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家天下〈胭脂泪·上〉-第14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 。。cn转载整理 *** 请支持凤鸣轩 ***
将近一个月都在同一个院落里生活,谢萦柔已经有些无聊了,虽然金城绝只要回来一定会陪着她聊天,但是聊得久了也会腻。
「金城绝,我该回宫去看看了吧?或者,麻烦你帮我叫萧离来一下好不好?」
今天一大早她提出这些要求后,他还是一贯的以温柔的微笑响应,「萧离那边很忙,皇上也没有来消息说可以让妳回宫,这样贸然回去不好。来,看我给妳带了什么回来?」
随意瞥了眼,谢萦柔不禁惊喜地大叫,「天啊!你是怎么办到的?!」
在她面前的,正是一盘极为诱人的红豆冰山。但是在明朝,这个东西不该出现啊……
金城绝笑着将她拉到桌边,「妳上次提到这个东西,我想妳大概是想家了,费了好大的劲才在应天找到卖冰的人。这个季节虽然冷,但是要在应天找到一块干净的冰可也是极为不容易的,又要配上妳说的什么红豆酱,足足忙了我好几天。」
他说话时,谢萦柔已经迫不及待地抓起盘子边的勺子开始吃了,虽然味道和二十一世纪的不一样,但是这种冰凉中带着甜意的感觉还是让她回味无穷。
正在她大快朵颐的时候,忽然间,一件温暖的锦裘裹在她身上,金城绝的双臂从后面紧紧环抱着她,精致柔软的唇瓣就贴着她的耳垂,低声问:「现在妳觉得我像一杯热茶,还是这一盘红豆冰山呢?」
她顿时僵住不敢妄动。「……你是我肚子里的蛔虫,总能猜到我想要什么。」她轻声说:「谢谢你。」
「妳知道我要的不是一句感谢。」他的声音充满魅惑,犹如夜曲在她耳边低回,「萦柔,从来没有哪个女子让我为她这么费心过,所以我要的回报自然也不简单。」
「我、我以为你只是想要个懂你的人当朋友……」
「朋友?这么说也可以,但我要那个朋友的期限可是一辈子,一辈子待在我身边的知己良伴,束缚着彼此直到死去的对象,妳懂吗?」
在他手里的,本该是他的,就算一时半刻不在他手上,只要他想,无论花多少代价也定会抢来牢握在手上,这就是他的信念。
他很轻很轻的宣告,呵出的气让谢萦柔不自觉的发起抖。
「我,我给不起,你会失望的。」
这一个月来,他对她的好她不是没有感觉,出其不意给她的惊喜甚至总能让她开怀大笑,如果以他这样的殷勤去对待别人,只怕那人早就举白旗投降了。
可是她的心里已经先住了一个人,那个人不会给她什么奇珍异宝,只会给她编笼子,自己弄得满手伤;吹笛给她听,保证她不会有危险;她哭时也只是笨拙的安慰,说不来好听话,看起来真是样样不如他,可是一旦住进心里了,这些微不足道的小事,却都是让她怎么也忘不掉的。
「妳怎么会给不起呢?只要妳愿意,当然就给得起,或者妳觉得我不够诚意,希望我昭告天下,明媒正娶?」
她小心的动了动,却发觉他压根没有放手的意思,拥抱的力道更有一种让人窒息的错觉,只能胡乱的找话说,想转移他的注意力。「我……我一直不明白你为什么认定我?」
「我说过,在我眼中,妳够好。」
「……但这个理由不足以说服我。」
过了片刻,金城绝笑着叹了口气,松开她,抬起她的下巴,状似无可奈何。「好吧,我只能说妳是我命中的克星,从我第一眼看到妳之后,就被妳的古灵精怪所迷。怎样,这么说是不是就能博得妳们女孩子的芳心?」
她尴尬一笑,「你很善于谈情说爱。」
「以后只对妳一人调情。」
天啊,他怎么总有办法把她的话拉回来?这样她要怎么终结这个太过暧昧的气氛?!
金城绝的手指轻轻抚上她的唇瓣,她一惊,感觉到他的呼吸已经扑面而来,急忙推开他。
示好被拒,金城绝眼里闪过一丝微怒,但很快就回复如常。「没关系,我说了愿意等,只要别让我等太久。」他笑,执起她的手掌,如当日情景一般在她的指尖轻吻了一下。
谢萦柔迅速抽回手,立即跑出屋子,走上照影桥,俯下身,有些苦恼的看着水面上倒映的自己。
还是快点离开这里吧,金城绝的表态,让她确定自己该拉开距离了。
突然,水中的影子被风吹乱,倒影中,她身后那堵原本空荡荡的围墙上乍然出现一个人影,她轻呼一声,怔怔地看着水中的影子由碎乱转为平静,看着那个人逐渐清晰的容貌。
陡然间,她惊喜万状地倏然回头,叫出那个在她心中反复念过无数次,骂过无数次,又思念过无数次的名字。
「萧离!」
笑脸刚堆出来,心中一股怨气也跟着生起,她又板起脸,有些气怨的挖苦。
「舍得丢下你那堆公务过来看我了?」
萧离的神色却出乎她的意料,像是惊喜,又像凝重,跃过高墙后的他一步步走向她,目光紧锁在她身上,让她最初的那点玩笑之心也不由自主地收了起来。
忽然,金城绝的声音在她身后响起。「萦柔,过来。」
她困惑地回头,只见他难得皱着眉站在珠帘之后,向她伸出手。那只手依旧修长美丽,却好似有一股迫切要将她拉过去的力量。
就在此刻,萧离已经先一步到她面前,一把拉住她的右手,低声说:「跟我走!」
「怎么……」她的疑问还没出口,另一只手又被金城绝从身后同时攥握住。
「萦柔,回来!」
顿时,她只觉莫名其妙,而左右的两个人却像是在较劲一样,谁也不肯先松开手。
「萧离,你未免太无礼了吧?私闯民宅,还公然抢人。」金城绝冷冽的眸光是谢萦柔从未见过的,他冰凉的指尖和她的左手交握在一起,她甚至可以感觉到那份冰冷也侵入了她的体内。
萧离沉声说:「记不记得我之前对你说过什么?如果让我发现你对我说谎,我们过去的情谊就一刀两断!」
金城绝冷笑,「你以为我怕和你为敌?」
「无论你怕不怕,我今天都要带她走。」
「如果我不让呢?」
「那只好得罪了。」
谢萦柔看两人就要动手,连忙阻止,「停!停!两位,到底是怎么回事?谁能解释一下?」
萧离只是死死盯着金城绝,迸出一句,「问他。」
金城绝眉一挑,「问我?我若解释给她听,你可不要插嘴。」
「再停!」谢萦柔有听没有懂,只得自己发问:「萧离,是万岁叫你接我回宫的吗?」
他恨恨地说:「万岁不知道妳在这里。」
「不知道?」她一愣,「不是万岁让我住在这里的?」
「万岁因妳突然失踪已经病倒一月有余,妳想他会让妳住到金城绝这里吗?」
这话让谢萦柔登时惊在当场,缓缓将目光移向左侧的男人,等待他的解释。
只是金城绝居然一点愧色都没有,直勾勾地看着萧离,「你一口一个万岁,听起来好像他比燕王还像你的主子,可是你真是为了万岁来找萦柔的,还是为了你自己?」
他沉声说:「无论为谁,我都要找到她。」
金城绝倏地大笑,然后阴冷的玻鹧邸G崦锏爻胺恚改阍谒媲按硬辉倒阆不端桑考热蝗绱说ㄇ樱裁椿挂滴液檬拢课姨嵝压悖灰牒臀艺!�
萧离轻吸一口气,总算看向谢萦柔,别具深意的道:「情不在言,而在心。」
短短七字,却像一座无形的山同时压在另外两人的心上。
金城绝明显感觉到谢萦柔想抽离他的手,忍不住握得更紧。「萦柔,妳今天如果走了,日后会后悔的。」
只见她默默地看他一眼,「朋友之间不该存有谎言,金城绝,我对你本来已是真心相待,纵然没办法接受你的感情,也以为我们起码可以做朋友,可是你却让我失望了,若要说后悔,我现在的确很后悔。」
她目光中的坚定和指责让金城绝的心陡然化成虚无的风,手不自觉放开,第一次,感觉到失去的恐慌及无助。
她的目光像利剑,划进他以坚硬铠甲包裹的心,痛得他措手不及,赫然发现自己不知何时早已对她褪去层层防卫,任她走进他最深处的柔软。
或许她对他是特别的,除了她的天赋,还有一些不同于当朝女子的吸引力,但他始终认为自己能掌控得宜,在利益和感情之间,对于一个商人来说,如何取舍是不言自明的,可现在看着她挣开他的手,任另一个男人环住她的腰,他却恐惧惊慌的只想求她留下。
萧离揽着谢萦柔,将她带上高高的围墙,两人飞落前,她还是忍不住回头,只看到失魂落魄的金城绝,他苍白的脸色犹如冬夜中的白雪,冷而凄清,寂寞之色溢于言表。
*** 。。cn转载整理 *** 请支持凤鸣轩 ***
萧离带来了一辆马车,回宫的路上,谢萦柔就一直坐在马车中,萧离骑马在车外护持。
他什么话都没有问,她在车内起初什么也没说,但是渐渐的,这种诡异的安静让她备受煎熬,于是忍不住开口,「你是怎么找到我的?」
「我是锦衣卫。」他又变回少言寡语的萧离。
听见这话,她冷哼,「锦衣卫找人还要一个月吗?」
他淡然响应,「要看找的是什么人,如果找的是聪明人,不用一个月,找的是笨人,也许不只。」
这是什么回答?!谢萦柔气得一撩车帘,「你说我是笨人?!」
他瞥她一眼,又迅速别开脸,「被金城绝关了一个月都不怀疑,妳不是笨人吗?」
「停车!」被骂得委屈,她忽然大叫,从车里走了出来,「我不要和你一起走了,我自己走回去!」气死人了!亏她这一个月里想的念的都是他,结果好不容易见到面,他就骂她笨!对啦,她最笨,笨到喜欢这种气死人不偿命的大笨蛋!
萧离见状,立即从马背上跳下,右手自她后背一捞,就将她抓回马车上,「不要害我在万岁面前挨骂。」
她气得甩开他的手,「你真的那么怕?你心中只有满脑子的忠君爱国吗?」
「还有妳。」
此话一出,两个人都是一怔,一时间谁也没再说话。
良久之后,萧离才不自在的一偏头,「现在可以走了吧?」
因为他的一句话,万丈火气瞬间都不争气的消失,谢萦柔看着他有些僵硬的脖子和表情,不甚确定的又问了一次,「你……心中真的有我?」
「嗯。」他头也不回地应了一声,顿了顿,又补充一句,「我没有妳爹的什么神枪,妳跟着我可能会有危险,不过若是碰到了危难,我愿意做妳的铜墙铁壁。」
心花盛放的声音就这样清晰地在谢萦柔心底响起,终于她明白,为什么自己即使身处金城绝那幢世外桃源般的小院中,还会一天到晚神思恍惚,心神不宁;为什么每日金城绝换着花样地讨好她、照顾她,她依然会觉得失落空虚,孤独寂寞……
为了他,都是为了他啊。
悄悄地用自己的小手拉住他的大手,她也不想管谁先表白才有面子了,直接说:「萧离,我喜欢你。」
只见他一震,脸虽然侧向另一边,但是谢萦柔明显看到他的脖颈泛起淡淡的红色,忍不住偷笑。
但是她还没有做完该做的事情,趁他未上马背,也趁着这条小街清静无人,她一下子抱住他宽厚的后腰,贴着他的背,低声说:「你一定一定要平安,我真的很怕没了丘丘,又没了你。」
她知道自己这句话说得很烂,但是萧离却像是明白她的心一样,缓缓地将手放在腰前她那两只柔细的心手上,然后收拢,用力握住。
「知道了。」
他还是拙于言词,但是这样简洁的话已经可以让她安心。
倘若,假使,如果……她在这个时代中也可以有自己的一个小家,她希望家中住着的人是她,和他。
*** 。。cn转载整理 *** 请支持凤鸣轩 ***
当谢萦柔奇迹般出现在朱允炆面前时,颓废了多日的他一下子振奋起来,激动与狂喜之情溢于言表,连声问她到底去了哪里。
就在她迟疑着是否该吐露实情时,萧离却已主动开口帮她回答。「谢姑娘受了伤,被一家农户救下,一直在郊外养伤,微臣的人刚刚才找到她。」
「真的?」朱允炆半信半疑。
谢萦柔急忙点头。「是的,奴婢一直想回宫,但是因为脚上受了伤,一直走不回来,那个农户又目不识丁,奴婢不敢托他入城给万岁送信。让万岁为奴婢操心了这么多日,奴婢罪该万死。」
朱允炆宽慰的摇头,「妳该谢谢萧离,他为了找妳可是操碎了心,被朕骂过无数次了。」
闻言,她俏皮地对萧离眨眨眼,故意装出要哭的模样说:「多谢萧大人。」
萧离没看她,只是唇边的笑意透露了他的好心情,忽地,他又像想到什么似的对朱允炆说:「万岁,显然有人一直企图对谢姑娘不利。微臣有个不情之请,听说谢姑娘偶尔会帮皇后陛下送信,日后是不是可以让别人代做这件事?微臣很怕谢姑娘出宫之时,贼人会再次对她发难。」
朱允炆连连点头,「好,萦柔就不要出宫了,送信的事情以后找别人去做就好,皇后那边朕会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