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莲花-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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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的手段。
古如雷道:“咱们兄弟四人追随庄主多年,还求庄主念在我兄弟一片忠诚,设法保全我四弟的性命。”金克用嗤嗤而笑,道:“你们放心吧,白玉莲敢伤他一根毫毛,我要她拿十条性命来抵偿。你们辛苦了一夜,先去休息,明天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办。”
古如雷兄弟欠身告退,金克用又叫住他,笑着轻拍两人的肩头,低声道:“振作些,好好地干,明天日落以前,咱们就是宝藏的主人了。”这一夜,金克用几乎全没有休息,独自伏案,在写一件不知名的文件。
文件似乎很难写,以致金克用写了又撕,搪了又写,直到天色将明才写好,然后,又将写过的废纸亲自点火焚化,一切妥贴,才和衣而卧,稍作憩歇……
天亮不久,金克用便通知安达密要事面告。
花翎获报,匆匆赶到客室。
金克用含笑道:“一大清早打扰侯爷的美梦得已,金某特向侯爷贺喜。”
花翎讶道:“莫非白玉莲已有答复?”
金克用道:“幸不辱命,金某昨夜整夜奔走了白玉莲……”
花翎急问:“她怎么说?”
金克用道:“她本来不愿意,坚持要面见郡主才肯答复,经金某晓以大义,多方劝解,最后终于同意了侯爷的两个条件,不过——”花翔道:“不过什么?”
金克用故意沉吟了一下,并且亲笔立下退婚字据个小小的要求。“才道:“白玉莲答应交还铁小薇永不再跟铁羽纠缠,但她也有花翎道:”什么要求?请说,只要我做得到应她。“金克用道:”白玉莲的目的,怕侯爷根本没有找到那两份地图是假。“
全在那两份藏宝地图,她因此想证实一下地图是真花翎道:“她要如何证实呢?”
金克用道:“她愿童先写下退婚字据,要求跟侯爷交换两份地图中的一份,若证明地图属实,再送还孩子,交换另外的一份。”花翎皱眉道:信任威宁侯府?“金克用笑道:君子之腹,不过允了她吧。“
“为什么要将一件事分两次办?难道她不”白玉莲身人邪道,难免以小人之心,度她这要求倒也不算太过分,侯爷何妨就答花翎道:“万一她得去一份地图,却不肯给我孩子,我用地图换回来一张无用的字据,岂不吃亏?”
金克用道:“侯爷莫非也忘记了?地图共有四份,必须四份图齐全,才能找到宝藏,白玉莲纵然骗去一份图,对她也一样毫无用处,她的意思,只是想对照一下地图的真伪而已。”
花翎想了想,点头道:“好吧,我答应她,不知道什么时候才可以交换字据?”
金克用笑道:“金某已经替侯爷取得字据了。”
说着,从怀中取出一份纸柬,双手交给花翱。
纸上墨迹犹新,字体竟然颇为“娟秀”,写着:“立字据人白玉莲,因与铁羽夫君意见不合,分离已近十载,夫妻之名虽存,夫妻之实早亡,自立据日起,愿正式终止夫妻关系,以后,男婚女嫁,各不相涉,空口无凭,立此据存照。”
字据下方,有“白玉莲亲笔”字样,并且划了押。
花翎看罢,沉吟道:“这真的是白玉莲的亲笔字据吗?”
金克用忙道:“绝对是真的,每一个字,都是金某亲眼看见白玉莲写下的,如果侯爷还不相信,金某愿意副署作花翎摇摇头道: ”这倒不必了,我纵然不相信白玉莲还能不相信金庄主么。“
金克用躬身笑道:“承侯爷厚爱,金某深感荣幸。”
花翎收了字据,问道:“我应该如何交给她地图?”
金克用道:“侯爷要此事秘密,当然仍由金某转交给她最好,同时,金某也得再跟她约定交还孩子的时间和地点。”花翎道:“你什么时候去跟她见面?”
金克用道:“金某立刻就去。”
花翎由贴身处取出两份羊皮地图,随意抽了一份,交给金克用,叮嘱着道:“这件事,我就全权委托金庄主了,只是务必要瞒着铁大哥……”金克用连声道:“请侯爷放心,金某绝不会泄漏片语只字。”
送走了花翎,金克用急忙掩闭房门,迫不及待地取出自己一份地图相互对照,不由仰面长吁了一口气。两份地图,恰好对角相连,虽然还无法从图上看出宝藏位置,已经足证是真正的原图。
就凭一张伪造的字据,轻而易举取得了一半藏宝地图,金克用应该放声大笑才对。可是,他非但没有笑,脸上反而流露出无限沉重,捏着地图的两只手,也不停地颤抖!每当他面对这羊皮地图,内心就像被一层层带刺的荆棘紧缠成一团,神情凝重,目光中隐含着恨意。谁也不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谁也猜不透他何以千方百计取得地图,却并不能从这些珍贵的地图获得满足和愉快。难道他真的志不在取得宝藏,只是不甘祖先遗物落在外人手中?图共四份,他仅得其二,或许他就是为了这原因而耿耿于怀吧……
“笃!笃!笃!”有人敲门。
金克用好像受惊的兔子,一跃而起,迅速藏好地图。
打开房门,进来的是铁羽。
金克用微怔道:“铁老弟,这么早?”
“我根本一夜没有睡。”铁羽的神色显得很萎顿,斜靠在座椅中,缓缓地说道:“昨天晚上,我整整想了一夜,总觉得这几天的情形,有些不对,连花翎兄妹在内,你们好像有什么事在瞒着我。”金克用笑道:“那怎么会呢?你我亦属知交,花翎兄妹更是敬你如同胞兄长,我们怎会有事瞒你。”
铁羽苦笑道:“或许是我多疑,反正我感觉得到,威宁侯府中,只怕要发生事故了。”
金克用道:“这是因为夺找地图迄今尚无结果,心中所思,难免会感到烦闷,老弟不必过分忧虑。”铁羽摇摇头,忽然问道:“听说古家兄弟已经回府了,可有白玉莲的消息?”
金克用轻叹了一口气,笑容顿时变成了愁容,却没有回答。
铁羽诧异地问道:“怎么?难道发生了什么事?”
金克用道:“唉!不提也罢。”铁羽道:“为什么?”
金克用,忽然道:“老弟,我本来不想告诉你,既然你一定要迫问,索性就让你知道也没关系,不过你得先答应我一件事。”铁羽毫不迟疑地说道:·我一定答应,你说吧。“金克用道:“这是我麒麟山庄跟白莲宫之间的过节,我说了出来,可不许你插手管这件事,更不能为了我而影响你既定的取图索宝计划!”铁羽道:“好,你快说,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金克用这才忿忿地道:“古家兄弟回是回来了,人同去,回来的只有二人,内中古老大还身负重伤·铁羽吃惊道:”当真?“
金克用叹道:“他们为了打探白玉莲的行踪,不料反被白玉莲拦截伏击,古老四被擒,古老二当场惨死在郭石头手金克用道:”就在昨天午夜。“铁羽道:”在什么地方遭遇伏击?
“
金克用道:“寓戚宁侯府不远。”
铁羽怒哼道:“白玉莲太狂了,快告诉我,她在什么地我立刻去找她!”
金克用连忙拦住,道:“铁老弟,你答应过,这是麒麟山庄和白玉莲的仇恨,由我们自己了断,你不能插手。”铁羽哪里肯依,正色道:“但古家兄弟是去替我探听消息,这件事当然跟我有关,何况,她胆敢在威宁侯府附近行凶杀人,我也不能坐视。”金克用道:“她伤的是我麒麟山庄门下,金某自会寻她了断,老弟,你还是以寻图为重,犯不上淌这浑水。”
铁羽怒道:“金兄,你说这话,莫非没拿我姓铁的当朋友?以为我铁羽只认得宝藏?”
金克用连忙说道:“不!我绝不是这个意思·铁羽道:”那你是什么意思?“金克用道:“铁老弟,我这是替你想,如果在昨天,你要找白玉莲,我绝不拦你,可是,今天的情形跟昨天已经不大相同。”铁羽道:“有什么不同?”
金克用道: “昨天以前,白玉莲只想利用孩子作要挟,行事还有顾忌,从昨夜拦截古家兄弟的事件看来,她已经将白莲宫高手倾巢而出,分明决心凭武力行事,而且来势汹汹,存心不善。”铁羽冷笑道:“她要凭武力行事,那正合我的心意。”
金克用道:“铁老弟,话不是这么说,有道是:双摹难敌四手,白玉莲能坐使巫山二怪俯首帖耳甘供驱策,必然有她独特的本领,你孤身一人,又有孩子的顾虑,不能放手施为,何必跟她翻脸……”铁羽截口道:“我问你不说?”
白玉莲在什么地方?你究竟说金克用道:“老弟,你一定要去?”
铁羽道:“那是我的事,你若一定不肯说,找到她。”
金克用故作无可奈何地叹了一口气,道:‘好吧,我只知道她在寓此地十余里外一处山谷内,扎了两座’蒙古包‘,但这是昨夜的事,现在是否仍在原处,就不得而知了。“铁羽道:”一夜之间,纵然迁移谅也不远,金兄可愿意陪我同走一趟?“金克用道: “你决定要去,金某当然义不容辞,不过,这件事最好别惊动威宁侯府,咱们两人只佯称去附近走走,暗带兵刃,私下里去。”铁羽点头道:“好,就这么办,我去换一件衣服准备一下,咱们回头在大门口见面!”
铁羽去后,金克用立刻唤古如雷和古如风吩咐道:“我已经激动铁羽寻白玉莲报仇,但绝不能让他们有交谈解释的机会,等一会我和铁羽同去,你们也随后动身,途中要抢捷径先到山谷附近埋伏,只等铁羽一到,你们就动手,撬起混战,自有铁羽来承挡,然后,你们便转往断崖石洞,协助吴总管看守那女娃儿,今天夜晚,我会带花翎去那里交换,一切联络信号仍照以前的约定……”
金克用的设想和安排,不能说不周密。
看来,他的确有把握利用小薇取得另一份地图利用铁羽,从白玉莲手中夺到最后一份,四图齐全宝垂手可得。他只是忘了一件事,白玉莲为了获得藏宝图,曾经数度派人潜入威宁侯府都未能得手,如果威宁侯府那么容易哄骗,地图早就该被白玉莲骗去了。聪明人的最大缺点,就是太过自作聪明,把天下人都当作傻瓜。
金克用是聪明人,可惜威宁侯府不是傻瓜.白玉莲也不是,铁羽更不是……
当金克用和铁羽“寻”到那片山谷,“蒙古包”不见了,白莲官的人也踪影全无。
山谷中,野草如茵,流水淙淙,看不见一片烧剩下来的帐幕,甚至看不出曾经有人在这里搭盖帐篷居住过。铁羽诧异地望着金克用,显然在问:“你没有弄错?是这个地方?”
金克用也惊疑不已,恨恨道:·白玉莲的消息真够灵通,昨天夜晚明明还在此地,一夜间竞搬得无影无踪了。“帙羽道:”她怎么知道我们会来?“金克用道:“我想,她可能在威宁侯府中埋伏了内线。”
他不便说出奇哥潜入侯府的事,但自从古家兄弟负创逃回,就没有再见到奇哥的踪影,显然,白玉莲是因为行藏败露,防备金克用会怂恿威宁侯府的铁骑进犯,才连夜召回奇哥,迁避他处去了。铁羽并没有迫问内线是谁,只耸耸肩道:‘白莲宫人多,想必不会躲得太远,咱们且在附近搜搜看。“金克用道:”好,咱们先分头搜查谷口附近,看是否能找到蛛丝马迹。“
两人分路查看外林子背后。
铁羽在山谷谷口,金克用却远远绕向谷避开铁羽的视线,举掌轻击,林子里应声奔出来两个正是古家兄弟。金克用刚想开口询问,突然发现古家兄弟情形有些不对两人的长剑都不见了,肩后仅余剑鞘,双手紧紧按着自己的脖子,脚步踉跄,就像喝醉酒似的,奔出林子不足十步,忽然身子一阵摇幌,同时摔倒地上。金克用大惊,飞步迎上前去,便想伸手扶持。
可是,手才伸出一半,急忙又缩了回来,连连向后退了三四步,脸上惊容遍布……
原来古家兄弟的颈脖上,正各缠着一条浑身墨绿的小蛇,两人脸色已变成漆黑,眼球凸出,喉咙“咯咯”作响,神情痛苦。金克用皱眉道:“是昆仑奴下的毒手?”
两人点头不止。金克用惊骇地又退后了一步道:“他们还在林子里?”
古家兄弟摇摇头。
金克用再问:“你们还能不能说话?”古家兄弟连连摇头。
金克用轻叹道:“我看你们既中蛇毒希望了,不如成全你们,免受痛苦。”
话落,寒光闪现,长剑出鞘,由两人颈项间掠过。
两条毒蛇随剑锋而断,古家兄弟的喉咙也跟随蛇同时断裂,当场气绝。
金克用毫无怜悯之意,在尸体上抹去剑锋血污,转身欲行……
才转过身,却见铁羽正站在面前。
金克用心头微震,脸上立时浮现出悲愤的神色,恨恨道:“帙老弟,你都看见了,白玉莲下此毒手,分明是决心要跟咱们兵戎相见,拼个生死存亡。”
铁羽缓缓点了点头,却道:“你不该杀他们,或许能从他们口中,问出白玉莲去向。”
金克用忙道:“古家兄弟追随我多年,我实在不忍心眼看他们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