奥古斯都之路-第2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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雀穿空而起,振翅飞向对岸的云彩当中。
“赫尔维提人的营地全部空了!”一名带着军号的斥候,自那边的浅濑处马蹄哒哒地跑到李必达面前,行礼后报告到。
李必达用马鞭敲打着角鞍,“看来这三十万人走得够快的,一定是前往塞广尼峡道去了。但他们扶老携幼,行程可就不会那么快速了。萨博,萨博!”那边正站着叉腰看着战场静态的萨博听到司令官的召唤,跑步上前,伸手准备接收司令官的命令。
“去联络总督阁下。就说我们十二军团撤去了汝拉山的工事,沿着托罗萨德斯的方向,率先对赫尔维提人进入蹑尾追击的行动中,叫,不,是恳请总督阁下安排其他的军团跟上我们的步伐。”
要是在卢西塔尼亚战场上。萨博凯穆斯定会对司令官的这个狂妄胆大的方案持激烈的反对态度,但现在他已经彻底习惯了,习惯李必达乌斯阁下不止一次地在战场上“指挥调动他人”,甚至是总督,而不是被动而恭谦地接受上级的调遣。所以这位年轻的类似参谋的角色,只是面无表情地在莎草纸卷上迅速地记下司令官的草拟命令。而后望着对方笔直地形了军礼,而后跨上马匹,一气呵成地沿着河岸朝着总督驻跸营地驰去。
“我早就分析过了,只要在汝拉山和列曼湖间隔断了赫尔维提人的攻势,他们就只能走塞广尼峡道去目的地,虽然我听说这些蛮族携带了相当的粮食,但维持三十万人和马匹的谷粮谈何容易!所以他们的下一个目标。肯定是绕开隆河,前往爱杜伊、塞广尼和阿洛布罗吉斯部落,所以我们应该尽快留部分老兵大队在营地,其余的所有主力都要投入到对他们的追击当中。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赫尔维提人下一个目标就是托罗萨德斯,一个拉丁人在高卢行省的殖民城市,防御薄弱,谷物丰富,是敌我都要争夺的关键地区。”总督营帐里,凯撒正在和幕僚与百夫长们下达着如此的命令。结果这时萨博凯穆斯在帐前跳下了马匹,手持李必达的文书,交到了总督的手里。
“什么,李必达乌斯已经走了?”
“是的,司令官已经带着a骑兵队。冲在了最前面,步兵大队和炮兵分队也已经开拨,沿着托罗萨德斯而去了,军情十分紧急。”萨博尽量让语气简练些,他害怕凯撒会抓住话茬,再把司令官从迪克曼门那儿给拖出去。
没想到凯撒笑起来,埋怨了句,“这混蛋,到底是我指挥他,还是他指挥我?”就把文书放在桌头,开始喊着勤务为他备马——“所有人,保持行军纵队,跟在十二军团的后面。”
这会儿萨博才在心里松了口气,恭敬地退出了营帐,侍立在侧旁,看着凯撒披上了华美的披风,在成群的军号与权标前,朝着营地外的道路乘马奔去。。。。。。
隆河北岸的一片田野里,轻兵追击的李必达乌斯,连带着百余名a骑兵,在处浅滩和灌木交错的地方,遭到了赫尔维提人后卫骑兵的逆袭,可怜的十二军团司令官在马战方面完全不是蛮族的对手,他的头盔狼狈地被削落,几名扈从的坐骑都被射死或崴伤,只能将盾牌背负在后背,徒步跟着司令官大人往后逃,其余的a骑兵有的被杀,有的被驱散,反正没人再集结在司令官身边,而是全都朝着后方的大队方向逃跑了。
“歇息会儿。”在处坍圮的矮墙后,李必达疲累地跳下马背,拍了下猫头鹰“女士”的臀部,对方就叫了两声,跑到那边的森林里隐蔽起来,李必达顺便对马鞍下挂着的褡裢里掏出面饼和水壶,给累得半死的扈从们食用。
“这些赫尔维提人的骑兵还真厉害,离开了工事,我们完全不是他们对手。”坐在矮墙后,李必达看着惊魂未定的部下,便自嘲说到,“不过不用担心,我们只是遭到后卫攻击罢了,十二军团的大队只在七八罗马里后,他们不敢过分深入追赶我们的,安心地吃喝吧,等着我方的接应。”
话音刚落,矮墙外顿时响起大片的马蹄声,吓得李必达乌斯脸色都变了,自个的乌鸦嘴这么灵?
所有的扈从赶紧伏低了身子,赶紧保持住了准备剑盾格斗的姿态,就算他们全部阵亡此地,也要护着司令官冲出敌人骑兵的包围。
显然,对方也发现了他们的踪迹,但随之而来的是军团的口令,“贝娄德!”
自己人?但李必达还在不敢贸然出来,而是靠着矮墙喊了下,“马尔斯!”
“我是七军团司令官,及凯撒的首席副将拉宾努斯,听你的声音,好像是十二军团司令官李必达乌斯阁下。”矮墙那边,突然凭空出现的副将拉宾努斯,语调里带着和善的嘲讽。
第17章 威风堂堂克劳狄(中)()
然而那个年轻贵族并没有任何气馁懊恼的模样,他只是仰着细微的抬头纹,看了看正在监察投票的首席法务官,随后便拾掇好写字板、水时计这些物品,急匆匆地朝**庭的侧厅走去,好像在躲避什么东西似的。
就在法务官与普林西娅的辩护人准备询问这个怪现象时,他们感到地面在微微颤抖,整个大广场的好像有千百头奔牛咆哮的声音,随着呼啸的风刮进来,连正在补粉的普林西娅也凝住的表情,竖起了耳朵,这种潮水般的猛烈声愈来愈近,因为按照古罗马建筑的标准要求,类似协和神殿或**庭这样的集体聚会场所,墙面与油漆必须有特殊的设计,从而保证声音不会外散或下沉,让在场每个人都能清楚地听取会场的发言,所以现在外面这种翻腾巨大的音响一旦进入此处,几乎就给人种震耳欲聋的感觉。
大概在四分之一刻后,法庭外面台阶上的所有扈从全被冲击而来的暴民殴打一番,衣服与权标全被撕烂打碎,各个满身伤痕魂不附体地爬了进来,首席法务官和陪审团喧哗而惊恐地纷纷站起来,质询外面出了什么事情,倒是有个法务官机灵点,急忙小跑着,准备叫人赶紧把法庭的大门给合上,但他刚越过天井的方位,就被一块从外面飞进来的砖块准确命中额头,当即就昏倒在地不动起来,普林西娅用手挠着脸,对这种情景恐慌地叫起来。
但这只是噩梦的开始,随后不断地有砖块、烂水果与粪便从大门或通气孔。如夏季的暴雨那样砸进来。陪审团成员和法务官都是身经百战的经验之士。他们很灵巧地在朝凸出的那块区域那里暴民暂时够不到射程匍伏跑去,就像无数只快乐的小乌龟般。
普林西娅惨叫着,在她辩护人的保护下,也准备冒着“弹雨”往那安全地地方爬,但竞争者实在太多,爬来爬去的,让她顿有无从落脚的苦痛,这时一个暴民占据了上面的通风孔。大骂这个法庭已被金钱和权势玷污,居然纵容个指示刺客去暗杀共和国英雄的交际花,这时候普林西娅才明白,这帮人是专门来找她晦气的,但还没等她说什么,那暴民居高临下就发现了她,随即像第一个冲上敌人城墙的战斗英雄那样,对着后面扬手大喊着,“我发现了最卑劣的人物了!”随后更多的男女从通气孔里爬将上来,十几只手如滚滚车轮般。最先被打倒的就是普林西娅的辩护人,他面部正中一个坚硬的瓦片。血当即就从鼻孔和眼眶里爆射出来,溅到了普林西娅华美的衣服上,她六神无主了,只能呆在原地无法动弹,直到一泡带着恶臭的牛粪,结结实实地打在了她今早精心烫卷的头发上,随后秽物随着她的发丝,热乎乎地往下流着,直到满身皆是,她彻底崩溃了,一屁股坐在地上嚎哭起来。
但克劳狄的暴民仍未罢休,他们还要找那个据说收取贿赂的首席法务官算账,一声胜利的呐喊,受到鼓动的暴民激动地反着推开了**庭的门,最先他们还有些犹豫,生怕会因冒犯了这个律法神圣之地而受到事后的惩处,但是当他们回头看到克劳狄正喊着口号,亲自朝这边跑来时,就像在战场上看到将军亲自带头冲锋的兵士般,所有的勇气都被激发出来,他们踩着满大厅流淌的秽物稀水,挥舞着拳头殴打在场的每个人,不管是书记员、扈从、陪审团还是旁听的市民,都无法在暴力下幸免,那个普林西娅更是成为重点照顾的对象,暴民们扯烂了她的衣物,让她赤身**地受到羞辱辱骂、殴打、猥亵。。。。。。
首席法务官准备从小门逃脱时,又和几个扈从被早已堵在彼处的暴民们给打了回来,随后陷入了疯狂的包抄夹击里,暴民们不但愤怒地把他打倒在地,还有两个妓女抢夺了他的钱包,从里面撒出不少的金币银钱,大喊着这就是对方收取的贿赂,结果不言而喻,首席法务官的随身钱财被掳掠一空。
风暴般的施虐行为大概持续了一刻半才结束,整个**庭化为狼藉之地,横七竖八倒着受伤的人,光洁的石板地面上就像装满痤疮的人脸,画像、桌椅与羽织板全被捣毁。
克劳狄随后就像个凯旋将军般,在拥趸的喇叭声里,与千人暴民旋风般撤回了美德女神庙,没人敢追究这件事,这种结果让克劳狄满意极了,就像吃到颗樱桃的人,是很乐意去尝试更大的甜头的。
而满身粪便,头发滴着黄黑脏水,衣服被撕得粉碎的普林西娅,眼光板滞地举着块破损的画像板,遮着自己的躯体,在门口众多乞丐的哄笑声里,一步步晃下**庭的台阶,看到下面她的轿辇也被浇上了各种秽物,还用白泥与低档染料涂抹上各种画子和文字,而轿夫与使女也早已逃窜得不知去向,她颤悠悠地将画像板扔下,跪着摸着轿辇的栏杆,哀哀地啜泣起来。
一片烟雾的那边,在华美轿辇上微微搭腿的克劳狄娅满面春风,对着旁边恭谨地站着的李必达是赞誉有加,她甚至拉过李必达的手抚摸起来,她一向都和普林西娅争艳斗胜,现在看到对手如此模样,当然就像站在微风拂过的岸边人,看到别人在海浪里挣扎般快乐,“李必达乌斯,你做得太对太好了,在这方面我绝对认同,我甚至都支持马可斯与金枪鱼都离这个蛇蝎女妖远些,你这件事正是为了庇主,为了养父也为了我这个前主母姐弟,做足了。”
李必达很有礼貌地挣开了主母黏糊糊的手,而后踱步到普林西娅的面前,普林西娅抬头看到了他,便像蛇般匍伏爬行向前,抬着手要牵着李必达的衣角,但被李必达神速闪开,“亲爱的普林西娅,你应该安心当我的朋友的,而不是与我为敌。”
看到对方说不出来话,李必达轻吁口气,呲了下牙,而后说:“给你三天时间,离开罗马城出去段时间,不然惩罚还会继续。”(。。)
第17章 威风堂堂克劳狄(下)()
“可。。。。。。”普林西娅嗫喏着。
“没什么可是了,你只是个预演的标靶罢了。所以我给你三天的时间,收好你最关键的家产,离开七座山丘,走得远一点,记住以后不准再来招惹马可斯了。至于你在城里的几座妓院与酒馆,由多慕蒳暂为看管,不然的话,克劳狄的暴民大军很快就会把它们全部捣毁。”
“你意思是要把我的产业转给多慕蒳?”普林西娅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李必达叹了口气,说不要说转这么见外,多慕蒳本来就是你的人,应该叫代为看管,房契什么的还在你手里,每年还有不少的租金供你享用,说完他半蹲下来,用很轻柔的语气对普林西娅说:“听着,我的条件很宽大了,原本你最后的机会,在哪天庞培大剧场旁边就已经丧失,是我宅心仁厚,又给你次机会,你看看你,你的那些带着漂亮黄杨木招牌,有着精致小房间的产业多美啊,我可不忍心让克劳狄把它们全部捣毁,或者让克拉苏的人把它们尽数烧毁。”
普林西娅听到这话,心想就算未来要报复,也不可在而今李必达风头正劲的时,便立刻抱着李必达的腿,用嘴狠命地亲吻着他的脚趾,乞求他的宽恕,并表示愿意在一天内就兑现他的要求。
当普林西娅做出这个卑微的动作时,远远的克劳狄娅笑得简直合不拢嘴起来。
次日大早,普林西娅在回家匆匆洗了个澡,抹上伤药与恢复打扮后。带着房契、珠宝与几个贴身男女随从。就急忙离开了罗马城。前往坎佩尼亚去了,她离开得是如此地不堪,听说坐了一路的轻便马车,号啕了一路。
羊圈旁的酒馆里,李必达把叮叮当当带着轻快声音的钥匙串,交到了多慕蒳的手里,“开心不开心?我早说了,普林西娅早晚会完蛋的。现在她的这些产业你看管下,积累些这方面的经验,找两件高贵丝绸衣服打扮下自个,你就是罗马风月界新的女王了。”哪知道多慕蒳只是很冷淡地将钥匙串放到柜台里锁好,嘱托两个使女将其看管好,而后稍微感谢了李必达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