痴心侠侣-第7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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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不顾连日劳累,连夜赶往朱家庄。日夜兼程,没有丝毫懈怠,到第三日中午,便到了朱家庄。秋叶与一虎一鹰在庄门外玩得不亦乐乎呢,看见郦元贾梅,忙跑过来道:“我那位国王师爷在里面呢,我救他来的时候,他太好玩了,我说什么他都说‘是’,现在不好玩了,被那个什么安道真,还有个华什么的一通摆布,便不听我的话了。”郦元躬身道:“秋叶大哥,多亏你了,此恩……”还没说完,便见秋叶又与风云雷电热乎上了。郦贾两人也忙进庄看望稽王。
两人直奔聚义厅,见妙悟、师父、师伯、韩虎等人正与稽王围坐在一起说话。郦元见父王神情已与寻常无异,便知是安神医与华神医出了力了。郦元喊了声“父王,元儿回来了,元儿营救迟了,你老人家受苦了。”稽王一见郦元从外面进来,顿时泪流满面,上前走了几步,拉住郦元的手道:“元儿,爹爹以前太对不住你了,现在是后悔莫及呀,元儿,你看爹爹,现在连国也给丢了,你说我,我不是稽国的罪人吗?让我怎么去见郦家的列祖列宗呀。”说罢,竟当着满厅的人众放声痛哭。郦元也哽咽道:“爹,江山丢了可以再打回来,只要你老平安无事就行。”
妙悟上前几步道:“老哥哥,你莫心急,暂且坐下商量如何处理目前局势。”郦元父子稳了稳神,便也归了座。
妙悟道:“三王子离开这几天,国中局势又变了不少呀,温筠,他竟然囚禁了我儿,在崔国自立为王,现已改崔为娄了。”郦贾不禁大吃一惊,但贾梅随即道:“道长不要担心,幸亏他们前几天忙于崔国的事,否则,他与公孙宏插手,营救稽王便有困难了。竟然稽王平安归来,我方定然民心所望,只要稽王亲征,稽国内乱不难平,稽国稳定,量一娄国又何足俱哉?”众人听了不住点头。邱中天道:“梅子所言不差,国王应即日带兵亲征,否则内乱日久,国中必然空虚,到那时,温筠再乘虚入侵,局面就危险了。”稽王道:“好,我即日就亲自讨伐我那逆子与那不肖的儿媳。”此语一出,众皆欢呼。
这时,郦元才问起来父王被囚经过及秋叶如何将父王救出的。稽王道:“十来天前,那仇氏说你大哥又炼制了一种新丹药,说吃了可以延年益寿,我对你大哥一向都很信任的,便毫不犹豫地将它吃了,之后,便神智不清了。”安神医插道:“这药乃公孙宏所制,能令人神智不清,听任何人随意摆布。”稽王又道:“多亏了安神医与华神医,我才清醒了过来。事后,听秋叶说了救我的经过。”原来,那天晚上贾梅要秋叶去引开宫中卫士,秋叶竟从附近军营中盗了十来匹马,放在东墙外,又盗了军中金鼓,一时金鼓齐鸣,马惊长嘶,宫中侍卫都跑了出来。秋叶见计策被识破之后,唯恐郦贾二人没得手,便乘了巨鹰前去帮忙,刚好在高空中见一灯火通明处,又见郦贾二人正伏于屋顶,仔细看着下面的一个老人,又听那女人叫他父王,便认定此人正是稽王无疑,于是,顺手拔了几根巨鹰的羽毛,朝他周围的几个武士掷去,趁其慌乱,纵身下来抱起稽王,将他放于鹰背,便直奔朱家庄。郦元贾梅心道:“原来我们伏于屋顶竟被秋叶大哥全看见了呀,真是惭愧。”
郦元又问道:“那仇氏为何将你与大哥放在车上跟着她呀,为何不将你们关在什么地方呢?”稽王道:“我朦朦胧胧地记得,我原来是被关在一个密室的,那天晚上,她突然让人将我提了出来,也可能是怕混乱中自己有危险,将我们带在身边,一旦有危险,我们就是她的护身符了。”郦元道:“好狡猾的狐狸呀,幸亏秋叶大哥攻其不备,否则事情就真的很困难了。”
安神医道:“我看仇氏敢有此行为,有公孙宏的药是一方面,但更主要的是有他们两位给他撑腰,而他们的背后则是西戎东夷联军。”韩虎道:“我们只有各个击破了,以我之见,先平内乱,再平娄国,如果珂丽丝能劝得了西戎王的话,就再退东夷,否则事情就麻烦了。”
稽王道:“西戎、东夷能否联军,现在谁也说不准,关键是我们先将有把握的事处理了,没把握的事,尽力去做,走一步说一步,车到山前自会有路的。”众人点头称赞。不愧是大国之君,当眼前迷雾拨开,看事情依然那么透彻。
翌日,韩虎便从颖城调集十万军马,稽王亲任讨逆元帅,韩虎为先锋,其余大小副将将官数十名,浩浩荡荡开往稽国国都。
二十 抗异族痴心留英明 明大义佳人殒红尘
更新时间:2008…1…21 20:06:00 字数:16833
此时,国中两派正打得如火如荼。郦虎是以王子身份讨逆篡位害父的仇氏,而仇氏则以老王让贤,自己名正言顺为稽国之王为名,征讨以下犯上的逆臣郦虎。两派势均力敌,各有胜负。由于战场开在京城郊外,城中及附近百姓便陷入了无穷灾难之中。巨商大贾早就打点关系走得干净,走不了的贫弱小民,便成了官、兵无休止的搜刮对象。官吏们要挥霍搜一层,军中缺饷刮一层,兵源不继还要将家中青壮劳力抓走。如此,不几天京城及附近大片地区,便奄奄一息,如一坐以待毙的垂危老人了。两军中的士兵也多不愿自己人打自己人,也是怨气冲天。此时,若有人振臂一呼,要求停止内乱,无数官兵便会洪水般涌到他的麾下。
正是在这样的情况下,军中忽然流传,老王要亲自挂帅征讨二王子与伪国王仇氏了。初时,消息还不太确切,但有一天两派首领忽然同时宣布要一致对外,与老王决一死战,士兵们才确信无疑。于是,没人鼓动,没人号召,无数官兵便倒戈投降,潮水般涌向了稽王。城中及近郊百姓也箪食壶浆,跪于道旁以迎王师。
稽王见天下归心,心中大喜,下令妥善安排降师,不得歧视,不得虐待。军中士气更为高涨。稽王整顿王师,稍微休整,便挥师直取王宫。
此时仇氏及众伪官见大势已去,仓惶逃离王宫。但不出京城二十里,便被军民一一捉回。军民早已对这些人恨之入骨,早已布下天罗地网,唯恐这些敲骨吸髓者逃脱一个。不久,二王子郦虎也被捉回。
稽王看着自己心爱的儿子,失望地摇了摇头。郦虎不住地哀求饶命,稽王则什么也没说,让人将他拉了下去。稽王又看了看仇氏,愤怒地道:“你身为女流,不守妇道,却有如此野心,妄图玩天下于鼓掌。我若赦你,恐天下人怒我也。”仇氏早已吓得瘫成一团,口不能言,心不能思,不知生死为何物矣。稽王亦吩咐将她拉下去。
是日,稽王开始整顿朝纲,私与两党勾结者,按情节轻重一一治罪;誓不忠于仇氏而惨遭毒手的几位老臣,厚待其家属,后世子孙永食国禄;被囚于家中的老臣景臣、伍福,也大加奖掖。一时,朝中秩序井然,俨然当年盛世之时。
不几日,稽王下令,将郦虎、仇氏当街斩首,以儆效尤。景臣见国王欲斩二王子,知其罪有应得,但身为臣子,还是劝了几句,看能否别作处置。稽王道:“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我以前为他蒙蔽,以致酿成今日之祸,我的罪责也不小,国中一切稳定之后,我当退位以谢天下,不必多言。”余下众臣便不再说什么了。
斩郦虎、仇氏这一日,京城之中万人空巷,潮水般涌向法场,要亲眼看着这两个害得自己家破人亡的罪魁祸首人头落地。
此事很快便传至朱家庄众豪杰耳中,也是人人称快。只是郦元得知自己的大嫂与二哥一心权术,无视百姓疾苦,最终落得人头落地,不禁为之长叹一声。
不几天,韩虎便率颖城十万大军浩浩荡荡回来了,众英雄出庄外迎接。韩虎向众人道:“我韩虎南征北战十数年,却从未见过如此迅捷,大快人心的仗呢,这真可谓‘大旱之望云霓’呀。”贾仁道:“人心不可违,我今信服矣。”韩虎便命副将将兵带至颖城,自己便与众豪杰进庄商议其他事务。
不数日,探子来报,东夷军二十万现已起兵。众人问道:“有无西戎军?”探子道:“未发现西戎军。”众人这才长长舒了口气,无不称赞珂丽丝的深明大义,为中原也为西戎立了不世之功。郦元贾梅心中更是激动。
韩虎道:“既然只有东夷,就容易对付多了,首先从兵力上说,也与之不差上下了,况且我军刚打了一场漂亮的大仗,士气正旺,军民一心;其次,我军粮草充足,即使闭门不出,不出半个月,也能将敌军拖死。东夷离中原千里之遥,粮草运输必是其最担心的问题,我军不若还用上次所用之计,断其粮道,则东夷军士必无心恋战,而我军士气正旺,又无后顾之忧,必能将东夷军打得落花流水,抱头鼠窜。”妙悟道:“韩将军所言甚当,但我们只要能断其粮道,他们必不战自退,我们亦不必杀戮过重。”妙悟毕竟是韩虎的老王,韩虎忙躬身道:“是,微臣谨记。”郦元亦深服其论,心想:“一人死,便是一片哭声,数行泪珠,无限伤心;无数官兵死于沙场,不知又要有多少哭声、泪珠与伤心呢。人间的苦难太多了,还是少些孤儿寡母的悲痛吧。”
两日后,探子报,夷军在离颖城百余里处安营扎寨。众英雄都到聚义厅商议对策。妙悟道:“大家不必担心,我自有对策。”众人忙道:“什么良策?道长请讲。”妙悟道:“咱们这里有几位功夫极高的侠客,入万马千军之中如入无人之境,咱们可乘晚间让他们深入敌后,寻找敌军屯粮之所,放火烧之,我军以此为号,率骑兵袭营,即使敌军已有防备,但见他们粮草被烧,亦必无心恋战,我们驱赶其二十里,但穷寇莫追,不可逼之过甚,此时,我军便大喊‘中土之军,仁义之师,不欲赶尽杀绝,夷军快快退兵。’如此,东夷军士必感激我军不杀之恩,必会撤兵,如此,双方损失都不大,战事便可解决,也不会让两国的仇恨越积越深。”众人一听,不禁称赞好计。为了作战方便,韩虎让大家移至颖城,众人当即答应。于是,两个时辰后,众豪杰便都到了颖城了。
众人一致推举秋叶、屠龙、郦元、贾梅四人执行烧粮草的重任。韩虎率一万骑兵袭营,秃头鹰与吊睛虎率千余名豪杰为先锋。其余众人留守中军听妙悟与贾仁、邱中天调令。
一切作好准备,待天完全黑了下来,秋叶等四人换了夜行衣,便出发了。出发之前,秋叶兴奋不已,道:“我秋叶活这么大岁数了,还从没杀过人,放过火呢,今晚可要过过瘾了。”众人皆笑。
此时正是三九天气,北风呼呼,气候严寒,正是几人行夜路的好时机。一百多里,与他们四人,不过吃顿饭的功夫。但敌军粮草却并不好找,在其营寨附近竟找不到一处屯粮之所。贾梅道:“我们顺其来路寻去,定可发现一些蛛丝马迹。”于是,四人又顺敌军来路找了百余里。忽听附近山凹里有人窃窃私语,心中大喜,便悄悄潜至其身后,静听其言。一个憨嗓门的道:“咱们将军也太小心了吧,粮草藏得这么严实,还让我们在山口巡逻,不要说晚上,即使白天路过此处,不仔细看也是不易发现的。”另一个尖细声音说道:“老弟呀,还是小心点儿好,听说中土人打仗,最爱烧人粮草了,只是这天……”说着,不禁打了个喷嚏。一个公鸡嗓门的道:“咱原来不是说好了要与西戎联军吗?怎么西戎又突然变了卦呢?”憨嗓门道:“天知道,等咱们将中土花花世界打下来,才叫他们叫悔不迭呢。”尖细嗓门道:“我听说,西戎国的公主力阻西戎王出兵呢,不知是真是假?”公鸡嗓门冷笑一声,道:“堂堂一国之主,竟听一女流的话,哎……”
秋叶突然道:“你们稍等,我去将这几个小崽子制服。”说着,一闪身,便跳到了他们面前。三人突见一个黑影闪来,大吃一惊,正要喊叫,秋叶伸开双掌,使出了大音希声,制住了两人,右掌又一抬,使出了大象无形,瞬间,便将三人制服。随后,提了一个回到三人身边,将其哑穴解开,屠龙道:“你们的粮草屯在哪儿?说出来饶你性命,否则,让你命丧当场。”那人战战兢兢地道:“别杀我,我说,顺着这条山凹,前走约五百丈就是。”贾梅道:“秋叶大哥,你带着他,他要是撒谎,就地解决了他。”秋叶道:“是,师父。”这个东夷兵,听这两个人,一个叫对方“大哥”,一个叫对方“师父”,真不知他们谁长谁幼。走了几步,这个东夷兵好像又想起什么似的,颤抖着声音道:“众位英雄,我们的粮草没有堆成粮垛,是顺着这条山凹铺于两山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