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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0部分

余罪:我的刑侦笔记-第2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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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余罪一愣,随即又是一阵狂喜,不住地点头。经理一伸手,把余罪请进经理室了。

    过不久,两人喜滋滋出来了,看样子谈得不错。握手告别时,经理又笑着问着:“余老板,您这身份,不用干这种吃力又挣不了多少钱的生意吧?”

    “杨经理啊,我的身份含金量可不高,就这点儿事还是村里人托我办的,说好了,回头我组织几个人,给你们厂贩运。您放心,要比之前的质量差了,您直接拒收,别给我面子。”余罪上车前,拍着胸脯保证着。

    这单生意算是谈成了,杨经理送着这位警察贩运户,车走了好远才异样地笑了笑。他有点看不懂这位贩杂粮的警察,不过观察了好长时间,感觉信誉不错,这才有了长期合作的打算。

    车上的余罪可快乐疯了,开出不远,停在国道上,又翻开购销合同看了一遍,嘚瑟地直拍方向盘,一溜烟往城里开去了。

    取了支票,加满油,余罪看看时间,打开了导航,目的地是老家泰阳。

    余罪在全省企业名录上找了好久才找到这家刚起步的民营企业,专做绿色食品开发,和羊头崖简直是天生的配对,杨经理还答应抽空到乡里看看呢。一想日后很有可能多一条收入的渠道,又一想全乡往车上送杂粮每每兴高采烈的样子,他这心花怒放的呀,简直想插着翅膀飞得再高一点。

    在即将到高速入口的时候,电话响了,余罪看了看,把车泊到一边,打开了车窗,接听着这个肯定是情意绵绵的电话:

    “喂,早晨刚离开,这就想起我来了”

    “怎么?不许想啊?”

    “可以呀哎呀,我现在可是腰酸腿疼啊?什么?又要出任务,嗨,这才刚回来几天?”

第215章 多面余所长(7)() 
余罪震惊了,电话里听到了林宇婧幽怨地说要出任务了,而此时距上一次回来,刚过了两周。不过任务就是任务,仅仅是告知一下,而不是和他商量。不一会儿余罪不大情愿地扣了电话时,那幽怨的味道充斥着胸腔,猝来的郁闷甚至把做成一单生意的好心情也给冲淡了。

    余罪发动车,上了高速,驶往老家泰阳的方向,沿路没有眼前的风景,却都是林宇婧身着警装、不苟言笑的警司模样。

    “他妈的,老子将来好像有往家庭煮夫发展的倾向”

    驾车的余罪,眼睛余光扫到车后大大小小的箱子时,如此幽怨地自言自语了句。

    “什么,张猛走了?又停职啦?打谁了?哦,不是啊,老丈人给他换工作了啊嘿,可以呀,当不了土豪,当土豪女婿也不错嘛。”

    余罪拿着电话在车里嚷着,替兄弟高兴吧,可话里怎么听也多少有点儿酸溜溜的。

    电话那一头的董韶军气愤了,唠叨不绝地埋怨着余罪,而且还自责不该把张猛带到羊头崖,否则就不会有后来的事了。余罪听着不乐意了,直吼着:“烧饼,你他妈就是一大烧饼,这么好的事你生个屁气。就张猛那单细胞牲口,非等他光荣一下、伤残一下你才高兴是不是?你个蠢货,这事得大贺三天,这么好的事,连我也嫉妒了喂,喂”

    电话挂了,那头肯定是老不高兴了,还期待着余罪劝劝张猛回心转意呢,却不料是这个口吻。余罪无语地看着电话,实在怀疑二队那个地方出来的都是什么怪物,二冬兄弟那多好的性子,进二队不到一年也快成闷葫芦了。

    余罪装起电话,到了老家泰阳市里。他把车泊在贺阿姨家门口,下车开了后厢,搬下几袋小米、枣子,还有一些核桃。搬东西时,他还是若有所思地想了想张猛和厉佳媛的初遇,真没想到,两人发展得这么快,才几个月已经到谈婚论嫁的程度了。上次在五原,他见张猛正郁闷着,就问怎么回事。原来厉家要张猛入赘,张猛很不乐意,最后还是余罪劝了句:“倒插门就倒插呗!”

    劝是劝了,可没想到倒插得这么快。余罪想着想着,倒把自己想乐了,这么好的事他巴不得发生在自己身上呢。余罪笑着搬着筐子,敲响了贺阿姨家的门,却是贺阿姨家姑娘开的门。

    快中午了,这丫头揉着睡眼从家里出来,看了余罪一眼,厌恶地一瞥,直到余罪把东西都放在家门口,她都没搭理。

    余罪估计老爸和贺阿姨的婚事,心结就在这个拖油瓶上。他又一次打量这位刚刚高考完的丫丫,披散着头发,染得不黄不绿,踢着拖鞋,穿着宽松的睡衣,看人老是撇着眼睛。上次回家,余罪客气地问她考了多少,结果被斜了好几眼,后来才知道这丫头居然考得比他当年还差,三本分数线都达不到。

    算了,不招惹了。

    余罪默默地起身,深深地为老爸的情事担忧上了。摊上这么个好吃懒做又考得一塌糊涂、连补习班也不想进的丫头,他知道贺阿姨的难处了。

    “喂,小警察。”丫丫突然开口了,极度不客气的口吻。

    余罪回头,作出聆听的样子,恭身问了句:“在,您有什么指示?”

    “德性。”丫丫一指一瞥,状如余罪抓过的小痞子,斜倚着门对着余罪不客气地说道,“告诉你爸,别老来骚扰我妈,他不嫌丢人,我还嫌败兴呢。”

    余罪愣了,难堪地站在当地,第一次体会到不是自己泡妞,却被妞说得这么难堪的感觉。

    “你让他死了这条心,有我在,我妈才不会嫁给他呢。他可也好意思,也不看看自己长什么德性。”丫丫翻着丹凤眼,又连瞥余罪几眼,越看这货越觉得矬。

    “啊呸!”余罪火气被激出来了,呸了口,竖着两根指头一指,义正辞严地对骂着:“你德性可好了?考他妈二百来分,哪都不要你,你不找个地缝钻进去,还好意思站这儿和别人说话?怪不得早上没洗脸,是没脸皮了,没法洗是不是?”

    “你你”丫丫一下子气急败坏了。

    她指着余罪还没说出来,余罪的嘴如爆豆般早骂绝了:“我怎么了,我工作是自己拼命挣的,我光荣;我爸怎么了,我爸自食其力,我爸也光荣。你妈到我家那更光荣要没你这个拖油瓶,我们早成一家了,看什么看你还知道丢人败兴?考你这么多分,穿成你这个样,才叫丢人败兴呢。”

    “你你无耻你等着”丫丫气急了,跳脚骂着,要扑时,又紧张地拉着宽敞的衣服,生怕被余罪窥到一般。

    “你不无耻谁无耻?你妈辛辛苦苦养你这么多年,你考这么多哪叫报答,简直是他妈报复!你妈一个人拉扯你这么大,你光顾着你舒服是不是?她什么感受你想过没有?你多大了还指挥我爸干啥,你知道你和你妈差距在哪儿吗?她能嫁出去,你都嫁不出去切!小丫头片子。”余罪几句话针针见血、刀刀到肉,气得小姑娘差点昏厥,他得意地拍门上车,只听后车窗“嘭”地响了一声,回头时,看到丫丫正拿着第二只拖鞋准备扔他。

    他一踩油门,恶作剧似的“轰”的一声喷了股黑烟,把丫丫气得大喊着什么。余罪挂挡起步时,才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贺阿姨回来了。他一紧张,打着方向就跑,倒视镜里,只看到了气得直朝贺阿姨发火撒脾气的丫丫。

    家家有本难念的经啊,虽然还没成一家,可余罪已经感觉到了,老爸将来这本经不是一般的难念。

    车驶到了南街口香果园,已经中午了。搬着东西进去的时候,余罪闻着满屋子水果的香味,只见老爸正坐在椅子上,就着用了十几年的铝饭盒,在狼吞虎咽吃着。看儿子回来了,余满塘兴奋地问着:“去给你贺阿姨送了?”

    “啊,送了。”余罪道,像做了错事一样,偷偷瞥了老爸一眼。

    “我说余儿,爸问你个事。”余满塘边吃边道,看着儿子,咋看都不足,不过还是小心翼翼地问着,“你没事吧?”

    “没事,好好的。”余罪有点心虚地道,问着老爸,“怎么了爸?”

    “爸不担心吗,你说你当所长吧,又贩化肥,又换大米,这算不算以权谋私啊?”余满塘紧张道,估计是怕儿子因为这些小事丢了好不容易得来的一官半职。

    “这算什么以权谋私,我只是帮乡里一把,用的又不是我的名”余罪道。

    爷俩说着话,余罪边搬着东西。余满塘快吃完时,电话响了,他看了眼,奇怪地自言自语了句:“哟,怎么丫丫给我打电话?稀罕了啊。”

    余罪一听,省得要坏事了,放下东西,慢慢地往外走。刚到门口,老爸的脸色突变,直斥着:“站住!”

    余罪条件反射了,像小时候犯错被抓一样,迈开腿就跑。余满塘追出来时,扔来的几个水果已经在余罪的身前身后炸开,伴着老爸气急败坏的叫嚣声音:“你个小兔崽子,你多大了,还欺负人家小丫头你等着,别他妈以为你当警察了,老子就不敢给你上家法了有本事别回来”

    骂声中,余罪已经跑得没影了,余罪知道老爸不敢丢下店面追来,可仍旧直跑出一个街道,才气喘着停了下来,心里那叫一个五味杂陈——这叫什么事嘛!

    泰阳市并不大,即便是余罪使劲拖延回家的时间,仍然没有拖过几小时。眼看着东西街逛完了,又回到南街口子、余家的香果园了。他的心里油然而生一股惶恐,就像小时候曾经逃课、捣蛋、打架以及砸人玻璃种种烂事被捅到老爸那里一样,他总是在离家几十米外的地方踌躇着,背个比屁股瓣还大的书包,歪着脑袋发愁。

    现在作为负担的书包已经不在了,可心理上那种负担,余罪今天才发现并未消除。或许是小时候惹老爸生气太多的缘故,之后他总不愿再看老爸那种气急败坏、暴跳如雷的样子。旁人无法理解单亲家庭这种不足为外人道的感觉,余罪也是很多年以后,看到老爸含辛茹苦一分一毛挣钱的不易,看到他四处求人办事的为难,才慢慢理解的。

    这么说来,其实丫丫也可以理解,这边是父子俩相伴,那边是母女俩相依,总会担心那种相濡以沫的感觉,因为一个外人的介入而消失。就像他曾经担心有贺阿姨这个后妈夺走自己的爱一样,也许丫丫更担心一位“奸商”后爸夺走她的爱。

    再躲也是要面对的,余罪一步一步挪着,到了车后,悄悄地探着头,他看到了贺阿姨来了,在和父亲说着什么。两人在第一时间也发现了他。余罪硬着头皮很不好意思地进了店里,好像是记忆中头回认错似的,喃喃地对贺阿姨说着:“对不起,贺阿姨,我刚才说话难听了点那个,要不我找丫丫道歉去。”

    老余一撇嘴,一叹气,侧过脸了。贺阿姨笑了笑,摇着头道:“怎么能怨你,丫丫被人惯坏了哎,这孩子可怎么办。”

    “年纪还小,再大点就懂事了。”余罪瞟着老爸道。这位后妈在他眼中印象不错,是很贤惠的一位女人,会疼人,估计丫丫就是被疼得太过了。

    “就怕大点也难哟我现在就发愁,她可怎么办?”贺阿姨道,讪讪起身告辞,有点难为情地离开了店里,余满塘追着把人送出去了,等回来时,儿子早讨好似的,帮忙擦上水果了,还不时回头给个傻笑的脸蛋,那是让人不忍发火呢。

    “哎哟哟你这臭小子。”老余气得胃疼。余罪赶紧地倒了杯开水,招呼了两位进门买水果的客人,再坐到父亲面前时,他印ψ湃白牛骸鞍ィ郑沂且皇鄙盍怂骄洌鹕蟛涣宋一赝氛嬲宜狼溉ァ!�

    “道不道歉吧,这个丫头也真够闹心,也不看看她妈是什么人,也不看她自己考了多少,让她妈给她找门路要上大学去。哎哟,现在这当儿女的,父母的苦他是一丁点儿都不知道。”余满塘拍着大腿,感叹道,估计这桩难为的事,要嫁接在他身上了,免不了操心的。

    “那爸您什么想法?”余罪好奇地问着。

    “我有想法管用么?没办法呀?倒是有学校要你知道一年学费多少?三万多。就那人家还不愿意去嗨,把你贺阿姨给愁的呀余儿,你说有没有可能,也把她送警校去?”余满塘看到儿子,突然灵光一现道。

    “啊?”余罪吓得下巴掉了。

    “对,这好像是个路子,你这臭小子进警校,出来还就像个人了,这不现在都成人才啦哎,收不收女警呀?”余满塘期待地问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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