奥古斯都之路-第30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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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随后他的心又提起来,因为这将军又抬头望去了那被胡乱抹上泥灰的巨型女神像,貌似吞了口吐沫,而后一脸无辜的表情,指着询问道,“我听说这个爱神像上面的珠宝,足足价值六百到八百塔伦特,是不是?”
大祭司嗫喏着说大概是这样,而后李必达的下一句话又让他炸毛了,这位归化人将军幽幽叹口气,说“打仗也不容易啊,现在有八千人在我的面前吃饭,陷于困难的我,才希望通过献祭爱神。来获得解决问题的办法。”而后整个神庙殿堂就彻底安静下来。只能微微听到外面兵士的闲谈声和风儿的喧嚣声。
良久。笛福摩基斯哀求了句,“我知道将军您的难处,但请不要如此。”
李必达为难地摸了摸神像的大理石底座,也低声说道,“其实我昨日就想向您解释,那两发石弹根本不是误射,而是有些部下有意为之,我听说军中有相当部分的百夫长和兵士毫无对神祇的“可是这儿真的能拿出这么多钱财?”还没等对方回答,李必达又摆出个恍然大悟的表情,喊到应该的应该的因为我得到投诚的军官,当然也是您兄长曾经的部下,说整个国库七千塔伦特,被您兄长藏在了这所圣地,而他则甘愿牺牲,去了新帕福斯城来吸引我方的注意。
你们这兄弟俩得是有多无聊啊,李必达再度逼近了笛福摩基斯,轻轻地,但是明显带着威胁的语气,“所以我更希望把剩余的六千塔伦特也得到手,况且这本来就不是你们的财产,我要物归原主。”
“别痴心妄想了,一千已是极限价格,别以为你们带着剑来就能无法无天,如果你胆敢侵犯这所圣地,全世界也不会放过你的,哪怕是罗马共和国。”
“那又如何,难道这儿的地位尊荣,还比得上昔日苏拉兵临城下的雅典吗?我只对我的兵士负责,不对共和国负责,再说就算我被惩戒了,但是撑死也只是没收财产被流放而已,没收财产?那就是个笑话,我会把六千八百个塔伦特送给吹笛者,而后带着二百个塔伦特回罗马随意让他们没收,只需要玩个小小的花招就行。而您,将在这儿被无情地刎首,您兄长也不会活下去,你们的王族会全部”说到这儿,李必达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我再重申遍,我们不是正规军人,我们只是帮唯利是图,杀人不眨眼的匪徒雇佣军,对外的名号是‘塞浦路斯扒衣党’,没有任何王法能管到我们!也许这样,攻城战里一发抛射失误的火弹,落入大爱神庙里,导致整个圣地被焚毁,这好像是很正常很能说的过去的理由。”
笛福摩基斯有些发抖,而后他慢慢走到处边几,拿起杯葡萄酒喝了两口,定了定神,“说说你的条件。”
“很简单,把七千塔伦特全部,一个子儿不剩地交出来,别保留账簿副本,别耍花招,另外让我带着所有的部下公开对大爱神庙进行献祭,因为这儿是我的上级尤利乌斯。凯撒的氏神诞生地。”李必达扶着廊柱,很清晰地说道,“我会在这儿为他和尤利乌斯家族祈福,这座神庙而后名义上归属共和国所有,而我要被赐予‘神之友’的称号。作为回报,我绝不侵犯圣地一砖一瓦,全力保障您大祭司的位子,但您在新城的兄长我有些爱莫能助了。”
“这个条件太苛刻了,太苛刻了。”笛福摩基斯努力安抚住惨淡的心情,不住地哀求道。
“行了,要知道吹笛者可是巴不得你兄弟俩全部玩完,这条件很宽大,而且没有多少时间考虑了,我在这里恭候您的回音。”说完,李必达对着大祭司再度行礼,而后绕着殿堂转悠起来,哒哒的脚步声就像须臾不停的时钟般,慢慢地考验着大祭司,最后他还是叉着腰,单手扶在边几处,对李必达招了招手,表示首肯了罗马将军的看法。
第二天,八千名兵士除了留下一个步兵大队看守围城营地外,其余全部举着各队的队标和旗帜,森然有序地站在大爱神庙前,他们都凝结了呼吸,静静地等待着他们的总司令官自内殿里走出,大约半个白日刻后,复辟军司令官李必达,披着尤莉亚之前赠送他的家传托加长袍,很有气度地步出。
“爱神庙的光复者,将共和国祖先自异族手里救出的解放者!”海布里达和塔古斯第一个将手平伸,带头喊到,而后兵士们都依次呼喊起这个名字来,到处都是队标在挥舞晃动。(。。)
第22章 王室葬仪(中)()
“停止,停止!”阿尔普的骨哨吹得越来越急,而下面的麦德捷人射箭也越来越密,这时卫队另外名指挥官赛尔哈长大了嘴巴,带着后续军马来到了这片密林前,看着眼前这一幕,许久说不出话来。
埃及的“伪法老”阿奇劳斯,被一百多支箭矢牢牢穿钉在树干上,血顺着芦苇箭杆和白色的箭羽不断地下滴到他脚下的土地,颜面与身躯都很难再辨别了。在他的脚下和四周,箭羽更是密密麻麻无法数清,“天啦,我们射死了法老。”赛尔哈终于冒出了这么一句。
“这是叛党而已,真正的法老和总司令官会给我们大笔的犒赏的。”射击终于停止了,阿尔普指示部众上去夺下尸体,随后对赛尔哈说到。
这时后方马蹄声激荡,安东尼骑着马怒喝着赶来,上去就是一马鞭,直刷刷地打在了阿尔普的头上,血顺着对方的鼻梁呼啦啦留下,安东尼的咬牙切齿不是装出来的,“王者岂是你们可杀的!”
“他不过是军团的敌人,叛逆真正法老的本都贼徒罢了,我们是奉命行事。”阿尔普摸了把血水,冷冷地对着马上的安东尼抗辩。
“就算是敌人,他也是本都国王米特拉达梯之子,托勒密贝奈尼基女王的丈夫,都给我滚开,我不会拿王者的尸体去邀取任何奖赏,永远不会!”安东尼情绪依然很激动,他从旁边侍从的手里接过一袭华美的服装,这是在阿奇劳斯营帐里抢来的法老衣服冠冕,而后跃下了马,阿尔普也梗着脖子激动起来。却被同伴赛尔哈急忙拦住,而后赛尔哈拉过他的骨哨,急速吹了几声,麦德捷卫队纷纷在纳罕的心情下收起弓矢,转身朝营地和河岸方向返回。
当李必达走入被劫掠一空的营地时。他怒吼着要惩处随意违背军令,擅自出击的安东尼,而后卫队将领阿尔普半跪在了他的马前,“我要申诉军事护民官马可。安东尼。”
“很可惜阿尔普,你不属于共和国承认的序列,是无法申诉军事护民官的。”
“可他这个护民官。也不算罗马人正式委任的。另外,他违反军令,抢劫营地,攻击友军,抢夺阿奇劳斯的尸体,这些难道还不足以定罪吗?”阿尔普一条条列举出来。看来这位努比亚年青贵族也不是个唯唯诺诺的呆瓜。
“这样说我就明白了!”李必达随后在马背上,对萨博说,“把安东尼禁闭起来,另外把他所劫掠的战利品全部分发给附属骑兵大队,他喜欢邀买名声就遂了他心愿。还有,击杀阿奇劳斯的功勋,自然还是算在麦德捷卫队的头上。走萨博,我们去看看安东尼那个混蛋,究竟如何对待这位的尸体的。”因为阿奇劳斯也算李必达的半个相识,他还是挺关心这位的下场的。
待到一片细雨里,李必达驱马来到现场时,阿奇劳斯的尸体已被安东尼安放在火葬堆上,箭矢也已拔出干净,安东尼给他换上了王者的衣服,随后点燃了火葬堆。
“喂,军事护民官。我是来通知你,你已经被关了禁闭。”火光后的李必达指着安东尼说到,“即刻起执行,但你还是为为能亲手埋葬个王者而感到开心的吧?”
安东尼没说什么,只是转身伸出两手。随后被几名百夫长用绳索绑住,在其间插了根短木棍固定后,而后被押着朝营地走去。
接下来的历程更像是武装大游行,伊达乌伊要塞打开城门投降时,李必达暂时停下了进军步伐,他是个很聪明的人,在原地等待着吹笛者托勒密的到来,而后要在法老的指令下,再进入亚历山卓城。
当然,他还有一些步骤需要引导法老去做。
整整休整两个集市日后,吹笛者的肩舆总算进入了伊达乌伊,“贝奈尼基死了,阿奇劳斯也死了?”坐在狮椅腿上的吹笛者有些默然地问道。
“是的,如果陛下想询问尸体的话,那我只能如此答复——贝奈尼基的头颅被阿奇劳斯埋葬在个不知名的场所,而后者被我的卫队用弓箭射杀,尸体被某军事护民官安葬了。”
“也罢也罢。”吹笛者脸色暗淡,转动着手上的戒指,刀剑无眼的道理他是明白的,但其实贝奈尼基在反叛时,一直是他最喜欢的女儿,甚至到了十六岁也没按照常理把她给嫁出去,但女儿被当作叛党的图腾,被挟持着与他对立,而后似乎是贝奈尼基有意在嘲弄他,找了个莫名其妙的本都前任将军嫁了自己,然后连最后一面也不愿意出现,便尸骨无存,难道女儿真的是在报复自己?
而后,法老身边的小艳后明显看到父君升腾而起的报复怒火,她暗中对着李必达冷笑了下,便直言不讳道,“姐姐是被人害死的。”
就这一句话,让法老彻底爆发起来,“没错,没错,这个受到贪欲诅咒的王国,周而复始的叛乱。”
“清理权贵,重用土著,并且根绝叛党背后的金主,是非常重要的。”台阶下的李必达也趁热打铁。
“监国,我指示你的军队,在进入亚历山卓城这座肮脏的城市时,绝不要手软,杀光所有之前背弃我的人,拆毁荷尔马希军营,搜捕杀死军官,把兵士也找来变卖为奴,去第二瀑布那儿去淘金砂。”法老的嗓音尖利恐怖起来,假胡子和眼影都要扭曲在一起,莫坦美尼斯急忙半跪下来,劝谏可畏的法老,若想宝座长治久安,就不得不对外依靠罗马城,对内安抚好马其顿贵族。
“这是多么可笑的妥协!”李必达突然声色俱厉地怒斥起首席大宦官来,“我是军团司令官,也是这场战争的最大金主,我背负着数千塔伦特的债务,迎戴法老陛下历经千辛万苦,才回到这里来,不是希望法老带着宽恕,和那些肮脏的叛党握手言和的。”
“说说你的想法与建议,监国大人。”还没等法老反应过来,克莱奥帕特拉即刻悠悠地发问到。
第22章 王室葬仪(下)()
“我们不必赶尽杀绝,尊敬的法老陛下,您知道那些马其顿将军们每次作乱,依仗的不过是禁卫兵士和要塞驻军罢了,离开这些人的协助,他们的力量是非常孱弱的,您只需要狱吏就能把他们统统送去鳄鱼池里。”李必达在台阶下开始提出方案,“所以,您在亚历山卓城里先进行肃清就行——因为有我的军队在保护您的冠冕和王座,根本不需要再害怕那些人。”而后,李必达招手,萨博立刻举着图板,在法老面前搭好,李必达清了清嗓子说道,“我初步安排如下,法老陛下的王城由十二军团千人大队驻防,十三军团的千人大队则驻防在大剧场,而后埃及区、希腊区与犹太区各驻防个步兵大队。附属骑兵大队,驻屯在伊达乌伊要塞里,至于佩鲁西姆地区,留少量部队即可,那儿短时间内不会遭遇战争威胁,其余十三军团的各个步兵与弓兵大队,在亚历山卓城郊各个小堡垒里驻防,至于上埃及的底比斯,我们暂时不用去管他,在清理完下埃及之前。”
随后,李必达的手在图板上按住,“法老陛下,您知道罗马人有个很独特的创造,叫做公敌宣告吗?只要是上了这个宣告名单的人,生命和财产便毫无保障,当然在罗马干这事的话,需要套很复杂很麻烦的程序,而在这里却不需要我的法老,您是上下埃及所有神的代言人,是俗世的最高统治者,什么事只需要您一句话,外加我的刀剑,就能解决。”
这话说得吹笛者心潮澎湃。借着外来者的刺刀,杀戮原先在这个国度里与自己为难的家伙,这感觉简直是了不得,他的呼吸急促起来,用权标猛烈地将刚才提出谏言的莫坦美尼斯殴打一顿后。他甚至从椅子上站起来,用一种得意洋洋的语气,高声要求监国继续说下去。
“名单上的人数不要很多,五百到一千人即刻,最好是那些极为富裕的人物,这些人物并不难确认。不会让我们粘上滥杀无辜的罪名。”李必达随后取出了之前誊录好的账簿,对法老说,“马上请陛下过目,这些能拿出几十万乃至几百万德拉克马来洗罪的人,那他们的罪行一定非常非常大,我们在进入亚历山卓城前暂时不要惊扰到他们。而后请陛下即刻调防原先的旧军队,接着我们就。。。。。。。”李必达做出个卡脖子的手势,意思是瓮中捉鳖,“还有陛下在做这些事时,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