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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部分

香粉-第3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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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纪,只是为了一个赌而已。这个赌,就是阿珍那颗走了的心……”


第十部分:野外搜香百口难辩

    清晨,曹云和张可急匆匆敲响了长公主府的大门。有侍官出来开门,见他们二人是府里的常客便闪身让进,二人在院里的石桌旁坐下,等着禀报觐见。    
    半晌,长公主和正在整理衣衫的柯桐走出来。柯桐显得有些不悦:“什么事这么急?还要让我起大早。”曹云和张可站起身来,一起向二人跪倒。“请大将军惩罚曹云的渎职之罪。” 曹云难过地说着低下头。    
    “你把话说明白。” 长公主抢了话头。“公主有所不知,风月舫的确被人从张元朴手中买走,不过买走风月舫的却是……副将杜彬。” 曹云小心地说。    
    “杜彬?他怎么会有那么多银两?这不可能。” 柯桐看着曹云的神情。    
    “大将军,卑职已经调查清楚,近两个月来,杜彬一直在克扣兵卒的军饷。” 张可说得异常诚恳。长公主与柯桐对视一眼,这个情况两人显然没有料到。    
    “事情是这样的,杜彬表面上是以我的名义买走了风月舫,但签字画押的时候不得不写自己的名字,请你们过目。” 曹云从怀中拿出一纸文书递给柯桐。    
    “杜彬现在在哪儿?” 柯桐接过文书看着。    
    “昨天晚上已经……畏罪自杀。” 张可尽量把话说得很气愤。    
    “昨夜,我和张可正在商议军中之事,杜彬和一名手下匆匆跑来。杜彬说他带着几个亲信去掬霞坊追杀风月舫原主人,与金兰公主交手,几名亲信被擒。他自知担不起诛杀公主的罪名,便交代了所有的罪行。我本想将他亲自带到大将军面前,念及多年的交情,一念之差就放了他。今天早晨有人来报,他服毒自杀在秦淮河里,兵卒们已将他埋在了乱葬岗。”曹云装得很难过 。    
    柯桐听完,愣怔着看了看长公主。“曹云,你是说金兰公主昨天晚上在掬霞坊?” 长公主皱着眉问。    
    “据杜彬交代,金兰公主一直女扮男装出宫,也一直在查他买下风月舫的事,她还把两个重要人证秘密藏在了……掬霞坊。” 张可抢先说。    
    “她为什么不把人证带到宫里来?” 长公主疑惑不解。“这恐怕只有金兰公主自己知道,或许是要整我的什么罪状,或许是有别的想法。” 曹云的口气很不满。    
    柯桐把眉头皱得很紧,一副恼怒的样子:“平湖,事到如今我不得不说,你该管管这个妹妹了,再这样下去,她会弄得我寸步难行。”    
    长公主看了一眼柯桐:“少卿,你别急。一会儿我们一起去宫里,跟她好好谈谈。”    
    在柯桐和长公主眼里,金兰公主是个纯粹多事的人,她不但破坏了柯桐带着曹云去开平、东胜两卫立战功的机会,也会因为调查曹云的事而让这个刚刚上任的大将军没有面子。二人来到芳泽宫,当着黛妃的面拿出曹云关于杜彬交付银两的字据。金兰只看了一眼便怒意勃然:“骗局,这都是骗局,亏曹云他想得出来。”    
    长公主不急不缓地道:“妹妹,白纸黑字都写在上面,你能说是假的吗?”    
    金兰从怀里掏出一张纸扔在桌上:“这是张元朴写的他和曹云买卖风月舫的经过,你们看吧。”长公主看完那张纸上的陈述,淡淡地说:“这上面虽说张元朴亲自见过了曹云,但和他签字画押的却是杜彬,如果非要说这一切是曹云所为,未免有些牵强了。”    
    金兰不悦地看着长公主:“你信曹云还是信我?”    
    “我为什么非要信你们其中的一个呢?”长公主拿起曹云出示的文书,“我信事实,这就是事实。”金兰一时不知说什么才好,求救般地看着黛妃。    
    长公主机智地先下手为强,恭敬地说:“娘娘,依您看这事该怎么处理呢?”    
    黛妃心里为金兰不平,但嘴上还是向着公平公正:“既然事实证据都在,也不好硬说就是曹云买的风月舫。”    
    金兰着急地道:“就算不是他,为什么昨天夜里到掬霞坊去杀张元朴?”    
    柯桐朗声道:“曹云已经调查清楚,去杀张元朴的是副将杜彬。杜彬说昨夜你女扮男装也在掬霞坊,他怕担上诛杀公主的罪名,所以畏罪自杀了。”    
    金兰愤怒地大声道,“你被曹云骗了。杜彬前几天在竹林里追杀我的时候就已经死了。还有,你的副将中有没有叫张可的,当时也有他,他们以为蒙着面就会蒙骗过去。杜彬用毒药毁了容,但是他的衣裳、兵器和武功招式让他暴露了身份。”    
    柯桐心里一震,着急地追问:“你说杜彬前几天死的,尸首呢?”    
    金兰激动地说:“我怎么知道,难道他追杀我还要我替他收尸吗?”    
    长公主不满地道:“话不能这么说,杜彬昨夜死的时候好多人亲眼所见。”    
    金兰大声道:“这又是曹云捣的鬼。我不明白,你怎么总护着曹云,他对于……对于你们就那么重要?这是为什么?”一句话说到长公主的痒处,她突然站起来也激动地大声道:“妹妹,我也不明白,你为什么要跟曹云过不去呢?他威胁过你吗?他得罪过你吗?据我所知你们以前根本就不认识,我想知道这到底是为什么?”    
    金兰正义凛然地:“他违反了大明律法,这还不够吗?”    
    长公主脸一下子涨得通红:“就算是曹云买了风月舫,那又怎么样?他犯的毕竟不是叛逆之罪。现在东胜、开平两卫的百姓深受蒙古铁骑之苦,就因为你这莫须有的罪名,少卿就不能和他去安抚黎民,而你口口声声为了大明的江山,你这话怎么能让我相信?”金兰被长公主说得愣住,。


第十部分:野外搜香掬霞坊的牌匾

    下午的时候,西天突然卷来半城乌云,本来晴好的天气起了风。子夜时分,掬霞坊店铺屋檐下没有燃着的红灯笼,已经淋上淅淅沥沥的雨丝了。    
    掬霞坊院内,几十盏红灯笼破天荒地没有点亮。人们都睡了,只有我母亲的窗户亮着,她睡不着,她在想李惠儿和莲衣这对不幸的母女。    
    黑暗中,两扇房门几乎同时打开,我的父亲和林再春分别打着伞从屋里出来,身上背着的是简单的行囊。父亲感伤地看着我母亲的窗户,半晌,颓废地向林再春摆手,二人悄悄地向店铺旁边的侧门走去。    
    那扇窗户,父亲不知道在夜里偷看过多少次,而每看一次,眼里便徒生一次重重的感伤。父亲曾奢望它为他打开,如果那样,他就会和我母亲的眼睛远远相望,如果我的母亲心里一软,再说上一句软软的话,父亲肯定会哭出声来,父亲肯定会向她走过去,而母亲会等着他走近,还是把它关上?    
    这么多年,父亲一直等母亲说一句话,他不知道她会说什么,只希望这句话很软,软到能把自己那颗沧桑的心碾碎。母亲始终没有打开过窗户,因为她从来不知道父亲的偷望。父亲要走了,他走多久?也许是后半生的时间,也许还搭上后世的光阴,他还有机会看到它打开吗?他会听到母亲一句软软的话吗?    
    父亲不知道。我也不知道。    
    父亲和林再春从侧门出来,父亲慢慢把门关上。    
    店铺门前的红灯笼黑着,两个人走过来,抬头看着掬霞坊的牌匾感慨万千。林再春颤声说:“老爷,这一砖一瓦都是你的心血啊。”父亲强自克制情绪:“还有你,如果没有你,我一事无成。”林再春笑了:“放心吧,相信少爷会把它发扬光大的,咱们走。”    
    父亲没有挪动脚步:“再春,如果舍不得它,舍不得蝈蝈,你还可以回去。”    
    林再春不解地:“老爷,是不是你后悔了?”    
    父亲没有说话,而是看着没被点燃的红灯笼,轻声说:“再春,有火吗?”    
    “干吗?”林再春突然明白父亲的意思,从怀里掏出火折,“老爷,雨来得突然,蝈蝈这小兔崽子偷懒了,别生他的气。”两个人把雨伞放在地下,冒雨把两侧的灯笼点着。    
    林再春的眼里闪着泪花:“这灯笼一亮,真让人……迈不动脚了。”    
    父亲看着林再春,半晌,迈着固执的脚步走了。    
    林再春最后看一眼掬霞坊,眼里的泪水流下来。他用袖口抹着眼睛,突然发现父亲没有拿地上的伞:“老爷,你的伞。”林再春拿了两把伞向我父亲追去。两个人的身影在街的尽头渐渐消失……    
    雨下了一夜,清晨的时候很凉爽,阿三和几个伙计端着碗蹲在屋檐下吃饭,素儿从厨房里拎着食盒出来。阿三奇怪地问:“素儿,又去给那两个老家伙送饭?”    
    素儿不高兴地道:“请神容易送神难,每天还要爬上爬下,我容易吗?”    
    阿三随口说:“交给蝈蝈不得了?省得你在地窖里钻来钻去。”    
    “龙公子说过几天就把他们接走了,蝈蝈呢?怎么没来吃饭?”    
    素儿的话音未落,林蝈蝈从我父亲的房间里跑出来,挥动着手里的一张纸,慌张地喊叫着向我母亲的房间奔去:“夫人,夫人,不好了,出大事了——”    
    素儿和几个伙计惊讶地看着他的背影,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林蝈蝈跑到我母亲的房间门前,用力地拍打着门板。母亲把门打开:“蝈蝈,怎么了?”    
    林蝈蝈哭喊道:“夫人,老爷和我爹……昨天晚上走了,这是老爷留给你的信,他说他们俩这辈子也不回来了。”母亲拿过那封信看着,上面的墨迹已被雨点打湿。    
        阿珍,得知你已经找到了解非父女,我为你高兴,因为这是你一辈子的心愿。    我本想见到解非之后,亲自向他解释当年的一切,但是岁数大了,怕丢不起这张    老脸,所以还是决定不见为好。我曾说过,如果找到解非和惠儿,我会把掬霞坊    送给他们,并且带着你和若儿离开,我很遗憾没有做到,更坚信你不可能跟我去    另外一个地方,与其你跟我在外漂泊,还不如你和若儿留下来和他们生活在一起。    想来想去,我始终是一个多余的人,我走了,勿以为念。    
    母亲看完之后脸上没有一丝表情。林蝈蝈紧紧盯着她的眼睛,希望能从瞳仁里看出痛苦和焦虑,可是他失望了。    
    “夫人,咱们去找他们吧。” 林蝈蝈的声音有些央求。    
    母亲抬头看看天上的雨丝,表情似乎已经凝固。    
    “走的可是两个大活人哪,你怎么一点都不着急?你不去我去,我找人去。” 林蝈蝈大叫着向远处的素儿等人招手,“走,跟我去找人。”    
    “你去哪儿找?你知道他们去哪儿了吗?”母亲一声厉喝。    
    林蝈蝈突然停住,迷茫地回身看着我的母亲,眼睛被雨点打得直眨。


第十部分:野外搜香捉襟见肘

    父亲走了以后,偌大的掬霞坊显得格外安静。其实这是一种压抑,没了往日的说笑,甚至没了生意的红火,因为库存的香品已经捉襟见肘。    
    店铺刚开门不久,林蝈蝈垂头丧气地向我母亲的房间走来,走到门口,正好和刚要出门的母亲和素儿碰面。林蝈蝈用不满的口气说:“夫人,老爷走了,生意上的事你得做主,香品不够一天卖的,阿三和牛子吵着要回家,咱掬霞坊的牌子,从今天开始就要砸了,怎么办?”母亲惊讶地看着蝈蝈:“怎么不早说?”    
    林蝈蝈抢白道:“这还用我说吗?现在你是当家的,要说得你说。”    
    母亲急忙说:“把若儿找回来,让他回来。”林蝈蝈挑衅般地道:“少爷要不回来怎么办?”母亲觉出蝈蝈的不满,赌气地说:“那就关张。”    
    素儿急得拉着母亲的衣裳:“夫人,千万关不得,老爷好不容易把掬霞坊经营成这样,这是他一辈子的心血。”母亲的脸上极为不悦:“不要提他,我现在才看出来,你家少爷为什么是一个不负责任的人,就是跟他父亲一样。”    
    林蝈蝈梗着脖子说:“夫人,你这话说得不对,少爷走是因为外面有一个他喜欢的姑娘,老爷外面没有他喜欢的人,我觉得……我觉得他是被你气走的。”    
    林蝈蝈的话仿佛刺痛了母亲,母亲大声道:“胡说!”    
    林蝈蝈也高声说:“别以为我糊涂,你知道的我知道,你不知道的我还知道,你知道我知道吗?”素儿把林蝈蝈推向一边:“去,你又犯浑,别气着夫人。”    
    林蝈蝈用力拨开素儿的手,直眉瞪眼地看着母亲。    
    母亲显得很生气,但最后还是缓了缓口气:“蝈蝈,这些年我对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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