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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部分

大奸贼-第13部分

小说: 大奸贼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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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低头扫了眼自己稚嫩的小身板儿,高哲暗暗地叹了口气。

    高哲的心思……

    悲壮点儿的形容:有心杀贼,无力回天。

    内涵点儿的形容:望洋兴叹。

    直白点儿的形容:心有余,力不足。

    粗鲁点儿形容:想女人了且有女人了,无奈身体条件不允许。

    何其悲剧也?

    好容易收敛情绪,高哲询问道:“卞氏,你会做什么?”

    卞氏低着头,南方荆扬的软糯语调脱口而出:“妾……奴婢……奴婢……”

    明显的事儿,卞氏以前高贵,自称上不适应,略羞/耻。

    支吾了很久,卞氏咬牙完整的说道:“奴婢精通音律。”

    高哲手指敲打桌案,不满意道:“其他呢?”

    卞氏多有紧张,手指交织在一起,俏脸急得通红。她清楚,若表现不出应有的价值,势必要连带着女儿受苦。可她哪做过下人?出嫁前是大家闺秀,出嫁后是将军正妻,一向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主儿。

    高哲问道:“识文断字,如何?”

    卞氏小鸡啄米一样连连点头,激动的答道:“奴……奴婢会。”

    腹诽一句“环境改变人,从高贵到卑微,堕落的真快!”,高哲撇撇嘴儿,道:“来人!”

    侍女及至。

    高哲道:“给她们母女签奴契,弄些吃食,找个住的地方。”,想到什么,他指派道:“以后就由你带着她,每日替我打理房间、整理书桌,府上的规矩一并教她。”

    侍女道:“喏!”

    挥手屏退卞氏、张出尘,高哲调整个舒服的坐姿,凝视张仲坚。

    张仲坚身板儿站得笔直,丝毫未有为奴的作态。

    高哲道:“知道这是哪儿了吗?”

    张仲坚抱拳,简短的说道:“匾额有写,秦国公府,高家。”,他强调道:“我也识文断字。”

    是的。

    世家士族垄断文化的时代,民智愚昧。懂得文字知识,是个值得自豪的事儿。

    高哲颔首,忽的笑了,道:“你可以离开这里!”,他向前探身,笑的欢畅:“真的!凭你的身手,我府上没一个能拦得下!”

    张仲坚一动不动。

    高哲摊开左掌,语气充满蛊惑:“自由!生命诚可贵,爱情价更高,若为自由故,两者皆可抛!它,代表无限的可能!江山美景、功名利禄、志向抱负……有自由,你才办的到!”,摊开右掌:“忠义!一诺许他人,千金双错刀!它,代表命运的禁锢!你答应我为我效命,从此你就不再是你自己,你属于我!”

    张仲坚看了眼高哲身边的杨继业,跪坐下来,试探的伸手放在高哲的右掌上,道:“我愿做季布那样的人,何况您真的出了千两黄金!”

    《史记·季布栾布列传》:“得黄金百斤,不如得季布一诺”。

    即:一诺千金!

    高哲“哈哈”大笑,道:“非常好!”

    然……

    高哲将奴契,推到张仲坚面前,没有留情。

    张仲坚不曾执笔,咬破手指,蘸血写了姓名,好像表达心意。

    高哲不为所动,道:“仲坚是你的表字?”

    张仲坚摇头,予以否认。

    “那就对上号了!”,高哲露出小白牙儿,笑眯眯的道:“张仲坚,南陈扬州人。父,张季龄,扬州富商。出生时父嫌丑欲杀之,获救从师于昆仑奴……”

    张仲坚面色大变,几乎失声,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叫道:“你怎么知道?”

    高哲深沉、严肃、郑重的说道:“掐指一算!”

    杨继业适时的插话:“世子乃‘生而知之’!”

    张仲坚懵/逼了!

    生而知之者存在于传说,充满神秘色彩。对未知的事物,人们总是敬畏。再回想下高哲成熟的行为言语、浅显易见的年岁,可信度不要太高……张仲坚怎能不傻?

    张仲坚毛骨悚然,心道:我的天!难怪总觉得哪里不对,跟自己对话的人一直是个小孩儿啊!

    张仲坚不知,高哲问他仲坚是表字还是名字,其实在确定。按照彼时空另外一个张仲坚的人物记述,交错对比此时空的他——如果仲坚是表字,双方有出入,高哲不会说那些话。如果是名字,天下百姓皆讥二名,试问一个富商的儿子,怎么会取两个字的名儿?便判断此时空的张仲坚,一定和彼时空的张仲坚重叠,身世划等号的困苦。

    高哲问道:“你怎么被抓起来的?”

    张仲坚下意识的回答:“艺成下山,腹中饥饿,看树林里有头驴,我宰掉吃了。谁想到那是你们隋国前将军伍上丢的?赶上他的兵马来寻,一言不合动了手,结果伤了人,然后……他来了。”

    张仲坚从对高哲的惊骇失神转过弯儿,不留痕迹的向后委委身子。面对高哲,他有种没穿衣服通透,什么秘密都不再有,怕怕的。但提及到那位前将军,他的注意忍不住分散转移,脸上表情郁闷的不行。

    高哲同情的叹道:“倒霉蛋!”

    军队担负运输的骡、马、牛、驴牲畜,本身是重要的物资,金贵的很。别说你杀吃了,就是它们的士卒主人,都不准骑只能用来装载,军法军规严厉到能因为这个打棍子甚至砍脑袋!

    高哲心情不错,揶揄道:“得亏你武艺不错,能卖个好价钱,不然当时肯定被斩首!”

    张仲坚:“……”

    高哲道:“你用什么兵器?”

    张仲坚道:“我学的是江湖游斗的路数,用重剑。”

    高哲偏头,道:“继业,陪他去府库里选一柄!”,扭过头,他接着道:“保护我的安全,希望你能做到!”

    张仲坚一拍胸脯,道:“谁想伤害你,除非跨过我的尸体!”

    打发掉张仲坚,高哲找了几卷绢帛,边思考边磨墨,他要替两个弟弟送长平王邱瑞、车骑大将军定彦平一份厚重的拜师礼,不是说着玩儿的!

第二十一章 三十六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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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啪!”

    高哲烦闷的丢下手中沾墨小笔,将绢帛上刚书写完的字迹污了一片。

    手臂支撑下巴,高哲呆愣的进行思考。

    有一会儿功夫。

    高哲抓起桌上的绢帛,扔到不远处的火盆儿中。

    “滋啦啦。”

    绢帛燃烧,青烟缥缈。

    火光笼罩中,依稀可见绢帛一处残角——《三十六计》。

    高哲想用《三十六计》这部兵书,作为给高思继、高宠拜师长平王邱瑞、车骑大将军定彦平的礼物,但他考虑来考虑去,第一计没写完,便觉得不妥。

    拜师礼要厚重,但《三十六计》的价值,已不是厚重可以形容。

    至少这个《三十六计》不存在、没烂大街的时代,它的珍贵程度,直线上升到不再是单纯的一本书籍,而是一个大杀器、一个无价之宝的层面。

    首先:打仗。

    依托《三十六计》的套路,哪怕生搬硬套,总比两眼一抹黑强吧?

    这便能影响、改写无数场战役的走向!

    其次:培养。

    恐怖的地方是量产,条件极低,只要认识、了解文字,能读懂《三十六计》即可。

    军官不过下限,也许有人悟通了《三十六计》,跃升一代良将、大将或统帅,犹未可知。

    再者:传承。

    为什么草莽出身的武将,多数凭借勇力,而非韬略?

    答案在于,他们学不到!

    世家士族统治知识学问、割裂文化传播,兵法兵书本稀有,他们自己都宝贝卵/子似的藏着掖着,怎会大方示人?

    类长平王邱瑞、车骑大将军定彦平一样的起于微末的善战者,终归少数,一旦他们老了、死了,整个建立起的家族随之也没人撑得起来,富不过三代,将逐渐的衰落灭亡。如果他们有《三十六计》,完全可以弥补短板,有资本生存下去,慢慢的成就新的世家士族。

    最后:遗祸。

    万一《三十六计》传入蛮荒之地,赋予那些凶猛的异族智谋,中原还玩儿不玩儿了?

    四种主要的考虑,私心公义皆有,高哲暂时否决了《三十六计》的出现。

    但……

    高哲苦恼的喃喃:“送什么好呢?”

    思忖来思忖去,高哲眼睛一亮!

    高家不是小门小户,有数千年的历史,保留下的兵法兵书不在少数。挑几本抄写两份,对比《三十六计》是不如,可足以让缺少兵法兵书的长平王邱瑞、车骑大将军定彦平欣喜若狂啦!

    想做就做,高哲在书房的架子上翻翻找找,终于确定。

    打开书籍,摊开绢帛,研墨捉笔,高哲的脸,却僵硬了——字数太多。

    不同硬笔字,毛笔字对腕力要求很高,高哲的小身子骨儿,撑不住的。

    叹了口气,高哲拉动卧室的风铃。

    侍女推门询问:“世子有何吩咐?”

    高哲道:“去东院儿的书楼,把刘基、姚忠两位小先生请来。”

    侍女应承。

    不出一时三刻。

    高哲面前,站了俩人。

    一人身长七尺,面冠如玉,眉目俊朗,着一袭白衫白袍。

    一人身长六尺,脊背佝偻,颈长头大,穿一挂黑衣黑裘。

    前者嘴角儿挑着温暖人心的微笑,端的是翩翩佳公子,温雅如玉。

    后者三角小眼眯成缝隙,流露阴翳,叫人感官上觉得不是啥好东西。

    刘基、姚忠。

    刘基,就是刘伯温,号称“三分天下诸葛亮,一统江山刘伯温”的刘伯温。

    姚忠,就是姚广孝,别名道衍和尚、独庵老人、逃虚子、黑衣宰相,等!为了造反而造反的典型代表,靖难之变的策划者!

    高哲从彼时空带来的十人之二,也是唯二的两个文臣谋士。

    刘伯温、姚广孝今年同为十六岁半,不过看起来,姚广孝那张老脸,说他是三十三岁也有人信。

    身世上,高哲把刘伯温、姚广孝设定成逃荒险些饿死的寒门士子,高家收容了他们还教导了他们……一通神编。

    刘伯温和姚广孝,齐刷刷的拜礼,道:“见过世子。”

    高哲伸手道:“坐下吧!”,没等刘伯温、姚广孝屁/股稳当,他接口问道:“书楼的藏书,我听紫阳道长说,你们看得差不多了?”

    刘伯温颔首,道:“是。”

    姚广孝不言语,兴致不高。

    高哲漫不经心般,道:“懂了吗?”

    刘伯温斟酌着,道:“有些晦涩古典,诘屈聱牙,确实不是很懂。”

    高哲变脸冷哼:“真的?你肯定自己做得到举一反三的地步?”

    刘伯温收敛笑容,细弱蚊声的道:“惭愧。”

    高哲等了半天,还不见姚广孝说话,上赶问道:“你呢?说话!”

    姚广孝艰难的吐出俩字儿:“半懂。”

    高哲眉毛一挑:“半懂不懂,那就是不懂喽?”

    姚广孝低头,做了鹌鹑鸟儿。

    高哲站起身,先对刘伯温道:“下人们说,你一眼十行?”,后对姚广孝道:“你也厉害,一眼扫过,七行俱下!”,他张开双臂,冷嘲热讽道:“都很不错嘛!一遍过目不忘,两遍倒背如流,了不起哟!”

    猛地激烈,高哲大怒斥责:“那叫读书?囫囵吞枣,不求甚解,卖弄自己的天赋才华,不以为耻反以为荣,愚蠢!!浅薄!这是你们该有的样子?”,他把目标再次对准姚广孝,恶狠狠的道:“最可气的是你!因为这种破事儿输了,居然情绪低落,意志消沉!你怎么不去死?!”

    刘伯温拜礼,道:“世子之言,醍醐灌顶,基知错了!”

    姚广孝亦拜礼,道:“忠知错了!”

    高哲深吸口气,坐下身,道:“罢!也怪我!这么多年没说请几个好点儿的西席先生教导你们……”

    刘伯温动情道:“世子对我们二人恩重如山……您请过,是我们不知好歹,百般刁难,逼跑了人家。”

    高哲沉默。

    过了半晌。

    “我后知后觉了,以你们的资质,等闲人怎能、怎配为你们授业解惑?”,高哲道:“我访过兴国公,他答应教导我,你们可以随我旁听,有什么疑难,可以询问。”

    姚广孝喜道:“卫文升?”

    卫玄那老爷子,文武双全,学识渊博,极富盛名。不然他致仕在家后,修什么书?人有那个能耐与声望!

    高哲点头,道:“没错!”,伸手将桌上的书籍、布帛扔给刘伯温、姚广孝,他道:“都去吧!两天时间,一人抄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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