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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部分

玥影横斜-第9部分

小说: 玥影横斜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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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自己也搞不清楚原因,总觉得展遥的那个笑容在脑海中挥之不去,今天发生的情景不断回放在眼前,思绪错杂无比。躺在床上已好几个时辰了,可依然翻来覆去睡不着,明天一早罗梓和展遥就要离开了,我还想早点睡着早点起,这样才能精神饱满地送他们离开。

    我闭眼深深呼吸,都不知道心里乱些什么,展遥本就是不属于展家的,七年前,当罗梓进入展家时我就有点怀疑,整整七年,若是以前还不能确定,那到了今天我就能以万分的把握保证,罗梓进展家就是为了哥哥。

    罗梓今天说的那些来历背景什么,肯定是在骗人。我虽不知道他到底是什么人,可是以罗梓的武学修为肯为展遥待在将军府,而且一待就是七年,想想也知道这其中会有多复杂的缘由。以展翼翔的为人,我一点都不觉得展遥待在展府会有什么好的结果,让他离开,才应该是最正确的选择。

    正在我辗转反侧的时候,窗外有黑影闪过,我反射地睁眼,都已经是深更半夜了,谁还在外面?可只是一瞬,那人就不见了,我扩大自己的知觉搜索范围,就在我屋外的不远处,的确有个人,可是却没有敌意和杀气。

    那是,非常熟悉的一种感觉,每天都能感觉到的……我了然地闭上眼,嘴角苦涩,他也睡不着吗?

    迷迷糊糊中,终于还是入睡了。第二天,我难得起了个大早,阳光明媚,天清气朗,真是一个适合远行的好日子。

    我,沈琦瑾,秦嬷嬷,杨柳白云,还有展清涣一起站在门口送人。沈琦瑾自是不必说了,早已泪水涟涟,满目通红,秦嬷嬷也是哽咽不已……展遥和每个人依依道别,满脸伤感。保重,珍重,千万要照顾好自己……这种话,在此时此刻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展遥最后走到我面前,目光深沉复杂地凝视了我许久许久,突然露齿一笑,轻声道,“娘就拜托你照顾了,我会尽快回来的。”

    “知道。”我也回他一笑。


    一句话说完了,他张了张嘴,似乎想不到还应该说什么,又合上嘴。空气中也多了份静谧,展遥的眼中颤抖着一种哀伤,他伸手到我头上,似乎想揉一揉,还是收回放下了,略带自嘲地一笑,“都快忘了,玥儿已经长成大姑娘了,不能再这么摸来摸去的了。”

    “再怎么大,也是哥哥的妹妹。”

    展遥闻言一怔,眼神忽明忽暗,并没有说什么。然后他对着大家露出笑容,“别这样啊,我又不是不回来了,我很快就会回来的。”

    道别完后,看着已在远处牵马等他的罗梓,他对我们笑着挥挥手,就跑了过去。

    直到现在我也搞不清楚,那时候到底是一种怎样的情愫在作祟,到底是一种怎样的冲动刺激了我。我只是觉得,他向罗梓跑去时的那个背影,仿佛渐渐透明到快要消失,仿佛,我再也见不到他了一样……

    我提气一跃,追上去拉住了他的衣袖,“哥。”

    展遥的身形明显一颤,他似乎作了一个深深的吸气之后才转身面向我,面带笑容,“还有什么事吗?”

    我嘴一张,突然觉得什么话也说不出口,静静地望着他,他也不说话,只是那样沉默地回视着我,“哥,”我的声音悠远如水,“我并不是什么意见都没有,我也是想过的,我是真的觉得你和师父一起走会比较好,真的。”

    他怔愣了一瞬,闭上眼笑笑,笑声很好听,可是也很苦涩,“玥儿,你知不知道,当初我想爹回来的时候,你没说什么,当初我要参加科举的时候,你没说什么,如今,我要和师父一起走,你还是没说什么。那么,现在也就不要这样说了。”

    “……你想我说什么?”

    “你没过说什么,也从没阻止过我什么,”展遥出神地望着我,“从小到大,你一直都是这样。”

    “你希望我阻止你离开?”我抿了抿唇,难得把话说得这么坦白,“我若阻止你,你就不走了?”

    展遥盯住我,然后沉默。

    我不知道他这到底是默认还是没话说,一会儿,他又笑了,“玥儿,其实昨晚我一直在等你,我以为,你至少会来跟我好好谈一谈,好好道别。”他停住了声音,眸光直射我脸上,“可是你没有,你没有来。”

    “……”

    “为什么呢?我以为你会来,我们明明是双生子,可为什么一点默契都没有?”他似乎在问我,似乎在自言自语,只是那恍惚的神色很快便没了,又对我笑一笑,“玥儿,让我抱抱你好不好?”

    我不语,张开双臂主动抱住他,长大以后,已经很久没有尝试这样抱住他了。展遥的脑袋埋在我脖子里,声音闷闷的,传到我的耳朵里嗡嗡作响,“不过,还好,还好你现在追上了,你还是追上来了。”

    我发现,我无话可说。

    然后,展遥,我的哥哥,他就这样离开了。

    早晨的阳光很灿烂,我伸伸懒腰起床,眼珠子还没转到一圈,突然从床上跳了起来,“完了,和师父练武要迟到了!”可掀开被子后,才怔怔地意识到,他们已经走了。自嘲地笑笑,我慢慢穿衣梳洗。没精打采地去吃早餐,秦嬷嬷看到我笑着打招呼,“小姐,你起来了?点心还热着呢,快点吃吧。”

    咦?我皱了皱眉,“秦嬷嬷,你做了肉包子?我又不喜欢吃,你做出来不是浪费嘛。”

    “不会啊,少爷爱吃……”话一出口,秦嬷嬷才意识到情况,不自然地笑笑,“对不起,秦嬷嬷老了,记性不好。”

    我抿唇,不发一言地吃完早点,便起身向外走去。

    朱红的漆色随走廊曼延,我一面扶着雕栏一面往前走,以前走来那么短的路,今天看起来却是漫长得没有尽头。

    我没有计算时间,从今天开始已经没有人会教我练武,也没有人陪我练武了,所以早上的时间我很空。不知道自己在何时走到了走廊的尽头,那间屋子是西厢的厨房,我忍不住苦笑,小时候常拖着展遥溜到这里来偷东西吃。

    还记得有一次半夜,我蹑手蹑脚地拉起早已睡着的展遥,然后拖他到这里狠狠吃了一顿,不知节制的后果就是闹胃涨和肚子痛,两天下不了床,还被一向温顺的娘骂了一顿。

    我走到厨房门口,伸手摸着门枢上的刻痕,那是小时候我和他比谁长得比较快时留下的印迹,呵,现在想想,那时我为了装孩子装得像,还真是无所不用其极啊。

    继续漫步,我看着眼前的那座小假山,不知不觉驻足观望。大概是六岁的时候吧,我在这里磕了一跤,右腿上的膝盖流满了血,展遥抿唇握拳,手忙脚乱地不知道该做什么才好,好不容易白云帮我包扎完了,拼命安慰说“没事了没事了”,他还是担心得一夜都没睡着。

    可是现在呢?我低头望着膝盖,应该是连疤痕都没留下吧!

    我毫无意义地笑了笑,抬眼向前望去,那是我们七年来一直练武的地方啊,身体几乎自动自发地走到那棵我再熟悉不过的大树旁,不禁伸手抚摸树皮。

    就是这棵树啊,每次我一练完武,就会跳到这棵树上看展遥练武,七年来,日日如此。

    “唉,”我叹气抚额,“我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念旧了,真是有够糟糕的习惯。还是在这儿待久了,待到我连性子都变了?”

    我转身走向武器架子,随手抽出一把剑,目光炯炯,扫剑狂舞。

    挥手划剑,闪出一道圆润银光,迅如雷电。右手一提,身形一跃,剑影如雨,罗衣纷飞。

    舞剑惊堂动天地,影若鸿鹰飞天辉。

    一手蔽天,剑丝纷扰。

    轻落地上,我吐了一口气,还不等平静呼吸,就感到背后有人,转过身,是展清涣,他朝我一笑,“姐,刚刚那些招式应该是哥常练的吧?”

    “是啊,”我挑眉笑笑,“师父不是说我爱发呆吗?其实我真的有仔细观察你们,不是在走神啊,真是冤枉我了。”

    “呵呵,为什么练哥的招式?你很想他吗?”

    我耸肩不作答,这个问题很无聊。向前走到湖泊,我弯腰掬水,抹了一把脸。平静清澈的湖面倒映着我的样子,眉若细柳唇若樱,到底是沈琦瑾的女儿啊,虽没她那么漂亮,但也算是个美人胚子。

    说起来,我曾不小心把展遥推进这个湖,那时他还不会游泳,我差点就吓傻了,连忙跳下去救他,却忘了自己的力气根本不够。后来,展遥溺水昏迷,而我感冒重病,他花了两天便醒来,可我依然发烧躺在床上。直到五天后,我完全痊愈可以活动了,他已经学会了游泳。看了我半天,只挤出一句,“以后我们一起去玩水也没关系了。”

    “呵呵。”想到这儿,我忍不住笑出声来,清涣听见笑声,便转头看了我一眼,神情先是一阵惊愕,尔后慢慢平静,温柔至极,“姐,你哭了。”

    “呵,我知道。”

    “真那么想他的话,那时为什么不留住他?”清涣轻声询问,“如果是你的话,一定可以留住哥的。在展府,只要有眼睛的人都知道,哥最在乎的人就是你。”

    我笑着擦掉泪水,“我也没想到自己会想他啊。”

    “姐,我一直以为你和我是同一类人。”清涣的眼神柔若水轻若云,淡淡道,“世界上不可能有一个人无时无刻地陪着另一个人,两个人就是两个人,是不可能变成一个人的。人,总是要分离的,不是吗?”

    擦净眼泪,我歪着脑袋注视他,“这种想法很孤独啊。”

    “也许吧。”

    十四岁那年,展遥离开了我。我知道他不会回来了,即使回来,那个人也不会再是展遥。忽然觉得,将军府空荡了许多,可能,我心里比我以为的更在乎他。

    然后,我度过了最没有波澜,最为安详,可也最空灵的三年。在这三年,就是清涣跟我一起上于路的课,还有时常和我练练武,除此之外,我大部分时间都陪着沈琦瑾。这三年,也是展家最为平静的三年。

    我十七岁的那一年,似乎有什么苏醒了,不可阻止,命运的齿轮又开始了它的转动。

 姻缘漫谈

    暖风和熏,阳光普照。

    抬头仰望蓝天,湛蓝、透亮,好像用清水洗过的蓝宝石一样。仿佛说话的声音能碰到蓝天,伸出手来也能摸到蓝天。我就那样仰着脑袋,久久不忍移开视线。

    “怎么?玥儿,很无聊吗?”于路摸摸白胡须,笑呵呵地看着我,“看来玥儿实在是不喜欢钓鱼啊。”

    我看看他,再看看手里的鱼竿,说到为什么我会坐在这里钓鱼,那全是因为于路的提议。话说今天一早,他来给我跟清涣上课的时候,突然说这是他最后一次来展府教我们。所以,这最后的一堂课,他要教我们一样东西,那就是——耐心。

    “也不算很无聊,这样坐着赏赏风景,吹吹凉风也是很舒服的。”我偏过头对于路笑笑,“先生,你不要跟我讲话,会把快到手的鱼儿给吓跑的。”

    眨眼间,清涣已经钓起了一条,他听见于路和我的对话,温文开口道,“先生,你别看姐姐那没精打采的样子,虽然她的头是抬着在看天,其实她的身体一点都没动,就是为了不惊扰湖里的鱼。姐姐赏景,是为了放松全身,让周围的空气趋于平缓,不因为有人的存在而变得紧绷,对周遭的环境气氛,动物是很敏感的。”

    我愣了愣,没想到清涣他观察分析得很正确啊,我的确是为了引鱼上钩才放松全身的,赞赏地对他一笑,我继续将注意力集中在鱼竿上。

    于路收起笑脸点头,打量了清涣几眼,叹道,“果然是虎父无犬子,展将军的几个儿女,没有一个是等闲之辈啊。”

    我笑眯眯地转头,“先生过赞了。”说话间,我眸光一闪,双手上拉,果然是钓到了一条鱼。于路看了后不住抚须,“呵呵,这下子我真相信你的注意力都放在鱼身上了,在跟我讲话的时候都能瞬间察觉,玥儿,很不赖啊。”

    我笑笑,把鱼放入鱼桶里。咦?我皱眉,“清涣,你刚刚钓到的那条鱼呢?”

    “我把它放生了。”清涣开口解释,“先生今天只是要培养我们的耐心,只要能钓到鱼就好了,所以我把它放了,毕竟是一条生命。”

    这小子的善良又在作祟了,唉,算了,随他去。

    忽见远处走来一丫鬟,我望过去,原来是钟沁那边的人,她走上前,福身问安,“小姐,二少爷,于丞相。”

    我抬手示意免礼,只听她对清涣说道,“二少爷,二夫人有事叫你,要你立刻过去。”

    清涣点头,对于路和我行了个礼,“姐,先生,那清涣先走一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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