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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部分

我的父亲和母亲-第24部分

小说: 我的父亲和母亲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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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也就开始做过场,原先自己领来的家务活,也不干——容集见女儿如此这般来恼她,也不搭理。挺章不去挑水,就叫个工人来挑;女儿不去帮大家的洗衣服,他也就喊李姓佃客的老婆领了这些差事。。。。。。
见挺章着实恼自己的父亲;宋小小又不时过来开导说挺章都这么大岁数了,与其闲着与大大斗气,不如跟学做些针线活。谁知道;金兰去后山挂发火的木材;扭伤了腿;厨房里更缺人手;挺章也只得每日到厨房里帮母亲干活;就渐渐地不在把读书的事情放在心上。
这年去成都读书回来的挺代,送了挺章一支钢笔,顺便说起了在成都的新闻来。说那里虽然不及上海十里洋场,也算繁华了。不说众多的人烟,单是那些西洋把戏,有钱人家的派常。也不是我们这些山沟里的人家所能比的。真是听者无心说者有意。这挺心只是一味粘着耳朵听,心里却有了到成都去见识一下的念头。就想和攀文素商量。话刚到嘴边,攀文素就已经是一阵大骂。“你读书,从小到大,你就没认真读过书,单是在县城里读书就一年要花多少租谷不说,还到处惹事生非。这下你又想起了,要去成都读书;白花钱不说,还不知道要弄些什么事情出来。听我的,趁早死了这心。”这挺心见母亲不允许,忙道,“你也不要吵,我不去便是了。”私下却又问挺代几时后启程,相约在县城里等他。好一起去成都读书。
转眼启程的日子就到了。这挺心私下里又拿出几份田地的契约,给容集。因道,“二爷,我最近手头有点紧,想卖些东西。你如果要就比照外面的价钱,我们私下作了这买卖。你也不用吭声。这些好歹是祖先留给我的,卖给外面的人,那自是不好的,卖给自己屋头的人呢,这肥水不流外人。不算是糟蹋。”王容集问道,“你又想干什么?”挺心道,“这次我是想到成都读书,也算是正事。缺点学费。”容集因道,“按理我不该买你的,但我不买回来这些祖先留下来的田土,你又会卖给外面的人。你知不知道,现在那些外面的人买了你的东西就加价买给我。”“所以,我这次卖田土都要先问问你。”挺心笑道。
这挺心拿了钱,第二天打了包袱,对攀文素撒了个谎说是去县城挺德处耍几天,实际到县城汇合挺代上成都去了。那攀文素发现家里的地契失了几份。猜想恐怕自己的儿子又偷去了。就来问容集。容集拿出挺心的现款收条,对攀文素道,“挺心的东西,我不买,他还不是要买给外人。祖先辛苦换来的家业落在他人手里,已经是对祖长辈门的不敬,我若不买了来,也是不孝。”这攀文素只道,“这个砍老壳的,背着我就卖田卖土。天知道做什么孽!”容集只道“当年是你们自己要求分家的,你说你管得住他的。”见容集捻到她的痛处,攀文素也不好说什么。只唉声叹气道,“那里晓得,这个野东西这么不成才嘛”一边说一边出去了。
这挺心到了成都,也不过是想出来开开眼界。说到读书自然是三天打两天晒网的混日子罢了。不出半年,成都的新鲜玩艺儿都已经玩遍,什么篮球,板球。。。。。。想得到的都已经玩过,该去看看的地方,也都去过。直觉得这成都没什么趣味,这便打道回府。
这攀文素见儿子回来,知他定是用完了钱。在外面呆不下去了,经常唠叨,“你不是去读书,怎么又回来啰,我还以为你此去必定要读出个名堂,不中个探花也定要中个榜眼。闹了半天还不是空着手回来。”挺心道,“你也不必要和我吵,不就是卖了些田土吗?告诉你,这次去成都,我得了消息,共产党快要来了,我们哪些田土也是保不住的。还不如索性那天全部卖出去。”攀文素听他又说要卖田土,便道,“你这败家子,一回来就嚷着卖田卖土的,将来卖光了吃什么,这祖先留小来的财产,我也有一半的,如果你还是动不动卖田,我们就分开过,我把自己的那一半掐出来,你要卖就卖自己那份。”那宋小小正在那边房子里教挺章作鞋子,听见这边闹得不可开交,急忙过来劝走了攀文素。挺心还在那里骂骂咧咧的道,“回来就没清静一下,那天惹火了,老子全部卖了,我看你还吵不!”
年底的时候,容集家里很忙碌。纸坊里的四个工人等着接帐拿钱回家好过年,金兰和一些在厨房里作活的婆娘们忙着做冬事。容集忙着盘算今年的收益状况。就有族里的子弟说那挺心被乡公所里的人拿住关了起来。容集放下手里的活,到攀文素这边询问情况,因问道,“挺心被乡公所里的关了也不知道是什么事情。”攀文素道,“那个遭天杀的,不知道成日里在干什么,他在外面欠了一屁股的赌债。现在人家告他欠债不还。非要拿钱去赎人呢。你叫我到那里拿那么多钱来还。”容集听罢,道,“这个混帐——不说这么多,先把人弄出来在说。我先去看看怎么回事。”
容集急忙到乡公所去问了有关办事人员。才知道原来是挺心和赵铁版赌钱。已经欠了赵铁版上百担谷子的赌债。赵铁版私下也问过挺心多次,挺心也只不过是一味推脱,日子稍长了竟然说那不是借的,既然是赌债,当然就在赌桌上还。等那回手气好了赢了赵铁版的,或者其他人的在来冲这笔债。这赵铁版哪里肯依,就拿着欠条到了乡里面。告了挺心一状。说他借钱不还,想奈帐。乡里面也只得先派人拿了这挺心,关了起来。如今等见容集到乡里来问这个事情,办事的人员对容集道,“没什么,只要还了钱就放人,并没什么大事情。”正说着,乡长就出来对容集道,“你那侄儿,欠钱不还,你是他叔叔,跟他作个保证。”容集笑道,“我和侄儿是分了家的,按理不应该管他的事情。既然乡长都这么说了。我就替他做个保正。过三天,我让侄儿把钱还了。”说罢,叫人放了挺心。
容集把挺心领回家,对攀文素说明了情况。这攀文素也没办法,含着泪拿出些地契给容集。容集将这些地契换成现钱付与那赵铁板,赎回欠条。那攀文素接过那欠条,回头对自己的儿子又是一顿大骂,只道是“报应,报应。。。。。。”又埋怨说老头子的话没有封好,哭诉道,“别人家的娃儿,老的也是封官许愿,惟独他老人家说什么叫花子逢身。如今,这娃儿看到看到就应了这老辈人的话。叫我老了来靠那一个嘛。”那攀文因在一旁好言相劝。挺心自知理亏,在一旁只道自己不去赌就是了。攀文素就道,“你看看,这几年你败了多少家财,这下才说不赌;都有些迟了。。。。。。都是他爹死得早——呜——”
48年底,大家都在说,共产党快来了。很多人都在卖田卖地。在外县教书的一位老表,叫王容理的,给容集写了一封信,劝他不要买田地了。这天下很快会被共产党夺取。但是,容集总觉得自古以来,田地是第一要紧的。无论作什么,赚钱后最终都会以田地为依据。金元,银元都会贬值,但田里产出的粮食是不会贬值的,所以也就没有怎么把老表家的话当真。
然而春节刚过,谣言最终多起来了。有的说,共产党杀人不转眼的;有的又说共产党会来抢娃娃,有的则说会抢女人。。。。。。反正年轻力壮的人,有的跑到10多里远的寨子里去了,在那里准备拿起枪对着干。挺代在成都来信说,因为时局乱的很,学校可能放假。容集忙回信让其回来。
挺代回来的时候,王家湾里的青壮年大都去了乡里面,乡长号召大家:国难当头,家之不存。大家无论老幼都应该拿起枪支抵抗共匪。一时,王挺明出头拉了一杆子人组织的一个营的人马,并任营长,准备把人拉到到贵州,退守边界。村子里的许多年青人都踊跃参加。挺心,挺代也禁不住挺明的拉劝,也有些心血来潮,去看了看热闹。幸好容集极力阻止。
王挺明拉了一大帮子人走后,村子里的谣言四起。人心慌慌。几里路外的土匪也开始也下山了,四处帮嫖,或抢良家妇女。又有那些不良子第也趁机纠集成伙,出来打家劫舍,今日抢这家的肥鸡,明日宰那家的肥猪。。。。。。那赵铁版也趁机做了土匪的耳目,准备去王家湾容集那里拖根肥猪儿上山(帮肉嫖),谁知道,山上也有袍哥念元清昔日的恩情的,私下里又给容集漏了点消息。容集便让大家住进了雕楼,又令挺代领了些族中子第,荷枪实弹地日夜防范,那山上的土匪得知了消息也不敢轻易动手。到了月底,很多人又都跑到到10多里远的寨子里去了。远近闻名的大财主们借此也上了寨子准备凭险固守。这挺心则到跟着县城里的挺德,躲进了一家寺庙,却也清闲好过,只等这局势平静下来再回家。
毕近解放军毕竟来了,四处通知大家去乡里面开会,王家湾的青壮年大多躲在外面,剩下些老人和妇女,小孩,全部心惊胆战心惊地紧闭房门,躲在家里。偶有从寨子里出来的男人,又说解放军准备进攻寨子,恐怕寨子也呆不住。回来又见解放军四处敲门通知大家去开会,只道这下恐怕又会被拉出去‘共产’,吓得更是不敢开门。那解放军后来见大家不开门,就开始砸门,当面通知大家,那些妇女和老人们也是种种理由推脱。解放军恼了,就把老人,妇女捆在去乡公所的大坝子里去。一时就有抽空跑出来的孩子们说解放军准备“共产”,叫其余人等千万不要开门。不到几个时辰,孩子们门又说被帮走的人不再”共产“,都放回来了。而被捆去开会的人先还忐忑不安,等解放军宣布了政策不是要杀他们,则又喜笑颜开了。当听说替他们打天下,还分田地给他们时候则又半信半疑。
《第二章 我的母亲(三) 》
    那些躲进寨子里的人很快被解放军给打败了,领头的大地主及一些旧乡长,保长等,被当场击毙了。那些跟去的乡民则被教育后放回家了。
乡里面贴了告示,限期缴枪,又让大家劝回在外面流串的或者躲避的家人,在规定期限内回家的既往不咎,过期不归者自当以土匪论罪。
农会成立的时候,王家湾里的邓跃华坐上了农会主任的位置。
第一次批斗容集的诉苦大会,很冷清的。王姓的子第大多不愿意站出来,其中有的是受过恩惠的,有的虽然想站出来,又不好意思说话的,更多的是因为多少畏惧作为族长的容集昔日威严或有些血缘关系,不好站出来。那县城里的派来的指导员在会上,反复强调了诉苦大会的意义,又不时宣讲了斗争地主的必要性。会场上依旧冷清。不得已,指导员就只好点名让大家来诉苦。话音刚落,那邓主任就站起来,指着场下的一位老者,道,“李大爷,你起来。”这李大爷原名叫李富贵,是容集家的长工。李大爷慢腾腾地站起来,半天方才站住了,却问道,“喊我起来,干啥?”一边说一边又抓自己的头发。主席台上的指导员道,“说什么——你东家,他剥削了你,你今天就起来诉诉苦,告诉大家,你东家是如何剥削你的。”李大爷还是在抓他的头发,问道,“我说点啥子嘛?”农会主任也发话了,道,“你在他家干了这么久,你还不知道说什么?”。
旁边坐着的人也趁机怂恿,一心想看看李老头儿如何斗容集。李富贵实在没办法,被他们推推挤挤站直了身子;又清了清嗓子;正声道,“那我就说了——嗯;那年我来王家湾,没有房子坐,他就给了我房子坐,没有土栽,他又拿块土给我载。我屋头没得事情做,就在他家帮忙,打打杂;平日里吃他的米粮,到了年底,活路做完了,走的时候还先拿两升米——现在还有哪个人会拿两升米给你呀?”话还没有说完。邓主任就大声喝斥道,“你不要进了,不要讲了。喊你来斗地主,有你这么斗的嘛?”会场里有人禁不住低声在笑。指导员接着道,“这位李大爷,是贫下中农,说错了话,没关系的;日后改正就是了——你们都是贫下中农,过去受了剥削,受了地主的压迫,现在是新社会了,你们是国家的主人,因此,你们应该大声说话,说出你们的苦处来。就是说错了,也没关系,改正就是——如果,你们有这样或者那样的担心,在会上你门不好意思说,你们也可以会后到乡里来说。”接着邓主任又道,“大家不用怕,只要你们说出来了,我们只会作主,你看,邻村的赵铁板过去不是很凶嘛?现在还不是被枪毙了。你们有什么有关的材料,散会后,可以到乡里面来诉苦。”说罢宣布散会。
一时,有佃户,说某年某月容集不允许他们,上山砍材,又有佃户说他某年拿的工钱比其他人少些,某年某月容集纵容某某改了田界。。。。。。诸如此类的材料私下里递上去的虽然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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