奥古斯都之路-第40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郑苑勒飧鲂□俗幼叨恕�
第25章 罗马的流云(下)()
“前面就是帕拉丁山了。”在楼房的阴影下,凯利看了看远处高高腾起的烟雾,判断道,“我们在前面的街道左拐。”
凯利说的没错,在罗马城根本没有什么路标,人们只能靠地标场景:神庙、山脉、果树来判断方向。靠近拐弯处的大赛车场,卡拉比斯看到,凯利嘴里的帕拉丁山上,隐隐约约矗立着些漂亮的院落,那一定是罗马最有权势的人居住之所,而后院落的中央,居然傲然立着个极度破旧的窝棚,周围坐满了形形色色的人,带着形形色色的熔炉,点起了一道道袅袅的烟,虔诚礼拜,绕着这个窝棚打转转。刚才凯利看到的烟雾,就是这样升起来的。
“那是建城者,伟大的罗慕路斯曾经牧羊的小屋,现在成了最旺盛的香火之地。”凯利指着卡拉比斯眺望的方向,介绍道。
也许这就是古代的城市的魅力,奢华的新式建筑与破旧古老的传统的交错相处又互不干扰。
他们很快拐入了埃文迪尼山所在的街区,这儿是移民与贫民的大洞窟,每个刚到罗马城来试运气的家伙,都在这儿落脚,因为这里的租金和生活金最便宜,密密麻麻的棚户依山而上,直蔓延到另外一侧的梯伯河,巷道中脚踩的全是纯的泥土,蜿蜒曲折,泥泞不堪,猪、狗、鸡在其上昂然而过,丝毫不回避人类。在一大群棚户与破公寓楼间,往往还有一处陈旧但不失威严的大宅邸,就像满是灰鸭的池塘里挤进的一只白天鹅般,这肯定是罗马城最古老的贵族的院落。
卡拉比斯很想看看传说里的罗马中央大广场,但凯利没有这个意思,他们在抵达卡皮托儿山脚下的另一段城墙时,就从城门里穿了出去,那儿矗立着贝娄娜神庙与阿波罗神庙,两座神庙间,是个相对比较僻静的街区。七拐八转后,凯利把骡车停在了一处靠在街后的两层公寓楼下,这是个用木材与泥土砌起来的,中间是处天井式的庭院,杂乱地堆着些木像、柴禾,狭长的外设楼梯,伸往二楼,栏杆上点缀这些廉价的花草。当他们在进去时,这所楼里的住客,公民、自由民和奴隶,正一起坐在天井里的餐桌上,围着一个小餐桌拼组起来的平台,在大吃大嚼着,看到卡拉比斯一行,一个脖子上挂着银项链,穿着花色滚边衣服的胖子和气地站起身子,热情地招呼道:“欢迎来到我们的vici!享受今天的康姆皮塔尼亚节,一个属于全部人的节日。”
vici,在拉丁语里是十字路口和街区的意思。
凯利把一个钱袋直接砸在那胖子的胸前,“这儿有一百个塞斯退斯。”然后他把卡拉比斯拉上前,说:“是克拉苏的人介绍我们在此地落脚的,这家人就要住在这里,马上安排。”然后凯利伏在卡拉比斯的耳朵上:“我马上就离开,不要问我去做什么,你马上把骡车里的东西,和你的女人孩子,搬到房间里去,这所公寓是克拉苏的产业,一切放心,不要走动,不要乱动东西,等我下一步的指示。”
说完,凯利走到门户处,朝街道的两头谨慎地观望了会儿,从骡车上抽出一个匣子,与其他两人匆匆离去了。
“你们好,外乡的自由民们,我叫德尔费罗,也是名来自希腊的自由民,是这个街区的管理员,我很荣幸能担当这个光荣的职务,每天清扫路口,给祭坛上的街区守护神奉献祭品,抽取租金的十分之一当作佣酬。对了,你叫卡拉比斯,看你的相貌,似乎是亚细亚人。”那胖子的嘴一下都不停歇,用钥匙别开了二层靠西南角的一间屋子,然后就热情地要带着奴隶,帮卡拉比斯搬下面骡车上的东西。
“不用了!”卡拉比斯拽住了胖子的手,然后稍作歉意地点点头,示意他可以出去了干自己的事了,然后自己一步步走下了楼梯,门外帕鲁玛正在看守着骡车,卡拉比斯就在喧扰跳舞的房客群里,与波蒂一起,一个一个行李地,全部搬到了房间的空旷处,然后很谨慎地把门给拴上了。
这个公寓房间很简单,就是个大方块形状,右侧用木板与门隔开,分出个单独的狭长卧室,里面摆放着一张旧床,幔帐灰突突的;左侧用挂帘隔开,里面是灶台和一个被烟火熏黑的餐架,看来充当的是厨房;中间被划分出的房间,有个火盆,墙壁上还有一处粗糙无光的壁龛,上面空荡荡的,壁龛下是个粗木餐桌,四把椅子。卡拉比斯晃了一圈,把鸽子笼挂在了靠着门外走廊的窗台处,对帕鲁玛说到:“就在这里玩你的鸽子,不要作声了。”
帕鲁玛点点头,很快趴在了窗台上,那边波蒂走过来低声问:“也许我该出去买些面包与蔬菜来。”
“嗯。”卡拉比斯随后就坐在椅子上,呆呆地出神,把今天所见所感的兴奋平复下来,原来凯利说的还真没错——罗马城,根本不是个大理石铸就的永恒之都,至少现在还不是,现在的它,确确实实就是个大猪圈啊!”
傍晚时分,波蒂从外面买来了面包、馅饼、莴苣、木炭等等杂物,卡拉比斯就升起了火盆,与小帕鲁玛挨在一起取暖,波蒂在厨房忙乎饭菜,不久靠墙面的狭长窗户处,传进了冲天的声音和尖叫,卡拉比斯急忙冲进卧室,从床板下面抽出阔剑,抵在了窗户边观测——隔着两个街区的一处四层公寓楼,正在熊熊燃烧着,到处都是人的叫声、脚步声与警笛的声音,看来是普通的失火——心想也是,这种用泥巴和木头一层层垒起来的玩意儿,遇上火就立马化为了个大火炬了,自己住的这栋建筑,也是一样。
没过三刻钟,一阵巨大的坍塌声,那座公寓彻底倒下了,暗灰色的烟火浓浓翻滚而起,它完蛋了,化为了罗马城里的一片瓦砾,而这时波蒂的烤面包与莴苣馅饼也已经端上来了,卡拉比斯与养子开始狼吞虎咽起来。
“卡拉比斯,开门!”一阵急剧的踢打声,伴着凯利不赖烦的声音。
第26章 什么是罗马的政治(上)()
“罗马人是战争狂,他们的动机只有一个,那就是根深蒂固的贪婪。”——米特拉达梯六世之语
————————————————————————————
门打开后,凯利与五六个大汉走了进来,开始翻开了堆在地板上的行李:里面全是短剑与匕首,还有一些精美的小匣子,里面应该是价值不菲的东西,最后是几个钱袋,凯利将其中一个扔在餐桌上,对卡拉比斯说:“里面是五百枚第纳尔银币——一个集市日后,去大广场边的‘羊圈’边上的第三间小酒馆那里,带着钱袋和剑,别带这个女人和孩子,你一个人去。”说完后,凯利与那群人带上东西,又急速地离去了。
后来向管理员德尔费罗打听后,卡拉比斯才知道,“集市日”是罗马城通行的日历:罗马城的牛市每逢八天便是墟日,平民百姓也就以集市日作为记录日子的方式,和后来的星期差不多。于是乎,次日卡拉比斯就蒙着斗篷,来到卡皮托儿的山脚下的罗马大广场,这是由行政机构、大神庙、柱廊露天广场所构成的一个封闭式的区域,也是整座罗马城政治活动的中心地带,而所谓的”羊圈“,就是市民大会投票表决的地方——拥有资格的市民进入一大块用栅栏圈着的土地里,进行暗箱投票表达,决定支持公诉人,或者支持被告。
按照凯利当初的指示,卡拉比斯没费太多的工夫,就找到了那家小酒吧,位于进入“羊圈”的街道口处,为了熟悉这里的情况,卡拉比斯依着墙角,慢慢踱了进去。柜台处站着个胸脯又酥又大的老板娘,头发卷卷垂在两侧,嘴角一颗痣风情万种,握着酒壶对正在清扫店面,迎接开张的女奴们指手画脚。“小哥,今天是凶日,难得你起来这么早,但大广场不会有你希望看到的斗殴外加投票的桥段——要来点什么?波河庄园的葡萄酒,用来蘸点蜂蜜面包干再好不过了,今天凶日没什么顾客会来光顾,算便宜价,只要五个阿司铜币。”卡拉比斯坐定后,掏出五个塞斯退斯,对着老板娘点点头,而后问:“我是刚来罗马城的异乡人,以前在小亚细亚的军团服过役,现在是个自由民,请问一个集市日后,这儿的羊圈要做什么事情。”
“小哥来自东方的军团,那就好解释了,一个集市日后,护民官要在这里召集市民大会,议题就是决定对你以前统帅金枪鱼路库拉斯的惩处问题。你认识金枪鱼吗?”老板娘笑盈盈地将一壶葡萄酒和一碟烤面包干端上了桌子,然后倒出一半酒,均匀地浇在面包干上,欢喜地收下了五个小额银币,又回到了柜台上,斜着媚眼望着卡拉比斯,一边用抹布奋力地擦着柜台上的油渍,把一对大酥胸带得和吊钟般摇摆。不过卡拉比斯可不想多掏三个塞斯退斯,只换来这样个“杀必死”,他继续打探道:“亲爱的老板娘。。。。。。您得明白,我们这些异乡人,对罗马的这套东西是最感兴趣的。我想。。。。。”
“小哥,那我就得告诫你,在罗马,好奇心会害死像你这样的异乡人——加点蜂蜜吧。”老板娘说完,又端来一小盅蜂蜜,然后把手指从蜂蜜里抽出来,慢慢地抹在了自己的胸脯上,贴在卡拉比斯的胳膊边低声说:“广场上每天发生的事情,都是那些挂着公民头衔的男人在发泄无谓的精力,像小哥这样的自由民,何必管那么多呢?男人出去投票,正是你们抚慰在家女人的好机会,怎么样,再来五个阿司,这儿的女奴随你选,就在后院里办事。”
“老板娘,你值多少?”卡拉比斯笑着问道,收回了胳膊。
老板娘诱惑地将手指上残留的蜂蜜,轻轻在卡拉比斯的腮帮和嘴唇上涂抹了下,说:“天啦,看在你性感的轻薄嘴唇上,只要你能掏得起二十个德拉克马,或者二十五个第纳尔,也在和我后院里办事。”
“叮叮当当”,卡拉比斯拿出二十个德拉克马,一字摆在桌子上,随后起身,蒙上了斗篷,“一个集市日后,给我预留个能看到广场羊圈的位子。”随后,卡拉比斯就离开了这个小酒馆。
七天之后,当星辰还挂在夜空中时,卡拉比斯梳洗完毕,在窗口处看着窄窄的墨黑色的梯伯河道,然后走到卧床处,波蒂睡的尚熟,帕鲁玛则躺在客厅的躺椅上蒙着毯子,卡拉比斯从床板下面轻轻抽出了短剑,与那个装着五百枚第纳尔的钱袋,左右挎在腰上,外面倒着蒙上了件厚厚的斗篷,这时波蒂哼哼地从后面搂住了他,晃了两晃,“别忘记回来。。。。。。”
“嗯,把我们的钱匣子保管好,有什么事情,就带着小鸽子,离开罗马城,越快越好,去乡下度日。”卡拉比斯嘱咐完,转身与波蒂接了个吻,随后蹑手蹑脚地离开了公寓。
走在弯弯曲曲的道路上,卡拉比斯嘴里呼着白色的气息,灰蒙蒙的清晨依然很冷,他把斗篷捂住了半个脸,深一脚浅一脚,在坑坑洼洼的路面上疾行,路两边快速退去的骑楼,像一只只展着灰色蝙蝠的翅膀,但这时道路上已经有不少人了,大多是推着骡车货物与摊车的商贩们,以及上工的工匠们,去大广场那边的裘可拉大道参加集市的,到处都有狗的狂吠声,把阳光一下下吵醒。
在风骚老板娘的酒馆前,凯利与十几个同样披着斗篷的汉子,果然在门口站立着,看到卡拉比斯来了,凯利点点头,低声问:“东西带来了没有。”看到卡拉比斯给出肯定的答复,凯利便将头一摆,众人跟着他,拐入了酒馆后的巷子里。
往前走了五六百罗马尺时,卡拉比斯发现,在他们的对面,大约几十个平民打扮的男子,有的还头戴花环,正吵吵闹闹地走过来,整好两股人,在狭窄的巷子里“狭路相逢”。
整个场面安静了一小会儿,而后对面人群里其中一个男子,冲着凯利喊到:“让开,自由民和奴隶们!我们是罗马城科洛区的公民,现在要去羊圈,那地方和你们一辈子都不会有关系。”
第26章 什么是罗马的政治(中)()
“我知道,我知道,科洛区的公民们。但你们也得知道,现在只剩你们一个区,还不肯接受好意的馈赠,执意要和前任执政官,伟大的将军路库拉斯为难,就因为你们支持庞培那个混蛋?”凯利说完,左手举起一个钱袋,“这里是五百个第纳尔,卡拉比斯!”得闻后的卡拉比斯也把自己带的钱袋举起来,“这儿又是个五百第纳尔的钱袋,双份,全是你们的,听我的话,放弃前往羊圈,不要去干扰正常的投票程序,乖乖回去搂着你们的女人睡觉——你们区的护民官现在正在做着这事情。”凯利得意洋洋地说到。
“可恶卑贱的奴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