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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部分

微山湖原始情爱--脖子-第47部分

小说: 微山湖原始情爱--脖子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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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存胜被妻子一阵数落,心里的气渐渐消去了大半,皱起眉头思索一会,然后果断地说:你们马上到矿山制造厂去,不论货好货孬,就是废品也不怕,趁周川不在家赶快补送进去。
长嘴巴王贵哭丧着脸为难地说:这件事被莲蕊发现了,再送货进去……
姚存胜用命令的口吻说:他莲蕊知道有什么用?这是心照不宣的事。就是周川回来,心里想发火也没有什么好法子,反正货已经送到了。即使先领钱后到货,哪怕用煤矿的钱来进货,那仅仅是违背财务制度,却没触犯法律。你们懂吗?
杨丽芳气急败坏地说:奶奶的,这五十万就白扔了。
姚存胜从来没有敢对妻子这么暴躁过,虎起脸大骂杨丽芳:五十万五十万,他妈的屄哪一天把你弄进去,五百万也买不出来你。你挖你身上的肉,割你的心尖子剜你的两个眼珠子,也得把五十万的支柱补进去。
杨丽芳第一次见姚存胜朝他发那么大的火气,结婚以来第一次被他骂得狗血喷头。姚存胜那种居高临下的气势,把她吓得傻呆呆地站在那里再不敢反驳一句。
姚存胜又用缓和的口吻安慰长嘴巴王贵,如果周川要求处分你,也不要苦恼泄气。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周川的矿长位子,也不是他周家老祖宗遗留下来的,有我在县里分管工业,将来这矿长座位还是你的。
长嘴巴王贵一脸愁容地点点头。
杨丽芳恨得咬牙切齿:姚存胜你要有志气,今天当了县长当了书记,明天就把周川撤掉。把他治死逼疯才痛快才解恨呢。当初我就提醒过你,不能让周川回河庄煤矿去,你……
姚存胜狠狠地瞪了杨丽芳一下,厌烦地说:你当我是神仙?想怎么就……快去联系货吧!不是王贵知道得及时,你就该上监狱里吃牢饭去。沙壶打去把,光落个嘴了,除了贪心办什么事都不利索。我现在警告你,从今天开始你不能再到河庄煤矿去一次。
杨丽芳这一次真的害怕姚存胜了,撅着小嘴不敢顶撞,乖乖地和长嘴巴王贵联系货去了。姚存胜独自一个人在屋里踱着步子,皱着眉头狠狠地咬着牙关,仿佛想把他的对头咬死嚼碎似的。当初,他并没有打算让周川回煤矿担任一把手,自己在经济上做了很多的手脚,唯恐留下把柄让周川抓在手里。
杨家岩别有用心而冠冕堂皇地到丰湖县转了一趟,明处里看他是来检查工作,实际上在给县委书记李林仲县长刘永玉施加压力,用他市委书记的气势逼迫他们重用周川。李林仲是前任市委书记李亭玉的心腹,他心里一直在暗处里对抗着杨家岩,在那天的用人问题上,杨家岩是为了工作,表面上表现得冠冕堂皇,他李林仲虽然耍了手腕打了折扣,当面上又不敢不和新上任的市委书记保持一致。
当时,在县委书记和县长面前,姚存胜这个刚上任不久的工业副县长,在用人问题上的权力小得可怜。组织部虽然征求过他的意见,但他知道周川重新回煤矿的事已经水到渠成,不能不顺水推舟。如果他表示反对县委的决定,只能引起县委一班人的警惕,螳臂挡车到头来还是不起任何作用的。他心里暗暗地发狠,大骂杨家岩老谋深算多管闲事。
在丰湖县县级干部当中,他姚存胜年纪最轻,本科大学的牌子最硬,若像当年在河庄煤矿当矿长时那样,再创一番轰轰烈烈的政绩,然后叫杨丽芳到杨家岩那里纠缠一番,明年的换届选举,传说李林仲要调到运河市进市委常委班子,水涨船高不信自己当不上县长。再说,所有的关节他已经跑得通畅了,当县长是瓜熟蒂落顺理成章的事。这二年他为周川付出了许多,为缓和他们之间的关系他姚存胜作了最大的努力。前几天他胸有成竹去了河庄煤矿,他这个分管领导有求于周川,他认为周川会给他一个面子。其结果……他妈的,一次一次沉重的打击和挫折,并没有让周川减少他天生的傲气。他那个怪脖子一扭六亲不认,还异想天开要办大拖队,要为煤矿搞什么接续!我这个工业副县长不点头同意,你除了维持原状饱食终日,什么大事什么举措我也不会让你搞成的。
周川忽然夺去长嘴巴王贵的签字权,那是杀鸡给猴看,还不是因为他是姚存胜使用起来的干部,还不是因为和杨丽芳发生过几次业务关系。周川竟敢让他的小姨子回会计室在暗中查账,当面他们说怀疑王贵的工作,其实背后在打他姚存胜的坏主意。
周川,咱走着瞧吧,我要让你的小姨子知道我的厉害!不把你的怪脖子扭断,不把你赶出官场,那我姚存胜就无法在官场上混日子。如果你不遭殃倒台,那我姚存胜早晚要进去!这不能怨我心狠手辣,是你小子不识抬举,自找苦头吃。
姚存胜独自一个人自言自语念叨了好一阵子之后,走到电话机前,很随意地打了一个传呼,然后坐在沙发上吸烟。电话机很快嘟嘟响起来,他拿起话筒:是宏图吧?我是姚存胜。你马上来家里一趟,我有事要和你商量。
杨宏图刚刚离开酒场,红头胀脸一副醉态,不一会坐车来到姚存胜家里:姐夫,出什么事啦?
姚存胜把手里的烟头狠狠揉碎在身边的烟缸里,眼里闪耀着毒辣的目光:周川想和咱兄弟们较量一下!你今后要注意,只要有人举报他的材料,马上立案侦察。置他于死地更好!无论如何不能放跑他。你想想办法先在莲蕊身上动手,不把他们治倒治服气,你姐姐和王贵他们早晚非进去不行。记住,没有人举报,你自己创造机会也要把他们弄进去!
杨宏图抽着烟冷冷地一笑,像踩死蚂蚁那样轻松地说:奶奶的,他们敢得罪咱爷们,检察院是干什么吃的?哪个当官的见了咱不是规规矩矩的?何况她莲蕊是一个女人。不行先喊几个人来,哪天撸他们狗男女一顿去。
姚存胜沉下脸训斥道:你那是胡来,人治人是要犯法的。你手里有法律,为什么不为自己利用呢?既然他们想叫咱进去,咱不如先叫他们进去。他们有事就可以把他治倒,没有事也可以让他脱一层皮,打掉他们的傲气。千万别出格,千万按照法律程序办事,引导他们犯罪,引导他们自杀也可以。我们想治人死地要动计谋,借刀杀人才是最高的招数。我们兄弟绊不到周川,我还可以借用李林仲书记和刘县长,反正不能让他跑出网去。你要毛毛草草出了格,让人家抓住把柄,毁了你不说,到时把我和你姐姐都得牵连进去。
杨宏图放肆地说:这件事没问题!我干检察院是干什么吃的?那两个小子就是一块豆饼,我也会把他们轧出油来的。
五:残棋败局我收拾…1
    周川一走就是半个月的日子,除了与全市地方煤矿的矿长一道大吃大喝之外毫无收获。所谓的检查团,检查工作如同儿戏,每到一家地方煤矿比着阔气,比着大方大吃大喝,大吹大擂耽误了好多的工作。
他的整个脑子被酒精刺激得一塌糊涂,清醒过来之后就开始揪心煤矿的生产和安全。
半月的好日子像流水般地浪费过去,周川就像犯罪之后被逮去蹲了多天的黑屋子,期满后猛一下被释放出来,完全是一种忽然见到灿烂阳光后自由舒适的感觉。
生产技术副矿长杨振和经营副矿长长嘴巴王贵,把半月来的工作汇报得周到而详细,每一件事每一件工作都使他非常满意。当他听到采煤队损失过大,煤炭成本大幅度上升时,他那张脸渐渐变得严肃了,慢慢笼罩上一层浓重的阴云。
周川离开煤矿仅仅半个月的日子,麻脸张太带领的采煤队,竟把五十多棵金属支柱永远埋在了挖空的顶板之下。他不明白事情的真相,只知道煤矿的财产损失得可怜,一股怒火便从心底腾腾燃起,粗暴地说:他妈的,看我不撤他个熊麻子。我们这个家业现在剩得就像鸡蛋壳那么大,这样毁下去,不要几天还不就彻底毁完啦!
这件事千万不能怪罪怪脖子周川心胸狭窄为人小气,不能怪罪他发起火来失态,粗野地骂娘。一颗金属支柱价值二百几十块钱,如果放在经济实力雄厚的统配煤矿,扔掉几十棵金属支柱,赔上万儿八千,也许是鸡毛蒜皮算不上什么大事。可河庄煤矿毕竟是一家中小型的地方煤矿,已经接近尾声不说,发工资还贷款还要搞储蓄,一千块钱也赔不起啊!就是赔得起,白白扔掉煤矿的一草一木,他周川心里像针扎刀剜般地难受啊。
周川每月嘱咐他的小姨子莲蕊,要给他省下该省的一分钱,积少成多。经济上的紧迫,日子上的艰难,不能不使他这个党政一把手处处精打细算,处处掰着手指头过日子。
周川不分青红皂白,武断地向副矿长杨振下命令,要他把麻脸张太马上召过来,他要当面狠狠地教训他一顿臭骂他一顿,让他知道煤矿的财产就像自己身上的骨头肉,任何时候都是不能随意损害的。
副矿长杨振刚刚摸起电话,周川在一瞬间又改变了原来的决定:不要惊动他的大架啦,我亲自到那里看看再说。这个熊麻脸,竟敢对工作不负责任。他不讲究那我也不会给他面子,当着他的部下踹他两脚,叫他丢人现眼。不给他一点辣面叫他知道厉害,这匹疲塌牛脑子里就没有记时钟。
周川换上工作服钻进斜井,脚步匆匆赶到采煤工作面。这当口采煤队已经把原来的采面挖空,大部分人已经随着麻脸张太向新的工作面转移,仅剩下几个稀稀拉拉的矿工,在那里忙忙碌碌扒铁轨抬溜子槽收拾残局。
一路的风尘和疲劳,并没有让周川减掉丝毫的火气,来到井下仍然是一副怒气冲冲的样子。几个矿工见怪脖子矿长气喘嘘嘘一脸怒气,不知道采煤队的工作哪里出了差错,还要主管矿长亲自来兴师问罪呢。他们提心吊胆不敢正视周川,只好垂着头站在那里准备接受训骂。
周川用斜眼狠狠瞪他们一下,一句话也没说,弯下腰独自一个人爬进了黑洞洞的采场。
采场上仅剩下的几棵金属支柱,直挺挺地支在那里,每一棵直挺挺的支柱都隐隐发出一种不同的响声。
周川借着灯光爬遍了整个死气沉沉的煤场,数了数立在那里的金属支柱,爬回巷道冷冰冰地说:那些支柱怎么办,准备像矸石一样扔掉喽?
两个负责回料的矿工害怕周川那双阴森森而凶恶的眼睛,像犯了罪一样,回话时不敢抬头看着对方:张队长要我们五退三,其余的能回再回,不能回就……
周川打断他们的话语:你们纯粹是败家子!那些支柱就白白扔掉,不心疼得慌?
两个回料工把头低得越发厉害,看样子恨不得把头割下来暗藏在裤裆里。他们把一双手握在一块直揉搓,揉搓下一团团乌黑细腻的煤泥。
周川见两个回料工不敢正面回答他的问话,却像一对闷葫芦,拉出了一副挨熊的窝囊架势。他希望矿工们有问题说个清楚,不喜欢八杠子砸不出半个响屁的窝囊废。他心里越发气恼:麻脸张太有什么权力叫你们五退三的?就这样败坏煤矿的财产,就一点也不心疼?
两个回料工认为怪脖子矿长要处理麻脸张太,直吓得浑身哆嗦。其中一个回料工鼓鼓勇气挺挺胸膛,终于大胆地抬起头来直望着矿长:矿长,你想骂想罚找我们俩就行了,没有人家张队长的事。都是我们俩怕危险,怕死……
面对粗鲁而严厉的矿长,那个回料工似乎万般无奈,只好悲怆地叹了口长气,语塞得像哭泣像哀求,而又流露出一种绝望的情绪:矿长,咱们刚刚从十七层转到十八层,还没摸清开采的窍门,顶板条件这么差,万一……你就是狠狠心不要我们啦,你就是明天开除我们叫我们滚蛋叫我们回家去带着老婆孩子种地过日子,全家的老人孩子也都盼望我们回去有个壮实身子啊……
五:残棋败局我收拾
    话没说完,那个回料工就蹲在巷道里呜呜哭起来,不知道他是竭力想为麻脸张太开脱罪名,还是为开采十八层煤扔掉太多的金属支柱,因而辜负了矿长的关心而内心惭愧。
茫茫的微山湖就像一个若大的熔炉,把周川一天一天锻炼得性格像铁像钢,你就是拔掉他的脑袋,他一怒之下绝不会眨一下眼皮。可是,回料工一番让人心碎的话语,却像硬棒棒的棍子在他周川胸膛里不住地搅动,彻心透骨般的疼痛。他的整个身子下意识地缩了一下,接着又打了个寒颤,刚才的满腹怒气顿时烟消云散。他为之喉咙里发堵,一种由善意而变化的软弱,使他几次想张嘴安慰他们些什么,又不知道该从哪里说起。一种强烈的悲凉感,从心底朝全身的四处脉管漫溢。
顶板破碎属于天然的不利条件,他周川没有回天的法术,除了继续摸索,多一份责任心加强安全措施,除此之外还有什么更好的办法呢?他再也不忍心朝着流泪的矿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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