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罪:我的刑侦笔记-第35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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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别自鸣得意,破绽太多了,想听听吗?”余罪问。
“当然想了,我确实应该好好自我批评一下了,你不介意满足我最后这个愿望吧?”连阳笑道。一副诚心求教的样子,他似乎同样在拖延时间,生怕这个小警胡来。
“当我接手这个案子的时候,我很惊奇,最初惊奇于他们巧妙的犯罪手法,简单有效而且直接;之后惊奇于他们严密的组织,居然能长达两年没有犯案当时我就想,这应该是一个相当精通犯罪的人设计的,不但精通犯罪,而且精通警务内的流程,因为他们成功地躲过了所有警务的通常排查。特别是五原,居然还营造了一个安全屋的方式躲开侦查视线方式高明得我都怀疑不是劫匪,整个是专业犯罪组织啊。”
“呵呵,评价这么高啊,谢谢了。”
“我们追了几个地方,追到深港,即便是所有嫌疑人都露面了,我仍然找不出这个可能设计出这样犯罪手法的人来。直到你出现,让我眼前一亮你虽然在经侦局,可在刑事侦查学院上学,学的是刑警专业,在基层当过四年刑警,对吗?”
“看来,还是同行了解同行啊。”
“我在这个领域不如你。你设计得很巧妙,借这些匪夷所思的抢劫案,通过赌池洗钱,然后把警方的视线逐步转移到网络赌博上。又蓄意制造地下世界的团伙内讧,用了两年的时间,积蓄势力最终对蓝湛一致命一击温澜挨的那一刀,也是个苦肉计吧。应该是她和崩牙佬之间有点密谋,崩牙佬出面砍人,目的是为了断掉蓝湛一的两个手足。温澜怕引起怀疑,故意挨了一刀我遇到她是个巧合,而那件事,绝对不是巧合。我在温泉会所,找到她和崩牙佬事前见面的监控。很不幸,那天你也在其中,精妙地化过装,和这张脸差不多啊。”
“好像只能证明温澜参与。我化装不算违法吧?”
“你这人真没意思。温澜说过,有人比蓝爷强一千倍、一万倍。说这句话的时候,她像个小女孩那么崇拜。我想,她心里一定有真爱,否则不会活得那么朝气蓬勃我想,你们一定已经在一起描绘了一个美好的未来,你们一起预谋,借崩牙佬断了蓝湛一的手足,又借蓝湛一的手,灭了崩牙佬。然后趁着青黄不接的混乱,再挑起刘玉明反水,反水的消息估计温澜提前通知了蓝湛一,然后再坐视他们俩斗最终的目的是,你们借着这次混乱对参加车展的经销商动手,抢一笔远走高飞,对吗?”
“这是她告诉你的?”
说到此处时,连阳微微动容。因为这事,只有他和温澜知道,他似乎不相信,似乎在怀疑,是温澜吐露了消息。
“你这样问,我就确定了。密谋应该是,不断制造紧张事件,制造乱局,逼蓝湛一不得不走撤庄这条路。然后在撤庄的时候,把蓝湛一捅给警察撤庄肯定引起混乱,撤庄和车赛的同时,两场混乱足以牵制到大部分警力。然后你们就悄无声息下手,得手后迅速撤离,对吗?”余罪道。原剧本应该是这样设计的。
“对。不过不全对。”连阳惊讶地看着余罪,吐了个字。
“不全对的在于,你在算计蓝湛一的同时,把温澜也算计进去了她仅仅想让蓝湛一身败名裂,坐一辈子监狱。而你,不但想要他的命,还想要他的钱。我想在原来的预谋中,你应该是负责让警察找到网赌窝点,进而钉死蓝湛一。但你没有,你灭了网赌窝点的古少棠。灭他之前,逼他转走了赌池的所有资金。这样做,你知道后果很严重,丢了赌池的非法资金,而且在警察的眼皮子下杀人,马上会引起轩然大波,肯定会对所有的涉案人进行深挖。而且那个时候,会控制所有交通要道和出口,恐怕就连你也插翅难逃。”
余罪说着,说着他刚刚想通了的事。这些匪夷所思的事,设计者就坐在他身边,居然平静到不动声色,让他心里觉得很是怪异。似乎这家伙,有所恃仗!
此时,出口门开,排队的旅客已经准备登机了。连阳似乎没有准备走,他笑着道:“继续啊,猜得很准。不愧是刑警,我在你这么大的时候,眼界没有这么高。”
“接下来就简单了。温澜、尹天宝这伙子抢劫,根本不知道这些事已经捅到了多大。你做完这些事,还准备组织他们抢劫,对吗?温澜在车展接到的那个电话就是你的我相信你在警察的队伍里一定有眼睛,能看到一举一动,于是你选择在抢劫结束的时候,把他们扔出去替罪。当警察咬上他们时,按照正常的追捕方式,一定会动用大部分警力,特别是在这个车展警力捉襟见肘的时候。这样一个连环的案子,警方一定会倾尽全力,把他们缉捕归案而在调配的时候,所有眼光都盯着这起抢劫案。港口,码头,机场,大部分驻守的警力就放开了,也就给你提供了一个最好的出走机会。等警察发现方向不对,你已经站在境外了,是吗?”余罪道。他在想,此案所有的人都够可怜,蓝湛一众叛亲离,温澜掉进了陷阱,那些作案的恐怕都已经被抓捕了。唯一不可怜的,是这个幕后操纵的黑手。
“精彩,非常精彩。”连阳面无表情地笑了笑,又惋惜地说,“你好像漏了件事。”
“什么事?”余罪问。
“你的事。”连阳道。
“追杀我?可惜,那俩不够看,估计现在仓皇逃命了。”余罪不屑道。看看连阳平静的表情实在让他不爽,他刺激道:“连科长,你够跩啊,做的这些事,够得着枪毙几回了。真难得,一点紧张的情绪都没有。”
“紧张?呵呵咱们当过刑警的,心理素质都比较好。”连阳淡淡道了句,看着排队登机的队伍已经过了一半。他抿抿嘴,像在思索着脱身之策。
“那内疚感总有点吧?我相信温澜心里还有着一块圣地,可能是她从来没有得到的爱情。因为爱,她把一切都毫无保留地给你了那样的人,能躬身给一个男人下厨做饭,真是无法想象啊。她不缺钱,你利用了她对蓝湛一的恨和对你的爱,操纵着他们这些人为你拼命,唉”余罪道。眼前掠过一个倩影,有点为她不值了。
“她是蓝湛一包养的情妇,也是蓝湛一打通一些关系的性贿赂品。我和她,一直就是交易不过她仍然是个好女人,如果没有这些事的话。”连阳道。脸上显得僵硬,目光稍稍呆滞了一下。
“我怎么没看出来,你有点后悔?”余罪挖苦道。
“这条不归路,有后怕,没后悔。”连阳道,眼睛里闪过一丝不屑。
“好,那就为做过的事负责吧。”余罪防备着,队伍已经走完了,广播里开始叫着没到场的旅客。有王海军的名字,他看了看连阳,谑笑着问:“机关算尽,把自己算住了吧?这个谁也没武器的地方,成了你的绝地啊。”
第327章 谁是幕后大佬(2)()
“呵呵那我来一个置之死地而后生怎么样?你这些不足以说服我跟你走,我来说服你,放我走怎么样?给你一个无法拒绝的条件。”连阳笑着,站起身来了。余罪防备着,挡在他面前,笑着道:“对于拿不走的钱我没兴趣,可对于向我开过枪的人,我很有兴趣还回去。”
不料他没有什么动作,连阳很文雅地笑了笑,只是从包里掏出了一部手机,摁着键,递给余罪道:“我把她给你,换我安全登机。没错,抢劫的总指挥是我,在开始前我画蛇添了个足,办了这么一件事她被注射了神经毒素,正躺在一个没人知道的地方。这位女士告诉我们你是警察,所以得到了特殊优待。温澜本来还有出走机会的,不过很可惜,被你盯上了。我撂不撂她,都是迟早的事。”
余罪惊得手抖了一下,居然是栗雅芳。平躺在地上,一只手正向她胳膊的静脉里注射什么。她惊恐的大眼格外清楚,嘴被捂着。
余罪一惊,张着的嘴合也合不拢,瞪了连阳一眼道:“你在危言耸听?”
“你爱信不信,这是刘变态的研究成果。根据剂量的不同,会对人的意识造成一定损害,微量的效果你应该见过,一周后醒来意识都模糊。这位知道你是五原市刑警的栗小姐,被注射了50cc。在十四点以前不注射血清稀释毒素的话,等醒来就成植物人了是你害的。”连阳道,抿抿嘴,给了一个狠辣的笑容。
“这姓栗的就是个二百五,你拿她吓唬我?抓了你,照样能逼问出来。”余罪一把拉住了要走的连阳,咬牙切齿,两眼喷火道。
“你的表情告诉我,这个分量足够了。我会在飞机起飞的最后一刻,把位置发到这部手机上,怎么样,成交吗?”连阳带着挑衅的眼神,又笑着加着料道,“而且告诉你,解毒的程序,那帮庸医可不一定知道这是注射的什么东西啊。”
“她肯定还在酒店,你们没有时间转移她。”余罪死死地拽着他的胳膊。
“是吗?也许没有,可也许有。转移到隔壁,或者隔壁的隔壁,错一个房间,可就不好找了我敢赌,你敢赌吗?”连阳笑着问已经有点失控的余罪,这一记在他看来是致命的。
余罪愣了,刚刚的得意之情已经不复存在了。一个即将逍遥法外的嫌疑人,一个与此事无关的普通人,取舍之间,只能让他犹豫不决。
最后一遍广播响起的时候,连阳咬着牙,眼睛阴狠地闪着:“要么我走,要么你和她都死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也就一个人。警力刚刚调走,最快的赶来需要四十分钟,即便你从见到我已经报上去了,那官僚机关没有几个小时根本协调不通让开。”
“那你,你说话得算话。”余罪口气软了。
“你没资格提条件。”连阳一抽。余罪终于松手了,他像无计可施一般,咬牙切齿地瞪着。连阳笑了笑,走了几步,回头看余罪愤然不已的眼神时,笑着道:“知道一个警察最悲哀的是什么吗?”
余罪瞪着眼,没回答。
“是总想着拯救这个世界,到最后却背负满身罪孽呵呵哈哈”
他像神经质一般笑着,几次回头,几乎笑出了泪水,直奔候机口。最后的旅客,踏上了出逃的行程。
短信,在十分钟后准时回来了。随着航班轰鸣着飞向天空,余罪一看,疯也似的往外跑。边跑边联系着支援组的队友,指定着方位,去救那个钱还没还清的债主
贱人贱行
“是连阳?”
赵贺皱了皱眉头,看着委顿在车厢里的尹天宝。伤口包扎好了,一条胳膊铐在车上,无精打采地耷拉着脑袋。
“那蓝爷蓝湛一参与了?”赵贺不相信又问,这个口供和王成的对不上号。
“没有参与,不过钱是在他的赌池里转了一遭出来的。”尹天宝软绵绵道。
“什么意思?”赵贺没明白这其中的蹊跷。
“就是,要栽赃给他呗呵呵,结果自己栽了。”尹天宝突然间笑了,现在觉得这些阴谋诡计,那么可笑,赌的是身家性命,却总存着成功的侥幸。
“每次抢劫消失的赃车,在什么地方?”赵贺又问。
尹天宝抬头瞄瞄,道了句:“让我见见澜澜,我就告诉你。”
“你还想谈条件?”赵贺气笑了。
“要么让我见,要么我不告诉你吓唬我啊,来啊,朝这儿来一枪,你看老子眨不眨眼。”尹天宝火了,指着自己的脑壳,叫嚣了句。
“不知死活。”赵贺骂了句,跳下了车,关上了车厢门,拨着电话,向指挥部汇报着这里的进展
这一时间是指挥部最忙乱的时候。龙华路、置业大厦、虚拟大学城,都因为大批警力的封锁以及交通管制出现了混乱。特别是置业大厦,谁也没想到地下赌博牵扯的方方面面会有如此之多,要债的居然和封锁的特警对峙起来了。
这还不算最乱的。前一日黑彩大中奖,很多小彩票房无力赔付,被愤怒的彩民砸了一通。各区接到的各类因为黑彩撤庄引发的治安报案,已经上升到五十多起。
城里乱,城外更乱。九号干线全线封路了,到场的法医正检测着打捞起来的车体残骸。这条支流江水流不到两米,没有冲跑,那些干过救援的特警用拖车缆绳人力把车拖上岸,就在残骸的旁边设了一个简易尸检台。那个花容月貌的女匪首,此时已经成了一个怵目的标本。
十四时,法医轻轻地拉上了尸袋。两头的检测都汇集到解冰手里,手机、钥匙、项链、手表,还有手包。当然,还有作案用过的无线pos,有这东西,这个案子算是破了。只是已经人鬼殊途,而赃款又去向不明。
解冰戴着手套检视着证据。那个心形镶钻项链,他看到了是闭合式的设计。轻轻地拿起来,掰开,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