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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部分

鸣镝风云录-第25部分

小说: 鸣镝风云录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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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大哥的房间。”

韩佩瑛一笑说道:“算了,算了。我但愿得回坐骑,不必深究了。但洪帮主的厚赐,我可是不敢接受。”

宫锦云笑道:“这叫做利上加利,你又何必和他客气。嗯,我本来想给你偷一匹坐骑,如今你得回原物,倒省了我的一番气力了。”

宫棉云作主替韩佩瑛收下了那封“程仪”,捏了一捏,笑道:“银子换金子,这桩交易倒真是不坏。”纳入韩佩瑛的行囊,挥手说道:“好了,好了,韩大哥已经答应了不追究你们,你们还跪在这里做什么?”

楚大鹏道:“宫姑娘,我们黄河两岸的五大帮会,还想恳求你的恩典。”

宫锦云(炫)恍(书)然(网)大悟,拍了拍脑袋,笑道:“这回倒是我糊涂了,你们在我的面前自行‘三刀六洞’,当然不是仅仅为了赔罪而来。

但我不愿意别人在我的面前矮了半截,起来说!”

楚大鹏与洪圻站了起来,说道:“我们五大帮会遇上灾星,只有姑娘可以解救。”

宫锦云冷笑道:“你们不是有了靠山么。又何须再来求我?我也没有那样的本领!”

洪圻苦着脸道:“实不相瞒,濮阳坚正是我们的灾星,把我们害得惨了。”

楚大鹏道:“请姑娘看在我们一向对令尊恭顺的份上,帮帮我们的忙。”

宫锦云好奇心起,问道:“濮阳坚这厮怎样将你们害得惨了?我打不过他,又怎能帮你们的忙?”

楚大鹏道:“濮阳坚这厮用‘化血刀’伤了我们的人,要挟我们奉他的师父做绿林盟主。”

宫锦云道:“这个我早已知道,但当时你们不也是心甘情愿的吗?”

洪圻恨恨说道:“我们是逼于无奈,只好忍受他的欺凌。谁知他得寸进尺,非但没有给我们治伤,反而,藉此挟持,要我们都做他的奴仆,永世不得翻身!”

宫锦云道:“昨天在仪谬楼上,他不是已经给你解了化血刀之毒么?”

洪圻苦笑道:“不错,他是曾经给我解毒,但这也不过是等于‘缓刑’罢了。”

宫锦云道:“他没有给你悉心治疗,依然留下后患?”

洪圻点了点头,说道:“化血刀之毒可以立时发作,也可以在一年之后发作,他让我苟延性命,并非存着好心。不但对我如此,他给其他的人‘解毒’,用的也是同样的手段。”

楚大鹏接下去说道:“濮阳坚这厮居心险恶,他用这样的手段,实是要令我们五大帮会全都受他挟持。将来他的师父做了绿林盟主,我们这些人就更要变成他们师徒二人的奴仆了。”

宫锦云笑道:“怪不得你们愤愤不平,你们都是一方之雄,又怎能甘心作人奴仆?”

楚大鹏道:“就是呀,我们与其做濮阳坚的奴仆,宁可做令尊的奴仆。濮阳坚把他师父的本领夸得天上有,地下无,我想令尊也未必会服气的!”

宫锦云笑道:“哦,原来你们是想要我代传说话,激我爹爹出山,帮你们对付西门牧野,但那不是远水难救近火吗?”

楚大鹏道:“西门牧野要三个月之后才来。”

宫锦云冷冷说道:“但我还没有玩够,我可不想这样快就回家呢。”楚大鹏道:“我们当然不敢阻碍姑娘的游兴,但却有一个双管齐下的办法,只须耽搁姑娘几天工夫。”

宫锦云道:“如何双管齐下?”

楚大鹏道:“一方面是暂解燃眉之急,请姑娘帮忙我们,把濮阳坚这厮赶走,救救我们那些中毒的弟兄。几时姑娘兴尽回家,那时再请令尊出山给我们作主。在令尊未到之前,西门牧野若来兴师问罪,我们只好暂避他的锋头了。”

宫锦云皱眉道:“我不是说过吗,一来我打不过濮阳坚,二来我又不会解毒。这个忙我怎能帮得上?”

楚大鹏躬腰说道:“昨天在酒楼上将濮阳坚打得狼狈而逃的那位少年侠士,我们已经打听到了他的来历,他是公孙奇的儿子,化血刀的造诣远远在濮阳坚之上,只要他肯相助,赶跑濮阳坚和替我们解毒都不过是举手之劳。可惜我们与公孙少侠毫无交情,不便开口。”

宫锦云道:“哦,原来你们是要我代请能人。”心想:“他们以为我和公孙奇的儿子是好朋友,岂知我和他虽是世交,却也是昨天才见面的呢。”

楚大鹏与洪圻齐声说道:“正是。务请宫姑娘帮忙。”

宫锦云道:“他昨天已经走了,却叫我到哪里找他?”

楚大鹏道:“我们已得报讯,公孙少侠走的乃是官道。从这里一条小路翻过山去,准可以截在他的前头。”

宫锦云道:“对不起,我要陪韩大哥前往洛阳,没工夫理你们的闲事。”韩佩瑛道:“宫姑娘另外有事,不必为我挂心,我一个人也是走惯了的。”

宫锦云道:“你不是恐怕有仇家骚扰吗?”

楚大鹏忙道:“韩、韩相公,你放心走,不会有人骚扰你了。前几天的事都出于误会,以后我们的入只会在暗中保护你,绝不会找你的麻烦。“户韩佩瑛微微一笑,说道:“宫姑娘,救人要紧,你对我的情谊,我心领了。咱们后会有期。”一面说话,一面还抓着了宫锦云的手轻轻的摇了一摇,表示感激之意。

宫锦云心花大放,暗自思量:“爹爹本来就想打听公孙奇这个儿子的下落,如今我行藏已露,也不便和韩大哥作伴了,既然韩大哥已经知道我的情意,我就抽个空去找公孙噗,这也是一举两得之事。”

于是宫锦云面带红晕,抽出手来,说道:“你们一定要我帮忙,我就勉为其难吧。韩大哥,过几天我再钊洛阳找你。”

韩佩瑛道,“好,那么我走了。”跨上坐骑,与宫锦云挥手道别。心里暗暗好笑:“想不到我还会惹得这位宫小姐害了一场单相思。”

楚、洪二人牵着马跟上宫锦云说道:“姑娘,你要不要我们陪你同去?”

宫锦云道:“不用,不用!”楚大鹏道:“那么请姑娘用我们的坐骑吧。”宫锦云恼道:“别罗咦了,我不用坐骑。”原来她之所以愿意去会公孙璞,还有她的私事,当然不愿意有人跟她。她是在海岛长大的,骑术并不精妙,走崎岖的山路不如步行更好。

楚、洪二人不解她何以突然发气,只好诺诺连声,让宫锦云自去。正是:一缕柔情何处系,雌雄莫辨费疑猜。

欲知后事如何?请看下回分解。

    正文 第十一回 芳心何属空惆怅 好梦从来是渺茫

楚、洪二人有所不知,宫锦云此时正是有着一桩心事,情绪不佳,他们是恰好碰上,以致给宫锦云发了一顿脾气。

宫锦云一面走一面思量:“偏生是这么凑巧,爹爹三次足履中原,都找不着这个人,我一来就碰上了。听说他母亲还活着的,那件事情,不知他的母亲告诉了他没有?”

原来宫锦云的父亲宫昭文是柳元甲的大弟子,公孙奇当年与柳元甲狼狈为奸,是以和宫昭文也深相结纳。当他们二人的妻子各怀孕的时候,曾经指腹为婚,说明若是一男一女,就得结为夫妇。

公孙璞生下之后,未到周岁,群雄大破桑家堡,公孙奇与柳元甲逃至蒙古,他的妻子桑青虹得蓬莱魔女之肋,挣脱了魔掌,母子二人给送到了光明寺。当时光明寺中有明明大师、柳元宗和公孙隐三位武学大师,柳元宗是蓬莱魔女的父亲,公孙隐是蓬莱魔女的师父,是以蓬莱魔女把他们母子送到光明寺,好让他们有个照顾。

群雄大破桑家堡之时、宫昭文早已逃走。后来公孙奇在蒙古因走火入魔而亡,宫昭文仅仅知道他是死了,详情则并不知道。是以在这二十年来,宫昭文遁迹海外,心上始终记挂着两件事情,一是公孙奇这个儿子的下落,二是公孙奇那本桑家的毒功秘籍,不知落在谁人之手。这两件事一面二,二而一,因为在宫昭文的想象中,这本毒功秘籍,公孙奇当时即使来不及传给儿子,找着了他的儿子,也总可以查究得一个下落,或者至少也可以互通消息,找寻“线索”。因为他们母子若是得不到公孙奇的遗物,自必也是会去找寻的。当然,这只是宫昭文的想法。

宫昭文因为有这个想法,故此对这桩婚事并不向他女儿隐瞒,在宫锦云十八岁生日那天,就原原本本地告诉了她,并把自己的打算也告诉了女儿:倘若找着了公孙奇的儿子,如果他是会桑家那两大毒功的话,这桩婚事当然是要维持原约;如果不会,但有线索可以找得那本毒功秘籍时话,婚事可以缓办,但也不能推翻。如果公孙奇的儿子只是一个武功平庸的人,既不会那两大毒功,也无线索可以寻找那本毒功秘欠的活,嫁不嫁给他,那就任凭女儿的喜欢与否了。

宫锦云想起了这件事,心里不禁甚为烦恼。暗自想道:“公孙璞用化血刀打败了濮阳坚,显然桑家这两大毒功,他不但懂得,而且是精通的了,他的武功远远在我之上,当然也不是一个平庸的人。看来他的为人也很厚重。不过,韩大哥的武功虽不如他,但品貌双全,却是不止胜过一筹,而且知情识趣,公孙璞这个土头土脑的少年,更是远远比他不上!”

想到此处,宫锦云不禁面上一阵发热,又再想道:“指腹为婚这桩事情,不知池已经知道了没有?他父亲死的时候,他才不过是一岁多的婴儿,但想来他的母亲是应该知道的,就不知有没有告诉他了?如果他已经知道,我去见他,岂不是有点尴尬?”

担来想去,宫锦云终于得了一个主意:“不管他是不是知道,我只佯作不知。看他怎么说:如果他先提起,那时我再和他退婚也还不迟。看来他像是个忠厚老实的人,总不至于强迫我嫁给他吧?”

宫锦云心事满怀之际,公孙璞也正在想着心事,不过公孙璞却并不是为着婚姻之事苦恼。

他的母亲桑青虹当年是迫于无奈才嫁给他的父亲公孙奇。

桑青虹在公孙奇死后仍是恨意未消,对他生前的朋友,没一个她不憎厌。与宫家指腹为婚这桩事情她根本就不放在心上,并不把它当作一回事情,当然也就没有告诉她的儿子。

公孙璞的心事是因为他发现另外有人会使“化血刀”这门毒功。

他可以说是自有生以来,就和“化血刀”这门毒功分不开的。他曾经受过“化血刀”的伤害,他不想练这门毒功,终于还是不能不练,“化血刀”对他的影响实在是太大了。

公孙璞一面走一面想,二十年来的往事一幕幕的翻过他的心头。

他记得他自小体弱多病,经常是三天两日就要吃药,从他有记忆的时候开始,他所记得他的童年,就是“泡在”苦茶之中的。

他还依稀记得母亲在喂他吃药的时候流下的眼泪,他也记得常常在夜里痛得醒来,那时柳公公或者他的爷爷(公孙隐)就抱着他,紧紧握着他的小手,于是他感到有一股暖流好像从他的掌心注入,流遍他的全身,使碍他十分舒服,这才能够睡觉。

到了七八岁之后,吃药的次数渐渐减少,他的体质也渐渐强壮起来,十岁那年,他完全不用吃药了。

那年来了一位耿叔叔,这位耿叔叔就是后来做了他的师父的江南大侠耿照。

他的母亲要他拜这位耿叔叔为师,他第一次离开了母亲,离开了光明寺,这才开始练习武功。耿照只有一个女儿,比他小三岁,于是对他非常疼爱,把他当成自己的儿子一般。

他当然是很感激这位恩师的,但有一件事他却感到有点奇怪。在光明守之时,他并不知道他的爷爷、柳公公和明明大师是当世顶几尖儿的三位武学大师,跟了师父之后,他师父交游广阔,那些人一提起这三位武学大师都是备极景仰,他这才知道,原来自幼与他作伴的人,竟是武林中的泰山北斗。

爷爷、柳公公和明明大师,任何一个人的武功都比他的师父高得多。这也是他拜了耿照为师之后,见闻增长,才知道的。

他并非不佩服师父,但他却不能不有了这样的怀疑:“为什么我娘舍近图远,不叫爷爷教我武功,却要我拜耿叔叔为师呢?”

另外一件事情他也感到有点奇怪的是:“他的母亲和师父从来不提他父亲的事情,他只知道父亲是在他周岁过后就死了的,别的就一概不知道了。

这两个闷葫芦,直到他十八岁那年方才打破。

那一年他已经在耿照门下学了八年,艺成出师,回到了光明寺。第二天,他母亲带了他上山,指着一座坟墓对他说道:“这是你爹爹的衣冠冢,你磕个头吧。”他当然免不了要问:“妈,你为什么从来不带我上爹爹的坟?又为什么只是一座衣冠冢?”

母亲这才告诉他:“我告诉你你不要伤心,你爹爹是个无恶不作的大魔头,你自小体弱多病,就因为是受了你爹爹的毒害。

要不是他临终之前深自忏悔,今天我也不会让你给他磕头!”

这话若不是从他母亲白中说出,他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俗语说虎毒不食儿,他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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