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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0部分

四季锦-第190部分

小说: 四季锦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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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楚懋来说,此时完全可以退一步而揭发六皇子和长公主,指不定也能气死今上。
    而且,阿雾心里头已经隐隐知道,长公主一旦不和六皇子合作,楚懋追查原因,未必就不会查到她头上来。如果他知道了……
    不,阿雾赶紧摇摇头,告诉自己,楚懋不会知道的,她做得那样隐秘,他不会知道的。
    楚懋则在玉澜堂的门外站了半天都没进去。
    吕 若兴看见自己主子脸黑得比墨汁还浓,心里头知道该是自己逗主子开心的时候了,“玉澜堂的紫宜姑娘一大早就到冰雪林传了话,说是今儿晚上王妃这边要涮羊肉汤 锅,羊骨汤是前天就吊上在灶上了,菜都是王妃那温泉庄子上送来的不应季的稀罕物,王妃这是吃点儿汤锅都不忘惦记主子。”
    这一招,吕若兴使出来从来都没失过手,不管这位主子爷心里头再恼火,只要听见王妃惦记他,一准儿脸上能阴雨转晴。
    可 这回主子听了半天也没动静儿,吕若兴又谄笑着一张脸,“王妃……”王妃二字刚出口,就被祈王殿下一脚踢在腿上,“咚”地一声就跪下了,只怕骨头都折了,吕 若兴却连痛字都不敢喊,“奴婢该死,奴婢该死,都怪奴婢多嘴,都怪奴婢多嘴。”吕若兴双手开弓地扇着自己的脸,片刻脸就肿得猪头似的了。
    惦记他?只怕是惦记着他早点儿死吧,这吃里扒外的……贱人!
    作者有话要说:其实我纠结了很久,要不要用“贱人”两个字。四毛哥舍得骂阿雾吗?
    我想会的,爱之深,恨之切,尤其是最心爱和最亲近之人的背叛。这时候恐怕吃她的肉的心都有了。控制不好,就是一条人命。
    所以,阿雾,给你点灯。
    至于阿雾,原谅我以身相代吧。我在想,如果长公主就是我这辈子的妈妈,我要是重生穿越了,我现在的妈妈有难,我救不救。对不起,老公今后也许还可以解释,但是妈妈的命没有了就救不回了。
    不是说四毛哥不重要,不是说崔氏和荣三爷不重要,如果这时候是他们有为难,而阿雾必须要选择背叛长公主来救他们,我想阿雾也会选择救他们的。
    所以这时候阿雾选择长公主,并不意味着其他的两方就一点儿不重要。
    某些方面,阿雾对四毛哥和崔氏的确是忘恩负义了,但是如果阿雾不救长公主,那也是忘恩负义。人生就是有种种的纠葛,所以才会充满了酸甜苦辣。
    原来那个明师太的变、态吧,她为阿雾设计了这样一个困局。也只是希望,在挣开了樊篱之后,她的人生会更光明。
    所有的苦难都是为了让将来的幸福更令人幸福。
    (好有哲理啊,我经常在自己遇到困难的时候这样安慰自己。)
    所有的负能量都是为了让正能量显得更甜蜜。
    所以在我即将被唾骂的时候,请再给我一点点,一点点正能量,支持我走下去吧。
    (不 是威胁哦,不然真可能再死一回女主,其实我设想过,阿雾保下了长公主,然后以死向楚懋谢罪。当然这个段子实在是太愚蠢了,这不是谢罪,这是自私懦弱的逃 避。让四方都走向悲剧。那阿雾将成为比先皇后元亦薇更可怕更愚蠢的人类了。所以,我觉得阿雾应该活着。这样大家都不会悲剧,是吧?)


☆、vip256
    “王爷万安。”玉澜堂的小丫头正好踏出门;就见楚懋像一尊杀神似地站在门口,而吕公公正在不远处不停地自己扇着嘴巴。
    小丫头哆嗦得脚一软,“咚”地跪下,身子抖得箩筛一样,但还好没有忘记请安。
    到最后楚懋还是没有踏入玉澜堂;转身大步往外头去。
    吕若兴的腿痛得再也站不起;他那小猴子徒弟刚才祈王发火的时候;看见自己师傅受罪也不敢出来;这会儿一溜儿烟地跑过来扶吕若兴,“师傅。”
    “去,快去跟着王爷。”吕若兴推了一把小猴子。小猴子只得咬咬牙,跑着往前头追楚懋去了。
    那小丫头也是个机灵的;见楚懋一走;立马跑回了玉澜堂,把这事儿禀了紫宜。紫宜大吃一惊,让翠玲、翠珑带着婆子赶紧出去照料吕若兴,自己则小跑地进了“风不宁”。
    “主子,刚才王爷在玉澜堂门外头发了好大的火气,连吕公公都被罚了,这会儿站都站不起来,像是腿折了,荔枝说王爷本来是要进来的,可又突然折去了外头。”紫宜说这老长一句,气儿都不带喘的。
    “知道了,都下去吧。”阿雾看了一眼身边伺候的紫锦,手里的笔依然没有搁下。反而写得比先头更流畅。该来的总算来了,心里头也就不用胡思乱猜了。
    过得一会儿,紫锦进来说:“王爷骑马出府了。吕公公已经被送回了冰雪林那边,寻了接骨大夫。”
    “知道了。”阿雾搁下笔,揉了揉酸疼的手腕。
    四周静悄悄地,没有人敢进去打搅阿雾。
    阿雾走到门边站了站,只见天边阴云密布,黑云压城,瞧着像是要下雪的天,冷风飕飕地刮着,天地间一片阴暗。
    阿雾揉了揉眉头,楚懋比她所预料的还要早知道泄密的事情。
    而楚懋今日的态度也在阿雾的意料之中,当然是最不幸的那种猜测。若是楚懋在踢了吕若兴之后,进了玉澜堂,哪怕他提着剑砍人,也并不可怕,只要他愿意将怒气发出来,只要他肯见自己,听自己说话。
    可是偏偏楚懋转身走了,阿雾猜测,他大概是怕进门忍不住会把自己杀了,而且他心底已经打定了主意,连一句开口的机会也不给她。
    阿雾摸了摸自己的脖子,唤了紫宜和紫锦,回正房换了衣裳,披了鹤氅往园子去。
    冰雪林隔溪相对的地方,立着双鉴楼,阿雾至今还没走进去的地方,她无数次暗示,楚懋都视而不见,双鉴楼的门从没向她敞开过,而今后大概也不会有那个机会了。
    阿雾跨过桥,往双鉴楼去,双鉴楼外头那一小溜屋子里住着的易老头走了出来,双鉴楼平日都是他在打理,没有楚懋的令牌谁也不准进。
    阿雾走到双鉴楼门口来,无疑是让易老头有些为难。
    “王妃万安。”易老头躬身道。
    “我就在这儿站一站。”阿雾转头对易老头道。
    易老头往后退了几步,垂手站着。
    阿雾走到双鉴楼那年生已经有些久远的木门前,伸手摸了摸那把铜锁,心里头也不知道在想什么,就那么静静地立着。
    紫宜和紫锦都茫然地看着她。
    最后阿雾走到溪边,望着对面的冰雪林。腊梅已经开了一些,香气随着风,偶尔送到阿雾的鼻尖,和楚懋身上的气息一模一样。
    阿雾想起这辈子和楚懋的第一次见面,他救了她,还有上辈子,她落水,也是他救了她。
    到 后来他们做了夫妻,从头至尾,楚懋都是宠着她、护着她的,可里头都是一些小事,比如每回她正式回荣府,他再忙也要陪着她,又比如他一个大男人还会替她张罗 每季的衣裳,颜色、款式他都会替她掌眼,又比如她每一季的新首饰,都是他去珍宝斋订的,其中还有几套是他画的样子,又比如但凡在外头遇到好吃的,总是要替 她带一份,再比如京里头时兴的杂耍啊、女先儿啊、滑稽戏啊,都会凑趣地让人进府演给她看……
    可是如此种种,都是小事,简直不值一提,以至于阿雾很自然地将它们都视作了理所当然,不知怎么的,这会儿看着黑漆漆的冰雪林倒想感叹了起来。
    阿雾摸了摸自己的胸口,她心里难受,却不是因为事情的艰难,只是难过今后大概和楚懋再不负当初了。至于性命,阿雾是无需担心的,她还有一位好父亲,是楚懋的老师,如今已是礼部尚书,这时候楚懋也不是时候死王妃。
    如果他们有一个孩子就好了,无论儿子、女儿,彼此还有转圜的余地,阿雾惆然地想着。
    “阿雾,我这辈子只会有你。”这话像救命稻草一样跳入阿雾的脑海,当初楚懋是这样说的吧,阿雾努力回忆着,只是当时她不当真,没放在心上,这会儿却希望楚懋说的是都是认真的。
    阿雾转过头,对着紫宜和紫锦有些激动地吩咐道:“去打听打听,王爷去了哪里?”
    阿雾向来是不服输的性子,只要没见棺材,她就不会掉泪,见了棺材,她也未必会掉。照着她的计划,她和楚懋还是有谈一谈的余地的。
    再不济,再不济,她还可以将实情和盘托出,只是也不知楚懋会不会相信,那种“无稽之谈”。
    可是她必须找楚懋谈一谈,在楚懋彻底冷静下来之前,否则到时候一切成了定局,阿雾就落得满盘皆落索了。
    阿雾戴上风帽,坐在马车上,心里头有忐忑,也有激动,不管怎样,她希望楚懋能相信她,何况利用长公主“反间”,更可以不必冒险,减少未知的风险。
    而此刻的楚懋正坐在“小清荷”的屋子里。小清荷现下在上京城里可算得上是声名赫赫,等着见她的人都排到一个月以后去了。
    小清荷,人如其名,像一朵刚刚盛放的夏日粉荷一般,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涟而不妖,美得玲珑剔透,唱得一手的好曲儿。
    “王爷觉得这小清荷当得上是咱们上京城第一美人吧?”凌裕在一旁给楚懋凑趣儿。
    楚懋点了点头。对于美人,是各花入各眼。以前,在楚懋的眼里,自然是谁也比不上阿雾的。不过如今,小清荷自然有其值得称道的地方,也有阿雾比不上的地方。比如……
    比如小清荷既然当了婊、子,就没有立牌坊。
    而且小清荷是明码标价在卖,没有背着人一次又一次的私会情人,也没有玷污佛家净地,也没有当面一套、背地一套的背叛她男人。
    小清荷居然比她还守妇道。
    真是讽刺,楚懋又饮了一杯酒。
    3533
    马车在胡同里穿梭,忽然一个急停,阿雾往前一扑,幸亏紫锦扶得快。就在马车帘子因为急停而掀开的一刹那,阿雾却看见了一个熟悉的背影。
    一个此时绝不该出现在京城的人。
    阿雾转头覆在紫锦耳边低声说了两句,紫锦点点头,跳下了马车。
    “叫车夫掉头回府。”阿雾吩咐道。
    阿雾回了玉澜堂,换了紫宜的衣裳,趁着夜色从园子里的角门出了府,七弯八绕地进了一座宅子,里头紫锦已经在等着了。
    “二爷在屋里。”紫锦轻轻在阿雾的耳边道。
    阿雾点了点头,屋子里只点了一支小蜡烛,却不妨碍阿雾看清楚那个人。
    “二哥,你怎么会在京里?”屋里坐着的人赫然是顾廷易。“倒底出了什么事儿?”阿雾忧心忡忡地道,武将在外,不得调令是绝不能随便回京的。
    “你别急,听我说。”顾廷易的平静让阿雾稍微喘了口气。可他接下来的话就让阿雾大惊失色了。
    “我这次回来,是因为半个月前,接到母亲的迷信,让我制造鞑靼重新进犯洛北的假象。”顾廷易道。
    阿雾站立不稳地跌坐在椅子上,她只以为长公主是被六皇子说动,却没猜得六皇子也可能是被长公主说动的。
    “阿雾,事情是不是真如我想象的那样?”顾廷易见阿雾这个样子,也着急了。
    “还有谁知道这件事,你照母亲说的做了吗?密信呢,毁了吗?”阿雾一连串地问题问出。
    “只有我知道这件事。信已经烧了,我就是觉得不对,所以才安排好洛宁的事情,偷偷地潜回京的。我也不敢回家,在祈王府门口守着,见有马车出来,像是你惯用的,就来试试运气,否则只能明天去璀记让紫砚给你送信了。”
    “那就好,那就好。”阿雾抚着胸口,出了口大气。
    “你还没回答我,是不是……”顾廷易急道。
    “是,母亲这样做,意在调虎离山,想让殿下出京,然后和……”阿雾比了个“六”字,又指了指天上,比了个割脖子的动作。
    “她怎么这样糊涂?!”顾廷易跺脚呼道,“四皇子呢,他知道了吗?”
    阿雾艰难地点了点头,“这件事他比我还先知道,就等着他们,等着他们行事,然后一网打尽呢。”
    “现在呢,现在怎么样了,你给母亲送信了吗?”顾廷易问道。
    阿雾的心里越发艰涩,“我给她提了醒儿,她这几日暂时没有动静,可是,我先头以为她是被人说动的,可是听你这样说,我怀疑这件事本身就是她提出来的。”
    这样还如何劝说长公主反间,楚懋也根本不会相信她。
    “二哥,你回来得也正好,母亲那头请你去劝她,我同她是说不上话的,也不知道她究竟是如何想的。可是这时候,唯一的一条路就是反过来同殿下合作,将事情撇干净。殿下那边,我来想办法。”阿雾嘴里虽然说得轻巧,可是心里却沉甸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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