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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部分

誓不言悔-第22部分

小说: 誓不言悔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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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兴国的话,使林江吸了口凉气,他知道于兴国说的,肯定不是无影的事,那他说的是谁呢?是顾忠山么?难道是彭云河所反映的事情背后的交易?如果是,那是多么肮脏、黑暗的交易啊!
林江明白,他不可能再从于兴国的话语中听到自己想要听到的东西。
林江装做没有在意于兴国说的话的样子,他端起了提审桌上的一杯茶水递给于兴国说:“于副所长,喝杯水吧。”
“报告管教,报告管教。”14监号的方向传来了在押人员的报告声。
“林江,过去看看咋回事。”于兴国喝了口水说。
林江知道,在押人员喊报告,说明自己吩咐何伟做的事,何伟已经办完了。
林江稳定了下自己的情绪,他告诫自己,一定要把与何伟订的计划实施好。
林江边往14监号方向走,边问:“是那个监号喊报告?”
“是14监号。”
林江到了14监号的门口,何伟站在小窗口处说:“林管教,我刚才上完厕所后冲便时,发现下水道堵了。”
“再冲冲看看,能不能把堵的东西冲下去。”
另一在押人员在厕所处,听了林江的话,就打开了水阀门,“哗”的一声,又冲了下后,说:“林管教,冲不下去。”
林江顺着小窗口往厕所处瞧,见蹲便的便池里溢满了水,水的上面飘浮着黄色的粪便。
林江见状说:“冲不下去就别冲了,等着,我提劳动监号的在押人员来疏通。”
“怎么会堵呢?我去看看。”于兴国把茶杯放回提审桌上,去了14监号。
过了几分钟;林江领着两个劳动监号的在押人员,拿着管道疏通机到了14监号门口时,见于兴国冲着小窗口,正起劲地骂着里边的在押人员:“他妈的,下水道堵了,谁堵的,是不是有意整的,要是谁有意整的,我饶不了他……”
林江拉了把椅子,放在了于兴国的后边说:“于副所长,你跟他们治啥气;来,坐着歇一会儿。”
林江把14监号的门打开,而后又把13监号的门打开,他把14监号的在押人员串到了13监号;串完了人,他领劳动监号的在押人员进了14监号,连接上了疏通机的电源线,开始了疏通下水道。
弹簧形的疏通铁器在下水道里旋转了几下,蹲便池的水便缓缓地下落。
林江望了眼坐在走廊的于兴国,见于兴国坐在椅子上,微闭着眼睛,歪着脑袋,迷糊着了。
林江走到了走廊,拔拉了两下于兴国说:“于副所长,回办公室休息吧。”
于兴国睁开了眼,直了直腰说:“不用,不用,我还在这陪你看着干活的呢。”
“不用了于副所长,你就放心地回去休息吧,我待会儿找别的值班的陪我就行了。”林江把于兴国从椅子上拉了起来。
“那我就回去休息了。”于兴国说着,向办公室走去。
林江站在监号的门口,问劳动监号的两个在押人员:“疏通开了么?”
“疏通完了,现正往外拽呢,感觉像破布什么的把下水道堵了。”其中一个劳动监号的在押人员说。
不一会儿,缠着一大团破布的疏通铁器的头部被拽了上来。
“怪不得下水道能堵,他们把破布也往下水道里扔,这不祸害人么?”另一劳动监号的在押人员说。
“行啊,别说了,下水道疏通开了,你俩把疏通机收拾收拾,回去吧。”林江催促着说。
林江送回了劳动监号的在押人员,他匆忙地返回,他从暖气片的背后,取出了锤子和撬棍,进了14监号。
林江站在霍晓刚曾定过位的地环处,寻找着铺板与墙壁处缝隙较大的地方,他发现铺板与靠近厕所的间壁墙处缝隙较大,他把撬棍插了进去,轻缓地撬着,随着“吱、吱”地响声,铺板子被撬起一个大缝,他放下撬棍,从缝隙间双手抓住铺板子,用力向上抬,把铺板子的缝口子开大,当铺板子的缝口处可以伸进手去时,他掏出打火机,在铺板子底下把打火机点燃,借着光亮,他见一本黄皮日记,竖立在铺板与厕所的间壁墙边……
第十四章;5;
    5、
夜间值完班的林江,进了办公室,就翻开了霍晓刚的日记;霍晓刚的日记写的大多是对生命的眷恋,其中有一部分写的是自己针对顾忠山的虐待,发泄出的对顾忠山的憎恨。看完日记的林江毫无睡意,他在办公桌上铺开稿纸,根据自己的所见所闻,给市公安局纪检委书记孟庆祥写了封举报信,虽然他写信的时候,情绪有些激愤,可到了信的末尾署名时,他心里却有些顾忌,他不知道孟庆祥怎样对待这封信,更难以猜测这封信的内容过后是否会传到王琦的耳朵里,这顾忌使他在信的末尾署上了“知情者”三个字,他写完了这三个字,摞下笔,又对自己写下这三个字感觉到了不满,可随之他又劝慰自己,不要急于暴露自己,如果纪检委来调查这封信所反映的问题,到时候现找纪检委谈也不迟。
下了夜班,林江没有直接回家,而是去了一家红叶打字复印部里,打字复印部的店主是个与林江年龄相仿的女子,林江把举报信给了女店主,让女店主把举报信打印出来,女店主在打字的过程中多看了林江几眼,看的林江很不自在,林江问:“你认识我么?”
“我见你很熟,好像咱俩同过学,你叫什么名字?”
“你见我熟,可我对你没印像。”林江没告诉对方自己的名字。
那女的见林江有些冷漠,便不在言语,只好专注地打字。
林江拿着打好的材料,刚走出打字复印社的门,那女的就操起了电话,拨了个手机号。
“喂,王琦么?我是柳梅,有急事,你过来下。”手机拨通后,那女的说。
那边“嗯”了一声,收了线。
原来,开红叶打字复印部的是王琦的相好,名叫柳梅;柳梅原是滨江市化工厂的工人,后来下岗了,王琦就帮她张罗起了这家打字复印部,红叶打字复印部虽离监管支队远些,可有王琦和柳梅的这种不正当的关系,监管支队需要打字复印的材料,就常送过来;这些,是林江压根想不到的。
没过几分钟,王琦就进了打字复印部,他问柳梅:“你找我有什么急事?”
打字复印部没有顾客,只有柳梅和王琦两个人,柳梅没有马上回答王琦的话,而是到了门口把虚掩的门关好,她才说:“刚才有人在这给市公安局纪检委孟庆祥书记打了封举报信,举报的是你。”
“是谁打的?”王琦愕然。
“是个与我年龄相仿的男子,个头与你差不多,我想套出他的名字,可他很谨慎,没说。”
“举报信里是什么内容?”
“举报信里说你们看守所监号里打死过人,你为了把一个姓顾的在押人员从打死人的事中摘出来,和减轻包号管教姓贾的责任,公然撕毁了于兴国副所长所做的真实笔录,由于把姓贾的管教的责任,推给了值班管教胡波,胡波由此挨了过重的处分,胡波被逼自杀……”
“行啊,别说了,你现在就把那封举报信从电脑里给我调出来。”王琦烦躁地指了下电脑说。
“调不出来,打完字后。那人坐在我旁边,让我把举报信删了,直到他见我删完了举报信,他才走。”
“这屋锁上,跟我走。”王琦推开门说。
“跟你到哪儿去?”
“跟我到我单位去。”王琦没有多解释。
两人出了屋,柳梅锁好门,钻进王琦开的桑塔纳车里时问:“到你单位干什么呀?”
坐在驾驶位置上的王琦没有理会柳梅的话,他只是猛轰着车的油门,继而挂档,后又快速地松开了离合,桑塔纳车猛地向前窜去……。
在第一看守所收发室行政执法显示板前,王琦指着上面全所民警的照片对柳梅说:“你仔细看看,上你那打字的,是不是这上面的人。”
柳梅浏览了一下,指着林江的照片说:“就是他。”
“你看准了?”
“没错。”柳梅肯定地点了下头说。
“那好,没你事了,你先回去吧,我这边还有别的事,我就不开车送你了。”
“不用送,这离我那不太远,我走着回去就可以,我走了啊。”柳梅往收发室外走着说。
王琦回到办公室,急切地查看着办公桌玻璃板底下压着的通讯录,他找到了通讯录上面林江的名字,他拿起办公桌上的电话,给林江打了个手机,可林江的手机关机。王琦又拨通了林江家的电话,林江家的电话没人接。
王琦用手指敲打着办公桌上的玻璃板,自语说:“看来林江是在有意回避我。”
不知下步该怎么办的王琦,出了办公室,向柯志伟的办公室走去。
由于举报信给王琦造成的心理上的恐慌,他嗑嗑巴巴地向柯志伟述说了柳梅找他的经过。
王琦说的事情,柯志伟颇为费解,他问王琦:“你得罪过林江么?”
“我没有得罪过他呀?”
“那他图啥呢?为那两个死刑犯讨个说法,他跟那俩死刑犯非亲非故的,也没啥关系呀?是为胡波打抱不平?他为一个死去的人至于这样做么……”
“对了,柯支队,林江整治过顾忠山,为这事,他被反贪局查过,是不是他嫉恨顾忠山而这样做的呢?”
“这也不是一个充足的理由,行啊,咱也别推测林江所为的起因了,事已至此,想下对策吧,王琦你打算下一步怎么办?”
“柯支队,我现在发懵,心里没个谱,我刚才给林江打了个手机,他关机。”
“你打手机找林江干什么?”
“是想在他没有邮举报信之前,找他谈谈,看他能不能转变个态度。”
“从他复印的搜集来的材料来看,他举报你的念头不是一天、两天产生的,即使你给他打手机,你只言片语的是起不了什么作用的。”
“柯支队,你说下步该怎么办?”
柯志伟思虑了片刻说:“下步该这么办,1、我嘱咐下于兴国,让他做好与纪检委谈话的准备。2、你通知顾忠山,最近躲避起来,不能让纪检委找到他。只要于兴国不吐实情,顾忠山找不着,纪检委即使找张景春和彭云河谈话也无所谓;张景春和彭云河为了活命,见顾忠山放了,反悔以往的交待,就避重就轻地把责任往顾忠山身上推,这样的事例,在团伙犯罪中是司空见惯的。至于林江,那就得过后慢慢做他的工作了,别让他再把举报信往上一级纪检部门邮。”柯志伟顿了一下,又想起什么似地说:“对了,前段时间,孟庆祥因申德林的事到咱支队,咱们与他晚上一同吃的饭,饭后我让你送他回家,他说不回家了,要去医院侍候他老母亲,是吧?”
“是,有这事,他母亲近80岁了,得的哮喘病,在第二人民医院住院。”王琦眨了下眼,他不知柯志伟说这事啥意思。
“你不明白我的意思,我是想让你借此机会去医院去探视孟庆祥的老母亲。”柯志伟点拨王琦说。
“我去给他拿些钱倒可以,我拿钱也不能往少了拿,得多拿些,怎么不也得拿5000元钱,可孟庆祥能收么?给他这么大数目的钱,这不明摆着是有目的的么?”
“你说的话是这个道理,但只有这样做了,你把钱放那就走哇。他收了钱,这也是咱跟他通融的良好开端;再一个从另外角度讲,你是公安局的基层领导,他对你也熟,我想他不会想的那么复杂。”
当初王琦收了顾忠石32万元钱,其中有一部分打点在了柯志伟的身上,对于王琦和柯志伟来讲,他俩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所以柯志伟想办法帮王琦解脱事情,也是为了他自己。
“那好吧,我今天下班就去医院。”王琦闷闷地说。
第十五章;1;2;
    第十五章、
1、
孟庆祥坐在凌志车里,微闭着眼睛,静默地养着神。虽然早晨是让人精力充沛的时候,可孟庆祥的精力却充沛不起来,这个46岁的男人正处在人生爬坡阶段,儿子今年刚考上外地的一所高校,凑齐了钱,送走了儿子,老母亲的哮喘病又犯了,在医院一住就是几个月,他妻子前不久下岗在家,这一切,对于虽是个公安局的纪检委书记,可又是个工薪阶层的他来讲,不但有照料母亲的疲惫,在钱的花费方面,着实有些捉襟见肘。
孟庆祥的腿上放了个档案袋,档案袋里不但有他时常拿回家看的材料,还有装着一沓钱的信封,信封是昨晚王琦到医院看他母亲时扔下的,王琦去医院与他寒喧几句后,就拿出一个厚厚的信封,他马上意识到那信封里是钱,他挡住王琦欲把信封放在小柜上的手,说你来看看到可以,但千万别这样,王琦绕开他挡信封的手,把信封没往小柜上放,而是直接塞到他母亲躺在病榻上的被子底下,转身就走,他刚要从被子底下抽出信封追赶王琦,两个亲友恰巧这时推门进来,他只好做罢。
王琦扔下的钱,让孟庆祥心里很是不安,他虽跟王琦因工作关系有过些来往,但王琦扔下的满信封的钱,显然已超出了人际关系应酬的范围。在这个节骨眼上,孟庆祥虽然很需要钱,可他仍坚守着自己的清白。自己是纪检委书记,这过格的应酬意味着什么?他不得不多想,再一个,从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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