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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7部分

暂命名-第1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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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也。天地间自古便有追逐修炼者面对逆天之罚,诸般违逆自然之道,摧毁天地冥冥规律者,莫不要面对天地自然之怒。因何?逆天之力便能毁天,冥冥自然之道亦留有自存自保之定数,而追求神道天道的人呢?

自非是要追求泯灭。傲儿必不可能娶得韵儿,这本就属定数,便纵他不放弃也莫能奈何改变,你心下既不能舍却韵儿,又何尝不是定数?

大无情,大忘情之道非是泯灭,你需切记,无论它日将面对什么,该如何行,如何抉择,一切因随你心。便如若有人欲毁你,你自会将之毁灭一般自然。

修行之道,看透世间虚幻,舍弃繁华,换得的应是随心所欲的自由,追求的是那接近甚至超越天地自然的无穷永恒。你需记得为父今日所言。”

兰长风的字字句句,如重锤般狠狠敲打在兰帝心中,那(炫)恍(书)然(网)大悟,心结尽去的舒坦畅快感受,无比真切的充斥着他的身心。

让混乱的几近疯狂的兰帝,莫名的冷静下来。那仍旧蜂拥而至的记忆,竟因此之故似突然变得温和起来,仿佛崩塌堤岸的水流势头已尽,虽仍连绵不绝,却已不在其势汹汹。

于是,便看到了兰韵……

看到每每他自外修行或是捕猎归去时,她在院中缝制皮衣的恬静安详神情,看到她那双手从嫁他前的细腻光滑变得粗糙不平;看着她卸去锦衣绸缎,着上黯然无光的乡野皮装,看着她舍去自幼颈项,发上,指间的闪亮饰物,一件件深藏的小匣子里……

看到她每每凝视他的幸福满足笑容,看见她平静面对生活的快乐知足……

‘那就是兰韵么……’

那就是兰韵。

如潮的记忆,流动间就又让在随意漫步时,冷眼看着骚动人群聚拢,将他围拢在摩肩接踵的人潮里头。那远远的大道上,奔驰而来一驾黑虎拖带的华丽大车,车门敞开着,里头坐着两男一女,显然这车子的主人是那少女的,甚是注意声名,为避嫌而故意这般。

那两个男子极是殷切,爱慕之意写满一脸,兰帝认得似是哪两个道主之子,至于具体是哪个,他却不记得,因为从来就不曾在意和关注这等事。

于是,便又瞧见了那车里的女子。

微昂着的脸庞上,那对眸子透出的神采骄傲的目中无人,在体内真气的改变下,皮肤色泽变的灰白。便纵是在车内,仍旧驱使着真气让整个人以屈腿而坐姿态处于悬浮,赤裸着的双足交错放着,妙曼的身材丰满而匀称,梳理的一丝不乱的一头黑长发直披洒铺落在了身下的软塌,妖魅的不似人间生物。

那对美丽的凤目,乍一看透出的全是淡然的平静,当中藏着彻骨冷漠自傲,对于车厢里的两个爱慕的男子,竟连假以一丝客气的微笑都欠缺。

车子又匆匆疾驰过去。

兰帝却被那匆匆又短暂入眼的美丽震撼愣住,好一阵子才回过了神。听得旁边人道:“依云大小姐真是一年比一年美丽动人了……”

当下也没多听,便自从逐渐疏散的人群空隙出去了。世间自有诸多美丽,他二公子非是头一次为美丽女人霎那颤动,虽过往远不及此次这般强烈,但也不过是处于自然欣赏之心,哪里需要多想?

不料,自此见过后,依云那模样竟如刻骨铭心般不能挥之淡去。每每想起时,总有股难以压忍的强烈情绪,就仿佛,她与他早已相恋多少年,有着仿佛更胜过与兰韵的深厚感情一般,绝不能割舍。

于是他才知道,他遭遇到传说中的一见钟情。

终于,他寻上父主兰长风。

道“父主,那西道主长女依云,我要娶她。”

“韵儿可知道?”

“韵非接受不可。”

兰长风的脸色有些不好看,沉默半响,道“你母亲若知道,定会不高兴。”

“孩儿自会亲自与母亲说。只求父主应允。”

兰长风自顾在房里踱步半响,脸色有些阴晴不定,如此一阵,才缓缓道“我本打算替你大哥提亲迎娶她。”

兰帝不太明白父主何以不甚愿意点头同意他的请求,却已决意不肯放弃,便问道“可是大哥之请?”

“不是。”

“既然大哥未曾见过他,非是大哥之请。我已先一步提出,父主便当将她许了我。”

兰长风听他这般说,又自沉默的自顾踱步半响,才又抬头问他道“你当真决意无论如何都要娶她?如此女子,你大哥定会想要拥有。”

“她依云非嫁我不可,大哥那里,我自去说。此女非大哥可能娶得,更非大哥所能拥有,放眼惩处之地,也只有我才能娶她,她也非嫁我不可!”

兰长风闻言叹了口气,不知想着什么,自顾失神沉默了片刻,才终于点头同意道“既然如此,便许了你吧!”

……

便又看见,听见前世的他逃离惩处之地时,在月黑之夜,和那已为他妻的依云偎依而坐情形。

“我是你的妻子?”

“废话。”

“因此不惜跟兰傲翻脸?”语调下意识的提高几分。

“血浓于水,兄弟之间哪有隔夜仇?这点小事算什么。”

依云一时无语,一阵寒风吹过,她下意识的靠进身旁男人怀里。气氛沉默半响,那倦缩着身子的人才又开口道“去了外面,我可能就嫁给别人了。”

“有兴趣成为名满天下的扫把星?”

依云闻言失笑出声,旋又道“这不是威胁么?你该说些好听话温暖我的心,让我感动之下决意永远跟随才是。”

“对你好的男人会有非常多,但能让你成为扫把星的男人只有我一个。”

“所以,除了你外谁又能娶我,又敢娶我?”

黑夜中,他清楚看见依云那对闪烁发光的眸子。

……

纷飞的记忆,带着他听见那在堕落城的誓言。

三年.

第二十章 米粒之珠 第十节 轮回千百仍不变的那个人

总有人称他作二公子。

兰帝一直很奇怪,为什么丰物他们总是称他做二公子,仅有无情真尊不会这样。

因为这缘故,他对前两人那种自意识生出的亲近之心一直要弱些。纵使两人过往尤其给他颜面,却也不能改变这种状况。

因为他总认为,他们假以颜色的不是对他,而是那个二公子。

现在他却明白了,也只有二公子才能让这两个颇重身份又对自身颇为满意的人折服记得。因为不在二公子面前折服的敌人唯有死路一条。

他也突然明白,无情真尊所以不这么称呼他,并不是因为将他视作另一个人,而是认为他还不配被她唤作二公子。记忆中的她被依云强迫收归为婢女后,从开始的不以为然到后来的几乎理所当然转变,便已可知她大概心理了。

他自从尘土中爬起,略做整理便又漫无目的前行,脑子中不禁想起另一段过去以为全然不同的记忆。

……

堕落城东门外那条喧哗大道上依于那间木屋之后的树上,时常坐着一个翘首期盼的女孩,她那单手托着下巴侧脸凝视朝海道路尽头的模样,清晰如昨日。

……

那与轩辕小帝,雷,风露水穿梭风雨奔走的过往历历在目……

年纪尚小的依云骗走他绝响的情景清晰如昨;不久前她在他面前道着是如何那般喜欢折磨怕死之人又突然说不下去的神态,及那灰色的话语‘你太让人失望了’仿佛又自耳旁响起。

火栖云那一脸神圣之色,以火神般姿态于结界中自焚湮灭而绽放的火花光晕,燃烧跳动着的蔓延开来,将他记忆完全充斥。

……

耳旁,狂风呼啸。当中夹着个男人满是哀愁的低沉喊叫声“兄台,喝几杯再跳崖吧……”

他骤然一个激灵,清醒过来。这才发觉,竟已步上陡峭的峰顶,身后逆风处大石上坐着两个男人,脚边摆着十几坛上好佳酿,两人手里还各自抱了一坛。

说话的是个装束打扮十分体面的男子,正拿眼看他,眼里写满哀愁;他身旁坐着个乡野打扮的长发男子,头低垂着让人根本看不清面貌。

见他回头,叫住他的男子手里施展个隔空取物的小法术,将大石头旁的一坛朝他扔将过来。笑容有些惨然的道“这般凑巧,来自……杀竟也能碰着两个沦落人。”

兰帝这才知道对方误会,但他此刻心情复杂沮丧,想必脸上神态不必两人好看到哪里去,也难怪被对方误会,也就不想解释,接过酒坛便自坐了过去。

他才坐下不久,那一直低垂着脑袋的男人猛然扬手将酒坛子摔个粉碎,酒水洒一地,他亦跟随着从大石上跳下,一张脸既愤怒不平又痛苦不甘,一声大喝道:“酒他妈的也喝够了。死也该死了,但老子不当个明白鬼,不甘心啊!”他自这么喊叫着,又道“恰巧碰着你们两个一块赶死的鬼,就帮我说说,我与她自小青梅竹马长大,在家里那一块,从小就数我拳头最大。

她向来都说我有本事有志气,可是最后竟然跟我同穿一条裤子的拜把子兄弟勾搭跑了。女人心变了就回不得头了,我千山万水的寻着她,就他妈的想问问到底是为什么。

她却说我没有本事没有志气,就知道在乡野里当个地痞恶霸,根本不及那混蛋王八蛋般志向远大。这他妈的算哪门子事?”

兰帝尚未有念头,那衣冠楚楚的男子闻言惨然一笑,竟被他的话勾起本没有的倾诉欲望,不答自顾叹息道“小弟却是不同。小弟出身修仙世家,家中在守护城一带颇有声望。

后来得遇良缘,她虽非出身修仙名门,然数载婚后生活却融洽赛似仙侣,不料前些日子风云突变,她自出了趟远门,路逢恶徒,幸得一侠者出手义助,那地人烟稀少,自不能报信与我,便在外自行疗养。

岂料月余后返来,便逐渐与我争吵不断,总道我虽胸有才学,却不知奋发,苟安一偶之地。一次断处城中凶莽武夫后,她更闹得厉害。

责备小弟惩处太过不近人情,不知市井疾苦,不知那些凶莽之途生存艰难,更不知他们暴力背后怀带的侠义。那之后便与我罕有言语,不久后便留书一封走了。

信中道我苟且安逸过活,从无大志,世间疾苦众多,却不思尽力改变,虽凭借家中势力在一偶之地得了权势名望,却根本不及世俗凶莽情节高尚。

情性又自无主见,事事顺从诸多本不合理完善的规章,处事思量顾虑诸多,从不能自主行事。然这些小弟实难苟同,她过去总道小弟善解人意,体贴备至,才学出众,处事公正明理。

那些凶莽,便纵是心怀侠义之心,如此胡乱杀伐妄为便算得对么?玄门律法规章,虽不尽完美,然世间诸多制度何有完美?若连不完善的规则都不去遵循,事事但凭义气,玄门岂非乱如魔门去了?又于那对面的堕落城何异?

处事若要俱无遗漏,自当细虑周全,人性复杂难辨,一面之辞岂可轻信?怎就成了毫无主见。人生在世,岂能好高骛远,修得仙法本事高明便自想着凭此扬名立万,便自觉得能除尽天下不平丑恶之事?小弟若能理得一方之事已是万幸,怎能不切实际去想如何改变玄门规律,创造完美?”

他没有回答那人的话,那人却自己想出了答案一般,失态大笑道“好笑啊好笑!”说着,大笑半响,才又仰天怒吼道“我知道那背叛的王八蛋所谓志向,无非是离开乡里,到城中有一番作为。像你这种在城里有权势的人老婆一样不满跑了,那什么才算是大志向?变成天玄大帝?变成地魔宫宫主?老子算是明白了,狗屁的什么本事志向胸怀,就是他妈的人心不足蛇吞象!没有的就是最好的!”

说罢,又嘲笑似的瞧了眼那文绉绉说话的男子道“亏你一嘴文绉绉的话,这么简单的事情都想不明白。妈的,你们两个自己死去吧。

老子不死了!他们两个王八蛋寻欢作乐的正快活呢,我他妈的还为两个王八蛋要去死?不就是城里吗?

算个屁,老子一身异人所授本事,到哪里拳头不必人厉害!我他妈就打出个名扬天下,让那两个王八蛋羡慕妒忌到骨子里!那婆娘到时候自然知道她有多蠢。”

那人自这么说罢,纵身从崖顶跃出,于顺着狂风方向御空飞行远去。这不禁倒让兰帝和吃了一惊,一个乡野恶霸竟能修得御空飞行境界,倒果真很有些本事。

那着装体面的男子,听了离开那人的话后,怔怔出神半响,突然有失斯文的将一坛酒仰首往嘴里没命的倒,直到坛中酒水几近滴尽,才扬手学着那离开男人般将酒坛摔个粉碎。

突然振作起来一般道“兄弟,小弟也决定不死了。虽至今不能苟同她信中所言,却同意一点,过往小弟确实太过看不起凶莽之徒。

今日那离开的兄台一番言语,虽粗鲁,却极在理。人生不如意十之八九,倘若如何处事都不免照顾不周有得有失,又何必为失却过份介怀?这般死去,她若知道也不过笑我果真无用而已。

不如放开手脚,作为一番,日后自有事实证明她认识对错,既不能说服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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