奥古斯都之路-第30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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共和派而言这个农神节可谓喜事频频:不但小加图兵不血刃地夺取了塞浦路斯岛,而且西塞罗也得到了庞培将军的帮助,自流放地归来了。
“公民们迎接我回来的队伍从罗马城界一直排到布林迪西,他们是手并手把我抬入城中的!”西塞罗的来信全然不乏自我吹嘘的成分,此君身处顺境就忘乎所以,而身处逆境则举止失措,据说他返回罗马城的第一件事,就是动员愿帮助自己的共和派元老,带着武装奴仆前往卡皮托儿山的朱庇特神庙,搜剿克劳狄安放在此处的各种文件,行省的财务账簿,元老院议事的阿库塔原本,外带许多国家或私人的政治信件,全部被西塞罗取了出来,一把火烧得干干净净,克劳狄的党徒在威风凛凛的“前流放犯”西塞罗面前不堪一击,作鸟兽散。
“我要把邪恶的克劳狄在罗马执政岁月凯撒前去高卢,西塞罗与小加图在外颠簸,庞培不问世事,而两位执政官等于尸位素餐,所以这两年城内的实际执政者就是无冕之王克劳狄的痕迹,不管是正义的还是非正义的统统抹杀掉,这才是最好的报复。”西塞罗在信件里继续得意洋洋地说道,“看吧,那个煽动暴民的家伙现在已经躲起来。但我要像抓捕下水道老鼠那样把他搜出来。而后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在民会上公开审判他,或者就地把这个恶棍给杀死!”
事实上,前来尼科西亚送行的李必达手中,也握着克劳狄的信件,“加图和鹰嘴豆鼻子反攻倒算啦,亲爱的养父你在哪?我在卡托皮尔山的账簿文件全被西塞罗焚毁,很多能庇护我的把柄都丧失,我怕待到小加图凯旋罗马。本人的性命和荣誉堪忧,养父请务必对我施以援手您最爱与最爱您的小巴布敬上”
李必达回信宽慰说,请代我向美丽的克劳狄娅与富丽维亚问好,关于这事但可放心,我已做好万全之策,到时候挽救你的人,必然是小加图,想不到吧。
尼科西亚城门外,小加图的车队绵延很长,因为三千五百塔伦特的运输是个很大的项目。他外甥布鲁图统一规划,事先打造了数千个坚固的木柜。每个木柜底部绑上大软木,陆运和海运都很方便安全,即便船只沉没也能漂浮起来不至沉底,每个木柜各自装载二塔伦特又五百德拉克马的金银币,浩浩荡荡,从尼科西亚朝港口处进发,准备再送上船运走。
“尊敬的总督阁下,马上喀西约的舰队不会为我出征埃及所用了吗?”站在城门前,盛装送行的李必达微笑着低头咨询小加图。
小加图无奈地说,非常抱歉,喀西约的船只必须要护送这些战利品当然还有约瑟夫商会的一亿塞斯退斯的额外赞助返回共和国的首都。
“我很羡慕,这么多的钱财,一定会在来年让您的岳父费里帕斯当选新执政官的,或者说您岳父现在就已经是了,不过还需要点小小债务偿清。”李必达尖锐的语气让加图感到很不愉快,没错,他妻子玛西亚来信说,自己父亲已经成功排除了三巨头党人的干扰,登上了首席执政官的宝座,我们贵族共和派就要时来运转了,但也为此花费了极为庞大的竞选资金,所以加图的这一大笔钱,除了按照规定要上缴部分去国库外,其余地确实要在填补在政界留下的窟窿,所以需要大量的钱,这点他和凯撒都无法例外,即便两人立场相左。
“那么,您究竟。”小加图有些不耐烦,他马上就要启程,而这位归化人将军老是喋喋不休,讽刺挖苦。
“哦,不,请不要介怀,我早该定位准确了,我们军团现在只是个空番号罢了,共和国没有承认我们这些边缘孩子,您外甥要我去向法老而不是协和神殿要预算。所以,我很羞愧地去向法老乞求了,一个共和国的将军去向异国君主乞求,即便有损国格,但总算要来些许塔伦特的赏赐,就用这些钱改善了下兵士的装具、武器,让他们能有过冬的布料,和行军用的鞋子,总督您根本不用去关心他们,所以还是让喀西约的舰队护送您回罗马好了,说不定还有个伟大的凯旋式在等着您,而我们则把留在萨拉米斯港的船只修缮下,也是能渡海的,起码不会那么容易葬身海底喂鱼。”李必达这番话说的又刺耳又尖酸,倒惹得小加图与布鲁图面红耳赤起来。
最后小加图说,“来年春季出兵时,喀西约是会返回萨拉米斯,运载十三军团去埃及的。”难得他口头上还承认了十三军团的存在,随后便跨上了马匹离去了,布鲁图则有些不好意思地走上来,朝李必达伸手道,“虽然在公义上我俩各自为敌,但私下里还是朋友,对不对?”
“这是自然,替我向美丽的波西娅问好,春季暖和后我就写信给波蒂,让她回罗马城探望,听说波西娅的身体不是很好。”李必达不冷不热地握住布鲁图的手,说到。
“唔,农神节前,我也会替你去探望凯撒的母亲和妻子的,捎带你诚挚的问候,只可惜你的女人与孩子在米兰。”布鲁图点点头,松开了手便也骑上马背,朝着北方的街道走去。
接下来在李必达身旁骑马走过的是喀西约,他对着自己诡秘地笑了笑,只是说了句,“来年再见。”
在车队的最后,坐着神色各异的狄林默与阿谢尔,他俩也要跟随着小加图回去,本来加图是希望穆纳久斯陪伴着自己,顺带掌管账簿,但是却被心有怨恨的穆纳久斯一口回绝。
因为就连李必达也看出来,穆纳久斯是加图家族的庇护民,在忠心方面是没任何问题的,但也正是如此,当小加图为了给其他人留下自己“从来都是公正无私”印象时,竟然不让穆纳久斯之前前往塞浦路斯岛,而是让坎耐迪斯伴随布鲁图去索取钱财与账簿,这让他异常伤心和恼火,觉得庇主既不喜爱他,也不信任他。(。。)
第14章 加图账簿(上)()
“从宁吉尔苏边界直到大海,到处都有征税人。”《苏美尔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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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还是去找坎耐迪斯吧,我觉得他比我更胜任这个工作,因为这个账簿我始终没有见过,对情况很不熟悉。”出发前,穆纳久斯就公开对总督如此回答。
小加图知道他的庇护民在闹别扭,但却缺乏疏通和劝解,他认为身为庇护民,一切都是我庇主给的,所以我的要求必须无条件服从。但穆纳久斯在听到庇主恶言相向后,反倒更加执拗,干脆在塞浦路斯岛租赁下所房子,拒绝伴随庇主护送账簿回罗马。
结果恼羞成怒的加图,派了人手跑去穆纳久斯的公寓,把他所有的家具和摆设都搬走,逼迫他就范,他能如此做有两个理由,一个是庇主的身份,庇主完全有权力没收所庇护对象的任何东西,财产乃至性命;第二就是以行省行政长官的身份,在罗马一旦在职官员拒绝出席元老院会议、市民百人团大会,就可能会遭到没收家具的惩罚。
但穆纳久斯丝毫不为所动,他又花了点钱,租到另外所公寓里去,据说寓公很仰慕他,声称不收取他的任何租金另外这寓公和复辟军司令官,在萨拉米斯城的李必达挺熟,并且把全套家具,卧榻、盥洗器具、盆栽、柜子什么都赠送给了穆纳久斯。这下因为这些东西并非其名下财产。所以加图再也没有权力没收了。
气愤不已的小加图。闹着说一旦回罗马城就解除和穆纳久斯的庇护关系,但另外位坎耐迪斯也必须留在行省处理杂务,故而他身边就只有布鲁图、喀西约,外加狄林默与阿谢尔两位仆人。
离开塞浦路斯上船后,小加图就将之前在帕福斯大爱神庙那儿取得的账簿,一式两份抄录好,交给了狄林默与阿谢尔分别看管,为了保险起见。两人分乘不同的船只。
“舅父,为什么不让我亲自看管这个重要东西。要知道这两位以前都是克劳狄的爪牙,可信度堪忧。”在起锚后,布鲁图坚决要求舅舅把账簿交给他,但加图思索了下,回答说亲爱的外甥,你现在还没有在罗马担任任何公职,所以我不希望你和账簿、包税人或者财务什么的牵扯上任何关系,这在城中都会给人以攻击你的把柄,你前途远大。不要因为这些因素自毁。
结果在船队横渡爱琴海,于科林斯的申克里港停泊时。阿谢尔突然要求紧急面见主人加图。
“我的主人,账簿在狄林默那儿很危险,因为他早已被李必达收买叛离了!”
“什么。。。。。。”虽然之前隐约有过预感,但小加图还是不愿意面对他最引以自豪的家训,没能彻底驯化狄林默这个盗墓贼这种残酷的现实,难不成他之前那副虔诚自新的样子都是在欺骗我?
布鲁图听完阿谢尔的告密后,沉着脸,立刻带着几名武装奴仆冲到了他所在的房间里去,发现狄林默早已逃走,墙壁上歪歪斜斜地刻着几行相同的字母,好像是希腊人的名字,“狄奥图索斯”,而后布鲁图就在地面上发现了燃烧过的灰烬,不由得怒斥起来,看来这堆灰烬就是狄林默焚烧账簿的残留,他又翻找了番,结果什么都找不到。
“说,你为什么知道他被李必达收买了!”布鲁图揪住阿谢尔的围巾,大吼着问道。
“是他之前告诉过我的,就在出发前,那个叫李必达乌斯前来尼科西亚送行,就是给他行动的讯号的,而且狄林默还叫我跟她一起走,说什么他马上就会经由那位李必达乌斯的介绍,到法老帐下当首席宫廷侍卫,说完塞给了我不少银币,还有这个。”阿谢尔的语气很冷静,接着她当着布鲁图的面,掏出了个精巧名贵的绿松石挂链,布鲁图接过一看,陷于了矛盾和迷惘当中。
但他随后就有点反应过来,对着阿谢尔说,“我相信你的说辞,但是你得明白,自此我不能信任你,把账簿交出来。”
阿谢尔没说什么,慢慢地将那卷账簿拿了出来,布鲁图对着她微微点头,而后打开账簿看了看,确认无误后就离开了。
但是在布鲁图离去一霎那,靠在墙上的阿谢尔,对布鲁图身边的自由奴佩拉吉鲁斯妩媚地笑了笑,佩拉吉鲁斯轻微哼哼两声,就低着头跟着布鲁图一起迈出了房门。
在接下来航行的日子里,天气越来越糟糕,离开温暖的塞浦路斯岛后,整个四面都是黑色的茫茫骇浪,外加混杂在一起的冰雪与雨水,大约三天不到,在水手的抱怨下,小加图便只能下令,暂缓前行,因为这样对整船整船的金钱也不是很安全,就下锚在科孚岛躲避恶劣的天气。
“舅父,我还是建议不要停留,喀西约也说了,这种天气对安全影响并不算很大,至于水手我们可以想办法用些犒赏安抚下,还是尽快渡过去,待到布林迪西,我们就获得全胜了。要知道,狄林默是被李必达收买才烧毁账簿的,所以不知道此人还会有什么后招,我不相信那个阿谢尔,才把账簿取回,摆在舅父您的身边,才是最安全的。”布鲁图对停泊科孚岛的决定,有点忧心。
但小加图还是决定停了下来,似乎狄林默的背叛给他的自信造成了不小的打击,于是整支船队临靠在镰刀形的科孚岛上,这种外形恰好造成了天然的避风港,所有的奴仆和人夫,顶着海风将所有的木柜卸载了下来,堆积在海岸边。布鲁图不安地看着这如山般的财产,不住地请求喀西约安排可靠的桨手,带着剑和棍棒,不分昼夜地看守好。
“喂,我的朋友,以李必达的狡狯,你以为他会做出安插奸细,火烧黄金和白银这种愚笨的勾当?”喀西约听到好友这个要求后,不由得笑起来,嘲讽布鲁图毫无涉世经验。
“为什么不可能,狄林默就是被他收买,怕就是为了窃取钱财,让账簿和实际款项对不上,而后李必达、凯撒在罗马城的亲信心腹,肯定就会借机攻讦我的舅父。”布鲁图坚持着自己的看法,然后一道红色的火光印染了他与喀西约的身影,吓得两人转头看去小加图所在的宿营帐篷,猛烈地燃烧起来!(。。)
第14章 加图账簿(中)()
“舅父,舅父!”布鲁图面无人色地跑到烧成一团的营帐那儿,害怕加图会遭逢什么不测,塞浦路斯总督只是稍稍用手挡着颜面,抵抗着灼热烟气的舔舐,带着自嘲的语气说,“看来,是上苍还不希望夺走我这条命,让我恰好关心今晚的伙食,从营帐里走了出来,因为柏拉图的书籍我根本看不进去。”这时四周的几处营帐也都迅速被殃及,布鲁图突然醒觉了什么,喊到账簿账簿,就要前去火场抢夺,结果被喀西约一把拉住,“蠢货,里面已经烧得什么都不会剩下了。”
一会儿后,自由奴佩拉吉鲁斯跪倒在主人面前,小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