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尊雷魂-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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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毅看看道长又看看老太爷,见他们都笑着点头,便上前接过短剑,只觉入手沉重,这短剑只不过半尺来长,可一柄三尺长剑也不见得有如此分量。
赵毅心知这把短剑必有异处,当下谢过云瑶,退回柳氏身边。
道长捋着胡须,呵呵笑道:“你莫要小看了这把剑,这剑看着不起眼,其锋利之处,比世上那些吹毛立断削铁如泥的宝刀宝剑有过之而无不及呢。”
赵毅好奇的拔出短剑,只见通体黝黑毫无光泽,看着不像柄剑倒像跟锥子;剑脊厚重,向两边椭圆伸展拉出极薄的刃身,仿似杏仁一般。拔下一根头发轻轻放于剑刃之上,未及向头发吹气,那头发一触剑刃便分为两段向地上飘落。
赵毅不禁倒吸一口冷气;就这锋利,果然是胜过传说中神兵利器不少呢。
当下赵毅再次谢过云瑶,喜滋滋的收起了短剑。
刚进门的时候光线由明转暗,赵毅一时不适应,没来得及细看,又发现房中还有生人,注意力便被转了开来。这时适应了房中的光线,再看道长时,不由张口结舌目瞪口呆,指着道长结结巴巴的说道:“道……道长,您的头发……”
只见道长的头发,原先是满头花白,离开颌阳镇时虽然根部开始转黑,但还是花白满头,这半年多不见,已经是一头黑发了;便连颌下的白胡子也变成黑胡子了,乍一看,原先垂垂老矣的老道长至少年轻了二十岁不止,这叫赵毅如何能不惊讶?
道长看了看云瑶,笑呵呵的说道:“这次回去,老道可是得了天大的好处,这头发,还有这胡子,还有……呵呵呵呵。”
在道长的心里,相比于须发转黑修为回复,从云瑶口中得知的师尊师娘有意将云瑶许配给自己的事情,才是天大的好处啊。
云瑶看道长看他,感受到道长目光中的柔情,明白了道长话语中的意思,不由的羞红了脸低下头来,只是脸上有面巾遮着,看不出来。
老族长在边上说道:“老弟你这是返老还童,长生有道,可喜可贺啊!这等本领,这等造化,我等凡人也只能心中羡慕,叹自己无此福缘;只可惜有些人还不愿意呢。”后面说的那话,透着一股子紧咬牙根的恨意。
云瑶妙目一转,看赵毅站在一旁装没听见,又拿出那柄短剑翻来覆去的瞧,不由暗暗发笑。
少顷,道长问赵毅道:“毅儿,我记得你说一年之内便要攀那绝壁,现在准备的如何了?”
赵毅仔细的想了想,说道:“只要天气晴好,随时可以爬了。”
老太爷问道:“毅儿,你可确定?”
赵毅肯定的点头说道:“嗯,只要稍作准备就可以了。”
老太爷沉吟着说道:“现在是三月中旬,五月上旬是镇子里大比,……这样吧,你自己稍作准备,十天之后,三月底前,择个天气晴好的日子,你去攀那绝壁试试。”
赵毅看看一脸担忧的柳氏,又看看老太爷,说道:“太爷爷,娘,不用担心,毅儿有把握,保准能爬上山顶去的。”
老太爷点点头,欣慰的说道:“嗯,太爷爷相信你,你一定能行的。”
当下略叙闲话,老太爷便带着柳氏告辞而去,云瑶也带着思雨休息去了。
房间内只剩下道长和赵毅两个人。
道长对赵毅说道:“毅儿,老道这次回宗门,已经求得师尊允可,同意将那引气入体之术传授于你,你明日上午来我这里,我将它传授于你。”
赵毅拜谢。
回到家里的老太爷让人把三叔叫了去,不多时,三叔带着一封书信离开了老太爷家。
第二天一大早,三叔怀揣信封,带了些干粮盘缠,打马急急往春江府府城而去。
第二十六章 赵毅感气,王赵暗战
更新时间2012…6…10 16:20:51 字数:4107
一吸之间,有物轻入鼻窍,行于喉而停于肺,充斥胸臆涤荡全身而温煦脏腑,一呼之时,有物离于肺行于喉而出于鼻。
挥手之间,行动之时,似有物过于指间,似有物傍于周身。
有此物,则万木葱茏无限生机;无此物,则枯槁成灰无生无命。
无形无质,可感而不可见,可有而不可无;轻灵却充斥天地以至于无间,厚重却不可计量以至于无称;这便是通常所称的气。
气有清浊之分;清者营养肌体,造化生命;浊者腐肉烂树,伤生害灵。
修引气入体之术,便是要将清气引入体内,温养身体肌肤内脏骨络,同时又要将浊气排出体外,以迎新而除陈,吐故而纳新。
要引气入体,便要感应到气。如何感应?自然是靠神魂靠意识靠灵觉。
如此便要使心静体松,心静则神魂活泼而意识灵敏,体松使毛发开张灵觉如意,如此方能感觉到气的存在,气的运行,气的清浊。
朝气清清而振振,暮气沉沉而寂寂,是故引朝气而拒暮气。
……
赵毅每日清晨天未亮便坐于山巅巨石之上,松体静心轻吸缓呼,温养那确确实实可以感应到却再也无法看见的丹田气海。
自从那日破障内视清楚看见丹田气海的状况之后,便再也没有如同当日那清晰震撼的内视了。
不过这种情况道长早已告知赵毅。当日练气有成,身体内所有的杂浊诸物均聚而为障阻碍神魂下探;是以气障一破,神魂直探而下,所有周身气血精华因失去杂浊之物的羁绊而光华大放,所以体内明亮而可视;但那被破的气障终归是要还原成杂浊之物继续纠缠;何况饮食凡尘五谷,呼吸天地空气,清浊自生,不需一日,体内便回复往常光景了。
年纪越大,体内杂浊诸物自然越多,自然越不容易破障寻元。有这缘故,所以赵老太爷便当然地瞧不起打小便开始练气的王家老族长了。
只是当日寻元而成的神魂与丹田之间的感应已是牢不可破;即便没有引气入体之术,只须日日温养,固本培元,自然也能益寿延年,身轻体健。
除非到了先天之境,内息已成,脏腑坚实,清气日生而壮大,浊气不成而日减,到洗髓伐骨清满浊消之时,才能再次内视。
赵毅坐的这块巨石,后面是一块巨大如怀抱的岩壁,岩壁之上便是山峰之顶;这巨大的岩壁挡住了可能的山风,眼前脚下便是一望无际的森森万木茫茫林海。有清风徐来,树梢微微摇曳,如海浪轻涌,轻纱漫卷;低沉却又轻灵而连绵不绝的“沙沙”声便是大自然最优美和谐的咏叹调。
仰头则云卷云舒,俯首则松涛如怒;此情此景,便如神仙画卷、梦幻仙乡。
赵毅静静吐纳半个时辰,感觉心静神清,丹田之中渐渐温暖发热,及至如有热水在其中缓缓滚动流淌;周身肌肤毛孔无一不舒松开张。
待得朝阳从东方跃然而出,赵毅便缓缓收了姿势站起身来,依着道长所授的三十六式动功迎着朝阳一招一式缓缓演练起来。
保持着心静神清体松意适的状态,随着三十六式引气入体动功的灵动悠闲的动作,赵毅真切地感觉到气在流、在舞、在歌、在笑。
这一刻,赵毅不知道是自己在感应气,还是气已经融化了自己。
……
自从修习这引气入体之术后,只要不是雨天,赵毅便天天到这里静坐练功,修炼所带来美妙的感觉令人心醉,直到太阳已经升高,才恋恋不舍的离开这里,回到老太爷的居处进行的各项训练,下午自然是到谷仓看练武少年快乐的被虐。
今天吃完中饭,赵毅没有像平常一样去谷仓,因为赵毅的亲爷爷和大伯今天下午要回来;所以老太爷交代赵毅,今天下午务必要在家里待着,便是三叔、四叔和虎子也在太爷家呆着。
午时刚过,门口一阵骚动,一个大婶匆匆忙忙进来报讯,赵毅的爷爷和大伯大婶回来了。
老太爷大手一挥,不悦的说道:“还报什么报?让他们直接进来。”
大婶连忙跑出去传话。
片刻,脚步声急急传来,一群人进了后宅。
当先而行面容清癯的老者和相貌慈和的老妇人,是赵毅的爷爷赵唯诚和奶奶周氏。后面跟着赵毅的大伯和大婶,再后面跟着两个少年,分别是十六岁的赵勇和十一岁的赵挺。
赵唯诚一见老太爷,紧跑几步,“扑通”一声跪倒,口中泣道:“不孝儿拜见父亲大人。请父亲责罚儿子不孝之罪。”
跟在后面的也赶上前来,跪地问安。
老太爷看着跪在地上的一干人,脸色铁青。
良久,老太爷脸色渐渐缓和,沉声说道:“唯诚,抬起头来。”
赵唯诚含着泪抬起头来看向老太爷。
老太爷仔细的打量了一会儿,两行泪水潸然落下,沙哑地说道:“你瘦了很多啊。看来这些年,你受了不少苦。”
赵唯诚磕了个头,说道:“儿子不苦,父亲偌大年纪还要操持族物才是真的苦。儿子不能为父分忧,是儿子不孝,是儿子不孝啊!”说着,大哭起来。
老太爷又看了会儿,说道:“你们这次回来,我心里高兴;看到你们都好,我这心里也踏实。都起来吧,坐下说话。”
三叔和四叔连忙将父亲扶起来。
各人落座后陪着老太爷叙些闲话,用过晚饭,赵唯诚、赵耀宗、三叔、四叔和赵毅被老太爷留了下来,其他人各自歇息去了。
……
赵老太爷宅子的议事间内,四壁的蜡烛将房间照的通亮,老太爷坐于上首。其他人陪坐一旁。
当然,赵毅没有座位,老老实实的站在老太爷的边上。
赵毅是第一次进这个房间,对这个族内传说中的隐秘之地颇感兴趣。但是进来之后,看来看去却发现只不过几把椅子,几张茶几,和其他的房间也没啥两样,一点神秘庄重的感觉都没有;于是便不再看了。
赵毅心中有数,把自己也叫进这个地方,而且在场的都是爷爷一脉的亲子亲孙,今晚要议的事情,必定和那个有神秘故事的爹有关系;更直接的说,那就是和自己攀岩有关。
柳氏上了茶,站在门口看门;这事关系到柳氏的丈夫和孩子,同时里面也需要有人倒个茶水,剔个烛火啥的,所以柳氏便被留下来旁听,同时充当服务员。
老太爷抿了口茶,清了清喉咙,对赵毅的爷爷说道:“唯诚,当日你一怒而去,发誓不回颌阳镇,我不怪你;这次把你召回来,信中已经说了部分缘由,有些事情信中无法说清楚,而且刚才人太多,有许多事不能说。我知道你心中困惑,所以,把你们爷孙几个留下来,让你三儿将这些年族里发生的事和毅儿的事跟你说说。”说完,示意三叔说话。
赵唯诚问老太爷道:“父亲,耀武的事毅儿都知道了?”
老太爷摇摇头,说道:“没有。”
赵唯诚不再说话,把目光转向三叔。
三叔站起身来,张开嘴巴刚想说,又停了停,看看赵毅,又看看老太爷,问道:“爷爷,从哪里开始说。”
老太爷略沉吟,说道:“就从毅儿大病将死开始说吧。”
赵唯诚愣了下,瞪着眼睛问道:“毅儿大病将死?什么时候的事?为什么不通知我?”看那意思,如果回答的一个不对,这老爷子很可能就要发飙了。
老太爷哼了一声,说道:“通知你有什么用?如果不是毅儿命大,列祖列宗保佑,等你回来,毅儿早没了。”
赵唯诚红了脸,低声说道:“爹,儿子知道错了,只是儿子当时毒誓已经发了,而且看到那些人,儿子就忍不住想拼命,所以……”
老太爷又哼了一声,不说话了。
三叔看看父亲,又看看老太爷,不知道是开始说好,还是再等等。还是老太爷开口道:“说吧。”
虽然之前在太爷的书信和三叔的只字片语中,赵唯诚和赵耀宗对一些事情已经有所了解;但是三叔在没有得到老太爷的允许前,关于赵毅的事情,像赵毅大病将死的事情之类,还是不敢告知的。
于是,三叔便从赵毅大病将死开始,一直到今天父亲回来,自己所亲历的以及听老太爷说的,一一道来。
说到赵毅为了知道父亲的死因,缠着母亲又缠着自己,最后缠到了老太爷这里,老太爷以攀爬祠堂后的绝壁为条件,赵毅一口答应下来。
说到赵毅当时如何分析如何答对,重述赵毅三个“三叔不能……,我能……”的时候,赵唯诚、赵耀宗以及赵承志都是第一次听说,不禁耸然动容,不可置信的看向赵毅;柳氏的眼中满是骄傲。
又说到赵毅为了攀那绝壁,进行如何艰苦枯燥的训练;也说了道长怎么试探,赵毅如何拒绝;还说了赵毅一人败退王家十几个小孩的围堵;从此,王家的孩子看见赵家的孩子都要绕道而走,“毅哥儿”的名号响彻颌阳镇。
赵毅感觉到爷爷目光中的炽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