奥古斯都之路-第140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萨博也不相信自己的耳朵,他跟着李必达爬上了哨塔,随即放眼望去,失神般喊到:“为什么会有这么多人?因为这个部落连女人都出战了!”李必达摸着栏杆,萨博说的话没错,巴兰提亚的女人们,都举着短剑和匕首,袒露着自己的胸脯,裸着满是纹身的上半身,跟在男子的后面,披头散发地尖叫着,加入了冲锋的队伍里。
当兵士们看到这种情景,动摇是一定的,必须当机立断,李必达高喊:“竖起白旗,敲响铜鼓!”随即到处都响起了军号和锣鼓的声音,这是让所有人缩回营塞的讯号,很快三十多所交错排列的小营塞里,每处都有半个到一个百人队的兵士在把守,他们很多人都把盔甲与盾牌挂在栅栏上,抵御蛮族人的弓箭和标枪,各处营塞的投射器都进入了火力全开的地步,经过训练的砲手和辅助兵,不知疲倦地操作着弩砲、蝎子弩与投石索,没命地把标枪与石弹砸出去,而且根本不用标准蛮族的冲锋兵力就像海洋般。到处都是。百里香军团拒绝和巴兰提亚人野战。他们各自据守在营塞里,使用各种讯号来互相联络、告急和打气,有用挥舞的斗篷的,有用军号的,有用点燃的标枪的,交错的营塞间形成了火力交叉网,一处营塞告急,邻边的营塞会出动机动兵力。拼死来救。
喊杀的声音,像狂风般,震动着整个营塞群,时而从南到北,时而从东到西,巴兰提亚战士人和马血肉模糊的尸体,带着密集如麦子般的标枪,横七竖八地倒在营塞的间隙处,其间还有许多袒胸露ru的妇人,她们在死斗时都和男子一样彪悍。发出恐怖的尖叫,用被刺得鲜血淋漓的双手死死攀爬着摇摇欲坠的栅栏。企图翻入罗马人的营塞里,但对面李必达的兵士,在极度的惊恐和随之迸发的杀意里,根本忘记了对方的性别,他们用长矛和剑,隔着栅栏的缝隙,猛刺猛戳,直到那些女人的小腹和下体鲜血流尽,才顺着栅栏的木桩垂死滑落下来她们甚至连呻吟都没有,就死去了。
当少数满身浴血的巴兰提亚人冲过营塞,准备突入李必达后方的营地时,却发觉奸诈的罗马财务官的营地,不知在什么时候起往后“平移”了一个半斯塔狄亚,搁在中间的,是插满棘刺的环形壕沟,和又是一道栅栏后的严阵以待的努米底亚标枪手们。。。。。。
待到战场上沉寂下来,李必达走出了营塞,踩在四处皆是的尸体间,或者说甚至都没有下脚的地步,巴兰提亚人疯狂的袭击败退了,部族男女的遗体就像退潮后的密密麻麻的砂砾与礁石般,被杀死的人不下三千,李必达明白,这个部落的精华和人力全部毁灭了,即便他现在撤兵就走,对方也无力拦截,而且事后也再无法恢复部落的元气了。
但他不会再走,既然因为血腥杀戮引起的仇怨一百年都不会消除,那就在现在,把它彻底根除巴兰提亚部族,对你们的围困会继续下去,直到你们的图腾与血脉,在这个世界上完全消失为止。
次日,罗马兵士开始在营塞链的前面挖掘壕沟,即便巴兰提亚人现在再无法发动大规模的袭击,但他们依旧谨慎,一半人做工,一半人警戒,铲子的沙沙声和铁锹的叮叮声,密集地就像死神的乐曲般,当标准的壕沟出现后,军奴和其余兵士就开始在其后加盖墙垒,而前日被杀死的蛮族人尸身,全部被装载起来,扔进了后面大营的壕沟里,盖上泥土践踏踩实后,李必达下令毁弃整个营地,所有的兵士与军奴入住封锁墙后的小营塞里,等待着总攻的命令。
一个集市日后,封锁墙,足有十五斯塔狄亚长度的封锁墙竣工,就像绞刑套索般,勒在巴兰提亚城的咽喉处。
另外,为了不让兵士们闲下来发慌,亲切的李必达又用鞭子和金钱,督促他们夹在杜罗河与巴兰提亚城间的淡水小河川处,筑起一道土堤,而后挖掘沟渠,把水转引到自己的营塞群里来。如此,这座蛮族聚落的外来水源,也被掐断了。
这时,维顿尼地区及卢西塔尼亚的许多反抗罗马的小部族,都翻过山脉和隘道,用驮马背着水和粮秣,再于杜罗河换乘小舟,陆陆续续地进入这道河川,执拗而勇敢地企图翻过土堤,把给养送给巴兰提亚人,但夹峙在河道两侧的营塞,对着他们投来了密集如雨的标枪伊伯利亚半岛,现在正是春光明媚的最温暖时期,不过营塞里的罗马人,却经常能在水里打捞出人的断肢和血水,很是煞风景。
不久,监督营地疫病的人员,就强烈建议李必达,再这样下去,河川里的淡水也会被**的尸体污染而无法饮用,即便煮沸也不行,而地下水又多是苦涩的咸水,如果不想骡马们渴死的话,就得尽快发起对巴兰提亚的总攻。
这样,李必达谨慎地下令,三日后就发动对该城的总攻击,他其实在等对方使节来投降,但直到现在也没有。
三天后,罗马人的“总攻”徒有虚名,因为当一个先锋百人队跑步,进入这处聚落时,发现所有的人,不管老弱妇孺,都自杀了,有的人用匕首,有的人自缢在屋梁上,尸体悬挂的横倒的到处都是,整座城变为了一座死城没人能在无水的封锁情况下坚持这么长时间。(。。)
第26章 苦战围攻(下)()
因为缺水,所有人的尸体都很肮脏,这些巴兰提亚人,上古武士们的后裔,既然不愿以可耻的面目苟活,便以这种轰轰烈烈的姿态亲手灭绝自己,整个城市不要说人,连条活着的狗都没有。尸体尤其在祭坛前最多,李必达走到了彼方的图腾柱上,看到了上面立着一只展翅怒发的类似鹰的动物,这约莫是巴兰提亚人信仰的图腾,正俯视着自己庇佑的子民悲惨的尸体。
“这是鹰吗?”
“不,财务官阁下,这是巴兰提亚人的图腾,伊伯利亚山隼。”萨博凯穆斯回答了李必达的疑问,而后带着不安看着周围的惨酷,说到:“比起这些尸体,我觉得我们的武勋才更可怕,我们灭绝了一个部落,一个古老而荣耀的部落!”
“噤声,萨博!这些不都是你草拟的计划吗?难道你推进营塞群,在构筑封锁墙的战术,是为了让这些蛮族存活下去?把这个金制的山隼取下来,安在军团徽标上,巴兰提亚人的勇武与美誉,我们军团会替他们传承下去。”而后李必达听到了兵士们的怒骂声,声音是从这座城市的神庙里传出的,不一会儿小霍腾休斯气急败坏地从里面走出,对着财务官阁下大喊道:“该死的蛮子,他们在临死前,把亮闪闪的黄金和白银,全部溶到铅块里去了,神庙的地板上到处是这种铅块,让我们丝毫无法得到,该死的,真是该死的!”
“别管那些了。小伙子。我们的辎重队已经够臃肿了。”李必达劝说道。而后他按住了萨博的肩膀,“好了萨博,这场战斗我们胜利了不是吗?高兴点,接着我们就进入卢西塔尼亚的北方了,准备与总督阁下会师了。”
杜罗河河谷,在半个月后,悠悠步出了一支庞大而齐整的队伍,出现在卢西塔尼亚北面的地界。引得灌木里的飞鸟被一群群惊起,李必达在前往这儿前,又派出了数个分遣队,“惩处”了在巴兰提亚围城战中支援彼方的维顿尼边境的许多小部族,现在他的部属不但弥补了之前的亏空,已膨胀到了六千多人,有三头大象,以及千余名骑兵,还有数不清的劫掠的财货。这位临时财务官,带着两个辅兵大队起手。现在半年不到的时间,不但帮助总督凯撒募集了一个装具齐备的辅兵军团甚至比正规军团还要装备精锐。还横扫了维顿尼、巴兰提亚与纽曼细阿数个地区的反罗马蛮族势力,迂回在北方包围了卢西塔尼亚地区,当然因为刀兵无情,也“误伤”了贝特纳里等地区,杀死了不少和善的居民,以及抢夺了很多城镇总的来说,李必达干得不错,他也希望凯撒如此看待。
李必达也在百里香军团里设立了“千人第一大队”,挑选的都是在围城战中表现坚定勇敢的战士,旗标是独有的,象征着军团武勋的“巴兰提亚山隼”,在悠扬的军团乐曲《百里香》的节奏下,整齐地迈着步伐走在队列的最前面;两翼是马哥将军的努米底亚轻步兵,他们紧紧护卫着驮马队与情绪昂扬的三头战象;再后面是长剑如林的赛特拉泰辅兵武士,后面是三队cohortes eqiutatae即“步骑混合大队”,每队都由三百八十名西班牙佣兵与一百二十名骑兵混编而成,最后面是三翼a骑兵,在后方徐行担任警戒任务。
总之,兵强马壮,鸟枪换炮。
周围满是旗标与葡萄手杖,在百夫长们簇拥下的李必达,心情显然好极了,轻轻合着《百里香》的拍子,旁边的萨博凯穆斯也很激动一处高阜上,下面是军队在有序而缓慢地前行,脚下是卢西塔尼亚北方的诸多蛮族代表,跪在他们面前,亲吻着他们的脚趾与旗帜,恳求这个佣兵军团不要蹂躏部落的城寨和庄稼,以此为代价,诸多蛮族愿意缴纳足额的十分一税与血税。
“这些细节方面的事务,尔等就找我的助手萨博去办理吧。”李必达把相关的卷宗随意阅览了下,而后又掷在了地上,吓得那帮代表浑身抖起来,“为什么你们当中,没有阿瓦西里人的代表?难道他们还敢抗拒兵锋嘛!”
“是的,阿瓦西里人本来也准备前来归降的,但一支小规模的罗马骑兵未经宣战就进入了他们的警戒领域里,一个叫伊杜卡的小城,被激怒的阿瓦西里人就动员了军队,把这队罗马骑兵包围在伊杜卡里。”一个代表急忙解释道。
在询问完阿瓦西里人围攻伊杜卡的兵力、大致部属后,李必达叫蛮族代表们退下,随即萨博很会意地开始举起制图板,准备草拟新的作战计划。
“亲爱的萨博,伊杜卡之战可能是我们百里香军团独立作战的绝响了。”突然,李必达感伤地说,这话倒有些出乎萨博的预料,“财务官阁下,您意思是,马上也要把百里香军团交割给凯撒?”
李必达黯然点头,表示了他的无奈,“还有连带那三头可爱的大象,都要交给阁下了。最后一次,让我们做得漂亮点,亲爱的萨博,好好拟计划,这次全盘按照你说的来。”
微风里,萨博凯穆斯突然感到,眼角里竟然有泪光在闪烁,内心在翻腾着酱汁般的味道,他带点哽咽建议说,希望财务官在凯旋回罗马前,到大力神石柱那边的伊斯摩大神庙去举行祛灾祈福的仪式,这可保佑他在罗马城里继续平步青云,至于他自己,一定会珍惜这段与财务官阁下并肩作战的美好时光,绝不忘记。
李必达点点头,随后长叹口气,半躺在圈椅上,表示他想单独呆会儿,萨博知道他心情不好,就很有礼貌地告辞而去。
“开什么玩笑!进入伊杜卡的小队罗马斥候,这表明凯撒的主力肯定突进到距离此处不远的地方了,我才不会蠢到主动去与他会合,呆呆交出军团的,起码等到我的事情安排妥当后!”看到萨博走远后,李必达单手绕着额头的短发,嘴里挨个啃着另外只手的指甲,在满心盘算着如何继续抗命的“坏主意”。(。。)
第27章 分赃(下)()
听到李必达的话后,萨博沉思了会儿后,把装着满满的金币袋子推了回去,说:“阁下,我愿意对您献上我个人的效忠。。。。。。是的,没错,我萨博凯穆斯。涅尔瓦。图拉真乌斯的效忠。”
“不好意思,你说你叫什么?”李必达好像听到了什么很熟悉很了不得的信息。
“是的,很抱歉阁下,我之前一直都以名字来与您相称,而今才说出我的氏名和族名,我愿意继续追随您,以及凯撒总督阁下,发挥我的专长为军团继续服务。”萨博凯穆斯把身板挺得笔直,说到。
这时,李必达连说好好好,随后走到营帐的镜子和神龛前,对萨博说:“对了,你就站在那里别动,随时观察我的神态。”而后他就解开猩猩红披风,又把华丽带着浮雕的钟形胸甲,和仿科林斯头盔全部给取下,蒙上件灰扑扑,带着箭穿过痕迹的破斗篷,又用小祭坛前的香灰涂了涂脸与头发,掏出匕首把腰带和坠饰划得七零八落,这才问萨博——如何,这样有无种在战场上艰难跋涉,困苦辗转的秘辛感?
“有是有,但抱歉,我不知道您如此意欲何为,卢西塔尼亚北部的蛮族已经降服了。”萨博摇着头问到,据他一向的观察,财务官李必达平日里是个挺注重外貌仪表的上级。
等到数日后,凯撒带着将佐与扈从,打着鹰旗和节杖风尘仆仆渡过杜罗河的浮桥,来到伊杜卡城外的军营时,萨博凯穆斯似乎有些懂了李必达的所为。站在营地正门“普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