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量春秋-第4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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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
“绮……绮红姐,我抱歉、我该死、我……唉!这是从何说起嘛摋……我并非有意,真的,我连一点嘲讽的意思都没有,我可以对天发誓……”小呆惶急的冷汗直流。
绮红没说话,却止住了泪。
现在她用衣袖轻轻印在脸上,抹去那斑斑泪痕。
“我……你……你能告诉我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吗?”小呆当然想要知道。
因为一个人怎么可能不接触别人而独居深山?
荒谬的却是她从未接触男人,而又怎能侃侃而谈男女之间的那个“爱”字?
看出了小呆那份真诚,也明白了小呆的确没有其它的意思。
绮红那张看不出多大年纪的脸,终于露出了笑容。
而且那笑容现在给小呆的感觉就像是孩童的笑,那么美、那么纯真。
她眨了眨眼睛,像在回忆,也像是在整理自己的思维。
“我的父母是小姐父亲的奴仆,从我记事起我就一直在这里,直到我十八岁的那年父母相继去世,以后我也习惯了一个人在这深山里,平常小姐是这里唯一的另一个人,她也不常来,可是她每次来总会带来一整船的米粮、杂物、用品,足够我一年所需……”
“你……你就从来没有想到去看看外面的世界?”’摇了摇头,绮红说:“以前想,可是没机会,现在年龄大了,却又怕出去,更何况小姐从没提过,我又怎敢开口要求?我总是个下人,再说我们一家受老爷的恩惠,恐怕我这一辈子也报不完……”
“那么每次船来的时候,一定有船夫喽,你又怎会说没见过其他的男人?”
“船夫?!难道女人就不能做船夫吗?”
小呆还真没想到船夫当然女人也可以做。
他想知道什么?为什么会问这个问题?
还是他想证实什么?
“你会不会武?还有你怎么知道一些外界的事?”小呆好奇的又问。
“我会武,是我父母教的,你有没有听过一句话?”
“什么话?”
“‘秀才不出门,能知天下事。’这句话。”
小呆当然明白,可是他不明白一个不看书的秀才,又怎么知道天下事?
看出了小呆的怀疑,绮红说:“来,我带你去看看我的‘书库’。”
“远吗?”
“不远,噢,对了,我差点忘了,小姐临走交代,你身上的这付架子今天已可拿掉。”
“哎呀!我的姑奶奶,你怎么不早说……”
显然小呆受够了这付“枷锁”,他三两下的就拆了这付本架子。
绮红望着他滑稽的动作,不觉莞尔。
能称作“书库”的地方当然书够多。
小呆却没想到这地方的书竟会有这么多,多得让他的头都大了。
望着三大间里面堆满了一排排书的屋子,小呆说:“这些书……这些书你都看过?!”
“当然。”绮红有些奇怪小呆为什么会这么问。
小呆明白了,一个人离群而居他除了看书、晒书外,他还能做些什么?
他更明白,一个人如果能看完这些书,那么还有什么他不懂的东西?
“你想看书吗?我这儿什么书都有呢!”
“改……改天吧!”
小呆能不怕吗?他真怕自己如果变成了绮红,终日与书为伍,那他还不如早早一头撞死在书堆里。
人和人最好沟通的方法,就是彼此多谈话、多了解。
没有谈话,小呆从就想不到这个女人的胸蕴有那么的博大。
没有谈话,小呆更不知道这个女人连外面的世界是什么样子都不知道。
没有谈话,小呆又怎么知道和她谈话是种享受、一种如沐春风般的舒畅。
小呆现在把她当成了朋友,当成了师长、也当成了姐姐。
他们就像分别多年的朋友,有说不完的话题。
小呆说的是外面的世界。
绮红谈的尽是书山中岁月、和胸罗万千。
把酒煮茗,与一个谈得来的朋友聊天岂非人生一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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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 红灯笼
更新时间:2009…2…12 8:14:54 字数:12145
一个城楼上如果同时点燃了三盏灯笼,那代表着什么?
又会发生什么事?
水员外想要证实什么?难道他真的怀疑自己的脑袋那么值钱?
他自从点了这三个红灯笼后,已足足的缩在城墙边不远的鼓楼里整整一个时辰。
他动也不动一下的,仿佛已化成了鼓楼里的鼓。
然而他那炯炯有神的双目,在月色里不停的校溜。
他在搜寻什么?他又在等什么?
难道他真想看看是谁会来此接头?
星疏月淡。
望着地上鼓楼的影子逐渐西移,水员外已有了不耐。
江湖传言本来就有许多时候是捕风捉影,所以他开始有些意志动摇。
本来嘛!这个连听也没听过的“菊门”,和自己无冤无仇的,干麻会花那么一大笔银子买自己的脑袋。
也就在水员外懊恼平白放着大头觉不睡,跑来这数星星的时候——
他已发现了二条淡如轻烟的影子,像流星划过夜空般急速的朝着这里移动。
他的眼睛更亮了,同时他亦紧张的扯紧了身上的每一根神经。
“来了,嗯,还真快的身手,王八羔子,你们可害得我好等……”水员外喃喃自语。
二个人一高一矮,一老一少。
老的长得高头大马,虎臂熊腰。
年轻的二十多岁年纪,颇清秀,但脸上却让人有种说不出来的阴鸷。
两个人唯一相同处,就是全为鹑衣百结,丐帮装束。
水员外看清楚了这两个人,他当然也认识他们,因为老的他称之为郝大叔,他在帮中的地位仅次于自己的授业恩师。而少的则为郝大叔郝少峰的徒弟,人称“怒豹”的楚向云。
这时候,这两个人。
水员外不禁有些纳闷,然而他却无所行动。
因为历经了这许多事情,他已学会了保护自己,也更学会了提防别人。
人在高处看得远,听得也较清楚。
水员外的目光就像夜空中的寒星,一眨一眨的。
“师父,怎么不见有人呢?”楚向云说。
郝少峰高大的身躯原地转了一圈,也有些不解道:“奇怪,难道是有人开玩笑?”
“那我们还要不要等下去?”
“再等一会好了……”
这些话水员外听得很清楚,只是他不明白丐帮为什么先来,而“菊门”的人却不见?
他也很想下去,也很想问问这位郝大叔。
然而他却竭力的忍住了这股冲动,因为他明白在事情未澄清前,丐帮恐怕没有任何人肯听自己说一句话。
他静静的等,黑夜里甚至连自己的心跳声都可清楚感觉到。
蓦然——
郝少峰抬起了头,他定定的望着水员外藏身的鼓楼。
水员外这时就如遭到两股冷电袭身,他心里方自一惊。
“鼓楼上的朋友,你既然挂上了三盏红灯笼,为何那么小器吝于一见?”郝少峰朗声说道。
水员外不作声,他只期望郝少峰只是拭探性的问问,因为他知道他自己绝没有一丝破绽露出。
楼高五丈,底下的人要想上去除非攀登。
“师父,上面没人您老人家为何?……”楚向云疑惑的问。
嘿嘿笑了救声,郝少峰说:“不,上面绝对有人。”
水员外的心一阵猛跳,他实在难以相信郝少峰为什么那么肯定鼓楼里有人藏匿?
难道他能透视?!
不只水员外想不透,连底下郝少峰的徒弟楚向云也一样想不透。
郝少峰不是神仙,他更不会未卜先知。
然而他是个老江湖,老江湖的敏锐观察力却是数十年的经验一点一滴,甚至受过血的教训所累积而成。
“相好的,莫非你在上头睡着了?上头的风大,你可得小心身子骨啊……”郝少峰又在叫着。
水员外已经让对方叫得心里发毛,他似乎也铁了心,硬是不哼一声。
“藏头缩尾的鼠悲,你何不伸出头瞧瞧地上的影子?”郝少峰话已挑明。
影子?!水员外心头一跳,他抬头望了望月色。
这一望却差些没把晚上才吃的羊馒泡饼给全吐了出来。
月亮不圆,月光亦淡,然而它现在的角度偏西而又下垂。
该死的却是它正好斜斜的照在整座鼓楼里。
再看看身上洒满了月光,水员外笃定的圆脸已变成了扁的。
是的,月光既然能照在身上,那么它一定有影子,也难怪郝少峰会那么肯定。
顺着月影水员外一眼瞧出,可不是,自己的影子正歪七扭八的印在不远的地上,虽然影子看不出是谁来,但是这已足够郝少峰识破有人在鼓楼上。
丑媳妇总得见公婆。
水员外明白这个道理,于是他下了鼓楼。
“您好,郝大叔,呃,还有向云兄。”水员外搓着肥胖的小手,一脸尴尬的模样。
对方二人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然而水员外那张员外脸却真实的摆在眼前。
一阵沉寂后,郝少峰才沙哑着嗓子道:“是……是你?真的是你?……”
“是的,郝大叔是我,我也希望不是我……”水员外苦笑着说。
“这三盏灯笼是……”
“是我点的。”
“什么意思?”郝少峰简直想伸出手摸摸这个家伙是不是发烧。
“我只是……只是想证实一下到底是不是真有人肯花十万两银子买我的脑袋?”
“这么说你是自己送上门的?”郝少峰想不透的问。
“可是到现在我还没碰上买主,可能这个消息不确实……”
古怪的一笑,郝少峰与他的徒弟互觑一眼后又说:“不,这消息千真万确。”
这句话如果别人对水员外说,他或许不会相信。
然而郝少峰说有这回事,那就一定有这回事。
因为丐帮的消息一向灵通而确实,再者郝少峰的地位相当于丐帮中的副帮主,那么他说的话水员外又怎能不信呢?
“真……真有这事?”水员外嘎声道。
不管任何人、任何组织,肯花十万两银子来买一个人的命已够让人惊异。
如果你知道自己正是人家的对象,岂不更惊异?
“疯子……这世上竟有这种疯子?……”水员外自始都认为这是传言,却没想到传言是实。
“‘菊门’?‘菊门’到底是个什么玩意?!”水员外像是自语,又像是在问着郝少峰。
叹了一声,都少峰苦笑道:“它实在不是个玩意,因为我也不知道它为什么会花十万两银子来买你的命,不过我知道这世上已很少有人能抗拒得了这种诱惑,更何况你又是丐帮缉捕的叛徒。”
水员外退了三步。
郝少峰和楚向云进了三步。
这情形很微妙,也很明显。
水员外明白了什么?
他瞪着眼,有些慌乱的说:“郝……郝大叔。我有一不情之请。”
“你说。”
“我……我随你们回去,事到如今我只想见师父他老人家一面。”
看了水员外鲜艳的衣裳一眼,郝少峰摇了摇头道:“你已非我丐帮中人……”
“我这么做无非……无非……”一时之间水员外不知如何解释。
“我很想帮你,可是我做不到。”
“为什么?!难道我想死在丐帮也不成?!……”
“这原本是无可厚非的事情,但是……”
“但是什么?”水员外急道。
“你不奇怪为什么‘菊门’的人没出现吗?”郝少峰岔开了话题道。
红灯笼,这应该是“菊门”约定的信号。
那么“菊门”的人为什么没来?反而丐帮的人来了?
是不是郝少峰先歼除了此地“菊门”的人?
水员外虽知丐帮行事一向不愿假手他人,可是他却不明白郝大叔为什么会问出这么奇怪的话来?
他本是个不太花脑筋的人,然而这许多一连串的事情发生已逼得他学会了去思考。
然而他想不出来,他实在想不出来。
水员外苦笑了下声,他说:“郝大叔,我想‘菊门’的人已被您除了……”
“不,‘菊门’里的人他自己不说,任何人也不知道谁是谁。”郝少峰一直视线没离开水员外说。
“那么他们怎么会没来?!”
“他们已经来了。”郝少峰淡然道。
“来了?!在哪?!”水员外骤听此言还真吓了一跳。
他转头四望,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