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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0部分

余罪:我的刑侦笔记-第38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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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点羡慕地看着张薇薇和技术狂人一组,那用不了几年,就能在警中有一席之地了。

    听到脚步声时,副组长余罪一抬手:“起立。”

    起码的尊敬还是要有的,进得门来的是多日未见的许处长、万政委,许平秋匆匆而来,并不准备多坐。他站着看过一圈,频频点头,满口不错,不过那笑眯眯的样子,让深谙这货行事作风的余罪提高警觉了。

    “同志们,史副政委大致安排了。对于这次安排,我希望大家不要有意见,千年古木缘根深,万丈高楼平地起。基础首先得打好,在座的各位是我们总队遴选出的精英人物,通过这次年节大联动,我希望你们啊,好好接接地气,以备将来更好地和基层协作,打击一切违法犯罪行为好,以下我宣布两项任命。”许平秋道。一伸手,万政委递来文件纸,他准备念时,一眼看着余罪,又放下了。

    余罪的眼珠子是斜着看他的,说不出的贼。许平秋换了副口吻问着:“小余啊,在这个文件未成文之前,还有回旋余地,我可以告诉你,准备放你下去当刑警队长,带领一个大队。时间呢,不会很长,如果有突发案情,可能随时把你们这些人全部抽调回来你想去吗?”

    这又是放个潘多拉魔盒子,让你好奇,让你心动,可你无法预知结果如何。余罪一揣度,宁为鸡头,不当牛尾,他一挺身道:“愿意去。”

    “当队长还是有好处的,想旷工不用请假了啊。”许平秋笑道。惹得众人哄笑一堂,余罪讪讪摸着后脑勺,许平秋又问严德标道:“德标,你到刑警队,当个指导员怎么样?矿区。”

    “哎哟叔啊,谢谢你。”鼠标激动地鞠了一躬,惹得众人又是笑个不停。

    “别客气,任上要犯了错误,小心回不了城里啊余罪你也是。沈泽对吧?沈泽啊,我准备让你跟着他们俩,你挑一个师父吧。”许平秋道,回头看那个小实习生。

    哎哟,这可难了,沈泽平时都不大和这两个人来往,一个警官大学的高材生,和这两个痞警油条明显不是一路啊,他为难了。

    许平秋笑着上前,给他整整警容,出声问着:“我问你,作为刑警,最有效的审讯方式是什么?”

    “证据有力,依法讯问,以理服人。”沈泽挺着胸膛道。

    “错。”许平秋一挥手否定了,拍拍他的肩膀道,“两节下基层吧,找到这个问题的正确答案,你差不多就毕业了。他们俩,你随便选,两个队你可以随便去,不过年后,我会亲自询问正确答案的。有问题吗?”

    “报告总队长,没有。”沈泽敬礼道。

    “好,下面我宣布,任命余罪同志为庄子河刑警队队长。任命严德标同志为太钢矿区刑警队指导员。以上同志,务于一月一日前到新的岗位报到上班,散会。”

    许平秋沉声念了句,直接把两份红头文件给了两人,背着手,带着一正一副两位政委大踏步走了。

    警营从来就是这么直接,职务可以扔给你,干得好上得快,干不好下课更快。

    两人拿着红头文件,鼠标倒是得意了,矿区对他来说,绝对是个好地方。余罪傻眼了,瞅了半天文件问着李玫:“肥姐,庄子河在哪儿呢?”

    “靠近天龙山,最北边。”李玫同情道。

    “哎哟,这是嫌我搅事,又把我赶乡下了。”余罪有点失落,给了大桃子就罢了,要是拣个带疤的就膈应人了。

    “市郊,比羊头崖近多了,好歹是队长呢,都没带副字同喜同喜。”鼠标乐滋滋拿着文件,和余罪拥抱,被余罪推过一边了。回头他问沈泽:“小沈,要不你跟我,庄子河可是市郊,棚户区。”

    “那严师父,刚才总队长那问题的正确答案是什么?”沈泽好奇地问。

    “嘿嘿嘿,”鼠标嘚瑟了,笑着像总队长一样拍拍小警的肩膀道,“这个呀,不亲身经历,你自己都不会相信正确答案。得了,跟我走吧,好歹有个认识说话的。”

    “那那行吧。”沈泽只得勉为其难了。

    铁打的营盘流水的兵,在警营从来都是聚散无常,大家当天吃了一顿散伙饭就算了了。次日清晨,余罪打起了铺盖卷,先到支队报到,拿着调令,由支队长和政委陪同着到新的岗位报到上班去了。

    生活就是这样,起起伏伏中一直向前继续着,谁也不知道下一站,会是人生中的一个驿站,还是会成为终点站。余罪也不知道,这不是他的选择,也由不得他自己选择。作为千千万万警察中的一员,你能选择的只有两种生活,要么默默无闻,被永远淹没,要么立在潮头,成为最绚烂的一朵浪花,但最终,仍然会被淹没

    天差地别

    狭窄,低矮,标着审1、审2、审3一直到审10的审讯室里,隐约的叱喝、叫骂、求饶、讯问和外面新年的鞭炮声相映成趣。偶尔一间审讯室门开了,先出来的是满眼熬得血红的刑警,叱喝一声,跟出来了熬得或垂头丧气、或仍在顽抗的嫌疑人。

    警匪对抗从来就没有停止过,年节尤甚。

    “吧嗒。”审10的门开,沈泽拿着记录本,和一个小警出来了。一个人揉着眼睛,一个人打着哈欠在嚷着嫌疑人。矿区刑警队在钢材仓库埋伏了三天,终于网到了一伙偷钢材的盗窃嫌疑人。抓了七个,一夜突审,满院子警车进进出出,正根据新线索不断地网捕着漏网的贼。

    不一定都有收获,沈泽和另一位刑警审的案子就是如此。

    嫌疑人马迪,90后,刚十九岁,戴着手铐出来时怯生生的,两眼还挂着泪花。在审讯室里一遍一遍哀求着警察叔叔,我是第一次跟着老乡偷东西,想整俩钱回家过年,真是第一次,我再也不敢了那凄楚的样子配上一个营养不良的身子骨,再加上一张像未成年的脸,就算铁石心肠,也要有恻隐之意啊。

    何况,抓捕的时候就被揍了个灰头土脸,现在看着还惨兮兮的。沈泽对这种事相当反感,不过人微言轻,他知道就算说出来也只能惹人笑话。

    出了甬道,刑警队的临时滞留区,已经人满为患了,格子间里都关满了,平时是边审边移交,可年节根本赶不上。不是审得拖时了,就是旧人未审,新人又来,甚至连移交看守所的警力都抽不出来。把人带到了墙边,那位刑警随手把铐子铐在暖气管子上,这时候,严指导员掀着厚厚的门帘进来了。

    “指导员。”小警敬了个礼。夏少华,警校还是严德标的高一届学员。

    “甭客气。”鼠标笑道,问着沈泽,“感觉怎么样?”

    “三班倒,生物钟早乱了,没感觉了。”沈泽笑道,基层刑警最大的特点他感觉到了,就是不正常。什么也不正常,睡觉、吃饭、说话、上班都不正常,时间长了,人显得也不正常了,哪个出来都是横眉瞪眼,像要跟你打一架似的。

    “习惯就好。”严德标笑道,他是另类。

    绝对是个另类,在矿区刑警们看来,这位上面空降的指导员,肯定是镀一层金,用不了多久时间就走的。队长高义勇还专门安排了:“手脚都注意啊,大过年的,别整出事来。”

    “对了,得注意点,”夏少华扯着嗓子喊了句,“嗨,指导员来慰问大家了,都停下。”

    奇了,不管是叫嚣的、拍桌子的,还是叱骂的、嚷叫的,声音全失。各审讯室门里挨个出来了一个又一个两眼血红、样子狼狈的刑警,整着警容,向年后刚来上班的严指导员敬礼,齐齐问好。

    “惭愧啊,我这两天在家陪媳妇了,辛苦各位了啊。”严德标的虚荣被满足得爆棚了,难得地谦虚了一句。这一谦虚啊,不知道哪个小警鼻子哼了哼,有点不屑。哟,不对了,说这个不是拉仇恨嘛。

    鼠标一住口,他马上发现,不是一个两个,而是大部分刑警,都用一种不屑的眼光看着他。

    坏了,标哥把媳妇给整的过年行头都穿上了,一身皮衣敞着怀,腆着肚子,头发梳得锃亮,这哪是刑警,简直是街上的小混混嘛。

    沈泽也发现了,两个人看来短时间融入这个环境,可能性已经不大了。正思忖着,和沈泽搭伴的夏少华出声尴尬地说:“兄弟们欢迎指导员给咱们讲几句。”

    “啪啪”两声孤零零的掌声,就夏少华一个在鼓,还是倒彩。

    冷场了。哎哟,把标哥给气得啊,我是什么人,粤东的、深港的大案老子也参过战,屁大点的刑警队,还把老子当菜鸟了。他心里一气,脸一拉,不客气了,直指摘着道:“讲两句是必需的,你们工作效率太低,哪有这么熬的,总有一天啊,有限的精力得被这无限的嫌疑人给熬干了而且啊,审讯太低级、太落后。”

    一训,一骂,把几位刑警气得就要发作了,兄弟们苦得累得熬得都不吭声,你个外人头天来就叫嚣,何况一看样子,就是没下过基层的菜鸟。到了基层一天抓多少嫌疑人,都是些要不偷狗摸狗,要不打得头破血流的烂事,还指望用什么侦破手段?这上面人真是不懂下面人的苦啊。

    一个要发作的被拉住了,鼠标也在找着时机,一看沈泽,问着:“审下来了吗?”

第355章 新官上任的第一把火(7)() 
“没有,他就偷了一次,应该是从犯。”沈泽道。

    “人呢?”

    “那儿。”

    在鼠标的身后,暖器管子上,怯生生地一看鼠标满身淫威的样子,又赶紧低下头了。

    一眼间,闪烁的眼光让鼠标隐约地抓到什么东西,那不是凄苦、不是委屈、不是痛悔还能有什么?阎王爷老婆怀孕了,明显心有鬼胎呀。

    “解过来。”鼠标招着叫审讯的刑警们都过来,站一排,他开始说了,“你们是挑大梁的没错,可我们总队出来的,也不是吃干饭的,别以为说你们低级,你们就有逆反情绪。排好队,看我们总队的工作方式。”

    众刑警谁不会那两下子呀,这些屡教不改的盗窃嫌疑人,哪个不是满身贼性,你抓一次能认一次就不错了,不上点手段还想审下来,做梦吧。何况看这个,不太像个老贼,年纪不大。

    “站好蹲个马步看看,哎,就这样蹲下点有研究资料表明,蹲马步好的人,一般比较实诚,不说瞎话”鼠标拉着嫌疑人,示意着马步,蹲好,背对着刑警那一队,正好挡着滞留间的视线,那人还比较老实,蹲住了。

    “叫啥?”

    “马迪。”

    “多大了?”

    “十九。”

    “哪儿人?”

    “徽县。”

    “来五原几年了?”

    “五年了。”

    “一直干啥呢。”

    “工地上的小工。”

    “噢”

    鼠标拉着手铐,看看这货年纪不大,可手节粗大,手上满是茧子。又拉开他衣服,一看膀子,也是厚厚磨了一层,和其他地方的皮肤不一样没错,这是个长年干重活的人。

    一分钟过去了,鼠标围着他身前身后,看了三圈。

    两分钟过去了,鼠标还在看他,仿佛未找到的销赃地,就藏在他身上似的。

    四分钟过去了,那人还稳稳地站着。鼠标笑了,直问道:“说说,昨天怎么偷东西的?”

    “我老乡叫我帮忙干点活,我就去了晚上八点多一块喝酒,到十一点多,他带了个车”

    嫌疑人怯生生地说着,众刑警只见这位指导员像是聆听,背着手,慢慢地转到了刑警的眼前,嫌疑人的身后。蓦地,飞起一脚,直朝嫌疑人的臀下踹去。

    这胖子一脚下去还了得?

    嫌疑人一骨碌滚到桌子底下,直嚷嚷着:“别踢,我说,我说”

    鼠标龇牙奸笑着,示意他起来。

    这货爬起来重新蹲好马步,可怜兮兮地看着鼠标,不吭声了。

    鼠标却是一点怜悯也无,他横眉瞪眼,伸手端端嫌疑人下巴道:“小子哎,别跟我装,要是肩不能扛、手不能拿,当贼还真不合格。能蹲五分钟马步,大部分普通人都做不了,你要不是个老贼,剜了我这两眼站好,蹲好不怕你嘴犟,你有贼招我们也有绝招,我要是一脚下去,能稳踢在你蛋蛋和菊花中间,那是人体禁区,轻点痛彻心扉,重点断子绝孙,再重点就是终身阳痿了准备好,你要是不想告诉我们究竟销赃地在哪儿,那咱们就练练怎么样?想说还是想挨踢呀?”

    鼠标的贱相,嫌疑人的惧相,交锋时,明显贱胜一筹。那嫌疑人惧色愈多,不时地扭头往后看,鼠标一动,他就动,紧张得额头开始冒汗了,不过还是咬着牙,不愿把实底交出来。

    “啊哦。”鼠标没来由地吼了声。

    那嫌疑人捂着裆就跳,一跳两米远。众警“噗噗”笑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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