誓不言悔-第3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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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说呢?”杜芸丽想起了马三,她转着桌子上的高脚杯说。“一个坏人养着我,他不让我干别的,我跟他在一起时,只是学会了开车。”
“哪那个坏人呢?”
“在我的生活中消失了,永远的消失了!”杜芸丽嘘了一口气说。
“你现在就你自己生活么?”
“这个么,我暂且保密。”杜芸丽说这话时,脑海里呈现出了林江的影子,她接着说:“唉,对了徐总,我有件事想有求于你。”
“有什么事就说吧。”徐栋很是爽快。
“我有个从小长大的朋友叫林江,是滨江市公安局监管支队的,他曾管束过一个在押人员叫顾忠山…… …… 林江现在的境况很不好,他也随时有着生命的危险。我跟你说这事是什么意思呢,你经常跟市领导打交道,搞投资,谈项目,你能不能帮帮他,把有关的材料通过你交给市领导那……”杜芸丽没有过多的考虑,她把林江的事和盘托出。
徐栋像听故事似的听完了杜芸丽的讲述,他有些惊讶,本来他到滨江市的几个月来,他感觉到的一切都很不错,没想到在这个城市里竟有这样黑暗的一面。
徐栋虽惊讶,但惊讶的事情并不一定能引起他的关注,他说:“林小姐,我为你朋友林江的遭遇感到难过,我很同情他,可我却帮不了他,是的,这个城市的领导确实对我很热情,但这个热情是基于我经商基础上的,从我的角度讲,我帮你朋友转送材料是很不合适的。”
杜芸丽听了徐栋的话,沉默了起来,她心里责怪自己,你是不是喝多了?怎么这么唐突地找徐栋办这件事情。她说:“徐总,你说的也是那码事,不过,这事是我确实没办法,才向你提起的。”
徐栋把目光移到了酒杯上说:“杜小姐,我很赏识你,你说的事,如我能帮上的,我肯定会尽力的,比方说,你做什么事需要钱,或者你的亲朋要到这个公司来工作,这些都是我能帮上你的,可是你现在说的这事…… 唉,还希望你能理解。”
徐栋的坦诚,让杜芸丽无法说出什么,她端起酒杯说:“徐总,你的话我能理解,这个话题我们不提了,咱俩喝一口。”
徐栋响应着端起酒杯,与杜芸丽喝了一口酒。
杜芸丽放下酒杯说:“徐总,你从来没说过你的家里,我想,你的妻子一定很漂亮、贤惠吧。”
杜芸丽的问话,使徐栋有些伤感,他把双手放在脸上摩挲了会儿,说:“我妻子半年前病逝了,我到滨江市搞房地产开发,也是为了摆脱苦闷,其实我香港那边的公司运作的很好……”
第二十章,1,
第二十章、
1、
龙贵海去第一看守所提审时遇见了林江,龙贵海说:“林江,我正要找你呢。”
“龙大队,什么事?”
“前几天,顾忠石找我,他让我约你出来,他说有事要和你谈谈,我琢磨他是跟你有什么隔阂才跟你谈,我不知道你想不想跟他谈,我就没跟你说,刚才我来到看守所之前,他又给我打手机说这事,让我无论如何帮他这个忙,我现在把这事告诉你,你拿个意见,我好回复他。”
“他跟我谈什么?”林江听了顾忠石的名字,脸色骤然变了。
龙贵海从林江的表情上,看出了林江对顾忠石的反感,他说:“林江,你和他到底有什么矛盾?”
林江从顾忠石通过龙贵海约自己的角度看,顾忠石和龙贵海关系很近,他不便把事情讲出来,只说了一句:“我和他有很深的积怨。”
“林江,如果说你和顾忠石有很深的积怨,我或许不该把顾忠石约你的话传给你。但林江你听我说,我和顾忠石的关系的确不错,这里我要说明的是,你和顾忠石之间,从感情上我是倾向于你的,因为我相信你林江的为人,即使你和顾忠石有积怨,我想,积怨的根源会是在顾忠石那一面。”
林江心里一热说:“龙大队,谢谢你这么看我。”
“你别对我误解就行,你要是觉得没必要跟他谈,我呆会儿回去转告他就行了。”
林江忽然觉得有必要跟顾忠石谈一谈,他说:“龙大队,你告诉顾忠石,我可以跟他谈一谈。”
“那好,我提审完回分局后,跟顾忠石联系一下,你等我电话。”
“行。”
“那就这么定了,我先过去提审去了。”
林江和龙贵海分了手,龙贵海向一间提审室走去。
晚八点,按照龙贵海的安排,林江来到一家名叫凯丰的茶艺室里,他一进屋,一服务员问:“先生,有预定么?”
“有预定,是一位姓龙的先生定的。”
“哦,我知道了,请随我来。”服务员把林江领到一个单间里。
在单间里,龙贵海正端着一壶茶自斟自饮。龙贵海见了林江,他给林江倒了一杯茶说:“先喝杯茶,我估计顾忠石也快来了。”
“龙大队,抽棵烟吧。”林江掏出烟和火,他从烟盒里拿了两棵烟,递给了龙贵海一支。
林江给龙贵海点燃了烟,龙贵海重重地吸了几口烟,而后看着燃烧的烟头,凝重地说:“林江,在没约你之前,我不知道你和顾忠石之间发生了什么事情。在约你时,你说你和顾忠石有积怨,在我与顾忠石订好了晚间你们见面后,我向他打听了下你们之间的事,他虽然说有些事情是跟你之间的误会,我看事情并不简单,我所了解的情况,使我这个安排你和顾忠石谈话的中间人很有顾虑,我曾冒出想取消这次谈话的念头,可我又觉得……”
“龙大队,你可别有什么顾虑,我和顾忠石的见面,你是征询过我的意见的,至于我和顾忠石谈的好与坏,也跟你没什么关系。我知道,你是在过多地考虑我,你的心理我能理解。”林江打断了龙贵海的话,慰藉地说。
“你和他谈话,一定要平和的谈,千万不要冲动,我不会走远,有什么事给我打手机。”
两人正说话间,单间门外传来了服务员的声音:“先生,在这个单间,请进吧。”
服务员的话落下,顾忠石推门走了进来。
龙贵海欠了下身说:“过来了,顾大哥。”
顾忠石说:“不好意思,我那边有点事,来晚了。”
“幸会,幸会。”顾忠石见到林江,对林江堆起了笑脸,伸过来手说。
林江站起身,没有把手伸出与顾忠石握手,只说了句:“咱俩打过照面。”
顾忠石伸出的手难以收回,就顺势端起桌上的一杯茶喝了口,说:“是,是,我们见过面,有一次你和龙大队在我天韵山庄那吃过饭呢。”
龙贵海想起来了他和祁民,找林江到天韵山庄吃饭的事,他拍了下脑袋说:“对,对,我和林江是到顾大哥那吃过饭。”接着他抬起双手,往下压了压说:“咱都坐下谈,坐下谈。”
三人坐下后,龙贵海对顾忠石说:“顾大哥,你俩在这谈着,我还有别的事,我先走了。”
“行,你先忙你的吧,有什么事我再跟你联系。”顾忠石点了下头说。
龙贵海起身,又与林江道个别,就走了出去,并带严了单间的门。
单间里出现出短暂的沉寂。
林江慢慢地抽着烟,直到他把一棵烟抽完,他把烟蒂在烟灰缸里捻灭说:“顾老板有什么事,不妨直说吧。”
顾忠石面容很是和善,他把两胳膊肘拄在茶桌上,思虑地说:“林江,其实咱俩早应当这样的坐在一起,现在相识虽然迟一些,但从我的主观愿望讲,这种迟来的相识对于咱俩的关系也许会是一个良好的开端,有了这个开端,咱俩在此之前所造成的误会,或者你认为我对你的伤害,咱们都可以谈明说开。”
林江的脸上很平谈,他说:“我不知道你说的误会和你对我的伤害指的是什么?”
“怎么说呢?林江,我有个不争气的弟弟,这个弟弟你是知道的,就是顾忠山,我这个弟弟虽然不争气,可我父母去世的早,我俩没有哥哥姐姐,又没什么亲戚,所以说我和这个弟弟从小就相依为命,基于这种情况,他有什么事,包括做一些不合情理的事,我不能不管他。我知道,顾忠山在看守所里得罪过你,他对你的得罪,使你对他不免有些记在心上,这是咱俩未能及时沟通而产生的误会。至于我说的你认为对你的伤害,就是你妻子杨玉珍被撞死的事,那起车祸你怀疑是季宇干的,其实你妻子出车祸时,季宇在外地呢,前几天交警也调查过了…… 我今天约你的目的,就是消除你我之间的误会和隔阂。”
“我为人坦荡,我不会跟别人产生什么误会;我思维正常,不会有偏激的想法,跟你也谈不上有隔阂;我做的一切,都是有因由的。而你说了半天,好像都是我的不是,并没有说出我所做事情的因由所在,可见,你约我是缺乏诚意的,咱不把事情的真相摆在桌面上,怎么能唠开呢?”林江说这话的目的,是让顾忠石把实情说出来,好录进自己兜里微型录音机的磁带里。
顾忠石把目光放在手中摆弄的茶杯上,林江的话似乎使他没什么反映,但从他的沉默可以看出,他的心里是很不平静的;过了片刻,他才说:“有些事我不想说多,也没必要点明,你我都知道就可以了,你说呢林江?”顾忠石把目光从茶杯上移开,注视着林江。
林江避开了顾忠石的目光,没有言语。
顾忠石以为他的话触动了林江,他把放在桌边的拎包挪到了跟前,打开包的拉链,从中拿出支票和笔说:“我想给你一笔钱,你说个数吧,只要我能承担得了,我会满足你。”
林江瞟了眼顾忠石的支票和他拿笔的手,淡然一笑说:“你弟弟的事,还有我妻子的命,用钱就能摆平吗?”
顾忠石往前倾了下身子说:“你听我说林江,钱是另外一个概念,主要是咱俩成了朋友,你在公安局想要发展的话和日后我能帮你做些什么,你尽管吱声。”
林江说:“我是不能要你钱的,咱俩也不可能成为朋友……”
“别,别,你把这话打住。”顾忠石摆了下手说:“你不要把话说的这么僵;常言说,没有永远的敌人,只有永恒的利益。在你我共处,相互既获利益和基础上,我想,有什么事,都是可以商量的。”
林江把茶杯中最后一口茶喝掉,双手扶着桌边,挺直了腰板说:“你说的话没错,没有永远的敌人,只有永恒的利益。可你想的利益与我考虑的利益是不一样的,我考虑的利益你是难以理解的,而你所说的利益却是很明白的,在你的眼里,你们所做的坏事,甚至是伤天害理的事,均可以用金钱或用金钱构筑的势力去了断。可今天,在我的面前,你认为的利益是不好使的,我郑重的告诉你,我会不屈不挠地把你扳倒,包括我们警察内部的败类。”话说完,林江扶桌的手用力向上撑,呼地站了起来。
“怎么,话说绝了,就想这么走么?”顾忠石恼羞成怒地说:“你可别到时候接着伤筋动骨,却又奈何不了我们,说句实话,我现在就可以让你走不出这茶艺室。”
顾忠石威胁的话,让林江想起了杨玉珍被撞死的那一刻,他怒不可遏地从腰间拔出七七式手枪顶在了顾忠石的宽额头上,顾忠石愣了下神,便故作镇静的说:“好哇,林江,出枪的速度还挺快,有种的你就开枪。”
“好,那我就听你的话,现在就要你的命。”林江右手的食指紧扣在了枪支的护圈上。
顾忠石不再言语,他的两个眼珠形成了斗鸡眼状,直视着林江右手缓动的食指。
随着护圈向后拉近到了一定的位置,“咔嚓”一声,子弹被推进了枪膛,林江的食指再往后移动,护圈触动扳机,枪膛里的子弹就会击发出来。
顾忠石的额头上沁出了冷汗,他的身心充溢着深切的恐惧,他无法再坚持下去,他双腿一软,仰坐在了身后的椅子上。
林江收回了枪,走到了门口,侧身拍了下顾忠石的肩膀说:“原来顾老板是如此的胆量,其实我不会开枪的。不过,在我遇到生命危险时,那就另当别论了,你以后要好自为之,别再威胁我。”
顾忠石因心悸,始终沉默着。林江站在单间门口,见没有什么异常,就径直走出了凯丰茶艺室。
林江刚上出租车,他上衣兜里的手机振动了起来,他掏出了手机,里边传来了龙贵海的声音:“林江,你在哪呢?”
“我刚从茶艺室出来,在出租车里。”
“刚才我看见季宇和另一个男子,把顾忠石从茶艺室里扶了出来,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
“什么事也没发生。”
“没事就好。”
林江关了手机,他在把手机放到外衣兜里时,摸到了微型录音机,他关了微型录音机的录音键,他心里为未能录到顾忠石所应提及的有关事情的真相,而感到缺憾。
第二十章,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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