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神捕-第6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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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马鞍上的包裹里。他流着鼻血沉默地牵着马儿走过众人面前,李承恩道:“周勃,你还要和我打不?”
周勃怒吼道:“老子以后找机会和你打,到时候你可别怪老子手黑!”
众人发出一阵哄笑,孙南望着自己身上的污泥,狼狈的抱怨了几句,然后就往着山神庙走去,大家一看打不成便一哄而散,于是一行人安顿好马匹之后朝着山神庙走了进去。
我蹲伏了半天,发现那些厮居然不出来了,只是安排了几名武侯在外面值守,于是我悄然摸回自己的房间,突然想到院子里还栓着我的马儿,假如我的马半夜三更的叫起来,下面的武侯肯定能听得到,要是他们顺着声音方向摸上来,断然会发现这个废居,要是他们发现我这事情就不妙了,于是我走出房间,四处观察了一下,决定将马栓在废居后面的山顶上。
经过我的探查,我发现废居山后还有一片松林,松林的地势平缓,过去便是断崖,断崖下云气翻腾,看起来深不可测,不过隐隐的可以听到水声,估计下面也有水潭之类似的存在。
我收拾好东西,牵着马儿费力地爬上废居后的松林,林子里也是潮湿不堪,在乱草中我还发现一块巨大的石碑,上面有两个大字镂刻着“明月”,下面的小字全都模糊了。
第99章 杀心()
我把马儿栓在一棵松树上,站在松林里想了半天,我怕周大另他们会发现废居,于是决定不在房间里休息了。在松林里我铺了布垫子准备睡觉,但翻来覆去的睡不着,脑袋里只是浮现出周大另他们说话的表情,于是我索性翻起身来,决定潜伏下去听听这些厮到底在说些什么,搞不好从他们的谈话里我能弄清楚他们此行的目的。
我蹑手蹑脚地避开那两名武侯的视线,从山间潜行下来,绕到山神庙的后面,山神庙的后面有扇门,还有好几格窗户,窗户和门都朽坏了,布满了白色的蜘蛛网,蜘蛛网上布满了飞虫的躯壳。庙后是竹林,还有一个茅厕,不过茅厕的顶已经垮塌了,里面杂草丛生,根本无法使用,我的脚下也是满积着厚厚的落叶,脚放上去也是软绵绵的没有声响。
其实我是很紧张的,因为这些家伙跟我一样都经受过无数的考验,无论是跟踪或是反跟踪,他们都有着相当丰富的经验,要是被他们发现,情况就非常糟糕了,所以我必须得谨慎小心,一定不能让他们发现我。竹林起了风,风吹得竹林发出海一般的涛声,就在这澎湃的风声中,有几只怪鸟不断地嘶鸣,它们的叫声有长有短,不过却摄人心魄。
我努力镇定下来,虽然心跳得相当厉害,但我努力控制自己的呼吸,有时候心跳是会影响到呼吸的,而呼吸在心跳的影响之下则会变得特别的大声,所以憋住呼吸能够缓解。有火光从窗户上映照出来,听到他们在里面轻声交谈,并发出吃喝的声音。
我听马萧萧道:“周使君,这次得了这些钱你准备怎么安排啊?”
周大另笑道:“还能什么安排?我上有老下有小,这些钱只能安排在他们的身上了,不过这次我准备在东市附近买下一个宅子,那地方出入的都是达官贵人,有了这样的环境,孩子们也能够耳濡目染好好的读书。”
夏微雨道:“使君考虑过再娶一房娘子没有?”
周大另哈哈笑道:“我一个都养不起,怎么还能养两个?小夏你是在取笑我吧?”
夏微雨道:“有了这些钱,使君你不要说养两个,养三个也没问题嘛。”
周大另轻声道:“小夏,这些事情在这里说下可以,但切忌不能到外面去说,要是走漏了风声,你我都得掉脑袋。”
夏微雨道:“明白的使君,我也只是在这荒山野岭说说,我不可能拿出去乱说的。”
周大另道:“如此甚好,不过我现在却有一点担心。”
夏微雨道:“使君你担心什么?”
周大另道:“刘二那厮委实不懂事,非要跟我们拧着干,我就怕他抓不到鱼玄机回到长安还会反喷我们一口。”
李承恩的声音漠然响起:“放心吧使君,等我们找到鱼玄机,然后顺便把刘二给办了不就行了,就跟上面说他是因公牺牲,上面也不会太认真去查这些事情的。”
周大另叹息:“你这办法好却是好,但是刘二毕竟是我们的兄弟,这样干于心何忍?”
马萧萧道:“使君,这事情关系到你我身家性命,不灭他我们就要灭全家,开不得玩笑呢,再说了,现在是这厮儿不跟我们站队,不是我们不仁,而是他不讲究在先,是他自己要找死和我们有什么关系?”
孙南的声音阴沉沉的响起:“现在我们都不晓得他跑哪里去了,还杀啊杀的,杀个卵啊?”
周大另道:“这个你倒是要放心,根据我线人所言,眼下二郎估计已经赶往五台镇了,如果那里真有鱼玄机的踪迹,到时候我们可以在五台镇找机会下手。”
夏微雨笑道:“使君真是深谋远虑,连刘二的去向也摸得一清二楚。”
周大另笑道:“要是连他的行踪都搞不清楚,我周某在长安也白混几十年了。”
我听得冷汗直流,万万没想到周大另他们居然对我起了杀心。
周大另继续道:“你们可不要小看了刘二,长安几桩大案都是他协助破获的,这次我之所以在他周围安插耳目,早早就断定他能够找到鱼玄机的下落,我们无须到处乱撞,只须跟在他的后面就能够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马萧萧一阵大笑:“说来说去,还是周使君最狡猾啊!”
夏微雨好奇道:“我就是奇怪了,刘二也是厉害的脚色,使君如何能够在他身边安插眼线?”
我听得一阵紧张,呼吸开始加快,我想来想去,实在也想不出有什么人跟踪过我,在我的经验里只要有人跟踪我,无论他怎么狡猾都会被我查出来,但是现在听周大另所言,他居然能够安插眼线,这眼线到底是谁?他到底有着多厉害的本事,居然连我也骗过了?
周大另微微笑道:“这是我的秘密,不可为外人道也。”
夏微雨道:“使君真不够意思,说说又怎么了嘛,都是这些弟兄又不是外人。”
周大另岔开了话题:“弟兄们这次可要注意,人家这次之所以下这么大的本是有原因的,我现在听道上有人说要取那犯妇的性命,说明这笔钱可不好赚呀,大家可要打足十二分精神,现在重点是要找到那犯妇,至于刘二那家伙倒可以放在其次。”
马萧萧的声音响了起来:“搞完这次,我也不做武侯了,一天苦累到老了肯定要得病的。”
夏微雨道:“你不做武侯还能干什么?就你这脑筋不干武侯怎么在长安混?”
马萧萧笑道:“我已经谋算好了,西市有个杂货铺要转让出来,银两要得也不多,我准备把铺子盘过来就辞职不干,每天守守店铺,喝茶饮酒好好的过日子去。”
周大另笑道:“马郎这个想法不错,过那花前月下的日子倒也是省心。”
马萧萧叹息:“周使君是不知道我的苦恼啊,家里娘子天天跟我要钱,搞得我好像一棵摇钱树似的,每月发的俸银全交到她手里她也不满足,搞得我要去平康坊整个油荤都不行,老子干脆不做武侯了看她会怎么样?”
几个武侯都发出哄笑,夏微雨道:“就你这厮耳朵软,我看你不做武侯,你家那母老虎肯定会要你的命。”
马萧萧争辩道:“我看她敢翻天!”
夏微雨道:“不要吹牛皮了,回去还是乖乖的把钱交给她,老实的做你的武侯吧。”
这时候周大另低声道:“大家听着,以后我们说话的时候尽量避着张朝这家伙,他和刘二的关系不错,要是他通风报信我们就麻烦了。”
马萧萧道:“怪不得使君让他在外面放哨,原来是故意支开他。”
周大另道:“虽然这次他跟我们一起出来,但我仍然放心不下,大家可要谨慎着点,万一发现他有什么不对,你们可以把他给咔嚓了。”
李承恩道:“周使君放心,这事情就交给我,我早就看这小子不顺眼。”
周大另嗯了一声道:“总之大家都要小心,假如这次我们可以早点抓到那犯妇交给那位,大家以后就可以过平安喜乐的日子了。”
我听得拳头都捏出了水,这帮狗东西谋害我不算,他们居然还打张朝的主意,看来我得找个机会把这些情况告诉张朝,必要的时候我就让他逃跑。当然现在不是时候,潜伏下来的时候我就发现山神庙门口站着两名武侯,我现在根本没机会和他交流。
周大另和他们又嘻嘻哈哈的扯了半天野话,我看也听不出什么内容,于是就蹑手蹑脚地摸回山顶的松林,躺在垫子上时候,白日里的疲惫感潮水一般的涌过来,很快我就昏昏睡去,做了几个凌乱的梦。
在梦中我看到在一个镇子里,几间茅屋几树梨花,茅屋间的空地摆着一个小桌子,桌子上放着一块棋盘,上面有零乱的棋局,一个紫衣女子站在院中,玉手纤纤拈了一枚棋子举了半天,颦眉思考那棋子仍然无法落下。风吹过的当儿,梨花纷落如雪,美人愤然掷棋而去,紫色衣袂飘飞,半透明的衣衫飞扬起,遮蔽了温暖的落日红光。梦中的我感到困惑不解,不过这个画面相当美好,我深深的沉醉其中,宛如沉浸在一首七绝的意境里。
还有一个梦非常诡异,我在古镇间穿行,一条又一条的巷子,一幢接着一幢的老屋,这些巷子和老屋在我面前无止境的循环,我根本无法走得出去,索性就推门进入那些老屋之中,每幢老屋都有不同的风景。
有的老屋院子里栽着老槐,树下放着黄色竹椅和桌子,桌子上放着白色茶壶和杯子,主仆都不在,诺大的庭院里空空若已,只有这些静止的物件儿,当然也有风,风吹动着老槐发出沙沙声,无边的寂寞便这样深邃地过来了,好像氤氲蔓延的薄雾般弥漫了心头,斯时斯地,宛如已经历了千年。
第100章 旖梦与跟踪()
莫名其妙的思念跟着兴风作浪起来,我无端的想起四儿,也无端的想起鱼玄机,这两个女子在我梦境的思想里彼此交错,宛如走马灯一般的来回,我不知晓自己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思念,事实上我有些厌恶这样的思念,因为是四儿倒也罢了,我又为何去想念鱼玄机呢?莫非在我心里,鱼玄机和四儿有着一般的比重?
另外一个梦境格外的香艳了,我进入到一个华丽的房间,房间里猩红的锦帏深垂,黄色的华灯璀璨,空气中漂浮着异样的香气,这香气使人沉迷,而房间里大红的底色也让人目眩。
我走过书架,脚步踏上柔软而有着繁复花纹的波斯地毯,路过挂着古画的墙边,小心翼翼的从那些红木的桌椅边经过,我看见古画上描绘着一个戴着道冠的女道士,她眉目清秀,表情忧伤地拈着一条杨柳枝,穿着道袍站在一棵树下,在旁边还题得有诗词和落款。我试图去看清那些落款和诗词的内容,但是一个字也看不清。
我走进里间,里面的香味越发的浓郁,在迷离的氛围中,里间出现一张笼罩着薄纱的大床,里面居然有一个女子裹夹在红绸的锦被里,听到我进来,她翻身而起,透过薄纱,我看到她的眉眼居然是和那画像上一般的清秀生动。她微笑道:“刘郎,你终究还是来了。”
我不知道该如何应对她的话语,但我毕竟还是走了过去,掀开床纱坐在床边,我的心跳得非常厉害,呼吸加快,口也发干。
她从红被里伸出一只白生生的手拍在我的肩膀上:“刘郎,现在就是你的机会。”
我猛然想了起来,这个女子就是鱼玄机!我连忙站起:“原来你就是鱼玄机!终于让我抓到你了!”
我扑上床去,感觉到她手臂的温暖和滑腻,于是我心里产生了异样的荡漾,脑袋也开始发晕起来。
她媚眼如丝,回头望着我道:“你且轻些,奴家受不得你这番蛮牛力气呢。”
我想找木纽将她拷住,但摸来摸去,身上居然没带那玩意。
我怒道:“犯妇鱼玄机,今日我要拿你回长安服刑!你别给我整这些风言浪语!老子什么没见过?即便你和本官爷睡本官爷也不会放过你的!”
鱼玄机眼波流动,一双眼睛黑白分明地望着我,她柔声道:“奴家在这里等你,就是为了让你给我上刑呀,奴家就是等着你来,好死在你的手里呢。”
她这话让我懵了,我根本无法回答她这个话,鱼玄机不可能在这里等着我,更不可能等我给她上刑,这是多傻的事情呀,居然还要死在我的手里?难道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