誓不言悔-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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审讯室里出现了暂时的寂静。
赵朋知道,容给刘玉柱一段考虑的时间是必须的,这也是审讯走向良好开端的契机。
刘玉柱终于抬起了头,他抿了下干涩的嘴唇说:“给我一杯水喝好么?”
第七章;2;3;
2、
李文彬上班时刚踏进刑警支队的大门,值班的一个民警对他说:“李支队,一大队的赵朋刚才来电话说他今天上午不能过来了,他们在向阳派出所审‘9、28’案件的一嫌疑人还没审完。”
李文彬听了这话,他没有往办公室走,而是又折回门口坐上车,告诉司机去向阳派出所。
正在派出所的会议室与大家一道吃大果子喝豆浆的赵朋,见李文彬走了进来,忙擦下嘴,站起身说:“李支队,刚一上班你就过来了。”
“来看看你们,昨晚又辛苦一宿吧?”
“没啥,只要案件有进展,再苦再累也值。”
“怎么?看样子你们有了很大的收获?”
赵朋把放在电视机上的一摞材料拿起来递给李文彬说:“这是我们搞的材料,李支队,你先看看。”
李文彬坐在沙了上,仔细地看着赵朋给他的材料。
李文彬将要看完材料时,赵朋补充说:“刘玉柱这个案犯是昨天中午我们接手的,他虽然才26岁,但干起事来沉着、老练,心狠手毒,若他原先没有盗窃的行为,不被公安机关抓捕,‘9、28’这样的大案和林海市得胜金店被抢案,谁也不能把他纳入这样大案的视线;刘玉柱陆续交待了两起大案中包括刘峰在内的4名案犯,其中一名案犯更出乎我们的意料之外,那就是‘9、28’案件的主犯,滨江市工商银行办公室副主任兼保卫干事陆学成,这人是4年前从部队营级干部位置转业到地方的,特种兵出身。”
“这个陆学成你们查了么?”
“我们一大队和城西刑警大队的人今早4点,就分成两路查实刘玉柱所交待的问题,一路去刘玉柱的亲属家去搜刘玉柱在‘9、28’案件中打死看守所民警何文博所使用的‘鹰’牌猎枪,另一路去抓捕陆学成,两组人回来后,‘鹰’牌猎枪起出来了,陆学成却没有抓到,陆学成每天晚上都回家住,不知怎么,昨天晚上就没有回家。”
“他是不是听到了什么风声?溜了?”
“不可能,因城西分局的人抓刘玉柱的时候,是在刘玉柱自己单独租的房内抓的,没有走漏风声。”
“刘玉柱真的不知道他叔刘峰的去向么?”
“他说不知道,我想他能知道,只不过暂时还没有交待。”赵朋说这话时,心里暗想着:刘玉柱,日后我一定让你把刘峰的下落说出来。
赵朋之所以有这个想法,是因他在审讯刘玉柱时,当说到刘峰,刘玉柱便不再坦白地谈下去,一味地搪塞,当他搪塞的话被揭穿后,他便缄默。刘玉柱的表现,使赵朋认定他知道刘峰的下落。
李文彬清楚,现在案件的轮廓已基本呈现了出来,“9、28”案件之所以发生,是刘峰因交通肇事被抓后,马三、刘玉柱、陆学成是是怕刘峰泄露出他们去年7月份在林海市所干的抢劫得胜金店的案件,因而他们铤而走险,从公安医院里把刘峰营救了出来,现在刘玉柱已落网,另外3人如果知道刘玉柱落网,那么结果就是:不是隐藏的更深,就是跑的更远;所以应在最短的时间里,把其他案犯辑拿归案。
李文彬想到了马三,他问:“从材料上看,刘玉柱和马三并不很熟,他没能说出马三的下落,你们抓捕马三的布控有信儿么?”
“目前还没有。”
李文彬从沙发上站起,环视了下屋内的人们,最后把目光落在了赵朋身上,他对赵朋做着布置说:“现在不能等了,你琢磨琢磨和林江跟杜芸丽正面接触一下,好好做做她的思想工作……”
李文彬正说话间,徐志走了进来,很是高兴的样子说:“有信儿了,有信儿了。”
赵朋问:“什么信儿?”
“陆学成和马三的信儿。陆学成之所以昨晚没有在家住,是因他今年春天时卖过些黄金,昨天下午,管黄金辑私的刑警支队二大队怀疑陆学成走私黄金,将其抓获,陆学成昨晚始终在刑警二大队受审讯来着。另外,从技术侦察获悉,杜芸丽今早7点32分收到了一个男人的电话,通话内容极其简练,杜芸丽接电话说了句‘喂。’那男人说:‘是我,你这两天把东西收拾下,告诉你家里人一声,就说上外地走走,我22号去接你。’说完这些,那男人就把电话摞了,那男人可能就是马三。”
李文彬问:“查到对方从哪儿给杜芸丽打的电话了么?”
徐志接着说:“查到对方电话号了,是深圳市区的一部公用电话。”
赵朋自语说:“今天是12月19日,离22日还有3天。”
李文彬拿着手机,边按刑警支队二大队的电话号码边说:“我们还是先看看陆学成怎么样吧?”
李文彬的手机出现了蜂音,蜂音响了半天才有人接电话,李文彬说:“我是李文彬,杨枫在么?”
对方说:“啊,是李支队,杨大队领队里的两个人,押着陆学成出去了,好像去起陆学成走私的黄金去了。”
李文彬在电话里再没问对方什么,他挂了机,又掏出电话本,查找起杨枫的手机号来。
3、
杨枫开着车,后边挨着两个车门坐着二大队的侦察员姜彬和大李子,在姜彬和大李子中间夹坐着陆学成。
杨枫有些费解,像陆学成这样的人部队转业的,中共党员,工商银行的职员,妻子是教师,这让人羡慕的工作和家庭,还为何做法律所不容的事,去倒卖黄金呢?杨枫这个有着20余年警龄的老警察,他压根没有想到,陆学成是披着耀眼的外衣,干着杀人越货勾当的亡命之徒,他所卖的黄金就是持枪杀人抢劫而来的。杨枫对陆学成的疏忽给他造成了终生的自责和懊悔。
陆学成的神情充满了沮丧,仅一夜间,他干净的面颊上就长起了一层密密的胡茬。他的身心处在一种极度的恐慌状态,这个从来没有进过公安机关的人,当他的双腿迈入公安机关大门的那一刻,他便觉得自己迈入了死亡的边缘,虽然刑警支队二大队的侦察员以黄金走私为由抓的他,但他感到想躲过自己以前的罪恶不被侦察员们查出那是很难的,只要侦察员们搜查自己的办公室和住处,将自己所谓走私而实则抢劫而来的金饰品起出,那么自己所有的罪恶便会一览无遗地暴露出来。
陆学成在刑警支队时就考虑如何脱逃,只是没有机会;此时,他准备利用侦察员们押解他到单位搜查时脱逃,他微闭着眼睛静静地想着脱逃的每一个环节,首先要说服侦察员们把自己的手铐打开,自己先打开办公桌的两边抽屉,趁侦察员们搜查时,再打开中间抽屉,而后拿出文件柜的钥匙,打开文件柜,取出文件柜里平时自己押款用的‘五四’式手枪……。
警车在工商银行的大门口处停下,杨枫转过身,对陆学成说:“你的办公室怎么走?在几楼?”
“就从这正门进去,上三楼左拐第2个屋。”
“那好,下车。”杨枫打开了车门,先从车里走了来。
陆学成下了车,对杨枫商量说:“杨大队长,你看你们能不能把我手上的手铐先摘下来,要不让单位同事看着不好,反正我也跑不了。”
杨枫考虑了下,对大李子说:“给他摘下吧。”
大李子把陆学成扣在双手上的手铐摘了下来。
陆学成摸了摸被手铐铐痛的手腕处,随着杨枫他们走进了工商银行的大门。
在三楼的楼梯口,杨枫把陆学成的钥匙还给了他,陆学成拿着钥匙串,捻出了办公桌抽屉上的3把钥匙。
陆学成进了办公室,与一戴眼镜的50多岁的男子打了声招呼:“老吴,来的挺早哇。”
俯在办公桌上写字的老吴抬起头说:“唉,来了小陆。”
陆学成把老吴对面办公桌两边抽屉的暗锁打开,并把抽屉抽出放在了桌上,对杨枫他们说:“查吧。”
大李子说:“把所有的抽屉都打开在说。”
老吴不解陆学成的举动,诧异地望着杨枫他们。
杨枫笑了下对老吴说:“我们是公安局的,让陆学成协助我们找些东西。”
“铃,铃……”杨枫腰间的手机响了起来,杨枫掏出了手机接听着电话:“喂,喂,是我李支队……”
陆学成把右手上的钥匙放在左手上,他把右手放在裤腿上擦了擦手掌心上的汗,而后右手又重新握着钥匙打开了中间的抽屉;他把中间的抽屉急切地抽出放在办公桌上,拿出抽屉里的一把钥匙,向靠墙的文件柜奔去。
大李子发现了陆学成举动的不正常,问:“你要干什么?”
陆学成把钥匙插入文件柜的锁眼上,头也不回地说:“我这还有个文件柜,我打开让你们看看。”
老吴惊喊了一声:“那柜里有枪!”
大李子猛地扑向了陆学成,但为时已晚,陆学成已把手枪操在了手中,就在大李子从后边抱住他的同时,陆学成枪管冲后,照着大李子的腹部开了一枪,大李子顿时瘫倒在地上。
姜彬站在陆学成的对面,陆学成的动作,姜彬看的很清楚,当姜彬条件反射地把枪从腰间掏出时,陆学成手枪中的子弹已击在了姜彬的左胸,姜彬仰身向后倒去。
瞬间两声清脆的枪响,使正在打电话的杨枫的脑海中猛地出现了一片空白,他扔下电话侧过身时,见两位同事已倒在了地上,陆学成背对着他正端着枪,发了懵的杨枫没来得及掏枪,而是急切中操起了跟前的一个气管子,就在陆学成欲转身向他开枪时,杨枫手中的气管子重重地落在了陆学成的头上……
第八章;1;
第八章、
1、
在悦来茶艺室的一单间内,顾忠石一颗接一颗地抽着烟,虽说是冬季最冷的时候,他也穿的不多,可他脑门上还是沁出了汗珠。
顾忠石从软椅上站起,脱掉身上的西服,焦虑地踱着步。
顾忠石不能不焦虑,自顾忠山进了第一看守所后,他始终在外面活动想把顾忠山弄出来,刚活动出了些眉目,办案单位答应可以先给顾忠山取保候审,可就在这办取保的当口,顾忠山却在监号内打死了人,顾忠石心中明白,自己无论在社会面上影响多大,再花多少钱,如果打死人的事就是顾忠山直接参与的,那么谁也保不了他。
顾忠石打了两次电话约王琦,王琦总是借故推拖,今天早晨,顾忠石再次打电话给王琦就有些急头白脸了,王琦在电话那头说他要参加个必须得去的葬礼,之后就跟在他见面;顾忠石订好了地方就放下了电话。顾忠石看了下表,见已是近中午11点,自语说:“怎么还没到。”
顾忠石的话音刚落,外面响起了脚步声,接着拉门被拉开,王琦闪了进来。
顾忠石把手伸进了内衣兜里,按动了兜里的微型录音机。
王琦边脱大衣边说:“不好意思顾哥,让你久等了。”
顾忠石有些怨气地说:“我还以为你不来了呢,我一琢磨不能啊,王教导员一贯是守时的,即使不来的话,也该给我个信呀。”
王琦端起茶壶倒了两杯茶水,自己先端起一杯喝了,一年轻的女服务员走了进来,给王琦又倒了一杯茶水。
顾忠石看了眼服务员说:“小姐,你先出去吧,我们唠会儿嗑,等有事再招呼你。”
服务员指了下茶壶,礼貌地说了句:“唉,好,二位慢慢用。”
就在服务员走在门口时,顾忠石说:“唉,小姐,你去告诉你们老板给我准备点鲜族风味的酒菜,过半个小时后上来。”
服务员听了顾忠石的话愣了,说:“先生,我们这是喝茶的地方,没有菜。”
“我和你们老板是朋友,你告诉你们老板,是3号单间姓顾的让准备的就行了。”
“唉,好。”服务员拉上门,走了。
王琦说:“顾哥,我最近确实有些忙,你不要有什么想法,你我接触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了,你应当了解我。”
王琦的解释,顾忠石心中的怨气似乎消了些,他沉默了一会儿,又关切地问王琦:“今天上午你参加的是谁的葬礼?是亲属呀。”
“不是亲属,是我们公安局的警察。就是前几天,我们刑警二大队黄金辑私抓着个银行的,谁知那姓陆的银行的小子,是‘9、28’案件的主犯,在姓陆的办公室搜查时,那小子把平时押款用的手枪操出来了,把警察打死一个,重伤一个,这不,今天牺牲的那位出殡么,我还能不去?”王琦说这话时一脸沉重。
“刑警二大队不就是杨枫那队么?是谁死了?”顾忠石好像认识杨枫似的问。
王琦靠在软椅上,左手挠了挠头想了想说:“死那个我还真不太熟,叫李什么来着,别人都管他叫大李子,那受伤的姜彬我认识,因他常到我们看守所来提审,唉、干我们这行真不知那天会出事。”
顾忠石见王琦有些伤感,就说:“不谈这个了,你也别想那么多,呆会在这吃完饭,去洗洗桑拿。”
“桑拿今天就不用洗了,我看先谈正事吧;顾哥,你找我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