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星上的假面舞者-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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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当高思定真的出现时,却是这样的结果,他无法原谅自己。
等高思定走远后,莫东快步走出辉煌地产,不甘地站立在转角处,远眺高思定远去方向。
直到高思定的车超出了他的视力所及,他挥动拳头用力扎向旁边的墙体,最终泪流满面的瘫坐在地上,路过的行人向他投来了异样的眼光。
这已经是他第二次“失败”。
上次在辉煌集团门口蹲守一个多月后,终于远远的看到高思定钻进了司机开好门的车。
他埋伏在路边,等车快接近时,立刻启动电动车冲了出去,高思定的车急刹之际,他也顺势倒在了地上,当时高思定的司机骂骂咧咧地下车查看。
按照原先的策划,莫东应该抓住机会,点燃身上准备好的汽油瓶,冲到车里与高思定同归于尽。然而那一刻,他也像今天一样完全失去了力气,像是被吸在了地上一样,一动也不能动。
最后一罐啤酒还剩一半时,莫东终于在酒精的麻痹下入睡了。
3年前,莫东有个美满幸福的家。由于祖祖辈辈都是渔民,他与几个伙伴合伙买了一条渔船出海捕鱼,虽然辛苦,但收入还算不错,一家人衣食无忧,其乐融融。
特别是3岁的儿子乐乐活泼可爱,每次莫东出海回来,都屁颠屁颠的跑过来撞个满怀,那一刻莫东所有的疲惫都消失的无影无踪,他总要举起儿子转几个圈才放下来。对于这样的生活,莫东心满意足。
直到有一天,他的生活完全改变了。辉煌房地产公司看中了莫东家所在的地块,但是莫东家人不愿意搬迁,主要是莫东80多岁的老奶奶坚决不愿意搬,因为老房子寄托着奶奶的一个希望。
10多年前,莫东的幺叔出海打渔,因为遇到风浪失踪,奶奶一直不相信儿子已经遇难,她坚持要在老房子里等着自己的幺儿回来。
几轮谈判之后,周边的人都已搬迁,就剩莫东一家无动于衷。
一天,莫东还在海上捕鱼,母亲突然来电话说乐乐出事了,等他马不停蹄的赶到医院时,看到的是乐乐冰冷的身体。
原来当天,妻子如往常一样出去打麻将了,乐乐自己在家附近玩耍。
谁也没有想到家附近会突然出现毒蛇,乐乐就这样发生了意外,当他被发现送到医院时,已经错过了最佳的治疗时间,蛇毒夺去了乐乐的生命。
后来在莫东家附近发现了很多种类的毒蛇,而以前从未出现过类似情况,尽管莫东报了警,由于附近没有监控,因而没能发现人为投放毒蛇的证据。
但莫东坚信,肯定是开发商协商不成,投放毒蛇逼迫他们搬家。
莫东觉得妻子沉迷于麻将而没有照看好儿子,而导致了惨剧的发生,因此,他坚决和妻子离了婚。
同时,他也暗下决心,要为儿子报仇,让罪魁祸首——辉煌房地产公司的老总高思定“杀人偿命”。
于是,他开始了漫长的报仇计划。
为了有机会接近高思定,他想到了送快递,这是能够进入辉煌房地产总部的最好方式。
在送快递的过程中,他留心收集了关于高思定的信息,例如高思定专车、办公室位置等等。
但他能够接触到高思定的机会并不多,他却从未放弃。
又一次“失败”之后,仇恨在莫东心中加速扩散:“我要他也尝尝失去亲人的滋味。”
“叮”的一声,手机信息提醒响起,莫东翻出手机一看,只见上面显示:“明天下午4点,高思定会到桂峰山旁祥瑞府邸28号与情人幽会。”
自从上次在辉煌地产总部“偷袭”高思定失败之后,莫东就开始接到匿名的短信,向他透露高思定的行踪。
刚开始时,莫东半信半疑,他想打电话回去确认对方的身份和信息的真假,但是对方根本不接电话,发送信息用的是网络虚拟号码,而且每次都不一样。
于是,莫东本着试试看的心态,按信息的提示去验证,结果发现信息是真实可靠的。
桂峰山处于本市与临市交界地带,祥瑞府邸是辉煌地产在临市开发的高档住宅区。
第二天,莫东驾驶着送快递的面包车,直接导航祥瑞府邸,朝着桂峰山方向驶去,越是靠近小区,路上的车越来越少。
“这个老王八蛋,倒是会挑地方,跑这么偏僻的地方来偷腥。”莫东一边走,心里一边唾骂着。
目的地越来越近。这是个依山而建的别墅小区,郁郁葱葱的山林格外静寂,山谷中偶尔回响着飞鸟的鸣叫声,旁边的公路上少有车辆经过。
莫东把车停在了离小区正门还有一定距离的地方,此处恰巧能观察到进出小区的情况,又不会被小区物管所注意。
同时,为了避免路人的怀疑,莫东开启了车前盖,并在离车不远处设置了安全警告标识,伪装成车出了故障。
大约过了半个小时,莫东果然看见高思定的车开进了小区。
又等了半个多小时,高思定的车驶出了小区。看着车走远后,莫东收起伪装,驾着车朝小区驶去。车身上的快递标识让安保人员不作怀疑,莫东很容易就进了小区。
循着门牌号,莫东很快就找到了28号。
停好车之后,他把快递包背上,在重复了一遍预先策划好的对话之后,用手心已经汗湿的手按响了门铃。
“谁啊?”在门铃响了三声之后,可视门禁里传来了一个女子的声音。
“你好,送快递。”莫东尽量克制住内心的紧张,按照设定的台词答道。
“咔哒”一声,一个20多岁、穿着宽松连体衣的女子推着半开的门。
“你好,是您打电话要上门收快递吗?”莫东假装镇定问道。
“嗯?没有啊。你搞错了吧。”女子有点莫名其妙,从里面走了出来,只见连体衣下部贴着女子微微隆起的腹部。
“您这是29号吗?”莫东问道。
“我是28号。”女子直截了当的回答。
“哦,不好意思,搞错了。”莫东趁机朝房子里面瞄了一眼,里面并未发现有其他人。同时,继续表示歉意:“打扰了,抱歉。”
“没事,29号在隔壁。”女子顺手朝隔壁指了过去。
“好的,谢谢。”莫东说着,赶忙转身退出,在女子完全没察觉的情况下,他再次瞥了一眼她的腹部。
“不客气。”女子说完,转身进了屋。
回去的路上,莫东心中愤愤不平。两个月前,他在辉煌地产总部听说,高思定唯一的儿子车祸死了,当时他心中痛快无比,心想“这种人渣就应该断子绝孙”。
然而两周前,他在路上偶然遇到高思定的车,偷偷跟上去之后,发现一个女的带着一个长得极像高思定的小孩正在路边等他。
今天,居然又发现,这老王八蛋还在这里金屋藏娇,看样子是怀孕了。
“不是说恶有恶报吗?老天真没长眼吗?不,我要替天行道。”仇恨的种子在莫东心里越扎越深。
第7章 无名女尸()
肖雷结束了公安大学的学习,回来上班的第一天就遇到了一件棘手的案子。
“死者为女性,年龄在26岁左右,尸体被发现时已经被海水浸泡24小时左右,由于五官腐烂已无法辨识。”
“据尸检结果,死者鼻腔、支气管未有吸入异物或颗粒,且内脏未检出硅藻,由此可以判断,女子坠海前已经死亡。”
“死者心、肺表面浆膜下出现塔雕氏斑,且有心、肺、脑、肝、肾郁血,应为窒息死亡后被抛尸。“
“最残忍的是女子已怀孕6个月左右,一尸两命。”肖雷认真的听着得力助手王兵的介绍。
“除了这些,尸体还有没有其他特征。”肖雷皱了一下眉头。
“死者左右后肩胛处均有纹身,由于被浸泡,纹身辨识模糊,似乎是旋涡状。”王兵说着,拿起两张照片。
“有没有dna比对结果。”肖雷希望听到肯定的答案。
“没有。比对了最近一周内人口失踪报案,也没有符合的。”王兵打破了肖雷的希望。
“又是无头公案。”案件的棘手程度超出了肖雷的预料,“接下来,你去办这几件事。一是请老鬼帮忙,复原死者的容貌。二是继续留意人员失踪报案情况。”
“三是调取近几天的码头和沿海岸线的监控,看有没有可疑的船只。四是请海岸派出所协助,帮忙询问所有港口、码头的船主,排查可疑船只。”
“好的,肖队。”王兵看着若有所思的肖雷,干脆的答道。
“把这两张照片给我。”肖雷说着,接过了王兵递过来的照片。然后,他又苦笑道:“好了,准备好买馒头和榨菜的钱吧。”
“肖队,你先请我搓一顿吧,要不没脑力想事儿。”王兵很了解这个头儿,一旦有大案,“馒头+榨菜”就成了他们的加班餐。
“你小子,又讹我。”肖雷喜欢这个“滑头”的下属。
第二天,肖雷拿到了根据受害者头骨复原的容貌图片:锥子脸,高鼻梁,大眼睛,应该是个高颜值的“美女”。
仍然没有关联的失踪人口报案。监控和港口、码头排查还在进行,未有可疑情况报告。
“兵子,把这个肖像图多准备些,让我们的人到全市所有医院的妇产科去核查,看死者怀孕有没有建档。注意要提醒死者的纹身这个线索。”肖雷心想,但愿会有收获。
忙碌的排查开始之后,肖雷一边焦急地等待反馈结果,一边细细推敲每一个细节,希望能找到突破口。几天过后,同事们把所有医院产科都询问了一遍,却未有任何发现。
一时间,案件进入了死胡同。
肖雷围绕着“死者身份问题”反复琢磨。
第一种情况,死者不是本市人员,因为通过本市沿岸和港口、码头的监控排查和对怀孕建档人员的排查,未能发现任何线索,可能是邻市或者周边地区人员被害后,到本市海域抛尸。
第二种情况,死者为本市人员,怀孕但未建档,被害后凶手从市外运到本地海域抛尸。
如果是这种情况,那被害的第一现场又在哪里?失踪人口报案没有匹配的情况又说明了什么?
难道死者的外地来本市的孤身人员?死者亲人尚未察觉死者失踪?又或者死者社会关系复杂,没有亲密的关系人?
一连串的疑问缠绕着肖雷。
最终,肖雷决定沿着“第二种可能”去找出所有问题的答案,最关键的是先要确认死者的身份。
他从“社会关系复杂”的身份假设入手,让辖区各派出所协助,对市内娱乐场所进行排查,看死者是否为“风月场所”从业人员。
另外,根据“纹身”的线索,肖雷让下属分组,逐一走访全市纹身工作室,希望能找到突破口。
“兵子,谈谈你的看法。”遇到难啃的案子,肖雷总是首先想到这个“狡猾”的下属。
“肖队,我觉得还可以从另外一个方向去推断。其一,死者已怀孕,按常理推断,应该不属于正常情况的怀孕,我的意思是说婚外怀孕的可能性最大。”
“其二,从目前侦探的进展来看,嫌疑人未留下任何破绽。对于抛尸船只,我觉得不是租赁或者雇佣来的,因为如果是借助他人的帮助,肯定会很容易暴露。”
“另外,嫌疑人抛尸路线的安排也同样缜密,说明完全有驾驶抛尸船只的自主性,可以随便选择抛尸的时间、地点。”王兵说出了心中的推断。
“所以,你觉得死者应该是被有钱人‘金屋藏娇’之类的,嫌疑人应该是‘有钱人’,而且经济实力还不一般。”肖雷接上了王兵的话,王兵的推理让他深受启发。
“福尔摩斯王,那我们是否应该从本市豪华小区入手,去排查求证受害人的身份?”肖雷请教似的问王兵。
“福尔摩斯肖,您不是已经准备行动了吗?”王兵像往常一样,也调侃起肖雷来。
排查工作紧锣密鼓地推进着,但半个月过去了,依然没有任何线索。纹身场所和娱乐场所的排查没有发现匹配的情况,对高档住宅的排查也没有发现有价值的线索。
“难道是方向错了?”肖雷对自己之前的推断产生了怀疑。
“兵子,你觉得死者会不会不是本市的人,是市外作案后抛尸到本市海域的?”肖雷重新思考着“第一种可能”。
“这很难说。”王兵同样陷入了迷茫。
“对于死者的纹身,你有什么看法?”对这仅有的线索,肖雷总觉得对“纹身”的挖掘还不够。
“就现在的年轻人而言,纹身要么是贪玩,要么是追求个性,又或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