悠思似梦-第3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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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情不自禁地亲吻她的唇。她被他的温柔所吞噬,竟忘了这里是办公室。
渐渐地,悠思感觉到了异样的眼光。走过其他办公室的时候,会不经意听见别人对她的议论。她只能装着没听见,有什么办法呢?谁让自己找上的是刘慕海,谁让刘慕海那么受女人欢迎,谁让刘慕海是这家酒店的总经理呢。好在大家只是在背后说说,当面并没有对她怎样。只有一个人却例外,那就是许艳丽。
悠思又不得不佩服许艳丽了。因为她说,找男朋友就得要坚定不移的执行“物竞天择,适者生存”的法则,决不轻言放弃。全瑞都的员工都知道她对总经理的良苦用心。自从悠思与刘慕海的事不再成为秘密,许艳丽对悠思便有了很深的敌意,遇见悠思连看都不看一眼,虽然悠思并不归她管,却总喜欢找茬批评悠思几句。看得出许艳丽并没有因为刘慕海与悠思的恋情公开而放弃她的追求,相反地,好像这一事实反倒更增添了她的斗志,有事没事总喜欢找上刘慕海。
韩美提醒悠思,要她提防着点许艳丽,悠思随口一问:如何提防?
“呃,与刘总摊牌,然后约法三章。”
张蓁蓁说:“别听韩美瞎说,依我看,许艳丽虽然漂亮、厉害,却并不具备杀伤力,她不是刘总喜欢的类型。”
“你怎么知道许艳丽不是刘总喜欢的类型?你怎么知道许艳丽不会使招把刘总给勾了去?男人可都是些很难理解的动物耶。”韩美很不服气。
“你看我们悠思,清纯漂亮,心地善良,刘总喜欢她,定是看到了她的这些特质。他既然喜欢这种类型,又怎么会去喜欢许艳丽那样一位扭捏作态,死缠烂打的世故女人呢?”
“说得蛮有道理嘛!”韩美立刻认同,接道:“你看咱们悠思的脸,干干净净的,亲上去多甜美。那许艳丽就不同啦,谁亲她一口,包准弄一嘴的粉,刘总确实不太可能喜欢。”
三人顿时大笑不止。
“张姐,韩美,谢谢你们。”悠思打从心里感激她俩。
韩美立刻泼冷水:“你可别高兴的太早了,就算许艳丽没有吸引力,外面有魅力的女人还多得很呢,你没看见时常有漂亮、有钱的女人找总经理吗?不是还有个林依依摆着吗?现在的男人有多少能够抵挡住诱惑的?”
“韩美,你可别吓悠思。”
“我说的可是事实,现如今,送上门的女人多得去了,有多少男人能够忍住不吃腥?”
“好了,别说了,中午我请客,我们出去吃。”悠思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了。
悠思不是一个无理取闹的女人,也从不会干涉刘慕海和除她以外的女性往来。更何况随着刘慕海在上海的社交圈子越来越大,朋友越来越多,找上门的女人也已不止一两个。那林依依就一如既往,只要人在上海,必定会亲临瑞都,全瑞都的人对她早已见怪不怪了。她想既然之前就知道刘慕海对女人具有很深的吸引力,既然已经接受了这样的刘慕海,就应该对他绝对信任,就应该不受外界女人的侵扰。否则的话,她会因嫉妒而发疯,会因无法承受而死去。她淡然地面对一切于她不好的传闻,只想珍惜与他的每一天。
只是,偶尔心中会有忧伤划过,那痕迹仿佛春天若有若无的雨丝般时常没入情绪的迷蒙烟波里。
第二十五章 分手(1)
晚上表哥表嫂登门拜访,提了许多的水果食品。表嫂十分兴奋,拉过悠思就问:“干嘛不早说?”悠思问:“什么事?”表嫂说:“你和刘慕海谈恋爱的事啊。”
悠思奇道:“你们怎么知道?”
表哥说:“我今天去了瑞都,王特助告诉我的。”
悠思问:“你去了瑞都?那事不是结了吗?”
表哥说:“王特助说刘总要见我,我今天去的时候也很紧张。没想到刘总见了我十分客气,说找我来是因为新开的伟豪酒楼分店要装修,希望交给我们诚信公司来做,还让我周末带着你表嫂到他别墅去坐坐。说实在的,当时我还真有点受宠若惊的感觉,后来在王特助办公室谈细节的时候,才从王特助口中得知你和刘总正在谈恋爱。现在我总算明白了,怪不得招标的事他不追究,原来那都是看在你的份上。当初我们还以为是沾了那唐副总的光,没想到恰恰相反,是那唐副总沾了我们的光呢。”
悠思说:“既然你知道是看在我的份上,以后帮刘总做事,可要尽心,再也不能出差错了。”
表嫂说:“现在是自家人了,哪还用得着想歪点子?”
一早悠思上班,便想着要替表哥向刘慕海和Kevin说声谢谢。许艳丽走进行政办,拿出主管领导批条很不客气往悠思桌上一放:“快点,等着用。”
悠思虽对许艳丽的态度有些反感,但工作归工作,还是帮她去找。见悠思去找文件,许艳丽却不愿等,跑了出去。等她回头,悠思把文件交给她,她拿出去后不久又折回来,气呼呼地朝悠思吼道:“你怎么回事呀?找份文件也会找错。都想什么去了?会议室里领导正开会呢,全等你一个人了。”
悠思是个天生不会吵架的人,嘴里一辈子都吐不出一个脏字来,但是这个许艳丽实在太气人了,悠思忍不住回道:“着急为什么不早点来?你又不是我上司,凭什么对我大叫?”
许艳丽没料到悠思居然会顶撞她,霎时间脸色灰白,“你……你工作不认真,我还说不得了。”
悠思并不退让,“我怎么不认真了?你哪只眼睛看见我不认真了?不就拿错了吗?难道你从来就不出错?”
“陈悠思!”许艳丽气得连声音都变了调,一只手胡乱挥舞着,“不要以为有人给你撑腰,你就可以这么嚣张,将来如何,谁也说不定。”
悠思心平气和道:“我将来如何都不关你的事,所以不用你操心。”
“陈悠思,耽误领导的事,你要负责。”
张蓁蓁边劝边拿过悠思手中的钥匙,替悠思去找文件,找到后交给许艳丽,将她推出了办公室。
晚上,悠思早早上了床休息,刘慕海打电话来,说:“下来走一走,我在楼下等。”
“我睡了。”
一会功夫,响起了敲门声,悠思知道是刘慕海,起来开了门。刘慕海进来,说:“真的睡了,这么早?”
悠思有气无力地“嗯”了一句,回到床边坐着。刘慕海把西装脱了,也在床边坐下,看着悠思,问:
“吵架了?”
“许艳丽说的?”
“全酒店谁不知道。”
悠思其实很后悔,换着别人,她与对方吵几句,那倒没什么,可对方偏偏是许艳丽。悠思觉得俩人这么一吵,很容易让不了解实情的人误会她们是在争风吃醋。听刘慕海这么一说,就更后悔了,心想不知道这事传下去会变成什么样子。越想越懊恼,没做声。刘慕海又说:
“以后要克制点,免得人家说闲话。”
悠思一听,火了:“怕人家说闲话,你就不要理我好了。”
“生气了?”刘慕海说完靠近悠思,想要亲她。悠思将头一歪,刘慕海没有亲到,她却闻到了一股酒味。刘慕海见悠思躲闪,再度靠近,用手抓过她又要亲。悠思更不肯了,生气地用手去挡。刘慕海见状,也生气了,“那你休息,我走了。”说完站起身,穿好西装,走去开门。拉门的时候,悠思说:
“你喝了酒,不要开车,坐出租车回去。”
“只喝了一点点,没关系。”又去拉门。
悠思一下站起身,提高嗓门道:“我说了不要开车嘛,会很危险你知不知道!”
刘慕海立刻停住手,冲上前来就把悠思抱进怀里,狂乱的吻瞬间便落下来。悠思双脚渐渐离了地面,她无法用力,一双手拼命钩住刘慕海的颈。只一会,悠思已整个躺在了床上的软被上,睡衣和胸罩也已散落于地。刘慕海脱着自己的西装和衬衣,悠思躺在那里,赤裸着上身,瑟瑟发抖,只觉得冷。痛楚的记忆在这一刻如杂草般繁生,且不顾一切地冲破阻绊,迅速蔓延开来。刘募海的长手来到她的腰际,当他拉扯她的睡裤,她害怕地紧紧夹住了双腿,全身犹如木偶般僵硬。他以为她只是紧张,柔柔地吻着她的身子,继续褪去她身上仅存的衣物。可是,恐惧终于无可遏止地如洪水猛兽般袭来。悠思突然对着上面的刘慕海拼命乱打,喊道:“不要,你走开,你走开,你不要碰我。”刘慕海愕然住手,看见悠思流下了眼泪。他伏下身去抱她,悠思猛地将双手在胸前一并拢,蜷缩起来,仿佛他是恶魔一般。刘慕海又是一愣,惘然的眼睛一瞬不瞬地盯向她,之后,丧气地离开了她的身体,在她身边躺了下来。过了一会,他问悠思:
“我就这么让你讨厌吗?”
回应他的只有悠思的抽泣声,刘慕海心里一阵刺痛,呼啦一下坐起身穿衣服。他的这个动作令悠思几乎崩溃,她全身颤抖,大声哭叫了出来:
“我讨厌你,我讨厌你!”
刘慕海狠狠地盯了悠思半天,愤恨地离开了她的家。
第二十五章 分手(2)
悠思很伤心,刘慕海的离开,让她认定他还是原来的那个他,他并没有变,同时她也明白了自己的伤痛并没有愈合。她很害怕,害怕自己一辈子都会背负着这个阴影,更害怕幸福会早早地离她而去。整整一个晚上她都无法入睡,头痛的厉害。早上昏昏沉沉地起床,上班,隐隐地总是不安。按捺不住上七楼,却被秘书告知,刘慕海出差去了。
三天之后,秘书打来电话让她上七楼。她走进他的办公室,看见伫立在窗前的他落寂的背影。她突然害怕起来,连开口的勇气都没有,只是默默地望着那背影发呆。许久,听见他低低的声音传来:“可能我们真的没有缘分,所以分手吧。”
眼泪立刻如潮水般涌出,却是无语,只能逃也似地离开。
悠思没有想到会这么快分手,一下子就糊涂了,不能够相信这是真的。接连两个星期,刘慕海都没有找她,她才渐渐相信了这个事实。
幸福真的早早地就离去了,她本希望是一年。
“她将来如果能怀孕,也只能说是个奇迹了。”
悠思永远都不会忘记三年前那个令她悲痛欲绝的日子,手术将她从死亡线上拉了回来,医生们的对话却又给了她致命的一击。她不哭不闹、不吃不喝,想不明白上天为何会对她这般残忍。她曾经是多么地渴望有一个美好的家,有一个疼她爱她的丈夫,有一个她全心关爱的孩子……然而,一切一切的愿望都在那一刻幻灭,她不再能给他人、不再能给自己一个完整的家,幸福成了一个遥不可及的梦!当她跨出医院的大门,她便发誓这辈子决不再爱上任何男人,她哪曾想到刘慕海会从新走进她的心?她本不该爱,她本没有资格爱,然而她却那么渴望幸福,那么贪恋他的爱。
她原本只想好好享受一年的幸福,装满整整一年的美好记忆,然后悄无声息地离开,然后独自守着这份记忆过她的一世。
可是,老天居然连一年都不肯给她。
悠思不明白这一切是为什么,难道是因为她对刘慕海的拒绝,让他看不到性爱的希望,因此才使得他对她彻底地失望吗?她想,也许对一个男人来说,性的分量要远远大过于爱。人们常说,男人可以无情爱,却不可以无性爱。果真如此的话,对于男人,爱到底又是什么呢?是一种感觉?一种需要?一种激情?还是只是一种欲望?
悠思不由得想起了余成俊。有一天,悠思买了大量零食去他家,开门却看见他与一位女生躺在床上。事后,她问余成俊为什么。他说:你从来不让我碰你。悠思说:你是说我没有跟你上床吧,那不是结婚以后做的事吗?悠思就这样跟余成俊分了手。那时候她真的认为自己只有在结婚以后才会跟男人上床。她怎么也没有想到她会违背誓言,把自己交给刘慕海。虽然当初并非出于她的本意,但是,能说当初……在某一刻,她没有沉浸在欢愉之中吗?悠思突然明白,爱对于一个女人来说,是多么不可思议的事情。爱,可以使女人在任何时候迷失自己。爱,也可以使女人在无望中沉浸一世。可悲地是,女人如此注重爱情,而男人感兴趣的却只是女人。
悠思又想,也许这就是她的命。她听过这样一个故事,说从前有位女子,和一位书生相亲相爱,并约定在某一天结婚。可是到了那一天,女子嫁给了别人。书生深受打击。这时,路过一位云游僧人,他从怀里摸出一面镜子叫书生看。书生看到一名遇害的女子一丝不挂地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