窃唐-第3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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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铁铺的时候,罗士信自告奋勇,主动坐在火炉边上,代替秦夫人奋力拉起了风箱。他力量无穷无尽,风箱被他拉得风声水起,火炉内的木炭一片升腾。
秦琼和秦父打起铁来也特别得心应手,还没有到午时便把当天的十件之数打完了。接下来无事可做,当然就要研究李栋带来的陨石了。
陨石材料非金非银非铜非铁,属姜子牙的坐骑——四不象。四种材质的溶点迥然不同,融化后很难将他们分离开来。也不用分离,分了就没有既坚硬又坚韧的特效了。
秦父走出铁铺片刻,盛回一大木盆的咸水,不知道里面都放了什么东西,淋在陨石间,石头表现竟然滋滋冒白烟。白烟过后,他拿起铁锤迅速敲掉巴掌大小的石块。
只是石块落地不久,撒泡尿的时间,又变得坚硬如初。秦父如法炮制,很快打下来一大堆碎石。
李栋和罗士信看得目瞪口呆,世间竟有如此神奇的东西?忙问木盆内盛的是这是什么。
秦父当然不会轻易透露了。含糊答道:“卤水点豆腐,一物降一物。老祖宗流传下来的方法,我也没有亲自试过,没料竟然如此神奇。”
过了一会儿,他又说道:“现在仅仅第一步,后面还有无法克服的困难。到那时候……恐怕就要费一番手脚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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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63节:单弓换长槊
仔细看木盆,李栋发现盆内水的颜色非常奇怪。颜色浓如牛奶,却没牛奶纯白,像米汤但没米汤的粘性,像浑浊的石灰水吧,放了那么久,也没见澄清下来。
毫无疑问,秦父在水里放了某种东西,能弱化奇石的硬度和坚韧性。可水里放了什么,他却不愿意明讲,李栋也就不继续追问。老祖宗流传下来的吃饭本领,岂会轻易外传?
把敲下来的碎石归拢一处,秦父看了看,对李栋道:“这些足够一把兵器的料了。”
李栋想了想,推让道:“先打一把弓吧,三弟嚷了好久,一直没有称心的兵刃。他年龄最小,当然先满足他的要求了。”
秦父点点头,把碎石放在火炉内,对罗士信笑称:“加油拉风箱啦,这是你的兵器,火候不够,将来成了豆腐渣,可不要埋怨别人!”
罗士信大喜,把风箱拉风呼呼生风。李栋站在门口,也感到热浪十分灼脸。秦琼和秦父却站在火炉边,一站就是一辈子,这份苦真不好受。
秦琼搬出模子,撒上细细的湿砂。拿一把成品弓,放在细砂内,使劲按按模子,站在上面还跳了几脚,使弓在细砂内印下一个弓的形状。然后把炉内烧成的水水倒内模子,冷却下来就成了一把新弓。
罗士信拉着风箱,忽然停了手,呼地站起身,大声嚷道:“算了!我不要弓了!”
李栋、秦琼、秦父三人皆是一惊,心道:这个傻小子抽什么筋啊,又不要了?
罗士信双臂伸开,形如一只大鸟展翅飞翔,嘴里高声嚷道:“我不要弓了,我要这么长的一条长槊!”
三人面面相觑,谁说这小子脑袋不够用?奇石这么大,材料十分充足,只打一把弓真是可惜了。而打一把槊的材料,足够打三把弓了。他这一改口,就平白无故加上三成的原料。
李栋重重点点头,心道:一寸短一寸险,一寸长一寸强。三弟拿一把长槊,将来就多一份安全。便对秦父道:“还是那句话,先满足三弟的要求。”
得到肯定的答复,罗士信这才重新兴奋起来,坐在炉前把风箱拉得像得了哮喘病,呼呼响个不停。
秦琼只得临时改变模子,毁掉已经做好的弓模,取一把长槊,在细砂内印出槊的模型。
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现在只等将石料焚烧成水,倒进模型就可以了。长槊一旦成型,余下的就是细枝末节,很容易操作了。
蓝旺旺的火苗呈喷射般,炙烧着石料,炉火不能说不够旺盛。整个铁铺内像只大蒸笼,烤得众人脸上的汗毛都起了卷。
过了很久,秦父让罗士信慢点拉风箱,等温度稍降,凑到近处看看炉内的石料。又以一把长铁棍轻轻拨了拨,将已经融化的滓子拨到一边,才让罗士信再次拉动风箱。
如次三次以后,才将溶化成水的原料倾进模型内。
“嗤啦”一声异响,细砂制成的模型内,腾起一层浓浓的白烟,大概石料将砂子也溶化了一些。
过了大约一袋烟的功夫,估约长槊初步成型,温度也降了下来,秦父才让秦琼打开模子。
棋子打开后,众人眼前呈现一条鸭蛋粗细,黑幽幽,冷森森的一把长槊。槊身沾满了细砂,像大号泥鳅在砂堆滚了一周,全身满是砂子一般。
罗士信大喜啊,从风箱边跳过去,毫不犹豫探出双手,抓向那把刚刚成型的长槊。嘴里还喜道:“这是我的,谁也不要抢!”
“慢着!”
“慢!”
秦琼和秦父异口同声,急声叫罗士信住手。可惜,世间太多事,就因这个转折,使多少英雄好汉都栽倒了。
可惜罗士信出手太快了,他们的话刚刚出口,他已紧紧抓住了那把长槊。
他抓得快,撒手也快。
父子二人的话还没有完全住口,罗士信已把长槊远远抛开,那样子不像他拿长槊,倒像被毒蛇狠咬一口,他嘴里发出惊天动地一声牛吼:“哎哟,长槊还会咬人!烫死我啦!”
众人哈哈大笑。心急吃不了热豆腐撒!刚从水状凝结成固态,那长槊温度还十分高,当然很烫手了。怪谁呢,心太急了不是?
罗士信眼中惊恐万状,双手急搓,跳得远远的,再不敢走近长槊了。
秦琼笑着摇摇头,拿两把铁钗,走到长槊跟前,钗起来放到铺外的长水槽内。长槊刚沾到水面,就发出滋滋的响声,已经沉入水底了,水面兀自升起细密的水雾。长槊的温度之高,可想而知,难怪罗士信那么惊恐莫名了。
过了一会儿,水面平静下来,再没细雾升起时,秦琼感觉差不多了,伸手捞出那把长槊,转身递给罗士信。
罗士信惊魂未定,连连后退摆手,不敢把长槊拿在手中。说道:“不行呐,会咬人呐!”
秦琼笑道:“没事了。你看我不是拿在手里?”
罗士信这才小心翼翼往前凑,探出手轻轻触摸一下,立即把手缩回去。连续摸了几把,确信长槊不烫手了,他才敢捏着拎起来。抚摸一会,最终握在手中。
槊有丈八长短,塑身上沾满细砂,罗士信用手捋了一把,细砂簌簌落了一地。
秦琼指着不远处一个小丘道:“把长槊拿到砂堆前,反复往砂堆内刺个百八十下,把塑身打磨光滑,若有不满,我再仔细敲打,保证三弟一万个满意。”
见罗士信得到满意的兵刃,李栋十分高兴,正要向秦父道谢时,发现他脸有异常。
他的眼神十分失望,眉头拧成一团,嘴唇也抿成一条细线,似乎陷入了深深的沉思。
罗士信把长槊扔开后,秦父就发现了长槊并非想像中那么精纯,心中当然也就很不满意了。
炉火不能说不够旺盛,渣子也处理了三次,可火候明明还欠着一层。长槊并没有达到理想中的刚柔并济,从长槊抛地上的声音听,似乎还可以再精练一些。
秦父心想,绝不能给李栋打出这样一把兵器,必需想办法克服这道难关,务必使材料炼制成上乘材质,打出世间独一无二的兵刃。
……
今天陪家人做手术了,连续跑两家医院才做完。脚都累酸了。更新晚了一些,让大家久等了。抱歉!
第064节:豪情铸万丈
秦父又整出比刚才更多的石料,全部投放炉内,然后对秦琼严肃说道:“制一把锏的模子。”
秦琼听了心中十分纳闷,为何父亲不问李栋要什么?反制一把自己神往已久的锏呢?材料是够充裕的,也不能先自己再他人啊!这般藏私岂非让人小瞧?
从秦父严峻的神色间,李栋已瞧出苗头不对劲。暗自揣测,难道他对三弟的长槊不满意么?再做一把锏试试手?既然不满意,为何不回炉重造,使之更加粹炼精湛?
正纳闷疑惑时,罗士信手端长槊,从外面喜滋滋闯进铁铺。一进门就大声嚷嚷:“我打磨好了!”还把长槊抡了两圈,差点碰及铺内其他杂物。
那长槊经他一番精心打磨,细砂全被蹭掉,露出幽黑发亮的槊身,似乎这把兵刃在油内浸染过,刚刚拆封取出,从头至尾都十分崭新。
李栋正想喝斥他到铺外去耍,见到秦父从身边废料堆内,取出一个巴掌大的废料,冷不丁抛出,朝罗士信面门直袭而来。
“看招!”废料刚一出手,秦父便大喝一声,提醒罗士信注意。
将长槊掉方向,使槊尖朝前,罗士信对准那块废料,使劲猝然刺去。
“噗”地一声闷响,槊尖洞穿废料,竟然把它穿在槊身之上。
铺内四人仔细察看,废料竟是一块废铁,却被长槊像穿糖葫芦般穿了起来。由此可见,槊尖相当的锐利,气势非同小可。
罗士信把长槊竖在脚边,咧开大嘴笑起来了:“哎呀!这兵刃实在太利害了,天底下所有兵器都不是敌手!”
秦父微一摇头,叹道:“千人敌不在话下。放眼天下嘛,还有差距。可比起寻常兵刃,也算得是上乘之物了。”
秦琼也点点头,知道父亲所说一点不虚。假如换一个人,不像罗士信那样天生神勇,不一定能将废铁那么容易刺穿。
这番所见所闻,令李栋暗暗咋舌。还没达到满意的程度,已经这般锋利无敌了,如果再精练一筹,岂不是更加不同凡响?心里对秦家父子俩的手艺越加佩服起来。
秦父对罗士信道:“兵刃满意了,先放一边,尽最大力气拉风箱,再试试下一把的威力!”
罗士信小心把长槊放在一个角落内,小狗撒欢般跳到风箱前,更加卖力地拉风箱。
打制这对儿长锏,秦父没让任何人动手,从头至尾全是他一人亲自动手操作。他生怕哪里再出了问题,再打一把不十分满意的兵器来。
长锏从模子里取出后,又亲自到砂堆前打磨。
当他回到铺内时,满面春风,喜不自禁道:“真乃神器也!”
李栋去看时,发现此锏黑里透着亮光,油光可鉴,似乎能照出人影来。锏身粗如胳膊,长约三尺,每隔一握的距离,便有一段凹槽。凹槽内也是亮光闪闪,似乎里面装着一层白纸,马上就要破锏而出般。
秦父微微一笑,对罗士信道:“把你的长槊取来试一试。”
罗士信颠儿颠儿拿起长槊,站在秦父面前问道:“怎么试?”
秦父给罗士信讲解几句,大意是让他双手紧握槊身,扎好马步,横举头顶。罗士信一一照办。
秦父后退数尺,又向前跑了几步,猛然跳跃而起,举起双锏,朝罗士信手中长槊狠命砸将下来。
“嗡!!!”两把兵刃相交,爆发出一阵轰鸣声。
众人只觉耳中一阵巨响,耳鼓微微发痛,隐隐听到虎啸之声,似乎从数里之外传来一般。
“哎呀!这对儿长锏比我的长槊要好!”罗士信被双锏砸了一下,身体稳丝未动,当他站起身后,眼瞅着那对长锏便嚷起来。
李栋和秦琼也觉得,这对儿长锏的确不同刚才,单从声音听来,已是人间至品了。
哪知秦父仍然摇头不止。
他将长锏在手里反反复复看了数遍,对着铺外的光线仔细察看,巴咂巴咂嘴喃喃自语道:“可惜啊!可惜还差一层火候!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这下三人听了均是一怔。心道:此锏已是人间至品,怎会还差层火候?如果火候到了,那又是什么品格?心中已经十分期待了。
铁铺内四人愁眉不转时,齐郡刺史叶继善,在郡署内接到二封密折。其中一封是隋炀帝颁给他的。
大意是知世郎兵起章丘,数日间便被李栋及张须陀挫败而逃。炀帝龙心大悦,要刺吏叶继善派两名画师,将张须陀及李栋,描摹画像,派快马送呈辽东阵前,让他好好欣赏下两位英雄的真面目。结尾炀帝还催促道越快越好。
这件事倒不难,张须陀就在齐郡内练兵,不肖一日便可办到。李栋么,肯定也在章丘城内,派人吩咐章丘令陆离儿照办就是。
另一件则是齐郡东阿令传来的案情奏。东阿县内发生一起命案。一名大户罹遭灭门惨案,家中巨富一夜之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