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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部分

我的父亲和母亲-第43部分

小说: 我的父亲和母亲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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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代表,拔出了眼中钉,肉中刺,自是高兴。又想着庄老太太还有几千块钱在自己手里,便要自己的儿子把那借条拿出来。干儿子自是不肯。母子两个也为此私下里吵闹过几回,却又没有结果。这日,九九便又向田代表借钱,田代表趁机想要回那借条,结果母子俩各自憋了一肚子气,不欢而散。九九的婆娘也是没有心计的女人,见老太婆不借钱与丈夫,也教导自己的两个小孩子道,“你们的婆婆,现在不拿钱给我们用,你们将来可千万别认他这个婆婆。”这两个小孩子又不懂事,第二天碰见田代表,竟然不理会自己的婆婆。田代表便问两个小孙女,这两个小孩子也就道,“妈妈说了,‘你不给钱,我们不能认你。’”这田代表听罢顿感心酸,原本让干儿子跟着自己,可解膝下荒凉,热热闹闹也有一大家子,将来自己老了也有个送葬的,不至于象其他孤寡老人死后不过是一把火。没想到却是这个样子,索性不如趁早让干儿子走人。主意打定,也就找了时机,让干儿子还了那借条来,否则就让儿子一家人,立即搬出去。干儿子见状,知道也不可挽回,也厚了脸皮,让老太太照借条给笔钱与他。田代表自是不肯,厉声道,“你不要得寸进尺,你不要以为老子不知道,你邀约贼人偷工地上的钢材,我还没有跟你计较。”干儿子又道,“你看见了,你那只眼睛看见了,当初你为何不说,捉贼拿脏,你拿住什么?我是你干儿子,就是别人知道了,也只会认为我们母子两是同伙,你休想脱掉干系。你的事情,我可有凭证的,那张借条就是凭证——你不给那钱,也可以,日后还是让我在这里住下,每月还是给些零用钱与我,咱们就井水不犯河水,否则,我也就去把这件事情透出来,惹火了我,我去告你的,说那庄老太太的事情经过来——那借条可是凭证。”这田代表听罢,气得浑身乱颤,又不敢大声嚷嚷。她那干儿子见壮忙走开了。过几日,干儿子又果然大摇大摆地向田代表借钱来了。田代表也只得依了他。也不敢再提让儿子交出借条的事来。深怕九九把自己的事情捅出来,自己反而怕得罪了与儿子,也只得步步忍让。那九九两口子却因此反客为主,稍微不顺心就对田代表怒骂训斥。这田代表一直到死,都受自己的干儿子挟制,也可说是报应。
他那干儿子见他老娘死了,也不过是拍拍屁股回乡下去了。可笑这田代表:机关算尽真聪明,拼尽全力把钱财累积,养了群孝子贤孙,到头来却把自己计算。真是恶人自有恶人收,劝众生,诸恶莫做,皆言自有报应。
却说这日,那杨老师从外地回来,顺路过来看望国香,才知道,国香已经死了,又见挺章也老了。又问了几个孩子的状况。挺章道,“现在妹儿自己有家人了,老二,老三刚参加工作。凭他们自己的工资已经能够了却他门各人,不用自己去帮补他们了。”因又问杨老师近况。杨老师道,“我几年前就已经退休了,有1000多元的退休工资就算了。实际上,那年给我评反后,不应该回去教书,继续做生意,也比现在强的。”又问起小郭,得知郭XXX从农村出来,老婆也走了,现在没有什么事情做,又叹息了一阵。两人又闲聊一会儿,这杨老师就出去了。
转眼,又是一年,这日,挺章正守着自己的摊子,不知道为何却昏倒在地上。巷子口的几位好心大娘忙叫人把她抬进了旁边的店铺的椅子上。又有一位老太太使劲用大拇指掐住挺章的人中。有位老太太去中学里面去通知一下挺章的读高中小儿子回来。去了半天,又没有找到人,好得挺章已经醒了过来。众人无不在一旁念“阿弥陀佛”众口道,“醒了,醒了。”又有知道的家景况的,在那里叹息说,“这个老婆婆苦了一辈子,好不容易眼见娃娃大些了,她又开始不好了。你道这人一辈子还有什么想头。”于是,众人又劝她回去休息,少不了,大家齐力帮她收了这摊。送她回家。等挺章的小儿子回来,挺章又说起刚才的事情,只说是不知道怎么回事情,自己就跌道了,醒过来又觉得没有什么。小儿子听了,也只说是大脑供血不够。以至与临时昏迷。应该没有什么大妨碍。
休息了几日,挺章稍微觉得好些了。不过就是有些显累,气喘。自觉得自己身体大不如以前了。这日,刚好买了些小菜,正准备拿钥匙开门。就有个体协会收税的代收员上门,说挺章应该交税了,已经拖了几日。挺章道,“这半个月,我人都不好,又病着,没有摆摊子。”代收员道,“这个样子,那我就给你向上头请个假,但是上个月的你还是应该交的。只是下个月,我帮你请一个月假。”听罢,挺章又摸出了20元钱,交了。那代收员道,“你身体这么不好就不要再做这生意。”挺章笑道,“不做,哪里来钱用的?我又没什么退休工资的。”代收员道,“你娃娃呢?”“他们才出去工作,也不过是仅仅能够了得到他们自己,更何况我还有一个小的,在读高中的。”代收员道,“你还有一个小的,那不是还要读大学的,还够得你养。”说罢,自去。
挺章,断断续续的又卖了一年多的凉粉。老大,老二好几次,都不让他卖粮粉,挺章只想着自己没有单位,一旦不干这小生意,自然没有收入,好歹能买点算点,多少自己也能够有点收入。就有巷子口的一位年轻农村妇女,因嫁入城市里没有事情做。见挺章老了,又没有人来接班,就想接过这小生意,顶了挺章的执照。自己也算在县城里有份事情做。就不时,又以徒弟自称,来帮助挺章做这个生意。挺章不得已,这才把自己的生意交给了所谓的徒弟,自己就在家里煮煮饭,也算是正式退休。又有上门的亲戚来看望,叮嘱说,“你要好生保住自己的性命,儿女们现在都大些了,你也就好好地享受一下清福,也不枉自己这辈子的苦处来。”这挺章也高兴了一阵子。
没想道,第二年,挺章的小儿子没考上,就在家待业。顺便就照顾自己的母亲。那挺章也就免不了忧虑自己的儿子的前途。眼见小儿子的玩伴,因自己父母都能够进个好单位,或者工商,或者税务等部门。。。。。。自己做母亲的却也没有这个能力;心理就有了个疙瘩;有些闷闷不乐。去大女儿那里去闲耍一回;只想着借机会出去散散心。却见供销社工作的大姑娘和单位上的领导在那里扯承包费。心里面只道如今大女儿又怕是经济困难,也是一大家人,还拖累着自己和小儿子两个人。心里更是郁闷。
从女儿那里回家,便觉的心里难受,晚上咳嗽不止,夜不能寐。好得小儿子在家里照顾,端茶送水,奉汤送药。但那病已经渐渐成势。这挺章虽然做了几十年的生意,也不过用在了养育儿女上面,平时没有什么积蓄。现在,自己也没有收入,小儿子也是待业在家,平时都是大女婿和另外两个儿子,拿点钱回来,供自己用日常费用,那里来钱医治疾病。拖到月底,那郭XX从福建回来,见挺章病重,才拿了主意,把老太太送进医院。一时候,大女儿也得了消息赶来守候。那医院里又治疗了半月。成日里打针输液。医院里却派了没有经历的年轻护士来扎针,每次输液,那年轻护士扎得深,又反复好几次。也不知道破了多少地方血管。手上实在没地方扎了,又只好扎脚。如此又治疗了一月。这病虽然得到控制,就是不见根本上好转。老太太也知道一时三刻好不了,医院仅仅住宿费每天就要100元左右的,太贵,便想要出医院,只说现在病情已经好转了,成日里呆在这里,也不是办法。反正离家不远;索性让医院多开点药自己拿回去慢慢吃了,在家里养病也和住这医院里的差不多的,以此可节约些费用,大家也甚觉得有理。也就办了出院手续。
回到家里,少不了遵照医嘱,那病反而好象好了许多。于是大家又放心不少。从重庆赶回来的老二,见状又回去上班了。谁知道,到了月底,老太太的病情突然反转,一连几日,只觉得,胸闷,难受,蜷缩在床边,呻吟不止。这日,老太太又对自己的小儿子道,“这个人,病了这些日子,还不知道怎么回事情,就不知觉得哎哟出声了?”当日那郭XX见老太太病重,便又去请了医院的两个医生来会诊,诊断完毕,郭XX又拉了两位医生房圈外面问了情况。医生只说是,老太太积劳成疾,心脏和肺上都有病的。如果能过今天晚上,那么就还有救。果然,到了晚上八点钟,老太太就有些难受,让大女儿用菜油摩了胸口,之后,就说好受了些。话还没说完,人就仰倒了下去。大女儿忙让小兄弟进房来把老太太抱在自己的椅子上。又去隔壁喊了龙家兵来看。但见老太太已经喊不应了,时:92年,12月25日晚,8点钟。当夜,那街坊轰动。大家纷纷来探视。在身边的几个子女披麻戴孝。一时,挺心赶来做个首日的道常,开了个路。做完法事又对众子女道,“我还在家里,就听得院坝子里‘轰’一声响,出来又没见那里的墙壁倒塌,就知道应该有房人死了,可怕回老家来收脚气;不想应在姐姐这里。”说罢,又解释说,“但凡有人死了,他都会去他出身的地方去的,给当地的亲人打招呼,或者托梦,或者就如姐姐这样发个大的声响来,可见姐姐死了还是想着我们这些做兄弟的。”
次日一大早,国贵从乡下赶来,挺章大女儿就提出要把老太太拉到国贵乡下埋葬。那国贵多年前因为国香之死,费去了几百斤谷子。自是不愿意领这份差事。只道,“二婶还有外家人,按规矩首先要问问她外家人的意见再说。”中午时分,挺生得了消息赶来。国贵就向挺生流露出推脱之意。挺生也只得说,“那就拉到我老家去。”这里国贵自然脱了包袱,乐得清闲。挺生自然就去安排。又有国因过来抚尸大哭了一场。
四周的邻居又来看望,众人只说挺章辛苦了一辈子,娃娃稍微大些,自己却又死了,可见这个人,一辈子没什么意思。大家正在你一句我一句说着。不多时候,居委会来打招呼说眼下的政策只能火葬。在巷子里坐家的李大叔对众人大声道,“胡二娘,一辈子多苦多累才把娃娃拉扯大,她就突然去了,现在也就是想土葬,上头都不许。人家小老百姓,要说对国家有什么功劳,把娃娃养大,这就是她的功劳。说起来,我也是共产党党员,现在看得淡了,我们过去一开会,就是说的造福一方。现在看来,为官的,造福一方算不算是功劳,是功劳,但这小老百姓把娃娃养大,也是对国家的功劳。你当官的有这样那样的福利,这小老百姓却是没有的。死了仅仅也是就要求土葬,就这点要求!”说罢,又拉过挺章的小儿子,道,“你哥哥姐姐是有工作的,如果有什么事情,有关部门来找麻烦,你就出面顶着,不用怕。就说是你自己的主意,与哥哥姐姐无关的。你是没有工作的,他们拿你没有办法的。”小儿子也只得应了。
夜里,挺生就找了一个车子,偷偷地拉去了乡下挺心家的院坝子里,做了几天法事。请了风水先生,看了块地,拨了吉时,点了穴位。一时,开棺入殓。挺心又请了四个抬匠,起了棺木。前面有些小孩子自告奋勇地去拿了引路的火把。挺章的三个儿子各自戴了孝帕,拿了遗像,牌位等跟在后面。走过几根田坎路,就到了墓地。抬匠们将那棺木按照风水先生要求,头朝里面,脚在坟头的方向放了棺木,又摆正了位置。众人又将土垒了上去埋成土丘。最后,鞭炮声起,众人又忙又大哭起来。那宋小小在那里满是泪痕反复哭道,“我的姊姊呀,我的姊姊呀。。。。。。”鞭炮声止,泪痕还没干,宋小小却又笑嘻嘻地对挺章的大女儿道,“按过去古礼,这是最后一次哭泣别离,理应该也是有规矩的。不过是现在的人也都省了。”宋小小的儿媳妇又在一旁道,“听说哭泣的时候,必须哭诉几句话,只是现在我们这些年轻的,不知道怎么哭,更不知道那几句话的内容是什么来。”宋小小又和挺章闲话了一会儿,各自离去。
没过两年,那挺生就在县城里面买了商铺,一家人就借这商铺开了面馆。自己办了病退,就让自己的小姑娘去顶替自己的工作。这日刚办完手续,两口子夜里就在哪里聊天,严春东道,“现在,娃娃都长大了,我们也苦了这辈子,现在也该享受了。”这挺生也道,“我已经退休了,过几日我们就四处出去走走。也不管他们年轻人的事情了。”两人又闲聊会儿,无非是说接下来每一个月的生活安排,如何去享受这剩余的时光,聊天到了12点钟,两个人方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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