奥古斯都之路-第27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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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他站在裴迪斯的面前,态度和神色变幻不定。
裴迪斯也了解他的苦衷,所以清了下嗓子说,“你看看手里的字板。”
李必达接过一看,上面刻着的密密麻麻的文书,是有关于监护人的内容,随即他在左下角看到了一枚指环印章,上面是“维利特雷的图里,盖乌斯。屋大维”,看样式是枚骑士的指环。
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在李必达心中激烈的回荡起来,盖乌斯。屋大维?骑士?监护人?
“嗯,这个算是我舅父的嘱托,这位名叫盖乌斯。屋大维的光荣骑士,其实是我妹妹阿提娅的丈夫,曾经在马其顿行省镇压过喀提林党,大概以前你们也曾在同一个军团服役,去年刚刚去世,他本来准备回城担任法务官,前程大好。”裴迪斯颠三倒四地说着,“他还有个遗腹子,叫图里努斯屋大维后来自称就是出生在图里,他的图里努斯的名得自家乡今年才年过四岁,我妹妹阿提娅来信乞求舅父为图里努斯,寻求个可靠的监护人。我的意思你明白吗,李必达乌斯。”
图里努斯。。。。。。没错,如果李必达的猜测没有失误的话,这个现在还叫图里努斯的小男孩,将来就是。。。。。。神圣的奥古斯都,伟大的“八月份同志”。
让我当这娘俩的监护人?李必达目瞪口呆,而后裴迪斯又很神秘地加了一条,“即便阿提娅再嫁,你仍然能继续监护人的身份,就连他们家庭的资产你都有权审核,并且可以对再嫁的对象进行审核遴选。还有,听闻你有个可爱的女儿,凯撒希望她和图里努斯结亲。”(。。)
第9章 上陆(中)()
李必达走在以弗所药神庙后面的街道当中,这座城市说真的——比肮脏而拥挤的罗马城好多了,虽然希腊佬的屋舍是长条形的,只有个院门是对在外面的,但好歹整齐划一,街道也是那种足够四五匹马同时通过的,兼有水管和排污沟,两侧还有照明用的灯柱,点着鱼油等燃料,主要的花费都是市政司用圣地奉纳与旅游税收来解决的。
罗马城这时候是什么模样?除了拉水拉粪的车辆,就是成群打着火把的奴仆,护送着主人安全回家,或者去给其他人戴绿帽子,要不就是三三两两游荡的醉鬼暴徒,在黑影里像僵尸般晃来晃去,随时准备抓住个过路人殴打一顿。
在邻街的第七处房舍,李必达单身走到那儿,回头看看空荡荡的巷子两头,似乎都没什么人,偶尔传来几声狗警惕的叫声,大概是冲着自己来的。他是偷偷溜出军营的,安排了其他将佐在里面宴会,来麻痹港口营地里的布鲁图与喀西约,而刚回以弗所,犹太商团的首席约瑟夫就很爽快地把一亿塞斯退斯贷给了加图方,而后便齐齐返回优伯特尼亚,所以布鲁图还不知道他和这个商团究竟有什么密切的联系,也懒得继续询问了,钱到手能运转事务就是好的。
而他本人今晚来此,就是要和优伯特尼亚王国的实权者,好好“谈谈”。
敲打了几下门面后。打开门的是举着火把的毕都伊塔。他靛蓝色的脸面是很好辨认的。待到李必达进来后,发现狭窄长长的四面墙内,站着十余名加拉太蛮族剑士,都在虎视眈眈地看着自己。
“进来吧,女主人在等着你,虽然她一直不愿意这么承认,这时候她早该回优伯特尼亚的冬宫去了。”毕都伊塔将火把斜插在门阍后的壁架上,而后就对其余人使了个眼色。纷纷退了出去。
狭长幽深的屋子里,家具很少,倒有个长榻横在内外室间,垂着丝线和贝壳做的帘子,长榻边是几个米利都秀气的绣图陶罐,里面居然插着几根已然枯萎的郁金香,李必达取出来看,顿时觉得有意思,他在罗马城和高卢从来没见过这种花卉,想必是在安纳托利亚高原种植出来的。尚未传入罗马。李必达便坐在长榻上,将一朵耷拉下来的花用胸针别在了领口处。又慢慢站起来,在烛火里等着阿狄安娜那小娘,好慢。
这时楼梯响动,一个披着松软栗色头发的“戏者”缓缓走了下来,烛火里她用修长的素手,将戏演用的假面遮挡在容颜之上,就在李必达想回头时,“戏者”突然吟诵起来,“这城市陷落多久了。”
李必达背对着她,呵呵笑了起来,之前他与阿狄安娜一起观赏过这幕喜剧,欧里庇得斯的《海伦》。。。。。。
“啊,差不多果树已经七度结实了。”李必达接了下句台词,他知道阿狄安娜这是讥讽他回罗马城后,把曾经二人的诺言给淡忘了。
“那之前你在特洛伊呆了多久?”
“我只知道月亮沿着它的轨道走过了无数个十年,但我始终认为,它就是当年在黑海女皇锡诺普上空的那轮,卡拉比娅。”后半句是李必达加上去的,当他看到阿狄安娜的脚步落在楼梯的中间,静静对着他不再移动时,便走上去,取下了她的假面,对着清丽的面庞说到,“海伦啊,不管那来客是谁,千万别把他的话当作完全可靠。”
这下,阿狄安娜禁不住噗嗤下,笑了起来。
二楼的房间,两面墙上的板窗都被放下,但是床榻前还点着摇晃的烛火,“吱吱呀呀”声中,阿狄安娜垂着长长的栗色头发,背对着李必达,腰肢和胸部被对方强健的胳膊自后方笼住,眼神迷离地坐在她男人的大腿间,对着前面的镜子轻轻地上下颠动着,就像骑着匹温顺的大马。
“猫头鹰一定会很高兴见到你,虽然它现在在港口营地里拴着。”精疲力尽的两人,裹着毯子细细交谈着,整个长屋里因为板窗关闭,而十分的封闭,这时李必达头扭了下,居然看到那件带着毛茸茸尾巴的狼皮祭司服,还挂在墙壁上。
对着李必达的套近乎,阿狄安娜背过身去,似乎生气不再想理会他,李必达继续厚颜问到,“这些年在优伯特尼亚不错,那个犹太商会一定帮你赚了许多钱。”
“那是当然,这么多年我已经习惯了身为女王的孤独,看着悬挂在宝座上的那把利剑。”阿狄安娜的眼角有点点泪花,但明显李必达是看不到的,“但我还是坚持过来了,我必须得谢谢你,把哥迪尼王国近乎一半的土地,通过庞培割让给了优伯特尼亚,增加了花卉产地和盐湖,我的办法是制作这两种日常的奢侈品出口,倾销出去在邻国获取了大量的金钱,而后就将被罗马人从叙利亚驱逐出来的约瑟夫等高利贷商人,拉拢到优伯特尼亚来,让他们经营我的钱,投资海事、花田、精耕小麦田、畜牧等等。”说完,阿狄安娜翻过身,支起左边脸颊,带着得意的神情说,“喂,告诉你吧,双耳陶罐,优伯特尼亚现在的国库里还有一千多塔伦特的盈余,我现在有夏宫和冬宫两处宫苑,五百名加拉太剑士充当我的禁卫,还组建了五百名来自卡帕多西亚的重装骑兵。”
“是用来对付博斯普鲁斯的米南德夫妻的吗?”
“因为他俩有了孩子,叫法纳比西斯,还印兆猿剖俏腋竿醯囊鸥棺印!卑⒌野材鹊那樾魍蝗患ざ鹄矗砜缭诹死畋卮锏纳硖澹潘档剑拔乙蚕胍龊⒆樱詈檬歉瞿泻ⅲ醇坛懈盖孜按蟮牡酃坛腥僖拿滋乩易澹壹岛匏牵詈媚阆衷诰湍芨艺庋拿帧!�
“等等,等等。”李必达用双手把她的吻给撑开,突然想起,问了句,“现在埃及的贝奈尼基他丈夫究竟是谁,怎么会冒认是你父亲的孩子?”
“那家伙,是米南德派出去的趋炎附势的混蛋,就是以前替我指挥过新模范军的将军,阿奇劳斯。”阿狄安娜说,本都灭亡后,这位一度投靠庞培,后来前往埃及,骗取了贝奈尼基的芳心,就像你个混蛋骗我一样。(
第9章 上陆(下)()
以弗所郊外的营地,脸颊有些青黑的李必达,骑着白马开始了例行出征前的点阅,十二军团的千人大队在最左翼,而后中央的是临时组建的十三军团,就连部分多余的桨手也被编组其间以壮声势,最右翼的是维比奇纳斯人的附属骑兵大队,首领杜松维耶手持令旗站在骑兵队列的最右端,这方便他监察整个队伍。
“十三军团全是群菜鸟,司令官阁下。”后面骑马的军团司令官佩特涅乌斯显然对他的部众战斗力不是特别放心,另外边的的萨博也咕噜了句“我对佩特涅乌斯将军持相同的观点,我们现在唯一的希望,就是您的百里香千人大队,外带敌人比我们还弱。”
“不,塞浦路斯军我收集过情报,大多是群惯匪、海贼组成,外加少量塞琉古和克里特的雇佣军,怎么会是我方的对手?”李必达很有信心。
“我必须得提醒您,我们的军队和他们并无二致。”萨博继续挖苦道。
“但是我们军官的素养要高的多。喂,马可。安东尼呢?”李必达在走到十三军团前列时,看到掌旗官的身边,并没有这名军事护民官的身影,便悄声对着后面问到。
佩特涅乌斯说,这位淫邪瘟疫不是在和七八名法老宫女酣战,就是在葡萄酒里沐浴,他根本不会出勤点卯,好像军旅的约束对他而言是件最苦的差事,当然我身为他的司令官,也负有管教不严的职责。仅此而已。
这会儿。几名兵士将头黑色的公牛牵出。李必达骑马在这头牛的旁边打了两圈,随后对所有的兵士喊到:
“我知道,你们当中许多人仅仅能听懂简单的拉丁语口令,没错我们的队伍是临时拼凑起来的,身为总指挥的我也无法否认,但我们的机会却很好,因为托勒密法老需要我们的剑和盾,知道我们此行要前往何处吗?埃及。满是金子的埃及!亚历山卓城里有几百所浴室,几百所神庙,几万所商铺在等着我们,我还听说那儿有个满是帝王陵寝的山谷,也许我们把法老的敌人杀死后,可以去那儿试试手气,可比赌博来钱要稳当得多!”李必达的话语,立刻激起了兵士的欢呼和咂嘴声,即便不懂言语的他们,也在同伴的土话里明白了这些涵义。
“所以我需要你们的效忠。在努马王神像前歃血为誓,要相信你们的旗帜是最高贵的。跟着十二军团的千人大队,他们往什么地方冲锋,你们就紧随其后。你们的将军是最优秀的,佩特涅乌斯将军,他有三十年的服役经验,我当年就是在他的指挥棒下成为战斗英雄的;海布里达,是当年在东方战场里的传奇,万王之王见到他也望风而逃;萨博凯穆斯是我在西班牙带来的人杰,他是密涅瓦智慧女神的后裔。。。。。。相信我,和敌人接触过两次后,若是你还活着,就知道他们不堪一击,海峡对岸是阻碍我们前往埃及的第一个壁垒,塞浦路斯,那儿的帕福斯有座全欧罗巴最丰饶的爱神庙,里面的女神雕像包覆的金子,和镶嵌的钻石就值整整六百塔伦特,当我们进入首府萨拉米斯时,我就放纵你们三日三夜。我保证,在努马王的庇佑下,你们出来时也许不名一文,但归去时各个都会发大财!”
话音刚落,海布里达便拔出剑来,对着黑色的公牛的脖子猛刺几剑,而后刺啦刺啦地划开了它的肚皮,掏出热气腾腾的内脏,仍在了以弗所祭司的面前,这祭司不是来自任何方面,而是李必达新捐资修复的狩猎女神庙里的,结果不言而喻,祭司大呼从内脏和肠子占卜的结果——“整个塞浦路斯和埃及,都将成为努马王的猎物!”
兵士们激动万分地呼叫起来!
这真是篇俗气到烂的演说,萨博凯穆斯在心中揶揄到,但他也必须得承认,这番话描绘的景象,确实对还未经历战阵的兵士充满了诱惑和刺激,也许这对他们而言,未必是件坏事。
一道带着烟道尾巴的投石,在安东尼刚刚睁开的眼眶上空掠过,带着清脆的啸声,这位“淫邪瘟疫”哎呦下,捂着还在打着鼓点的太阳穴,觉得眼珠都要凸出来了,这酒的劲道还真大,而后慢腾腾地在颠簸的甲板上站了起来,他扶着船舷,原本倒着的海天一线,渐渐转正了方向。
海面上,到处是悬挂金色眼镜蛇徽标横帆的船只,像乌鸦飞散的羽毛那样,劈波斩浪,朝着塞浦路斯岛东北角的海滩冲锋而去,那边的台地上,塞浦路斯少量的部队,正在和己方的舰船互射着火箭和投石,有的船只已经像头脱缰的野兽,轰然冲上了滩头,两侧船舷原本用绳索绑牢自个的兵士,纷纷解开绳索,背着装具跳下滩头,倒霉点地则直接坠入了水中,“混蛋,为什么不带装具和武器就跳了下来!”隐隐能听到举着盾牌的百夫长们,在大声地抱怨。
“塞浦路斯,帕福斯的美丽爱神,我马可。安东尼来啦!”安东尼也激动起来,他所在的正是喀西约与李必达的旗舰,只见他不断打着酒嗝,歪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