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少,我们说好不谈爱-第3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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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谨言将她抱到床上,站在一旁默默的看医生检查,轻轻的舒了一口气。
发泄出来就好,只要不是一直憋在心里,时间总会慢慢抚平那些伤痛。
“慕总,你的胳膊”陈柯在门外听着里面的动静,一直到他叫人才敢进来,此刻看见他手臂上的那些红痕,只觉得触目惊心。
慕谨言随便上了点药,又坐到病床边守着,漫长的黑夜过去之后,才不舍地挣脱开阮非晚紧握住他的手,让温柒进来。
陈柯不解,眼看着人就要清醒,怎么走了?
“她现在不一定想看到我,算了,不想再让她受刺激。”慕谨言很疲惫,在门口看了又看,才离开。
阮非晚吃力的睁开眼,只觉得哪哪儿都很痛,眼睛干涩得灼人,胸口发闷,四肢毫无力气,就连想要开口说话,都觉得吃力。
“小心点,你这烧昨晚才退,不舒服也很正常。”温柒小心的把她扶起来,用小勺给她喂水,“难受的话就别说话了,好好养着。”
她小口的吞咽着,觉得好受了些,想到半夜迷糊时看到的那个人影还有回荡在耳边的声音,还是没忍住开了口,“温柒,是你一直在这的吗?”
“来,喝点粥,时间算的刚刚好,温度正合适。”温柒没回答她,自顾自给她喂粥。
三天没有进食的身体,对食物也的确渴望,她没推却,乖乖的喝下一口。
软糯的粥一进嘴,她就知道是慕谨言做的。
以前两人住一起的时候,每当肠胃不舒服,他就会熬上一锅。
“他什么时候走的?”
“守了三天,今早走的,刚刚让人送来的粥。”温柒并没有刻意遮掩,“听说他在江城还有公事要办,你这几天可是把他折腾的不轻。”
她心底一痛,安静的喝完一碗粥,“我要回京都看看我妹妹。”
“慕谨言都安排好了,剧组那边不用担心,等你身体好些了,我就陪你回去。”
她听见温柒说的是“我陪你回去”,沉默的点了点头,垂下眼不知在想什么。
休养了足足一周,阮非晚的状况才好些,只是人依旧很瘦,话变得很少,眼中也缺了些神韵,时常发呆,有好几次温柒从外面回来,发现她的眼眶都是红的。
没人有办法,这个坎,这能靠她自己闯过去。
回去那天,京都下了些小雨,驱散了六月的燥热,少有的让人觉得舒心。
阮非晚下了私人飞机,直接来到墓园,看来那户人家对阮亦时还算好,选了个清静的地方让女儿长眠。
她走到墓碑前,看到上面的照片,力气瞬间被抽干,坐在了地上。
这一刻,所有她不想承认的,都在眼前验证。
黑白照片上的人,的确是阮亦时,眼角的泪痣清晰可见,她在笑,大约十七八的模样,青涩又美好。
“这是从领养人那里拿来的一些东西,他们说既然你是她的姐姐,这些东西应该还给你。”温柒从包里拿出一个袋子,里面的东西不多,一本笔记本和一些小玩意儿,以及几张照片。
“我想见见他们,可以吗?”
“恐怕不方便,他们已经移居国外很久了,也不愿意再想起这些事情。”
阮非晚不再多说,把东西一一拿出来,东西看上去很久了,费力的想了想,才认出来那是阮亦时在福利院是戴的发卡。她把照片和东西小心的收进口袋,颤抖着打开了笔记本。
上面的字迹歪歪斜斜,写着“姐姐、外婆、我想你,阮非晚、阮亦时”这样的字样,写满了一整个笔记本。
她想,亦时被带走的时候,一定很无助、很害怕。
她想,在她思念亦时的时候,亦时也一定很想她、很想外婆。
她想,在亦时离开人世的时候,大概是怨恨她的,怨恨她这个姐姐那么久都没有找到她。
阮非晚抱着笔记本,她不想在阮亦时的面前哭,可是她克制不住,咬紧了牙关,呜咽声却还是飘了出来。她含着泪上前,拥抱了冰冷的墓碑。
“亦时,对不起,姐姐来晚了。”她小声的道歉,抱得很用力。
天空暗下来,又飘起了小雨。
“走吧。”她比温柒想象的更加平静,“回江城。”
两人离开墓园的时候,阮非晚恍惚间一抬头,看到不远处一辆黑色的车静静停在那里。
像是有心灵感应一般,原本正在看文件的慕谨言也抬起了头,他透过车窗看过去,纤瘦的身影立在那儿,雨雾朦胧,让人看得不甚清晰。
在这一瞬间,他的心跳快了起来,他以为她会走过来。
但是阮非晚只是看了一会儿,便转身进了自己的车。
两辆车一前一后,开向了机场。
江城。
“不然你再休息几天?不用这么急着开工的。”温柒一下飞机,听阮非晚说两天后继续拍摄,立马就急了。
“不用,我真的没事了,你别担心。”她语气轻柔,露出了这些天以来的第一个浅笑。
笔记本始终被她牢牢抱在怀里,直到回到酒店,她才将所有东西收进行李箱,又开始对着行李箱发呆。
“非晚,李导演来了。”温柒去开了门,将李洵领进来,一回头,发现她依旧一动不动。
阮非晚回过神,条件反射般起身,大概是站的有些猛,眼前一黑,身体晃了晃,被李洵眼疾手快的扶住了。
“就你这样,还想两天之后开工?我可不想落个苛待演员的名声。”他收回手,指尖骨瘦嶙峋的触感让他心惊。
眼前的这个阮非晚,依旧美丽,但却单薄的让人心疼。仿佛几日之间,被抽去了一半的灵魂。
“我会尽快调整过来,你放心,两天足够了,我不想又因为自己耽误拍摄的进度。”
“你放心,是投资方要求暂停拍摄,和你根本没有关系。”
“别人又不是傻子。”阮非晚无奈的苦笑。
刚刚回酒店,在大厅碰到几个剧组的人,他们小声的议论着,虽然听不见,但是想也知道不会有好话。
女主角突然消失那么久,即使是投资方,也堵不住悠悠之口,反而给了他们更大的想象空间。
“他不会同意的。”李洵压低了声音。
“他要是不同意,那我就辞演。”她态度坚决,说完这句话,就离开了房间,不让任何人跟着。
片刻之后,李洵和温柒看到花园里出现她的身影,她一个人坐上了秋千,脸上不悲不喜。
阮非晚只是想找个安静的地方想想,自己以后应该怎么办。一直以来,寻找妹妹就是她的人生目标,现在发现人不在了,她到底该如何自处?
还有慕谨言,他的好,她都看在眼里,可是两个人之间的重重阻隔
大概是病了一场的缘故,她觉得自己的脑子都不太好使,想了好久,这些问题始终都是无解。
入夜,江城的暴雨骤然而至。
阮非晚难得的平稳入睡,却被手机铃声惊醒,她连眼睛都没睁开,摸索着划开手机。
“阮小姐吗?慕总出事了!你能不能来一趟?”磅礴的雨声之中,她第一次听到陈柯如此慌乱。
“你说什么!”睡意瞬间消散,她立马坐了起来。
第95章 唯一的依靠()
温柒不敢让她开车,将她按在副驾驶上,向陈柯给的地址驶去。
“温柒,你能不能开快点。”阮非晚神色焦急的看着导航,屏幕上那么一截短短的距离,在现实中却好像隔了千山万水,让人觉得遥不可及。
她急的恨不得插上翅膀飞过去,因为慕谨言在等她!
车内的气氛凝固了一般让人窒息,豆大的雨滴打在车棚上,即使隔音性能极好,也挡不住这声音,她只觉得这一滴滴雨好像打在心上一般,砸的人生疼。
因为雨势实在太大,温柒稳住心绪以最快的速度开,到的时候天也已经蒙蒙亮。
这地方靠近山区,到处都是一番破旧的景象,就连这所谓的医院也不过是一座两层的老旧小楼,要不是陈柯等在门口,她们几乎都以为找错了地方。
当见到慕谨言的那一刻,阮非晚的提着的心才算放了下来。
她看着躺在狭窄病床上的男人,耳边回响着陈柯难掩怒意的声音,心头一阵阵抽痛。
“那一刀就插在肾脏旁边,要是再偏一点点,他就没命了!”
“按照慕总的身手,他是可以躲过去的,但是连日来照顾你,又在京都和江城之间来回奔波,这才耗尽了他的精力。”
“这种开发案,是不需要慕总亲自来谈的,阮小姐,你应该比我更清楚,他为什么要来江城。我不应该插嘴你们之间的事情,但是我希望你知道,慕总为了你,真的花了太多的心思,不管发生了什么,你这样对他,都太过残忍。”
“慕谨言,你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阮非晚握住他的手,心疼的抚过那张明显消瘦了的面庞,陷入了一种强烈的自责中。
陈柯说得对,这一切都是为了她
她守在病床前,温柒送饭来,也只是草草扒了两口。到了下午,终于没能撑住,趴在病床边睡着了。
迷迷糊糊间,她感觉到有一股力量在拉扯自己,让她觉得不太舒服,便伸手推搡了两下,然后突然之间意识回笼。
慕谨言满是倦意但却带着笑容的脸映入眼帘。
“你醒了!”阮非晚又惊又喜,发现自己半个身子都已经在床上,想到迷糊之间推的那两下,立马慌了,“我刚刚是不是碰到你伤口了,没事吧?”
她手忙脚乱的掀起慕谨言的衣服,见伤口没有出血,这才放心下来,皱着眉头埋怨,“你好端端的拉我做什么,还想不想好好恢复了?!”
微微撅起的小嘴,埋怨的话听着却像是娇软的撒娇,一如她之前闹脾气的样子。
慕谨言在这一瞬间突然感受不到任何疼痛了,捧着她的脸颊就吻了上去。
无数的渴望、思念、自责,都在这一吻中渲泄而出,即使是温柔的厮摩,也红肿了两人的双唇。
阮非晚因为缺氧,首先投降,躲开了这令人心悸的缠绵,吃力的喘气。
两人靠得还是极近,鼻尖相靠,近到慕谨言可以看见她从脖子蔓延到脸颊的红晕,因害羞而不住抖动的睫毛。
心,软的一塌糊涂。某处的炙热,却高高昂起。
“你、你”阮非晚的手就放在他的小腹处,自然感觉到了这明显的变化,又羞又恼,却说不出半句责备的话。
“感受到了吗?它有多想你。”慕谨言得寸进尺,强行把柔软的手拽到那处,“你说,准备怎么补偿我?”
她只觉得手下像是有一团火,这团火还得意的抖了抖。
“慕谨言,你怎么这样!”她小声的骂了两句,手指虽是僵硬的,却没有移开,“你的伤还没好呢,等你好了,再、再”
后面的话,她说不出口了。
“晚晚,你不会离开我了,对吗?”慕谨言突然将她抱住,抱得很紧,迫切的想要得到确认。
她怕伤口崩开,即使怀抱紧到她几乎喘不过气来,也不敢挣扎。
最重要的是,她舍不得挣扎。
他这些日子的努力和付出,她看在眼里,哪怕再硬的一颗心也会被这无微不至的甜蜜泡软。他在她最难、最痛苦的时候选择用这种方式守在她身边,成了她在这世上唯一的依靠。那她又有什么理由不去为这段感情努力呢?
阮非晚轻轻的回抱住他,给出了无声的回答。
两人挤在小小的单人床上,相拥到天明。
陈柯第二天送饭进来的时候,看到这一幕,知道所有事情已经圆满落幕,悬着多日的那口气也终于送了下来。只是他的出现,让刚醒的阮非晚闹了个大红脸。
“慕总,桃李村的村长和警察局长在外面等着,你要不要见?”
“让人换张大床来。”慕谨言一本正经的答非所问。
“。。。”
阮非晚能感觉到陈柯在憋笑,没好气的给了病床上的人一个大白眼,“慕谨言,你能不能正经点!”
“这床太小,睡着不舒服,而且你的睡觉习惯很差,昨晚差点把我踹下床。”
“我可以回酒店睡,你见过睡在病房里放一个双人床啊!”
陈柯笑眯眯的退了出去,着手去办换床的事情。至于那什么县长局长,只能让他们先晾在那儿了,毕竟天大的事也比不上老板的终身幸福。
折腾了一早上,慕谨言心满意足的躺在两米五宽的新床上享受阮非晚的喂饭服务。
真是风水轮流转,两个人的身份正好掉了个个儿。
陈柯目不斜视的站在床边转达刚刚和警察局长面谈的结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