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密欧之死-第4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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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恬思琦呢?
他又却步。
犹豫了好久,下了决心又绝不了情。这一回,他是带着牵绊行事的。
“对不起,对不起。”要说多少次才可以赎罪。李郝岩愧疚的心,无地自容。如何向醒来的恬思琦说明一切?这是自己在愚弄一个天真的女孩吗?
愁容满面的他总是在恬思琦的面前假装镇定,刚要开口又难以启齿。畏畏缩缩地一直拖延着,任凭恬思琦在爱情的海洋里享受着甜蜜的错觉。
最后,他打算先把后备事情先处理好再找恬思琦说清楚。于是在这段时间内,他显得麻醉了自己,也比之前轻松了很多。
这套公寓,想必以后也是不能住了。留在这里,似乎是触景伤情,况且天天碰到她,又是何等的尴尬!去律师事务所,把房子牵到了恬思琦的名义下,或许这个送给她,也算是弥补了自己的一些无情。就算是自己的一意孤行,可也是一点心意,李郝岩此刻希望恬思琦是个多么庸俗的女人,可以用金钱化解心中的怨恨。可惜她不是,故他尚且忧愁着。
在外边闲逛着,办完事后又猛感到一股失落感。
回到了家,其实他在门口站了一段时间,不敢开门,不知道如何面对里面那个久久等着他的女人。
开了门,她一脸幸福的脸旁洋溢着愉悦的心情。凑上前去,为他送去了一杯水作为序幕。这些日子来,恬思琦也感觉得到变化,一种细微的变动。恋爱中的女人即便智商等于零,但第六感超乎寻常的灵敏。他刻意待她的好,使得她感受到了一种远离。两个人在渐渐地改变各自的生命轨迹,恬思琦想这可能与自己在改造时希冀变得更令对方更满意的意念是同理可得的。他,大概是在作出改变时有些不习惯吧!男人么,总是很难接受明显地屈服,即使是在爱情里。一贯的固执,一贯地要面子,她可以理解,也可以接纳,只因为她爱他。
“哦,谢谢。”他不自然地回应她,脸上已经显露出了想要掩饰的疏远。
“我做了一桌子的饭菜,就等你回来了。”恬思琦高兴地说。“那我们开动吧!”
“哦,我吃过了,在外边。”话好似太绝情了,他又加了句。“和朋友一块吃的,推却不了。”
恬思琦看得懂他糟糕的脸色,一直等他到回来的那种毅力突然融化成了一摊苦水,可她没有叫苦也没有大闹一通。仅仅说道:“哦,这样啊!那以后打个电话来吧。”
“哦,好。”接着李郝岩匆匆地说道。“我有点累。”
“那你先去睡觉吧!”
“晚安!”他慌忙中不知所措,在恬思琦的额头上烙上了一个吻便怏怏后退到了房间去。
“晚安。”她静静地回复,却眼神黯淡。
第二十二章 终结的爱情
走到家门口,钥匙突然从口袋里掉到了地上。捡起钥匙,打开门,正听到一番激烈的对话。恬思琦搁开了一个小缝,安静地听着他们的对话。
“这段时间你变了!”
“我哪里变了?”真是奇怪,被李郝岩叫到家里却听他这番莫名的指责。
“宛柔,你知道你现在在做什么吗?”
“什么?”生活一切正常,她觉得很好。
“你的身份越来越像是安少康的女友了,工作在一起,生活上也那么靠近。”
“郝岩,你究竟要说什么?”
“我想说你当初的目的是什么?还记得吗?我看你都忘记了,和安少康在一起的日子就令你重温到了过去的幸福吗?”
“幸福?”她只是去完成任务。“你难道忘了我是在执行我们的计划!”
李郝岩苦苦地一声叹息,似乎又是一个自嘲。“我们的计划?你是不是脱离轨道了!”
郗宛柔终于被他激怒了,她气愤是他竟然怀疑她。“为什么你今天要对我说这些?我究竟是哪里做错了?”
“你没有做错,只是有些事你做得过火了。”
“李郝岩,你说的太过分了!我不想再听你说下去了。”语毕,郗宛柔转身想走。李郝岩一把拉住她的手,把她截住。
“我要把话说完!”
郗宛柔讨厌他这样的眼神,是一种命令,一种威慑。“你是在责备我吗?”
“不是!”李郝岩望着她,想拯救。“离开安少康吧!”
“我不能。”
他绝望地嘲笑自己,果然没错。“你爱上他了?”
“不是的。仅仅是一个任务,我必须为城武做最后一件事情!”
“别老拿城武来做借口!”
“这不是借口啊!”
“就是!”他忽而松开的手,更紧地握住了她。“你们的距离早已超出一般关系,你以为他就能代替张城武吗?”
“代替?”那是个隐藏在心里很久,但不敢正视的词。此刻,从李郝岩的口里说出来,好象是正对了她的伤口。
“他,是我们计划里的一个人。确切地说,仅仅是一个角色。你可以爱上一个角色吗?那些都是虚拟的,结束后就会立刻消失!”李郝岩要她清楚,什么是现实,什么是演戏。
“郝岩,你以为我爱上他了?”郗宛柔试图否认。
“爱!你问问你的心,对安少康难道你就一点感觉都没有吗?”
“这个。”她也难以说清。
李郝岩双手握住她的双臂,倘若这一刻不是拯救而是拥抱该多好!他深深的明白,迟了一步,就必须用更多的心血要回。
“回来吧!”他乞求,如同一个可怜的人在奢望。
“可是我一直在啊!”她不曾远离过,也没有想过背叛这个组织,还有张城武。
“我多么担心,某天你就走了,我怎么使劲拉你,都无济于事。”李郝岩的语气降了下来,好象在暗示他的内心一同脆弱了。
“怎么会呢?”
“宛柔。我要你知道,城武就是城武,没有人可以代替他!”这句话一出口,李郝岩顿时浑身不自在,明明是用来指代安少康,可又似乎针对了自己。怎么回事?连自己都在警告自己吗?李郝岩不想认输,决不!“就算那个安少康!”
郗宛柔不作回答,注视着李郝岩,听他说完所有的警惕。是该清醒了,她也这么觉得。
“他像极了城武对吗?”他也肯定,因为他也有这样的感觉,一种不详的预兆。“一言一行,一举一动,还有他的背影。仿佛就是张城武!”
是啊!如此相象的两个人,为什么?是天在捉弄郗宛柔吗?
“但,宛柔,清醒一点!他不是,他始终是安氏集团的继承人,和我们不一样。”他认真地说,口吻严肃得像死神的召唤。“他也是害死张城武的间接凶手!”
“凶手?”整个人几乎没有了力气,四肢都发软,脑子也昏昏涨涨,一阵想晕的念头。
“安氏集团收藏了那副画,设计了一系列的机关。城武,也是死在了这些暗算上。你能对着一个杀死自己爱的人的凶手,……,爱上他吗?”
不能!怎么可以!
郗宛柔,要对得起城武啊!
“你真的?”她闪烁的眼神,虚惊的表情,都让李郝岩害怕。失去一个人,是那么轻而易举的事情,失败的是他!“拜托!不要陷进去,他永远不是城武!”
“是吗?”她好象在盘问自己。
“是的!一个替身就等于一个符号,没有意义。而我,也是这样爱着你!”李郝岩终于说出了内心里一直渴望说出的话。
“郝岩?”事情变化得好奇怪,郗宛柔还在一开始的问题上犹豫不决,这会儿又发生新状况了。
“我其实在认识你的时候就爱上你了!”不如今晚就告白吧!他鼓起勇气,郑重其事地坦白着。“如果不是因为城武的抢先一步,我可能就已经对你说了。以前是你们因为在一起了,我就自动退出。可现在他不在了,我不希望你下半生活在痛苦里,活在孤独中。我等你那么多年,如今才敢告诉你我的想法。”
“请等一下!”郗宛柔的脑袋一片空白,她需要好好整理一番头绪。
“怎么?你不相信吗?那些年来我默默地望着你们,守侯着你!我不奢求,只要你微笑的脸旁为我逗留几秒就足够。”他温柔地抚摩着郗宛柔的脸,第一次可以这么放肆。“但今时不如往日,他既然逝去了。那我也该行动了!”
“恬思琦呢?”
眼前的李郝岩,口口声声在说着对她的爱。可身上一抹藏青色的刺眼,郗宛柔无法相信这么真诚的话语完全是现实的。
“思琦!”李郝岩猛地停下了手,身体一下僵硬似的愣住。“对不起,我不能对自己撒谎了!”
恬思琦的心抽动了一几,紧紧握着的手机摇晃着系牢的挂件,她心酸得好似在刹那间都明白了。回过身,她离这扇门越走越远。
“撒谎?你。”
“我爱的人是你,不能对着她说欺骗的话。我对不起她,可或许松了这次手,她能自由地找到一个真正爱的人。”
“你居然说出这般话!”一个女人付出了那么多,而一个男人却能说出绝情的话。其实,多少绝情的事在男人眼里又多象是为了对方而做出的无辜。
“因为我不想再错过了。”他很自卑,这一刻,卑微得不像一个阴谋家。
郗宛柔脱手了,挣开他的羽翼,感激他多年的照顾。只是,他的话令她有负罪感,承受不了也不想接受。李郝岩,在她的心里永远只是一个哥哥,不可能成为情人!
放手的时候,就无力再拉回了,眼睁睁地望着奔跑的背影,心中像是被火烧那样难受。李郝岩失去了,一次深埋的告白让他彻底面对了现实。为什么?他输得那么惨!
徘徊在这间很久没有回来的小窝了。
所有的东西都是那么陌生,陌生到似乎不曾拥有过快乐的时光。看着那些过去钟爱的玩偶、摆设,结果像是为她伤心时作伴的虚设。恬思琦想哭,抱头痛苦一次,毫无顾及的,哪怕天翻地覆。可是没有眼泪,一直都流不出,这样的感受更加使她窒息,不知所措地到处游离。整个人好似连状况都没有弄明白前,又几乎都知道发生了什么,总之在混乱里找不到自己存在的位置!
要离开了?她问自己,想得到一个答案。
即使抗拒着,想否决。但心告诉她:是的。
恬思琦使劲劝说自己,希望留下来,雨后总会有彩虹。
说:微笑吧!既然哭不出来,就笑过这个遭遇吧!也许这不过是个插曲,一对恋人偶尔的偏离,最后还是会回归的。只要等,时间是万能的主,她也有这个资本来等待。
为什么要轻易走开?她不是很会缠人的吗!争取一下啊!
可惜老天就是不帮忙,她如何都忘不了解脱。
冥冥中早已有了回避不了的感觉,她走进李郝岩的心里,却在最后一关卡前被挡在门外。这是一个女人的灵敏,努力在冲破,就算自己遍体鳞伤,还是假装坚强,为爱继续排除万难。越是往前闯,受到的阻力就越大,悬空在云端的时候知道了这是一场过眼云烟的梦!
李郝岩对她的好,始终在喜欢的界限上……
收拾行李,准备离开。在这座充满着悲伤的城市里,连同回忆一起带走,然后独自漂泊,就像一个诗人散发着与身俱来的忧伤一路向着未知前进。哪里是家呢?或许有一日就停下脚步了,但这一切也是遥远的,就是随天意吧!走累了,抬不起沉重的脚步了,那么就是该休息的时候了。
这一晚,是多么的迷惘,充斥着许多令人匪夷所思的构想。一个突如其来的事件,改变了她的生活,闯入了另一个人的世界,又带来了一系列的荒唐。错位了交织在一起的感受,似乎他的就是张城武的,而回忆的又是安少康的重新演绎,曾经何时她也怀疑过为什么相似到了这般地步?是幻觉,是奢望还是咎由自取?
张城武,如果那一瞬间没有带走她的灵魂,那么此刻她就不会这么痛苦。好象整个人都干涸了,却没有一杯水来化解悲哀。
彷徨的日子里,郗宛柔始终沉溺在过去,奋斗着的也是为了一个不存在的影子而努力。究竟这一切是为了什么?心灵上的一个慰藉!
人,是贪婪的!即便知道要去面对死亡,都无法坦然,因为还是恐惧,所以依旧借用着欲望的借口苟存在这个黑暗的世界里。挣扎,不过是自己对肉体的捆绑!谁都代替不了灵魂深处最寂寞的那具干尸,睁开着明晃晃的眼睛却没有光线地凝视着你,一个对自己的拷问:我在为谁卖命?
郗宛柔也是个罪人,在为自己的目的实现时牺牲一个人的感情。她,确实是为了张城武而卖命,甚至是她最荒远的那颗心。然后她决定来到一个陌生人的生命里,舞动一圈之后便消失在时间的尽头,她没有义务去为安少康的一段过程交代意义,因为它原本就是没有意义,仅仅是利用的关系。正如李郝岩说的那样,对一枚棋子,无须给予价值。死的东西,根本没有感情,主人是不必耗费这个心情的。
但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