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孽-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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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这么狠心把我的亲爱的伤成这样?一定疼坏了吧!”
“是谁谁知道,咱不疼,疼了别人就开心哩。”
“先别说了,我给你带了点吃的,很补的可惜自己不能亲手为你做。”
“又不是坐月子的女人,有什么好补的,太补了怕是消化不了。”
“怎么拉?嫌我没人家送的好,不吃拉倒。”
“小样你我都敢要,还怕什么补的啊?咱们一起吃哦!”
妻子和丈夫彼此喂着,很快的两人都饱了。吃得多有点小撑着了,得下去活动会筋骨。出了病房的门外面的空气豁然下新鲜了很多,拉着彩凤的手轻步小走着,医院里需要的是安静。走在医院恬静的小路上,没人想先开口说话的意思,一言不发的走了许久,有点腿酸了,陪了会父亲便告辞回住处了。
在经过淮西最热闹繁华的十字路段时,看见黑压压的人群把那片地方围了个水泄不通,中间的几两老式大卡车上站着持枪穿制服的,还有戴了手铐剃了头的。彩凤拉我去看热闹,我们都有自己的事要做,不是无聊的市井看客,所以掺和这哄闹的人群,是因为戴手铐的人中有宫钿。他再坏至到极点也还是养活了彩凤近二十年,更主要的是他的儿子叫宫靖。负责的人费了好一番力气才让吵杂的人群安静了下来。
列罪宣判,第一个宣判的就是宫钿,作为矿上的父亲大队的安检科长,宫钿监守自盗,收取个人好处是直接导致这次矿难的主因。作为罪魁祸首,宫钿以偷盗公共重要财产造成严重的后果、渎职罪、诱拐罪等数罪并罚,情节十分恶劣影响十分重大,判处死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所有非法所得财产。坏人宫钿去接受自己应有的惩罚,也会去属于他自己的一方乐土了。彩凤此时此刻方才能彻彻底底松口气。然她并没有满面笑容、开心的手舞足蹈,必定这不是什么可以大肆欢笑的事。市人此时自然幽在大谈阔论一番,大多数的人方向一致,宫钿是自作自受、罪有应得;气愤之余不免为宫钿鸣不平,老婆被人强暴了,遂又恬不知耻得构成通奸,背着丈夫养男人,真是更该枪毙。。。。。。
对于这样的流言诽谤、厉语中伤,对被诬蔑为所谓的“奸夫淫妇”早已是不屑一顾了。他们只知道骂我们的不知羞耻、败坏风气,却看不到我的彩凤是从怎样的环境中走出来的;他们只为宫钿鸣不平,却再不问津彩凤以前的遭遇,彩凤才应是最悲剧的人。有心的人只需要仔细想一想,市人的暗勾当不自我反省,却登高吆喝别人是大坏人,谁才是真正该被指点议论的呢?面对可怜巴巴的乞丐时,有几人会正眼看一眼,更别奢望去加以施舍;当看到那些风华正茂的人沦落风尘时,又有几人能给她们以同情,不过都是一味得恶语咒骂,再就是尽可能的榨取摧残蹂躏;当面对地上掉下的一张张大钞时,又有谁能视若无睹,只是看到有人捡起美其名曰交给警察叔叔,转眼之间便去买下时间最可鄙的东西。。。。。。人的议论指点来源于一种嫉妒,一辈子走来却永远不明白自己缺少的是什么。换个角度想想,真该感谢这些市人,是他们的恶语讥讽,是他们的人言可畏,让我和妻子的爱情越发的牢固清醇、越来的更加长久永恒。
路过一个电话厅时,给宫靖去了个电话,告诉他宫钿的事情,让他回来一趟。宫钿的坏是罄竹难书,然对彩凤而言,她和宫钿已经没有任何关系了,我们对他不闻不问也是安心自得,能通知宫靖已是十成的心意了。只可怜宫靖,一生再也摸不去姓宫的事实,再也摸不掉是宫钿儿子的噩运。不过宫靖的世界里没有人会介意他的出生背景,人们在乎的看重的宫靖是个只求上进的大学生,这里的事事件件我们都会很快在记忆里忘记的。
进了家门我们准备换了衣服去看父亲,有人一脚把门踹开了,娄南带着四个人进来了。两个人逮住了我,另两个逮住了彩凤。手持小刀的娄南走到了彩凤的身边,拿刀在彩凤的脸上刮玩着,“老女人,说说看你是想左脸乌龟、右脸王八呢?还是要一刀子刺入你的心脏,又或是。。。。。。”
“快放开彩凤,上次挨得还不够,是不是要我把你的脸撕烂。”
“让我的那个混帐表弟闭嘴,彩凤的小脸蛋真是水灵哦!我是男人都想去亲上两口,就是不知道是你的老脸皮厚,还是我的这把小刀子锋利,现在是该送你下地狱接受惩罚的时候了。”
“你不觉得很无聊吗?这小儿科的把戏有意思吗?做你自己事去吧!我和我的男人没时间陪你。”
“别以为有个小梦馥为你撑腰,就天下太平、有恃无恐了,吃定我不敢动你。你们四个把老荡妇带到‘不思乡’随意享受,再把我的好表弟给捆绑起来。动不得老女人,我可以和她的男人生死相随。”
四个男人真的把彩凤带走了,娄难拿着匕首向我走了过来。此刻对她是一点怨气也没有了,有的是好笑背后阵阵而袭的那份同情了。娄南,为了份根本不值得付出的感情,已经是机关算尽再没什么花样了可炫耀了。爱情是没有什么不值得的,爱情可以让人如痴如醉,也可以让人坚持不懈。
“她们三个都走了,去了各自喜好的地方,却也都留在了你的心里,怎样才能让你记得我呢?也曾想过和水凝一样一逝了之,可那样将会再也见不到你;真的杀了那个老女人,呵呵!那将会同时杀死了梦馥表弟的心,也将最后能得到你的一丝希望也一并扼杀了;想等待,等待那个女人变老、变难看,可爱情的世界里有太多的亘古不变;杀了你然后自杀,生不能共枕然死可以同穴,但我舍不得你有任何事,不能看到你有一点的伤害。刚才真的想让老女人永不超生,却怎么也下不了手,我根本不敢想象你死心绝望时的样子。现在唯一让你记得我的办法就是你杀了我,那样我也就解脱了。”
“你走吧!对你我是真的一点爱情都没有的。”她将我松了绑又把匕首我在了我手里,我扔了匕首从躺着的床上起来了,我得去找彩凤。
“不,我不想离开你的身边,没有你我只是个有体无魂的躯壳,你不要嫌我碍眼,当我是条摇尾乞怜的狗就行。”娄南傻傻地抱紧了我,那感觉就像是抱住了救命的扶手般,再巨大的力量也是分不开她的。娄南吻着我,泪水涌出了她的眼眶,滴落到了我的身上,又一滴一滴得打在了我心口上。是炙夏滚烫的岩浆,是寒冬刺骨的冰冻,打得我是沁脾的难耐,每一滴都冻得我心剧痛,好久好久,她自己抹去眼泪出去了,四个女生都离开了,我的心也可以安静下来了。
妻子回来了,换了身衣服一起吃点东西充饥,接这是去看父亲了。从医院出来时,天上已挂上去几粒星点了,打了个的去车站接宫靖了。原来的住房已经变卖了,“不思乡”边的小居只够我和彩凤栖身,所以只好把宫靖安排在了我家。在进家门前的一刹那我突然灵光一闪,为什么不撮合宫靖和黄楠楠呢?两人的性格也是有相似之处的,一定有投机的地方,加以时日会成就一段良缘的。两个也是一见钟情,彼此心花怒放、谈笑风声,反倒把我这个介绍人忘在一旁了,能成就他们是件很开心的事。
18
亲亲昵昵地搂着彩凤去父亲那里了,我想抽出更多的时间陪伴父亲。母亲蓝到我带彩凤来,没说话匆匆离开了父亲的病房。彩凤在病房的椅子上打盹,我在病床前陪父亲,老人家睡觉了,我也坐到了彩凤的身边,两个人相互依偎在一起谁着了。感觉身上寒意阵阵时,有人为我们盖了条毛毯。窗外的一屡阳光投射了进来,我想盖毯子的人应该是彩凤,不对呀!彩凤是和我一起入睡的。是父亲,他也刚刚才睡着。是母亲,她只会关心自己的儿子,不会为彩凤做任何事情的。唯一可以想到的应该是医院的护士,得感谢她一声,睁开眼睛看见的是娄南站在身边,说了句谢谢,她含着眼泪走了。
叫醒了彩凤准备向父亲问安了,她突感身体不适,像是受凉感冒了,医生把她带去检查了。检查完了我问彩凤的病情,她只说是女人的小毛病。我放心不下问医生,她们只是诧异得说没大碍的,只要别让“病人”太操劳了就可以。回到家带宫靖吃了个早饭,接着三个人招呼着让宫钿入土为安了,没有人因悲伤而流泪,没有因怀念而哭泣,也没有人是过于难过的,宫靖的表情我看的不是十分的明白。宫靖又要回B大了,和黄楠楠依依不舍得告别,我陪他去了车站。
由车站返回时,彩凤不在住处我直接去了医院。今天阳光是很明媚的,推着父亲到供病人散步的小园子里,医生说父亲已经可以下地练习走路了。父亲很吃力地从轮椅上站了起来,累得汗珠已经从额头渗出来了。我没有帮助父亲,不是心狠无情,在我世界里父亲是可以自己重新站起来的,他不需要任何人的怜悯。我紧紧得贴着父亲站着,是为了保护父亲?是为了看着父亲我不知道,他老人家是不需要我保护和照看的,这只是儿子对父亲的一种潜意识的本能。站了好久,父亲准备抬脚走路了,他很吃力地台起了一只脚,只是刚刚离开地面而已,只是向前伸了那么一点点便放下了。又停顿了很久才抬起另一只脚,又是那样缓慢微小的幅度。从未见父亲如此辛苦过,也从没见父亲如此无奈过,他是焦心如焚,他是十分不甘心的。看着父亲我是不心疼的,因为父亲此时的辛苦不是为了我们这些做儿女的,而是为了他自己能够重新站立起来。还清楚的记得很小的时候,我学走路,即便是磕得嘴角流血,父亲不会扶我也决不允许其他人帮我的、更不会有所心疼的。很快我自己爬在地上烦了、急了,不得不自己站起来,很容易的我就自己学会了走路。都快上中学了,我是还不会骑自行车的,父亲特意买了辆新车教我。到了路上,他把车交给我再不说话问津了。一次次得栽倒,一次次的浑身疼痛,父亲都只视若无睹,一点心疼的话语都没有。付出了代价学会了骑车,父亲载着我往家走。他说,不是爸狠心,爸只能买张自行车给你,而不能一辈子扶着你的车。这正如人生的路一样,任何一条路都会让人跌倒,每一条路都得自己走。理解父亲的意思,他希望我一个人学着长大,永远也不要依附别人而活着。
父亲的第二脚落地时,他的身体失去了平衡狠狠得栽了下来,惊魂未定的我赶忙扶住了父亲,然而父亲却推开了我。
“爸爸你误会了,儿子搀扶的不是爸爸,只是一个上了年纪的老人。”
父亲停了下来,抚着我的肩膀,望了我眼,“我的儿子越来越懂事了,老头子的心里很是欣慰。好老头子就扶着儿子的肩膀,咱父子齐心合力便没什么好怕的。”
一共走了不到一米,父亲的汗水已湿透了衣服。太累了,彩凤不知何时推着轮椅跟在了身后,把父亲扶坐在轮椅上返回了。母亲和三个姐姐可以陪伴父亲,我与妻子可以过自己的二人世界。彩凤为我也父亲的真情流露而高兴、而羡慕不已。她自己还没读懂父爱就成了孤儿,父爱只无缘体会了。
“真是忌妒你们父子的浓情深意,看着伟大的父子情深也是一场感动。”
“父亲是个再平凡不过的人,却也是我心中最伟大的人,他是我们共同的父亲。”
“坚信那一天会很快到来,等父亲能自由行走了咱们就去B城。”
“是啊!那边的家还等我们去构建,在这里呆久了会发霉的。”
“小样若发霉了,我可就不要你了。”
“这辈子别想甩掉我了,因为你是离不开我的。”
“几年后我老了,你一定也要搀扶着我往前走,我是真的离不开你的。”
以后的一段时间总算是过得太平了,彩凤和娄南的伤也痊愈了,就是我的额头有拆线了,最让我开心的是父亲可以正常行走了,心儿也平静了下来。
父亲康复离院的那天,每个人的脸上都是春光照人的。尤其是父亲自己更是精神矍铄、面色红润完全见不到大病初愈的样子,反而像是年轻了好几岁。心情开朗豁达,人自然会状态极佳,父亲带着大伙回家去了。望着车子离开的背影,妻子和我也出了医院的门,我们回自己的住处了。家里热热闹闹得欢庆盛宴将没有妻子的座位,也没有人愿意多想妻子、多想作为嫡传长子的我。唯有可敬的父亲心中会浮起阵阵带凉的忧思,也罢了,我们将是远行的人,以后的相见将是遥遥无期。
没有急于回到住处,离开前我们在淮西做最后一次的散步。路过家门口时,里面的聚宴正在进行,每个人都是真实开心的、脸上的欢笑也是彻底的。老父亲的欢笑下夹杂了丝丝的抑郁,娄南欢笑之下也掩饰不去内心的那份伤感。人逢团聚时,孤坐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