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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部分

奥古斯都之路-第30部分

小说: 奥古斯都之路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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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奥比休斯,你以前是在剧院里做乐师的,应该知道在既定的拍子里发出不和谐的声音,是会毁了整个演出的。”阿狄安娜上前,逼视着奥比休斯,“难道你还指望你的女儿,能保障你永恒不变的权势嘛,下贱胚子。”

    “不敢不敢。”奥比休斯继续干笑着,压低了声音,缩着脖子,一副极度惶恐的模样,语调依然说不出的恶心,“不过,我也是侍奉大帝的人,眼里只有主人而已,只要对主人不利的东西,就忍不住会多说两句,这点上我和你的小卡拉比斯是一样的,是不是?”

    这时,前方传来了山崩海裂的声音,米特拉达梯亲自下马,带着精锐的部队,头顶着后面呼啸的箭矢,逼近了罗马营垒的外墙,“兵士们,看看你们的帝王,你们的统帅吧,他现在正拿着武器,和你们站在一起!”米特拉达梯的现身,激起了本都兵士狂热的战斗情绪,他们纷纷聚集在帝王的身边,奋力高举手里的盾牌保护着神圣的他,人群像涨潮的海水般,凶猛地要将阿庇斯小小的营垒给冲垮淹没。

    但米特拉达梯的装束实在太过显眼了,他本是有苦心的,镶金的铠甲,猩红色的披风,豹头式样的头盔,腰带上的流苏,都昭示着主帅冲在一线的英雄行为,鼓舞着登城兵士的信心,但属下看得到他,罗马人自然也看得到他,不过米特拉达梯的身边起码拥着三十名手持铜盾精锐卫队士兵,层层叠起了面墙,是十分安全的。

    “埃拉!”罗马人营寨边角处一处凸出的地台上,海伦普蒂娜将手一挥,喊到——亚马逊的“暴风埃拉”怪叫一声,抛出了手里的巨大铅球,铅球如炮弹般,在下面密密麻麻的人头、盾牌组成的水面上激荡着翻滚着,带着脑浆与骨血,跳了几跳,跃过了几十米远,砸在了米特拉达梯身边的卫士铜盾之上,当即许多块盾牌像纸片,四散崩开,其中一块削到了米特拉达梯的额头,他大叫起来,晃动着巨大而肥硕的身躯,醒目地闪现在艾尔卡帕的弓弩前,一声细微的嗡嗡声,一支被削去半片尾羽的箭矢,作着稳定的螺旋运动,在空中划出了一道长长而弯曲的弧线,扎在了米特拉达梯的眉毛上。

    本都之王的身体,像座小山般倒下,本都人阵形的海洋激荡起来,卫士们再次举起层层铜盾,阻挡罗马人投石与箭矢的倾泻,在下面二十几个强壮的奴隶,不顾一切地把主人的身子往外面拖,更有侍从挥着长剑,斩杀乱逃乱窜的兵士,给主人开辟出一条通道来。米特拉达梯的神驹,嘶鸣着跑来,四名奴隶将他全力拖出抬起,搭在了神驹的背上,神驹黑色的鬃毛飘拂着,再驮着主人冲开万千人的阵势,径自往营地而来。

    “本都之王被射死了!”罗马兵士欢呼着,正面围墙上的两个百人队,直接跳了下来,冲入本都攻城队伍里大肆砍杀,君主阵亡的消息像急速的瘟疫般,迅速传遍了整支军队。兵士们原本对君王英雄行为的仰慕,很快被失去君王的恐慌代替,弓箭手、投石手、盾牌手、长矛手一批批脱离了自己的岗位,像退潮般溃散。

    营地中央的沙地上,无数侍从、马奴簇拥在神驹的四周,用轻柔的担架,小心翼翼地将本都之王的身体从马背上抬下来,放在了地面上,斯特拉托妮丝与阿狄安娜都哭喊着跑上来,抱着父亲的身体,他的眼睛和额头上鲜血四流,根本看不清表情和容貌了。几名医生正在手忙脚乱,而将军则拉着医生的手,大声哄叫着“陛下还会不会有救”之类的话语,整个场面极其糟糕。

    一边的卡拉比斯,侧着眼看着这场面,都去吧,都去吧,快都去吧,而后慢慢挪动着脚步,朝波蒂的槛车方向挪动着。。。。。。

第19章 普里阿普斯的祭礼(中)() 
“我亲爱的小卡拉比斯,你在做什么?这时候你应该陪在主人的身边才对。”

    这句话把卡拉比斯吓得一跳,在他背后,奥比休斯这老头阴森森地出现了,老头身后还跟着好几名身高马大的武装奴仆,“你是想救那个槛车里的女奴吗?”

    “不,不是,我只是去王女的车驾里,看看能不能找到治疗陛下伤势的草药丸,那些是我的一个希伯来朋友送给我的,很灵验的。”卡拉比斯急中生智,胡诌了一番。

    突然,奥比休斯的枯爪,紧紧拽住了卡拉比斯,“孩子,在我的面前不用说谎,你一定很想救那个女奴吧——看看她,小麦色的肌肤,黑漆漆的头发,多么美丽,多么丰腴,若是我年轻个三十岁,我也会像你这样冲动的。”然后他做了一个“嘘”的手势,“别怕,别怕,小卡拉比斯,我会替你暂时保密的,老奥比休斯甚至还能帮你救出那漂亮的黑头发的女奴,只要你答应我的一个小小的条件就行。”

    “什么条件。”卡拉比斯明知道这老家伙要说什么,但还是装傻起来。奥比休斯的枯爪一紧,疼得他都要流出眼泪了,“别装傻了小卡拉比斯,你懂的——王妹奈萨究竟是如何死的?塔克席勒、毕都伊塔他们碍于身份,可能都不会出来指证,但你不一样,你是阿狄安娜贴身的奴仆,只要你一句话当作证言,就行了。我能很轻松地把那个叫波蒂的救出来,我还能赐予你自由之身,给你足够成家立业的钱财。”

    看来,这老猪狗是要利用我的证言,来扳倒阿狄安娜。对了,现在奈萨也死了,整个米特拉家族,只剩下阿狄安娜与斯特拉托妮丝两个竞争对手了,一旦阿狄安娜东窗事发,那么斯特拉托妮丝就成功了,她便能独占本都宫廷的鳌头,她将来生下来的子嗣,一定会继承这个帝国。

    “我不知道,奈萨王妹的尊颜我甚至都没见过一面。”卡拉比斯平静地回答道。

    奥比休斯遗憾地啧啧嘴,松开了卡拉比斯,拍了两下巴掌,落下两滴泪水说:“看来真是主仆情深啊!天真的孩子,你以为我对王女阁下的招数只有一个?你本身就是,索索索。”他干笑起来,“只要我一句话,你在明日就会被去势,没有什么神来救你了,而且我会知会提莫修,他会很用心地使用刀锯,把你阉割得漂漂亮亮的,不过嘛,手术也许会很成功,但病人能不能熬住,就是另外回事了,索索索索。。。。。。”奥比休斯快意地笑着,而后突然淌出了大把大把的泪水,晃着双手朝米特拉达梯的担架跑去,嚎哭着“我的陛下啊”。

    看着他背影的卡拉比斯,觉得裆部一阵阵寒意。

    “大帝的血被止住了!”几名医生用血手慌张地擦着额头上的汗水,宣布到。

    周围的侍从、王室成员和将军们,都松了口气,互相庆贺起来,米特拉达梯还未苏醒,剧烈的疼痛让他暂时昏厥了过去。

    “但是这箭簇有毒,大帝还需要解毒。”医生们擦完汗后,把后半截话给补全了。

    周围的人又破口大骂起来,“这是种不知名的蛇毒,涂抹在箭簇上,也许是来自于远海的草原地带。”医生忙不迭地解释着,塔克席勒一把把医生像小鸡般的拎起来,吼道:“你快说,大帝还有没有救,我要等他宣布军队的统帅权归谁!”

    “走开,庸医们。”人们纷纷扭头,原来是古里古怪的提莫修,举着他的陶瓮,口子是半开的,一条蓝色的小蛇探出脑袋,悠哉悠哉地吐着舌头,众人见状都惊叫着,四散离去——谁都知道提莫修豢养的蛇,能毒到什么程度。

    提莫修半跪在米特拉达梯身边,将那蓝色小蛇灵巧地抓起来,一名助手脸色苍白,双手抖着递上了个玻璃器皿,提莫修将蛇头一掐,那小蛇亮出利齿,有些不甘地撑大了嘴巴,慢慢滴下的蛇毒,渗入了器皿之中,那是种蛋清般的透明液体,提莫修随后将这蛇毒,就要往米特拉达梯的伤口处涂抹。

    “提莫修,你的蛇毒会不会要了陛下的性命!”一边的斯特拉托妮丝喊到。四周人听到陛下的宠妾如此质疑,都纷纷应和。

    提莫修怪眼一翻,喊“那就叫罗马人来治愈他好了!”这时,阿狄安娜急忙拉住了提莫修的胳膊,说:“我以王女的身份请求你,不要受到任何无知者的干扰,大胆治疗父王。”随后,她站了起来,举起腰间佩戴的青铜镶金小斧,对众人喊到:“一旦父王遭遇不测,我阿狄安娜就继承整支军队的统帅权!”

    终于,半天过去了,米特拉达梯。优伯特,已经能半靠在宝座上喘息了,他的眉角与眼皮都是乌青乌青的,还渗着血,虽然毒已解除,但钻心的疼痛,还是让他咬牙握拳,周围的奴隶川流不息,瑟瑟发抖,给本都的帝王传递各种东西,他们深知此刻一个小小的疏忽,就会让米特拉达梯的怒气火上浇油,也会给自身带来弥天大祸。

    “给提莫修两个塔伦特的金银赏赐,另外,先生们,你们大错特错了,错在因为我的受伤,懈怠了对罗马狗营垒的攻势。”米特拉达梯被斯特拉托妮丝与奥比休斯父女俩,用毛巾敷着伤口,喋喋不休,“必须尽快拔除掉黎克达尼亚的这颗钉子,只要这样,我们才能不受威胁,突入卡帕多西亚和本都,那样我很快就能收取城市的税金,组织起拥有七八万步兵,齐备的战车、舰船的军队,再和罗马狗一决雌雄。”

    毕都伊塔进来了,很是沉重地对本都之王汇报:“陛下,罗马人的援军来了。”

    这股援军,就是事先留守锡诺普一带的,绰号“独角兽”的第八军团主力,七个大队,还有砲兵分队与仆从骑兵,人数约有四千左右,他们在得到米特拉达梯反扑,黎克达尼亚危殆的讯息后,立刻挥师南下,卷甲疾行,现在已经抵达阿庇斯的营垒边,列阵鼓噪,闹得本都大军个个胆寒不已,以前对罗马军队一系列的惨败的阴影,又涌上了众人的心头。

    “该死!该死!”米特拉达梯将水盆狠狠打翻,这更加牵扯到了他的伤口,剧痛不已的他心尖就像被利刃反复剐着般,浑身颤抖着嘶叫起来。

    “也许,要想取得胜利,必须得获得神的眷顾了。”奥比休斯在一边,乘机说到,“现在恰好是神普里阿普斯的祭祀时刻,我觉得。。。。。。”

    “说下去。”米特拉达梯捂着伤口,说道。

第19章 普里阿普斯的祭礼(下)() 
“是的,是的,普里阿普斯是执掌男性雄风的神只,他能激起我们军队的士气,在战场上面对罗马人不知胆怯,就和他们在床笫上不惧妇人一样。我得知一个神秘的仪式,特别有效,那就是割去一个男子的**,然后用香料涂抹好,再让一名女子,最好是娼妓,坐在上面吟诵赞美神只的诗歌。”奥比休斯有条不紊地建议着。

    米特拉达梯点点头,突然想起什么似的,“说起这个普里阿普斯的仪式,不是正好有个叫什么。”

    “叫卡拉比斯,我的陛下,还是在与罗马人决战前,尽快让提莫修给他做去势的手术吧。”奥比休斯立即撺掇道。

    “父王,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奥比休斯也是个身体健全的人,为什么不把他的那个,献给什么普里阿普斯神呢?”阿狄安娜在下面抗议道,“而且,不要把击败罗马人寄托在虚无缥缈的神只上,难道我们之前在锡诺普,给天神祭献的还不够吗?塔克席勒在之前的战斗里,俘获了整整半个联队的罗马兵士,连带他们的百夫长,为什么不问问敌人,他们究竟是如何作战的呢!”

    “我亲爱的王女阁下,我的那个东西,神是不会欢喜的,他更喜欢血气涌涌的祭物。”奥比休斯皮笑肉不笑。

    米特拉达梯对阿狄安娜喊了句,“住嘴,是谁允许你如此诋毁国家与家族的守护神的”,而后捂着伤口想了一会儿,问奥比休斯道,“提莫修是个古怪倔强的人,如果他执拗不肯做去势的手术,又如何?”

    奥比休斯深深地鞠躬,说:“陛下莫要着急,难道王室如此庞大的随从队伍里,就只有提莫修一个人会阉割小鸡小鸭或小卡拉比斯吗?”

    “嗯,明日即举办祭祀普里阿普斯的仪式,奥比休斯,把其余的葡萄酒、果树等祭品也准备好。另外,让全军参与这个神圣的仪式。”米特拉达梯下达好这个命令后,困倦地摆摆手,示意所有的人都退下,他要清休了。

    次日凌晨,卡拉比斯穿着一件丝绸织就的华美衣服,外面裹着路库拉斯送他的半旧斗篷,站在了事先搭就好的祭坛上,与几只羊,一堆酒罐、常青松枝作伴,他看了看敷设好的祭台,上面竖着一个丑陋男子,普里阿普斯的刻像——独眼、单腿,但有个高高昂起的硕大**,相传他是酒神与爱神之子,庇佑的是果园、生殖,祭台上的线香在四周烟雾腾腾,伴随着戴着面具的祭司们古怪的舞蹈与歌声,说不出的可怖与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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