后时刻,罗升和曹雪墨也没有心力同她较劲,便由她们呆在这里。医生检查完,遗憾地冲他们摇了摇头。
“我们已经尽力了,大概还能撑上一天多的时间,请你们节哀。”
病房里静的可怕,曹雪墨止住了抽泣,颤着手摸向罗旭的脸庞,嘴巴微张却说不出话来。
难以计数的悲伤将众人淹没,阮非晚眨了下眼,泪水已滚滚而下,模糊了视线。
在他们殷切的期盼下,罗旭缓缓睁开了眼,勉强冲他们笑了下,露出了一对小虎牙。
“你、你们哭什么,这是好事啊,我终于能够解脱了,你们也解脱了。”他费力地说着,几乎是在用气息说话,“爸妈,不要难过,没有我,你们可以生活的更好。”
“傻孩子,你说什么呢!没有你妈妈可怎么活啊!”曹雪墨的眼泪又一次决堤。
罗升是病房里唯一一个面色还算镇定的,他拍了拍罗旭的手,“别乱说,你好着呢。”
阮非晚垂着头,能够看见罗升的另一只手不受控制的半握着拳,青筋毕现。
“爸妈你们先出去好不好,我有话想单独和她们说。”罗旭看向阮非晚和林心妍。
他们不敢反对,立刻走了出去,门被关上后,失控的痛苦若有若无的传了进来。
“这真的是林心妍吗?”罗旭歪着头看了会儿,很吃力地说着,“太久没见过你,差点都认不出来了,你真好看,比电视上的好看多了。”
“是我呀,我听说了你的情况,特地赶回来看你。你、你别胡思乱想,一切都会好的,等你好了,我邀请你去我的演唱会,你一定要相信自己好吗?”
林心妍磕磕巴巴地安慰着,试探性地去看阮非晚,可后者没给她任何回应。
“谢谢你,如果能早点见到你多好,那我一定要和那帮家伙炫耀,他们肯定羡慕死了!”罗旭露出向往的神情,他和一帮朋友都很喜欢林心妍,他没能去成的那场演唱会,旁人去了,给他发了好多视频和照片,当时可把他羡慕坏了。
阮非晚吸了吸鼻子,努力让自己看起来高兴些,她想,罗旭被悲伤包围了这么久,在他离开的时刻,总该是高高兴兴的,“好了,你别说这么多话,累了就休息会儿。”
“不,我想说,再不说就没机会了。晚姐,我还有件事想摆脱你。”
“你说,我一定帮你办到。”
“这些年为了给我治病,爸妈花了不少钱和精力,我知道他们之前对你很过分,但我希望你能体谅他们。在我死后,如果你方便的话,能不能帮我照顾他们一些?”
“当然可以,我保证,我会时不时去看他们的,你放心。”
“我相信你,你是个好人,希望我的心脏能救活你的亲人。”罗旭似是累了,闭上眼摇了摇头,“你们走吧,我要再多陪陪爸妈了。”
阮非晚一步三回头地离开,坐在走廊的长椅上,只想沉默着守在这里。
林心妍坐了一会儿后就走了,然后苏木也来了,最后是慕谨言,陪她并排坐着,感受空气里的每一分悲痛和压抑。
隔天早晨七点,病房里传来撕心裂肺的痛哭声,阮非晚特意看了眼表,正是旭日东升的时候,此刻的阳光也好,照进长廊里,倾斜下一片柔色的光。
罗旭走了,换心手术马不停蹄地开始,阮非晚跟着护士来到手术室前,继续静心等着。
“都守了一宿了,这儿还要有好一会儿,要不你先回去,我呆在这里。”
“你不也一直陪着我吗?我得等到院长没事了才能安心。”阮非晚捶捶腰,抱着毛毯将自己没什么知觉的双腿裹得更紧。
慕谨言没再多说什么,用温热的手掌覆在她腿上,轻柔按摩着。
渐渐地,阮非晚感觉好受了许多,轻声说了句“谢谢”。
又是漫长的二十个小时,手术室前的红灯终于熄灭了。
慕谨言上前交谈,阮非晚紧张地看着医生从里面走出来,连呼吸都困难了起来。直到眼前两人露出欣慰的神色,她才恍然瘫倒在椅子上,冰凉的身体尽是冷汗。
“回去吧,手术很成功。”慕谨言来到她面前伸出手,笑容格外温暖。
她安心地把自己的手放上去,也跟着笑了。
又一个冬天快要过去了啊!走出医院,她抬头看着有些刺眼的阳光,不自觉落下两行泪来。
第289章 孩子他爸()
阮非晚睡了回国以后的第一个踏实的好觉,醒来之后觉得全身都轻松了。
她洗漱好下楼,李洵正陪着阮璞初在院子里玩,这段时间里她实在是个失职的母亲,现在再次抱起小初,才发现不知不觉中孩子已经重了不少,眉眼也张开了许多。
跟刚出生时那副皱巴巴的小老鼠模样相比,还真是好看了不少,她还记得曾经看见过的慕谨言小时候的照片,一联想,这父子俩小时候还真是一模一样。
“对了,谨言去公司了吗?”她自然而然的问出口,注意到李洵的笑容一顿后,尴尬得咽下了后面的话,这一个月里,她已经重新习惯了慕谨言的陪伴。
意识到这点之后,她有些慌乱,似乎一切又会变成曾经那样。
“他去看姜伯母了,应该很快回来。”李洵恢复了平常神色,宽慰似的拍了拍她的肩。
一切的安慰和谅解,都在这简单的一个动作里了。
不过,说到姜画,前天在医院时的那种震惊还久久的留在她心中。
“他母亲、怎么样了”问这话时,她只觉得浑身不自在,眼神在孩子脸上飘忽着。
“医院里发生的事我们都听说了,不管如何,姜伯母在这件事上的确做出了帮助。你放心,她没什么大碍,就是膝盖处的几处淤青未消,人上了年纪嘛,恢复的总没那么快。”
“我没关心她。”阮非晚觉得脸上挂不住,匆匆扔下句便抱着孩子走进客厅。
闲谈之时,一个陌生电话打了过来,她随手接了起来。
“阮小姐是吗?我是柳娉,就是之前在福利院做义工的那个,你还记得我吗?”
“当然记得,柳小姐有什么事吗?”虽然奇怪柳娉为什么会联系自己,但阮非晚还是把孩子交给了李洵,自己走出去接电话,语气颇为客气。
“没什么,就是我听说院长的手术很成功,我很高兴,想找个时间去看看院长。”
“院长目前还没醒,等到她的身体恢复一些了,你再来可以吗?”
“好的好的,麻烦你一定要通知我,我真的很想去探望院长!”听筒里的声音语速飞快,带着几分不正常的紧张,连句再见都没说就挂断了电话。
阮非晚站在院子里纳闷了好一会儿,莫名其妙地摇了摇头。
医院附近的一家小旅馆内,最便宜的那间房里一片昏暗,白日里窗帘还拉的严严实实。
柳娉握着手机,声音里竟是恐惧,“你让我做的我都做了,你、你别再来找我了!”
“这么害怕?那当初指认我父母的时候,你怎么没想象后果呢?”
“我真不是有意的!慕家人权大势大,我哪里敢得罪他们!”柳娉现在真是毁得肠子都青了!本以为孙家夫妇真的无依无靠,即使死了也不会有人来追究,哪想到居然凭空冒出个自称是他们女儿的人,而且还知道她的一切事情!
早知道的话,她就不该贪孙家的那五万块钱!
“孙小姐,不然我把钱还给你吧,消息我也帮你打听了,接下来的事你自己去做吧。”
“我缺那点儿钱吗?”在室内,孙婉依旧戴着帽子,遮去了大半的脸,不过在若隐若现的光线下,反而更加可怖,“我告诉你,你最好老老实实的呆着,要是再敢做什么小动作,我不介意把你那张光滑的小脸变成和我一个样子,到时候,恐怕你的陈大哥更不会理你了。”
干哑得宛若被石子磨砺过得嗓子里滚出一节古怪诡异的笑容。
柳娉蜷缩在阴冷的墙角,只恨不得整个人都嵌进去,那也好过面对这样一个厉鬼!
“我、我不要,是我痴心妄想,不该打陈柯的主意,我什么都不要了!你放过我吧!”她崩溃的大哭,这些话她已经来来回回说了好几遍,每次孙婉就用毫无温度的眼神注视着她,就一直那么看着,直到她闭上嘴,不再发出任何一丝声音。
两人日夜待在这个小房间里,靠外卖度日,她真的要疯了!
“真可怜,我在你这么小的时候,也曾经很喜欢一个人,甚至比你更喜欢。”就在她捂着嘴努力压抑自己的时候,孙婉突然和她说起了话。
这么多天来,孙婉一直话很少,还是头一次主动开口,语气中甚至还多了几分温度。
“我是真的很喜欢他,那时他很喜欢坐在图书馆门口的大草坪上看书,我就在一边陪着他,虽然他从来没有注意到我,但我也觉得开心。回国之后,他主动找到我,我几乎以为自己在做梦,那一天,是我这辈子里最满足、最兴奋的一天。”
孙婉说着,缓缓摸上自己凹凸不平的脸,无声的双眼中滚下泪,“那是他第一次和我对视,他看着我的脸,夸了一句,很好看。”
柳娉被吓得头发都快直了,又不敢不回应她,硬着头皮问了句,“那你们后来在一起了?”
“在一起?”孙婉冷笑,重复了一遍又一遍,“没有,我们没有在一起。因为他当初看的根本不是我,是那个女人,我在他眼里,不过是个挡箭牌罢了。”
“那个女人,是阮非晚?那他岂不就是”
“就是那对狗男女!是他们一手把我逼到绝境!被爸妈带出国的这半年里,我每次看到这张脸,就会想起阮非晚那个贱女人!我恨,我为什么要长成这样!我到底做错了什么!”孙婉狂躁起来,反复的在房间里踱步,嘴中念念有词,但并听不清楚。
柳娉哆嗦着抱住自己,生怕她将深重的怨念发泄到自己身上。
晚饭的时候,所有人都到齐了,慕谨言刚好踩着最后一道菜上桌的时间进门。
“来,让我们祝贺院长手术成功,干杯!”温柒豪气冲天地举起杯子,笑得一脸明媚。
大家跟着举起酒杯,“叮当”一声碰在一起后,果真全都一饮而尽。
陈柯的嘴还没来得及碰到杯壁,手中的酒杯就被温柒夺了去,“你,除外!”
“柒柒,你又欺负人家小陈,不是妈说你,你这个样子,小陈哪里还敢娶你!”温母白了眼女儿,又看向阮非晚,“你学学人家小晚,温温柔柔的,那才是女孩子应有的样子!”
“哼,你自己还不是管着我爸,我都是和你学的!”温柒老大不服气,做了个鬼脸,怀里的酒杯依旧抱得严实,“再说了,我可是事出有因,这木头喝多了啊,容易乱性!”
一时间,饭桌上的筷子都停了下来,齐齐看向了陈柯。
就连慕谨言的笑意中都带了些八卦意味,半挑着眉看好戏。
陈柯一下就急了,忙摆着手解释,“你别胡说八道,我什么时候乱、乱”
“怎么没有,那天要不是我去的及时,你和那个柳娉还不知道要干什么呢!哎呦那一声声陈大哥叫的,多温柔啊,那才是女孩子呢,你是不是喜欢的不得了啊!”
温柒向来少根筋,加上在座的都是熟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