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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部分

鸣镝风云录-第37部分

小说: 鸣镝风云录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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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昆仑笑道:“俗语说叫儿子抬到金,表示天大的喜事。你可真是应上了这句俗语了。但这可是别人的‘财香’啊!”

刘赶驴笑道:“是义军的军饷,这才更值得咱们高兴啊。”

陆昆仑笑道:“我怕谷贤侄笑咱们这些穷叫化见钱眼开,你还是叫他们先搬进仓库去吧。”

刘赶驴道:“是。这事情我已交托靠得住的两个八袋弟子办了。”接着又道:“后天起程,还得请师叔亲自押运。明天我想到虎威镖局去,请孟总镖头和几位镖师也一同来帮忙帮忙。谷少侠,你若是没有什么紧要的事情,也请帮忙押运如何?多一些人,比较放心一些。”

谷啸风道:“我还要到韩家去打一转。你们后天起程,到时我赶回来就是。”

刘赶驴笑道:“不错,一个人应该有始有终,你还未曾正式退婚,韩家这位大小姐名义上还是你的未婚妻,你当然不能置之不理。说老实话,这位韩小姐和他父亲可全不一样,韩大维不知费了多少心机积下的偌大财富,她竟然毫不可惜的全都送给义军,我这穷叫化子起初本来还是有点怀疑她的,现在可是不能不由衷佩服她了。谷少侠,你若放弃退婚的念头,我也不会反对你的。”

谷啸风面上一红,说道:“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因为和她约好了要回去看看她的,不便食言。”心里却在想道:“韩小姐自是足以钦佩,但韩大维这笔巨大的财富却是从何而来的呢?”

刘赶驴道:“是呀,那位韩小姐级今家破人亡,正是伤心得很。你也是该去安慰安慰她的。唉,这样的好姑娘,若是给她知道了她父亲的为人,只怕是要更伤心了。”

陆昆仑道:“好,赶驴,你高兴过了,我可要问你一件更紧要的事了。那封信,你可找到了懂得蒙占文字的人翻译了么?”

刘赶驴将那半张信笺拿了出来,说道:“好在本帮那个懂得蒙文的弟子尚未逃难,我已叫他译出来了。”正是:物证赫然惊入目,难分清浊惹猜疑。

欲知后事如何?请听下回分解。

    正文 第十六回 难解疑团惊毒手 重逢老父在囹圄

    谷啸风连忙问道:“信上说的是什么?”

    刘赶驴道:“这几行蒙文,甚为简单,译成汉文,意思就是。大功告成,关中之地,尽

    属阁下。为主为霸,任君自择。”

    陆昆仑拍案说道:“咱们所料果然不差,不必取得全函,只这半张信笺,已是韩大维勾

    结蒙古鞑子的如山铁证了。”

    谷啸风默然不语,心中乱成一片。正如陆昆仑所说,这几句话意思实在太明显了。不必

    阅读全函,已经知道这是一件什么事情。“所谓大功告成,当然是指蒙古鞑子吞金灭宋之事

    了。

    上官复写的这封信,其实就是代表蒙古大汗给韩伯伯的允诺,许他事成之后,封他作关

    中王。”谷啸风心想。

    刘赶驴道:“谷少侠,你还有什么怀疑吗?”

    谷啸风道:“没有。只是此事来得太过突然,我实在是料不到。”

    陆昆仑道:“从这封信看来,咱们对韩家这次发生的事情,所下的判断,大约也不会错

    了。杀人放火的事情,还是他自己干的。他故弄玄虚,迷惑咱们,以便他和蒙古鞑子里应外

    合。”

    谷啸风道:“这么说来,韩大维是没有死了?”

    刘赶驴笑道:“怎么,你好像还不耽相信你这位泰山是个大坏蛋?他当然没有死,而且

    他一定还在洛阳。”陆昆仑沉吟半晌,说道:“但这样,咱们倒是碰上一个难题了。蒙古兵

    旦夕就可以攻到洛阳,咱门若是护送这批财物去给义军,那不是任凭韩大维和鞑子勾结了?

    有谁去破他们的奸谋?”

    刘赶驴道:“这只怕还是一个陷饼。韩大维让咱们取了他家的宝藏,他一定还会设法夺

    回,绝不会让咱们平安运送给义军的。但在这期间,咱们的心力都放在护送这批财物的事情

    上,他在城中,就可以肆无忌惮的活动了。”

    陆昆仑道:“为今之计,必须先打探到韩大维确实的下落。谷贤侄,这件事可得有劳你

    了。我想他的女儿回家,他或许会念在父女之情,与女儿偷偷见上一面的,当然他也一定会

    捏造一篇假话,不会让女儿知道真相。”

    谷啸风道:“好,那我现在就马上赶回韩家。若然打听到什么风声,我马上回来通

    报。”

    刘赶驴道:“事情未水落石出之前,你也不必和韩小姐多说什么,免得她伤心太过。”

    谷啸风心知刘赶驴己是衷心的佩服韩佩瑛,故此为她着想。谷啸风心中甚为感慨,点了点

    头,说道:“我明白。”当下就离开丐帮的分舵,连夜赶回韩家。

    可是谷啸风在途中却越想越觉得不对。

    许许多多事情都是他百思不得其解的,韩大维何以会有那么多的金银财宝?他不带走又

    是什么道理?虽然刘赶驴认为这是“诱敌”之计,但谷啸风的内心却是不能同意这个说法

    的。

    “韩大维既然费尽心力才积聚了这偌大财富,他又怎肯轻易抛悼?虽说他可以设法寺

    回,但这究竟不是很有把握的事情。这样的‘诱放’之计,也未免太笨拙了。”谷啸风心

    想。

    还有,那半张信笺的事情,刚才在丐帮分舵,谷啸风曾提出自己的怀疑,陆昆仑也找不

    到今人可以信服的解释。陆昆仑只能推测韩大维可能是碰到什么紧急的意外事情,来不及把

    那老仆手中的另外一半拿走。“不错,世间往往有许多意料不到的事情,说不定可能如此。

    但这样的推测,却总是不大合乎常理。”

    更重要的一层是因为谷啸风相信自己的父亲,因为相信自己的父亲,所以就不能相信韩

    大维是像陆昆仑、刘赶驴所说的那样一个大坏蛋。“爹爹和韩伯伯是几十年的知己,韩伯伯

    若是坏人,纵然他掩饰得如何好,在几十年的老朋友面前,总不会始终不露丝毫破绽。我爹

    爹嫉恶如仇,若不是深知他的为人,焉肯与他结成儿女亲家?”

    不过,谷啸风随即又想到:“爹爹常常称赞韩伯伯为人梗直,不负一个‘侠’字,他给

    我订下这门亲事,纯粹是为了与韩伯伯气味相投,决非为了他家的财富。但韩家富可敌国,

    爹生前若是知道的话,他一定会在闲话之中透露的,但他从没说过,可见他是不知道的了,

    以爹爹的为人,他若知道韩家富可敌国,只怕也就不会与他联姻了。但韩大维何以对爹爹隐

    瞒他的财富呢?这件事他可以隐瞒,别的事他是不是也可以隐瞒呢?”

    许多事情,谷啸风都是百恩不得其解。他不能完全相信陆、刘二人对韩大维的判断,但

    也不敢断定韩大维就是好人。

    但他心里总是隐隐觉得有点不对,蓦地他想起了一件事情,“怎的我把这重要的证物忘

    了?”

    他曾经在那老仆的伤口刮下一块凝结了的血块,来是准备在丐帮的分舵做一个试验的,

    但因陆昆仑催他赶快回去,一时却忘了这件事情。

    这晚的月色很好,谷啸风在想到这件事情的时候,刚好走到一条小溪旁边,溪中游鱼在

    月光中清澈可数。

    谷啸风心想:“我现在试验一下,也还不迟。”于是搬来了石头土块,堵住小溪的两

    头,围成一个小小的水池,把手帕中包着的血块捏得粉碎,倒入水中。过了大约一炷香时

    候,只见堵住了的这一段小溪中的游鱼,尽都肚皮翻白,浮上水面!

    小小一块血块捏碎的粉未,投入溪中,竟然毒死了无数游鱼!尽管谷啸风早已疑心这血

    块有毒,但见这毒性如此之烈,仍是不能不大吃一惊!

    人惊之后,跟着却是大喜,谷啸风不由得叫出声道:“韩伯伯不是凶手,韩伯伯不是凶

    手!”

    要知韩大维练的是正宗内功,修习正宗内功的人是决不能兼练毒掌的,否则在运气沉归

    丹曰之际,自己就会中毒。而巨谷啸风四年前曾到过韩家,他知道得清清楚楚。韩大维掌上

    的功夫乃是佛门的“般若掌”,那是最纯正的一种内功掌力。所以假如说韩大维是舍弃本身

    所学,改练毒掌的话,也不可能。因为短短的四年功夫,决不能练成这样厉害的毒掌——打

    伤了人,伤口凝结的血块,还含有这样的剧毒卜谷啸风心里想道,“这人不知是谁,朱九穆

    修罗阴煞功恐怕也没有他这毒掌这样厉害!”再又想道:“这样看来,韩伯伯的确是碰到一

    个极厉害的仇家了。而且这个人还不是朱九穆。我应该把这个发现马上赶回去告诉陆帮

    主!”

    他刚想口转丐帮分舵,忽然霍然一省,想到:“这人既然杀害了韩伯怕的全家,若是给

    他知道韩小姐已经回家,他焉能放过?韩小姐一个人守在家中,这可是危 3ǔωω。cōm险得很哪,告诉陆

    帮主慢一些也不打紧,叫韩小姐躲避可是刻不容缓!”

    心念未已,忽听得树林里似乎有人冷笑,谷啸风又是大吃一惊,喝道:“是谁?”不见

    有人回答。谷啸风立即施展“八步赶蝉”的轻功,朝着那声音的来处奔去,但见空林寂寂,

    哪里有什么人影?谷啸风惊疑不定:“难道是我的错觉?”当下再用“传音入密”的内功叫

    道:“朋友,你是否明白韩家的内幕,如果你是笑我糊涂,便请出来赐教!”要知他是在叫

    出“韩伯伯不是凶手”

    这一句之后,听到那一声冷笑的;假如真的是有人冷笑,并非错觉的话,这个人定然是

    嘲笑他判断的糊涂。

    谷啸风的“传音入密”功夫已有相当火候,如果林中有人,即使这人已经施展轻功逃

    跑,也还是会听到他这番言语。但谷啸风等了一会,仍是不见有人回来。

    谷啸风哑然失笑,心想:“想必是我太紧张了,以至有此错觉。说不定这只是夜皋的啼

    声。若然真是有人的话,他既然讥笑我,就不会不出来见我的。”

    于是谷啸风匆匆忙忙的把泥士石块填塞那段溪流,免得有人误饮毒水。这个小小的工程

    也花了他大半个时辰,做妥之后,这才放心去找韩佩瑛。

    韩佩瑛此时正在家中的断壁残垣之下独自发呆,但觉心中一片茫然,几乎以为这是一个

    恶梦!

    这是她住了二十年的老家,家中有她熟悉的人,有她熟悉的种种美好的事物,她手种的

    花,她抚摸过的大湖石,荷塘里的莲蓬,假山上栖息的小鸟,书房里的满壁图画,练武场中

    第一次试剑时的剑痕。还有童年的欢笑,少女的情怀……这一切突然间就像化作了一缕轻

    烟,幻梦般的在她眼前消失了。

    她还记得那天晚上,爹爹套上骡车,送她出门,叫展一环和陆鸿两个老人家,会同镇远

    镖局的孟总镖头,护送她到扬州去完婚。她爹爹曾有多少叮咛,多少祝福……别来不过三

    月,变化竟是如此之大。她的家给人烧了,她熟悉的家人给人杀了,她的父亲下落不明,她

    的希望和梦想也都毁了!

    短短的三个月,把她整个人生都改变了!

    短短的三个月,她经历了多少不幸的遭遇,咽下了多少令人难以忍受的悲伤!

    她倚着断壁残垣,望看这残破的家,欲哭无泪!

    这一把火不但烧毁了她的家,也烧掉了她的欢乐,烧伤了她的感情。

    过去,在她心坎深处,藏着两个人。一个是她的父亲,与她相依为命的父亲。她的母亲

    早死,她是父亲一手抚养成人的。

    这是她在世间最爱的一个人,如今却已是死生未卜了!

    还有一个曾经深藏在她心中,给过她以多少幻想的人,就是谷啸风。不错,她和谷啸风

    之间其实还说不上有什么爱情,但自从她懂得人事的时候开始,她就知道谷啸风是她的未婚

    夫了。

    她知道他是武学名门之子,她知道他是个英俊的少年侠士,夫妻名份既定,尽管谷啸风

    对她是那样陌生,她也还是把少女的情怀寄托在他的身上的。在她少女的心扉,并没有第二

    个男子闯进过。她从没想到要反对这桩婚事,更是做梦也没想到,这桩婚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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