恋爱在首尔(全文)-第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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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还是以前的那种回答:“我和你不一样,我从不奢求什么天长地久,享受的就是现在,当然不用机关算尽。”
“你为什么总说没有永远,现在你们不是很好吗?”如熙说她很久以前就想问,可一直觉得我是那种藏了很多秘密的女人,也许不想让人挖心事,现在实在忍不住,非以如果可以的话,讲给我听听吧。
我不知道该怎么说,环境不同身份差异这些早就不能再当成借口来搪塞。“如熙,我只能告诉你一句,我不是可以生活在聚光灯下的人。如果有一天我被推到台前,只能给所有人带来伤害。”
她笑了,女人经历了失败爱情后可能变得很激动,也可能一下子看破红尘云淡风清。如熙属于后者。她说:“为什么怕曝光啊,难道你是黑社会?”
我点点头:“差不多吧。”
从再遇到白雪那一刻,我心中就越来越不安。现在这些新天新地新伙伴都只是我精心谋划出的布景,现在的林恩亚也是一个重生的新人,前世冤魂总会来索债。我虽害怕,却不能拒绝。当初当我决定走到那一步时,就告诉自己,路是自己走出来的,人是自己选的,没人强迫更没谁拿刀架在我脖子上,不能说后悔。更何况人总要为自己的行为承担一切责任或荣耀。我担心的是,他能受得了吗?
这也是我一直拒绝公开的原因,做“王族”安帝的女朋友,就代表着祖宗八代都会被挖出来陈列展览。那些身家清白的女孩在公众的吹毛求疵下都未必经得起推敲。何况是我。我相信如果我被攻击,安帝会帮我,然后呢,自古以来冲冠一怒为红颜的有什么好下场?到那会儿我又该怎么面对他?
我的脑袋又开始嗡嗡作响,其实这些问题一直存在,只是我不去想,也当看不到,又自私又懦弱的鸵鸟行为。也许有人会怪我,当初就不应该开始,连累无辜。你以为我想吗,连夏娃都受不了撒旦的诱惑,我再强些也只是个平凡女子啊。
恋爱在首尔45(1)
白雪来了,四处打量后,稳稳坐在沙发上,位置虽低,气势上却整整压我一头。我谄媚献茶,嘘寒问暖。
“你和那人怎么样了?我看他挺不错的,对你也好。现在这么舍得的男人可不多了。你可要把握啊。”她眼皮都没抬,嘴唇里挤出几个字,“我们散了。”
又是一个拙劣到没有丝毫新意的故事,长话短说可以总结成这几个字——她以为是感情,他只是玩弄。
男人有了钱之后,就会对生理有更高层次的需求。这不是什么道德的事,但也逐渐被大众认同。所以有年轻女孩子拿肉体青春换LV,所谓笑贫不笑娼。这也可以,早有有识之士说过“有好的灵魂拿灵魂悦人,有美的身体拿身体悦人”,无可厚非,也没什么高下之分。何况这行门槛越来越高,还真不是随便什么人想做就能做,得有真材实料的本钱才行。纵观一下那些对女孩子傍大款恨得咬牙切齿的无非两种人,一种是没钱没势的老男人,因嫉成恨,才操起道德这杆大旗,说什么世风日下人心不古。他们忘了,古人比现在开化许多,青楼是出英才的地方,能进名妓香闺的都是名震八方的俊杰。还有一种是毫无姿色可言的半老婆子,更嫉妒得如痴如狂,怕有一天烧到自己家里,恨不得把那些狐狸精锉骨扬灰。其余人虽多少也有些不屑,但只要不是我家女儿,也就睁一眼闭一眼了。
不过,现在看来这一行也要进入调整期,制订些行业规则,不然都像那位金主一样用了就跑,跑了不算还把值钱的东西也都席卷一空,不是逼着白雪走绝路吗?好在做这行的大多都是摸爬滚打过来的主儿,一个个金钟罩铁布衫十三太保横练,没那么容易咽气。比如白雪,她总会在紧要关头找到下一个冤大头。
“恩亚,这次你无论如何要帮我一把。”她自然地说,好像现在求人的是我。
“你想我怎么帮你?”我问,既然你先开口,想必条件什么的也都想好了。我先听听,看看是不是在我能力范围之内。
白雪要解决的是生活问题,第一她没地方住,所以要搬进来。第二,她要一份工作,体面的,就像你现在干的。钱少点没关系,重要是认识些上得了台面的朋友。“恩亚,我这不算难为你吧?”
我摇摇头,“抱歉,这两件事我一件都做不到。第一,这里不是我家,是公司的办事处,不可能留外人。第二,我没那么广的人脉,自己的工作还不知道是怎么糊弄上的。所以,抱歉。”
白雪逼近一步:“恩亚,这么多年朋友,你说实话,是不是担心我在这儿,耽误你的事啊?”
我点点头:“对,我是很担心。”我不能让安帝认识你,也不可能把你带进这个圈子。很抱歉。”她笑了,一瞬间妖娆灿烂起来,我得承认,这家伙长得是真漂亮,不靠色相吃饭都算是暴殄天物。她说:“好吧,我不难为你。可现在我得有个住处啊,先借我些钱吧。”
我能说不吗?只好乖乖地把卡里的钱全都拿出来。分开时我对她说:“白雪,毕竟我们曾是朋友,以前的那些事我不想再提。现在我不能说自己过得很好,可我很努力。以后如果你有什么需要,我一定尽力帮你。能不能请你高抬贵手,别去打扰到他?”
白雪眯起眼睛,一字字说:“恩亚,你是真的喜欢上他了?人家可是明星啊。他知道你的精彩过去吗?就算我不说,你能保证别人不说吗?世界多小啊,在这儿你都能遇到我,有朝一日也会遇到别人,纸永远包不住火。做小姐的,一天就是一辈子。想洗底?太天真了。”
我挣扎着反驳说:“我只是坐了几次台而已。”
她昂头大笑:“坐台,出台,只有我们自己在意,自我安慰罢了。陪客人喝两杯酒算不上堕落,可在旁人看来,没有半点区别。”
我知道白雪的话都对。就算她不提,早晚有一天也是瞒不住的。我只有两个选择,主动自首,或者彻底消失。如果从理论上来看,显然后者更好一点。起码当初我也是这样打算的,先享受恋爱,然后人间蒸发。这样就算他恨我,也是恨我的无情,而不是无耻。可感情这种事哪能算计啊,当初什么都想了,就忘了算自己舍得不舍得。最没出息的就是我这样半吊子人,半社会不社会,半老实不老实,要是打小就一老实人,也就不会轻易被诱惑。如果真疯到极限,也就不在乎什么评价。偏偏有那么多不甘心,眼光野了,心里还不能全放开。心不狠手不辣,以为自己能拿得起放得下,满心满谷都是看不出的内伤,还咬紧牙关说不后悔。要知道后悔也是种觉悟啊,我却连这点觉悟都没有。还有脸说人家如熙呢,人家好歹还敢爱敢做,我呢,就差没隐姓埋名了。
恋爱在首尔45(2)
每个人都擅长给自己找借口找理由,我也不例外。想当初走出那一步,是有环境因素,觉得不这么干就活不下去了。说到底还是好逸恶劳。那会儿虽然学费不成问题——我拿最高奖学金,学校减免了一些,还有家里房子出租的钱——可生活费还是得自己想办法。有什么能比坐台来钱快来钱多还不用吃苦受累?也有同学家境贫寒,大冬天站在路边举着牌子等家教机会。我只站了一天,就冻得受不了。又想就算当了家教又怎么样?那几个钱能维持最低生活,而且永远都要恐惧如果失去这个家教,是不是就要饿肚子。我不光是想活下去,还想活得有些光彩,吃好点穿好点。想想自己这辈子够倒霉,父爱母爱通通没享受到,为谁要强为谁忙,累死累活,也没人夸一句也没人在乎。我也是个需要被宠爱的女孩,要怪就怪命运弄人……几样加在一起,好像就剩下这一条路。我以为只做一阵,赚点快钱就算了。没什么人能知道,并特讲究地给自己划了条底线,只坐台不出台。这样就不算出卖自己。现在想来根本就是在自欺欺人。
白雪就是那时认识的朋友,她说的对,小姐就是小姐,没人考证你是不是就做了半年,也没人理会你是清倌人还是红倌人。都是一样的啊。
唯一值得庆幸的是退步抽身早,也是因为赚了不少钱,毕竟是正经大学生,和那些绣花枕头有区别,很多客人捧场,小费也出奇的高。然后又紧接着找到了做导游的兼职,不用陪酒卖笑,也能买得起欧莱雅,索性洗手。可是改过并不代表没犯错,何况这还属于严重的品质问题。我能期望他会原谅我吗?
一想到蒸发之后就再也见不到他了,我的心就缩成一团。我们好像才刚刚把恋爱谈到正轨上,怎么可能就这么放弃?我不甘心,真不甘心。我不是想为自己辩白,但如果换做别人,可能也会做出和我一样的事来。我是爱慕虚荣,可谁不是呢?要不然就都到饭店里刷盘子,哪还有这么个古老的职业?所有出身良好的人都没有蔑视我的资格,你们父慈母严,衣食无忧,永远也不会明白一个从小就要为下一顿饭担心的人对金钱的朴素渴望。它能带来保障带来安全感,它能让我觉得活着还有价值。
或者我应该赌一把,或者他并不在意我的过去,等到他说不要时,我再逃跑也不晚。
况且,主动坦白总比他在别人那里听说要好得多。
恋爱在首尔46
安帝听完我的话沉默了很久,久到足够让我心灰意冷。从电影里也能看出来,凡是那种豁出去拼上全部身家赌最后一把的,没有赢的。看来现实也是如此。
“安帝,没关系,不管你做什么样的决定都好,我不会怪你。”
安帝拿出一支烟,看了看,又放回去,嘴角渐渐凝起一丝微笑。“你为什么要告诉我?如果你不说,我就不知道。”
“我想,我不应该隐瞒下去。实话是,我也隐瞒不下去了。那天你看到的那个我的朋友,白雪……以前我们曾在一起,做事。”
“所以你不同意我公开关系,所以你总是进一步退一步,所以我才会感觉有时候是你故意想让我说出分手,是吗?”安帝的声音很轻,可我每一个字都听到心里。
“恩,你爱我吗?”
我点点头:“是的,安帝,我爱你。我从没想过会这么爱一个人,我以为这辈子我会孤独到老,唯一需要爱的就是自己。直到现在,我才明白,真正让女人幸福的,是能把爱给她最爱的那个男人。所以,安帝,我只能对你说声对不起。你走吧,去找一个完美的女人,而不是我。”
安帝摇摇头,笑容消失后,一点悲哀浮起来:“恩,到现在,值不值得已经轮不到我们来说。因为我和你一样,宁愿承担未来的风险,也不想就这么离开……你不是早说过,我是个很傻的男人……我没有资格责怪你做过些什么,要怪只能怪自己那会儿为什么不能出现在你身边……恩,如果我告诉你一点都不在意,那是在骗你,现在我很难过,真的很难过。你那会儿一定更难过吧?过不了别人的关,更过不了自己那关……对啊,我们的恩会饿,会冷,会想要生活轻松一点,不是罪过的,可怜的恩……恩,你可不可以给我一点时间,让我忘记这些,只记住在我心里的恩亚是个善良的女孩,宁愿自己伤心,也不会想伤害别人;我的恩亚受了很多苦,却还是那么开朗,那么努力地过日子;我的恩亚很漂亮,像彩虹一样耀眼,满天乌云都要躲着她才行……那些很久以前的事我没看到,没看到就可以当成不知道的,对不对?我们把它一起忘掉,好不好?”
我能说什么呢,眼泪流枯了,嗓子也哑了。我发誓,安帝,以后我再也不会让你有半点失望,再也不会让你像今天一样,为我流眼泪。我用生命灵魂及所有荣誉保证。
恋爱在首尔47
日子表面看来并无变化,只是我和他都有些过分小心谨慎。他还是每天都来,却让我觉得做作多过感情。甚至他接了电话,临时出门,我也会怀疑是不是事先安排的计策。我知道这都是我毫无根据的猜想,安帝没这么低劣。可我就是控制不住自己,越想越悲哀,越悲哀就越自怨自怜自卑,越不知道该如何自处。两个人看影碟也成了一种受罪,每当看到妓女站街的镜头,他马上起身倒水,去卫生间,或者洗点水果,他是怕我会尴尬,可这样只会令我更加不自在。
两个人待着不舒服,安帝也试着找朋友来开Party,几乎常在这里。是啊,我真没时间烦恼了,每天光是想着把这些人喂饱就废尽我的心思和体力。中间白雪来过一次,还是想要些钱。可是我也没有太多了,只有这个月刚到账的工资,真的,上次已经拿给她全部积蓄了。也许就是这样让她误解我是个有钱人吧。她也不说话,直直地看着我,态度明确,拿不到钱,她是不会走的。“恩亚,我保证这是最后一次,我想回去了,总要有路费。”
我知道没什么最后一次,看她的样子已经不像上次那样跋扈,衣服上还沾着不明酱汁,脸上还有昨夜的残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