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穿日常[完结]-第3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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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瓶小声说:“什么都没说,就知道是苏公公盯着叫打的。”她犹豫了下,把声音放得更轻了:“应该是王爷发的话。”
什么原由不知道就按住打得屁股开花,她们都吓坏了。四爷最近脾气是不怎么好,王朝卿两边脸颊现在还肿得跟胖了二十斤似的呢。
李薇打听不出来,心道估计又是四爷的邪火。为难的是张起麟算是她在九洲清晏的‘自已人’,不但四爷在关于她的时候爱叫张起麟来办,就是她有事想叫四爷的人跑一趟,也多是叫他,而不是苏公公那一挂的。
论起情理来她怎么着都要过问一下,视而不见太叫人心冷了。可在一堆人的眼皮底下,去给四爷亲口罚过的人示好又不符合她的原则。
她左思右想,把赵全保叫进来暗示一番,再叫玉瓶把她用剩下的一些东西拿出去送人。有各种尺头、只剩一点底的胭脂香料,快要过期的成品丸药等。
九洲清晏里只有太监侍候着,四爷在平常的起居中不爱用丫头宫女。还是她来了之后带进来一堆丫头。太监虽然切了男|根,但见了年轻漂亮的小丫头还是都乐意给个方便的。所以玉瓶等人在这里人缘都挺好的。
赵全保挑了几个贵重的先去捧苏培盛等人,主子叫他把东西随意送人,他出来交际就算是他的人情了。这跟主子可没关系。苏培盛、张保、王朝卿等都在此列,张起麟虽然挨了打,但打完四爷也叫人给他治伤了,所以当然还有他一份。
赵全保连张起麟的屋子都没进,就站在门口问了声好,把东西交给照顾张起麟的小太监就走了。
小太监送走赵哥哥,回屋把两瓶药拿给张起麟看,道:“师父,这是刚才赵哥哥送来的。”
张起麟勉强支起身,平平无奇的白瓷圆肚瓶确实是李主子那里的东西,打开塞子就是冲鼻的药味。结果小太监就看他师父直接就吞了两粒。
“师父?”
张起麟把药瓶塞进枕下,也没给小徒弟解释,叫他倒了碗温水喝了就趴着接着睡。
云南白药,李主子送的是好东西啊。
苦苦的药味还在齿间回转。
到了中午该用膳时,清粥小菜馒头之外还有一盅炖田鸡。他看小太监,扬扬下巴:“哪儿来的?”
小太监道:“我去给师父提饭时盒子里就有的。”
“谁给你的盒子?刘爷爷的人?”
“不是。”
张起麟听到这里,把这盅一推,给小太监道:“赏你了,拿去吃吧。”
小太监可不敢相信呢,见师父真的就着馒头喝粥配咸菜,吃完就接着休息了。他悄悄把炖盅放进提盒里提回自己的屋,两三口连汤带肉都吃光了,见里面不但有红枣,还有一股药味儿。
从此后,日日都会多一个炖盅。小太监吃得满面油光,张起麟养好之后,他还胖了一圈呢。等再去提膳时就没有炖盅了,那人还意味深长的问他师父养好吗?小太监说好,师父已经好了。
那人就往宇素心堂那里使了个眼色,叹道:“这也是主子的恩典啊。”
小太监回去给张起麟学了,嘿嘿道:“那师父,您说我要不要去给那边磕个头啊?”
张起麟笑道:“嫌命长你就去吧。”
小太监心道傻子才去呢,怪不得师父你不吃让给我了。那是给你养伤用的呢,不过这种招揽还是躲远点的好。师父在王爷这边正得用呢,转头再去抱别人的大腿,那不是大路不走偏往小道拐吗?
张起麟养好伤就去给四爷磕头谢恩。
他到的时候,四爷正陪着李薇下棋。他一步要想半天,眉头还皱得很紧,李主子这一步步下得极快,好像连想都不用想。
没想到李主子还是个善棋的。
他在外间磕个头,四爷嗯了声就叫他退下了,好好办差。
等他下去后,四爷盯着棋盘上下左右看了好几圈,叹着气落下一子,李薇跟着就落子了。
四爷叹气:“跟你下棋真是折腾人,只会胡乱放子。”
其实早在开局每人都落了二十几个子的时候,她已经看出她输定了。四爷的棋路好歹都互为呼应,她是这边一块那边一块各自为营。
当时她说不下了,四爷偏偏要接着下,说赢她是赢定了的,他就想练练心境。
坚持到中盘,四爷按着额头起身在屋里绕圈,瞪她道:“跟傅敏下棋爷都没这么累过,跟你下得头痛。”
“……那就不要下了嘛。”她也很委屈好吗?不过看他被折磨成这样,她有种诡异的成就感。
仔细看看棋盘上的棋势,因为她不按牌理出牌,常常是顾头不顾腚,顾前不顾后,好像把四爷的棋路也给打乱了。
四爷在屋里转了两圈,好像找回点思路了,坐下道:“再来。”
人类为什么要互相伤害?
最重要的是四爷您干嘛要找虐呢?
李薇只好陪着他把这一局走完。因为她落子更多的是靠直觉,不考虑太多,所以这盘棋下得还是很快的。就是赢棋的四爷一点也不开心。
看他去书房读书了,她一边愧疚一边把棋子都给捡回棋盒里。
不一会儿四爷又回来了,手里捧着两本书,看她正在收拾棋盘,点头道:“正好,一会儿你照着这个摆盘吧。”
她低头一看,是《玄玄集》。这本书她有印象,李文璧教她下棋时用的就是这本书。不过三天打渔,两天晒网的教学方式,她也没学到多少东西就是了。最重要的是,李文璧实在不是当严师的材料。父女两人常常说着说着,就拐到别的地方去了。一堂课结束,两人不是在聊八卦野史,就是在翻神怪志异。
她接过书,抬头不敢相信的问四爷:“爷,您这是……”
“你就是没有大局观,照着这书摆上三五年,能学得其中五成就能下得不错了。”他道。
难道继写字之后,她还要跟四爷学棋?
四爷说完十分有兴趣的立刻就翻出一局棋,他执白,她执黑,两人一步步摆起来,摆的时候他还要给她讲这一步为什么这样摆,跟后面的棋路又有什么呼应,还有白棋这里是怎么想的,黑棋在前面就想到了如何克制白棋,白棋又是如何反制黑棋,等等。
他犯了教学癖,李薇只好暂时客串下学生的角色,到晚膳时听了一肚子的棋经,看到桌上分别沾着黑芝麻和白芝麻的小圆饼,就有种黑白棋的错觉。
然后,她愤怒的吃了一盘子的芝麻饼。
294、四心难测
又是一年颁金节;这是李薇以雍王侧妃的身份第一次出场亮相。
可惜她去不了。
现在,她躺在床上;头绑红巾,所有的窗户都紧紧关着;生怕漏进来一丝风。旁边的悠车里躺着个手脚乱动的大胖娃娃;刚落地不到两天眼睛就睁开了;头顶的一抹胎发有寸许长,黑亮黑亮的。
四爷看了还说要剪下来做成笔收起来。
柳嬷嬷从外面进来;提着一个食盒;盒里是一个双耳砂锅;砂锅下的炭炉正烧着,砂锅里翻花滚沸;浓浓的鸡汤香气瞬间漫得整个屋子都是。
“快过来接我一把。”她喊玉瓶。
两人把小砂锅放到茶炉上;炭炉拿出去熄了,再盛一碗汤端进里屋去。
屋里李薇正偏头看着小五,这个孩子有运气。刚落地洗三时就被皇上赐了名字,弘暋L囊凳撬匠┐涸叭ヅ慊噬纤祷埃皇碧崞鹆诵∥澹噬咸敌∥迓涞睾筇シ⒑诹粒劬φ龅没乖纾嫡夂⒆哟厦鳎笔本腿×嗣帧�
洗三时还特意叫身边的大太监梁九功过来看看。虽然没赏什么东西,但梁九功笑呵呵的说皇上叫他好好看看弘暋难樱厝ヒЦ噬咸亍�
皇上现在是越来越随心所欲了。
“主子,用碗鸡汤吧。”玉瓶道。
李薇点点头,她二人把她给支起来,侍候着她喝完鸡汤再漱口。躺下时李薇感觉胸口发涨了,道:“把小五抱过来叫他吃奶吧。涨了。”
柳嬷嬷却说:“不能常叫孩子吃,吃多了回奶就不好回了。”
她上前摸了下她的胸口,把弘暋Ч淳徒幸槐叱粤思缚冢缓缶捅ё吡恕:霑‘吃得正香呢,被抱走就不高兴了,啊啊啊的叫着。李薇听到儿子的声音心疼得不得了,努力坐起来说:“把他抱过来,让他吃。”
柳嬷嬷赶紧叫奶娘来把弘暋ё吡耍氯八骸爸髯颖鸬P模心棠镎展瞬换嵊惺碌摹!惫荒潜吆霑‘不喊了,应该是已经吃上了。
这个有奶就是娘的小子!
李薇丧气的倒回枕上,柳嬷嬷帮她揉奶来缓解胸口的涨闷,笑道:“王爷是心疼您呢。”
谁能想到四爷居然还真记着她的抱怨呢?那都是多少年前的事了。
李薇自己都忘了她跟四爷抱怨过,说胸部会下垂他会不喜欢。结果这次弘暋宦涞兀哪炭檬挚欤ё藕⒆涌此缘谜悖囊到心棠镂埂�
“为什么啊?我的奶多好啊。”她道,弘暋缘氖焙蚨祭床患把省�
“喂多了奶,你又该做扩胸运动了。”他突然冒出来一句‘扩胸运动’,她都没反应过来。
看她这样,四爷双臂平举做扩胸运动给她看,她=口=,他道:“这不是弘时那会儿你天天晚上做的吗?”
大、大概吧?
她回忆了下,好像还真有这么回事。
他道:“我给小五挑了四个奶娘,都是你刚有喜时就挑出来的,这样你也不用担心了。”
她担心什么?
苦思冥想了两天一夜,李薇把她曾经跟四爷抱怨的事给想起来了个影子。
然后她就给他跪了。
这是什么恐怖的记忆力啊。两人闲聊时的话他都能记上八九年?这科学吗?
然后经过她跟四爷的争取,勉强争取到可以把小五喂到满月,满月后她就喝药回奶,小五就交给奶娘喂。她本来还想母子连心,小五吃她的奶吃习惯了,肯定不吃奶娘的奶啊,到那时她就可以继续喂,四爷也不会忍心叫儿子饿着的。
虽然胸下垂这事是很可怕,但眼下最重要的是儿子。
可万万没想到小五太不挑食了!谁抱都能喂,吃哪个奶娘的奶都欢乐得不得了!
李薇一腔慈母之心被打击得七七八八。像今天这种吃她几口奶,再抱去给奶娘已经不是第一回了,小五一点都不在意。
“这孩子真是太过分了。”等四爷晚上来看她,她就跟他抱怨。
为了迎接四爷的到来,她擦过身梳过头,还描了眉画了眼线,为了不叫他闻到月子房里的奶腥味儿,还特意燃了香。
四爷坐在床沿,他刚刚去看过小五过来。听她抱怨也只是笑,从小五第一天吃奶娘的奶时,她就气得不行,拍着被子说这孩子太过分了,太过分了。
他知道她打的主意就是奶娘喂不了,她好接着喂。结果儿子不配合,怪不得她抱怨。
“嗯,你说的对,回头我打他屁|股。”四爷替她理了理鬓边的头发,笑道。
“他还小呢。”她生怕他是认真的,赶紧拉住他的手替儿子求情。
“嗯,好。”四爷点头,一本正经的说。
两人说了一会儿话,四爷就出去了。月子时两人是必须要分房睡的。不过他就住在隔壁的书房里,两人就隔着一面墙。
李薇依依不舍的拉着他的手。
四爷站在床边被她拉着走不了,想了想道:“爷去看一会儿书就回来找你。”
她这才放开他,眼睛一刻不离得看着他出去,真觉得像生离死别。
四爷出来后还想发笑,摇头回到书房,用过晚膳后又练了半个时辰的字。苏培盛过来问:“主子爷,歇了吧?”
那边的小太监们已经在收拾床铺,准备洗漱的热水了。
“再等一等,我去看看你李主子。”四爷起身道。
就是隔壁屋,一天要看几回啊。
苏培盛没法子,叫人先不急着把热水提下来,等等再说。两刻钟后,他看都快八点半了,忍不住去那边屋子看一眼。一过去就见玉瓶几个都在外屋,里屋放下了帘子,也听不到说话声。
他指指里屋,玉瓶冲他摆摆手。
苏培盛只好再出来,心道李主子这份本事真是不服不行。
屋里,李薇抱着四爷的头,轻轻抽着气。
他挨个两边胸口舔过来,笑道:“倒叫爷把小五的口粮给吃了。”
“他有奶娘呢。”她气喘吁吁,抖着声音说,“反正你只能吃我的。”
四爷喷笑,低下头又含了一口,亲亲她白嫩的胸脯说:“嗯,只吃素素的。”说着含住了她的胸口。
苏培盛一直到差一刻九点时才看到四爷抿着嘴过来,面上带笑,一副十分快意的样子。
颁金节过后,天就一下子变冷了。
李薇今年收到了不少的礼物,四爷就送给了她好几箱的东西。她现在统统看不到,玉瓶他们收拾好了,只把账本拿来给她过目。就这也有十几本之多。
天气变冷后,她这月子才轻松点了。屋里没那么闷热,身上也不再出汗。只需要每天擦两遍身就能保持一天的清爽。
小五长得极快,几乎是一天一个样。满月时他看着都有半岁孩子那么大了,胳膊和腿都是一节一节的,肉都打褶子。幸好天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