奥古斯都之路-第23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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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挥舞着三角旗。
那边山脚下的临时阵地,小霍腾休斯看到山头的旗语,也开始下令整个阵地忙碌起来,一切都在司令官的预测之内——蛮族的骑兵队的注意力全在旌旗飞扬的维爱山上,却没怎么注意他们在山脚下的阵地。
于是在很低调下,十八门李必达骑兵砲,按照萨博事先要求的办法,分成三群每六门,每隔一段距离,布置在弧形的第三道防线处,待机准备射击。
“呜呜呜!”凄厉的号角声响起了,古尼林的骑兵在维爱山脚下,看到罗马人也在斜坡上列好了厮杀的队形,便纷纷再度跳下马背,手持铁矛和砍剑排成了始于进攻的锋矢队形,呐喊着朝山头上攻了上来。
“这分明是龙骑兵的战术。”李必达都有些佩服这些蛮族了,他们在使用骑兵的时候,头脑里始终停留在“密集冲击”的角度,而一旦遇到敌人凭险而守,他们就是先下马,再上前以步兵战术作战。但蛮子们所乘的体型不大的日耳曼马,倒是很镇定地依旧按照队形,在山脚下保持原处等着主人归来,果然平日里的练习非常到位。
这时在山坡上,看到蛮族极有气势的冲击人群的千人大队,兵士们脸上居然都挂着些许胆怯,这帮蛮子的形象太怕人了,首先是身高,各个都是五六罗马尺的威猛人士,披散着金黄色的头发,脸上涂着各色油彩,有的头上还蒙着豹子尾巴或者熊的头骨饰物,他们的铠甲是严整精良的,但是许多人还是半裸着冲锋,露出恐怖的肌肉来恫吓敌人,或者展示自己的威风,嚎叫着舞动着大砍剑、战斧,每个人都有万夫不当之势。(
第26章 维爱山血战(上)()
“我们再一次鼓起勇气,一定要拯救王宫,支援守卫者,被被征服者增添点力量。”——《埃涅阿斯》;特洛伊陷落前的章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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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面对这种冲锋,为什么十二军团的千人大队会发生动摇呢?因为李必达手下的这个千人大队根本名不符实,正规的军团能进入千人大队的,都是服役期在六年以上的百战壮年老兵,他们既有年轻人的体力,更有历战后的丰富经验,是克敌制胜的法宝,所以指挥官通常将其作为决胜军力,或者直接投入第一轮进攻在最短时间内击垮敌人,或者让他们作为预备队收割最终的胜利。但十二军团哪来这样的老兵呢?就算是这个千人队,大多也是之前在卢西塔尼亚跟着李必达沿着西班牙山区绕过一圈罢了,撑死了有两三场战斗的经验,在看到骇人的蛮族万岁冲锋时,小腿不转筋倒不正常。
“年轻人们,你们也许身材矮小些,但你们手里的斗剑和盾牌是共和国战术的结晶,就不必害怕这些根本不懂军队战术只会嗷嗷叫的蛮子,下面你们要做的是,把膝盖半跪下来,将巨大的盾牌斜着举在自己的身躯上,猫着腰把斗剑缩在手里,紧紧挨着身边的战友,紧紧挨着身边的战友,一旦蛮子那白花花的肚皮在你眼前晃时,不要犹豫。狠狠伸出斗剑,让他们的肠子全部流出来!要知道。你们现在满是血气勇敢,并不逊于世界上的任何民族。”满脸疤痕的塔古斯沿着百人队的前沿,毫无惧色地大声鼓动着;随即他跑到了铁手大队旗下,与首席百夫长米卢一起,做了个标准的伏低抵御的姿势,兵士们看了两位百夫长如此后,心中稍微定了下来,第一排的全部仿效他俩。半跪了下来,后排的也沉住气,握紧了盾牌后的标枪。
第一波标枪在霹雳般的声音里自斜坡上倾泻而下,蛮族军的前队顿时倒下了一批,随后就是第二波和第三波,第四波和第五波,就像初秋的急雨般不绝。这时就算是打头突袭的蛮族贵族们,也感到懵了,眼见周围死伤涂地,只能高举六角形的盾牌,猬集在一起,放缓了前进的步伐。这支罗马军队太奇怪了。以往他们的军团一般只是投掷一到两根标枪后,就开始拔剑肉搏了,这个怎么老是没个完。
山顶上,排在二线的十二军团兵士,身后都是军奴在穿梭。把骡马两边挂的标枪捆里不断抽出弹药,分组接力抵到兵士手里。再由这些身强力壮的年轻人抛出去,李必达事先也考虑到了,以他的观察:罗马的壮丁,一般在投掷五六根标枪后就耗尽了气力,之前他在优伯特尼亚和阿狄安娜闲谈时,阿狄安娜也告诉过他,东方的复合弓手一般也就在射完二十支箭后达到体力的临界点,所以那些以为古代的远程兵士可以“无限制”发射火力的想法是幼稚的。在这个古典时代,更应该考虑的不是如何改变兵士的体能界点,而更应该考虑以合理科学的战术,增强火力的输出。
所以用骡马群放在战斗队的后面,上面安放充足的标枪弹药,再让军奴负责接送,所有的二线兵士也分为了三到四队,采用接力的方法,轮流抛出如雨的标枪,这是种较为猥琐的战术,“咱们是辅兵军团,和敌人作战不要像那些正规公民那样顾惜名誉,消灭敌人就是终极的目标。”李必达谈到这个十分坦然,要善于打破坛坛罐罐嘛。
就这样,古尼林的蛮子们,忍受着盾牌上插得如草丛般的轻猎矛下坠的重量,不顾巨大的伤亡,依旧保持队形不乱,爬着坡向罗马人的第一线步兵接近,终于在接战距离内,所有的蛮子发出震天动地的一声怒吼,呼啦啦把盾牌往地上一扔,迅速冲刺起来,飘动着金色的发辫,配合着斯巴塔长剑的光芒,如猛风般冲撞起十二军团千人大队的一线队,瞬间整个山坡“轰隆隆”响起了血肉之躯、剑斧和盾牌互相砸击的脆响,伴随着喇叭和哨子急速的声音,奏起了宏大的死亡交响乐。
“萨博,萨博,快朝山下阵地打旗语!”山顶鹰旗上的李必达推了身边萨博把,喊到。
接到旗语的山下阵地放弃了沉默,突然发难起来,三个骑兵砲群轮流射出沉重的标枪和石弹,擦着风儿,在古尼林人山下的“守马桩”阵地里砸出一溜溜血和灰的烟雾,蛮族的那些马儿毕竟是血肉之躯,还有动物本能趋利避害的思维,在这种猝不及防的打击下,开始四散奔逃。
山坡上,和罗马人搅杀一团的蛮子,还在猛烈地斩击着窝在他们身下猫着腰的罗马兵士的盾牌或头盔,有的时候是罗马兵士连脑袋连肩膀被卸下,有的时候是他们自个满是破绽的下肋和腹部被罗马兵士锐利的斗剑扎通,酷烈的接战里,短短十分钟内双方死伤都很惨重,哨子声里那边斜坡上的两个步兵大队跑步窜上山顶,而后又嘿呦嘿呦地应和着军号的节拍,穿过阵型的间隙,接力和蛮子继续对撼,不久后队的蛮子开始看到,他们的马匹在不知何处,敌方射来的弹雨里悲鸣着或倒下,或抛弃了主人往回跑,心中开始着慌起来——毕竟咱们是骑兵,就算下了马鞍步战也是要靠那些宝贝才能回去的,现在卑劣的罗马人竟然射击山脚下的马群,还讲不讲半点战士的节操?
眼见古尼林人整个冲击队形发生了松动,米卢即刻而动,让身边原本半跪的掌旗官站起身子,将铁手旗举了三举,所有的十二军团兵士将伤者和死者往后拖动,其余的生力军便也起身连成牢固的盾墙,呐喊着把蛮子往山下奋力推搡着。另外一面,小霍腾休斯那边的骑兵砲火力更加凌厉了,这回不在是光打马了,而是娴熟地把三个砲群形成交叉火力,开始对着在山脚和山坡间逡巡的蛮族集群进行“犁地”式的攻击。
待到日暮余晖在山隼金像的翅膀尖上闪出一点光芒时,古尼林人丢弃了坐骑,很多人背对着十二军团的剑矛,溃散着跑满了整片荒野。
而在维爱山的斜坡上,尸体和血污横成了个乌七八糟的大带子,这些勇武的蛮子在肉搏战里的伤亡没超过三成,其余的伤亡全是“李必达骑兵砲改”下造成的。
“萨博,你说的那个骑兵砲追击的第二提议,我突然很感兴趣,你能再说说吗?”李必达看着山下这副狼藉惨状,突然对萨博凯穆斯说到。
第27章 追击之桥(中)()
这下好了,七**十,四个正规军团再度走了,往桑东尼去了,不出意外的话阿庇斯的十一军团已经开始阻截赫尔维提人的道路,只有可怜的十二军团留在原地休整,真是啃骨头的事情咱们来做,吃肉喝汤别人代劳。
李必达乌斯生了很大的气,但却是闷气,他必须要聪明地掩饰自己的不满,为今之计光气恼是不对的,得想个好办法。他便在臭气熏天的奴隶营市上晃荡着,带着萨博和塔古斯,把军营里的事务全留给米卢去处理了,环绕交易市场的泥道上,奴隶贩子和掌秤官正在激烈地讨价还价,李必达便随意拉着了其中的某位,问:“行情怎么样?”
那贩子带着抱怨的语气说,“价钱还不下来,现在是真正想大宗交易的承担不起,而不想交易的,根本不愿意冒着生命危险翻过巨型山脉来到高卢。”
“你意思是,嫌在这里买奴隶承担的路途费用和喂食费用太高昂了?”
“是的,哪怕是军团分担奴隶的粮食费用,我都愿意多掏几个塞斯退斯,但是现在掌秤官告诉我们,军团里已经没有存粮的,甚至我们都可以用粮食来购买奴隶。”那贩子摊手说到。
李必达听到这话,心想看来凯撒马上最大的难题就是筹措粮食,即便之前在驻屯时期,周边的高卢部落陆续送来点补给,但无疑于杯水车薪,之前他对凯撒索求补给时,凯撒曾经告诉过他说。现在取得粮食只有依靠庞大的爱杜伊部族。这个部族的人口不下十万。且拥有最优质高产的麦田,但却只是派出了两千辅助骑兵来助战,而对于凯撒军粮供给的请求,却始终阳奉阴违,闹得凯撒多次在公开或私下的场合,就这个事情大发雷霆。
就在临行前,凯撒还交代李必达乌斯与首席副将拉宾努斯,要他俩注意用军队保障阿拉河的运输。等待爱杜伊人运来的小麦,高卢行省和意大利本土不同,一旦过了夏天六月,就开始不由得寒冷起来,习惯在温暖地带生活的公民身份为主的兵士,就亟需更多的面包与肉食来补充热量。
“在我们营地里,爱杜伊人有两位负责执法的酋长,一位叫狄维阿奇,一位叫列斯古斯,我已经答应战后授予他俩罗马公民权了。但这次追击我并未带上这两人,目的就是留着当作中介。尽快督促爱杜伊人把粮食给送到阿拉河渡口,而后再押送到桑东尼的前线来。”这是凯撒临行前的交待。
李必达决心抓住这个机会,他听到那个奴隶贩子的抱怨后,就立刻来到主营地,要求见拉宾努斯。
现在拉宾努斯的头衔已不是“首席副将”了,而是“代理总司令官”,是凯撒特意给他升职的,标志着在整个远征军队里,除了总督阁下就属他最有威权了,所以李必达找的就是他。
“营市奴隶每天的成交量很低,这样马上的军饷和馈赠都会出现问题。”拉宾努斯没有什么架子,在自己营帐里很客气地接待了李必达,寒暄后李必达就提出了这个问题。
“是的,我也在忧虑这个问题,特别是您的十二军团在之前渡河时减员比较大的,需要整补,但是现在连基本的作战所需军粮都无法提供齐备。”拉宾努斯以为是李必达的私下抱怨,就带着羞惭之色解释道。
“不,我担心的是渡过阿拉河的总督阁下,以及整个行省的战局。”李必达把话语说得很大气,他抬起手来分析道,“若是爱杜伊人再拖延半个月的话,那么四个军团就会陷于无粮的境地,而代理总司令官阁下您也清楚,赫尔维提人只是被歼灭了古尼林一个部落,他们还有二十多万人在桑东尼地区,一旦总督军队缺粮的消息被他们知道,他们是会不顾一切发起逆袭的,那样我们的远征事业就会有灭他担心如果捅破后,会导致爱杜伊部的反目能扣押住粮食不送的,想必是部族里的大人物。
“我可以找那两位留在营地里的执法酋长,来探探口风。”拉宾努斯见李必达直来直去,心想这问题看来是必须要解决好了。
“不。”李必达奋然而起,对拉宾努斯说,直接叫那两名酋长过来交待清楚,一味地柔和忍让对解决事情没有任何实际帮助,并且让留营的护民官和百夫长都来参加联席会议。
拉宾努斯短暂思索了下,就点头说好,所以当狄维阿奇与列斯古斯两位低头迈入营帐时,发现罗马的所有将佐都按着剑柄,杀气腾腾地看着他俩,心里就一虚,但两名百夫长很快就绕到了营帐的入口处,而站在中央的拉宾努斯很热情地上前,把两位爱杜伊部的执法酋长给搂住了,这让他俩只得站在人群的中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